第七十九章 他不在身邊的日子（下）
「簡嘉，這一帶我不太熟熟悉，喬揚又沒空陪我，」田馨雨站在簡嘉的車前說，「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可以，你先上車，」簡嘉說，「等我把車停到家裡的車庫再陪你去。」
待田馨雨說了具體路況，簡嘉才發現竟然坐落在她家小區對面的b區，很近。
那是一套坐北朝南的商品房，120平米帶閣樓，採光很好，寬敞又明亮。
「馨雨，你們這剛買的房子，怎麼是裝修好的？」簡嘉一進門就很詫異，因為這房子的裝修風格她有點熟悉。
「哦，也不算新買的了，」田馨雨領著簡嘉在套房裡四處走動說，「喬揚說房子前兩年就買了，只是一直沒搬進來住，但貸款有在按月還。」
買來兩年了，都沒搬進來住？簡嘉怔愣。
「我真不想再住婆家了，」田馨雨和簡嘉站在窗口前，向外張望著蹙眉說，「每天看佟闌珊惺惺作態的模樣就膩煩。」
簡嘉又是一愣：「佟闌珊還時常出入你們家？」
田馨雨把事情始末跟簡嘉說了，聽得簡嘉直皺眉：她一直不理解喬揚為什麼一再容忍佟闌珊，原來是他母親的緣故，但這樣委屈自己的妻子以致讓妻子搬出來住就顯得很可笑了——小三堂而皇之的出入自家，而真正的原配卻「藏」在外頭？
「可是，馨雨，你就這麼搬出來住，」簡嘉替田馨雨道出心中的疑慮，「會不會導致婆媳關係變得緊張？」
「那也是沒法子的事，」田馨雨嘆了口氣，看著簡嘉說，「我婆婆人其實不壞，就是識人不清，有什麼人對她稍好點就……」她停了停，話裡帶了些許怨念說，「你知道嗎？我的胎位不正，胎兒頭又大，醫生建議剖腹，原本我婆婆也聽醫生的，可不知佟闌珊給老人灌了什麼迷魂湯，說是順產的孩子好，也聰明，然後婆婆就整天跟我說教，煩死了。」
簡嘉看了田馨雨的肚子一眼，安撫的說：「順產好也有它的道理，但也得根據孕婦的實際情況來定，你跟喬揚溝通過沒，他怎麼說？」
「他嘴上跟我說聽醫生的，」田馨雨苦笑一下，視線又轉向窗外，「但誰知到時會不會又變卦，這種情況又不是沒發生過。」
「這事關母子平安，我不相信喬揚會這麼糊塗，」簡嘉雖心下不確定，但還是說了撫慰的話，「還有喬梁不是在家嗎？可以讓他跟你婆婆說說，老人都疼小兒子的。」
田馨雨轉頭笑了笑：「也對，我怎麼把喬梁給忘了，小叔子是個有主意的，不像他哥，」之後瞥了簡嘉平平的肚子一眼，「簡嘉，你還沒懷孕嗎？」
簡嘉頭痛，又是這個問題！這段日子不論是家人還是死黨，不論是同事還是鄰居，見面的第一句話總是問她什麼時候生孩子的事，而她勢必要把相同的回答對不同的人群重複一遍，快說煩了。
「為什么女人一結婚就得懷孕或生孩子，」簡嘉不想再重複回答，索性直接反問，「不能等個幾年？」
「不是的，」田馨雨知道簡嘉誤會了她的意思，趕忙解釋，「因為你們從戀愛到結婚不到幾個月，節奏太快，很容易讓我們這等吃瓜群眾誤以為你『奉子成婚』。」
簡嘉點頭：「哦，沒有的事，熙亞有他自己的打算，而我也想再工作幾年。」
「真羨慕你們，什麼事都有商有量，」田馨雨看著簡嘉，真心的說，「不像我，在老公和婆婆之間兩相為難，雖然這兩人待我是不錯，但自我感覺說話沒分量。」
「不是什麼事都像你看上去的那麼好，」簡嘉淺淺一笑，「馨雨，你有孕在身還是別久站的好，這兒沒坐的地方，我們到閣樓上去看看就走，我再送你回去……」
年終了，錢熙亞還在國外考察，電話里告訴簡嘉沒法趕回家過年了，簡嘉一開始還沒覺得什麼，然而等到大年除夕回婆家吃年夜飯才感覺少了點什麼，並且吃飯前在臥室里的那會兒才發現挺想他的。
她原本打算回老家陪爺爺和奶奶一塊過年的，但二老固執的說服了她，說沒有結了婚還在娘家過春節的道理，簡嘉只好在年前給兩個老人買了年貨、用品，方才回了婆家。
除夕之夜，別墅外鞭炮一陣接著一陣，雖說錢熙亞不在家，但好在錢文鏡要明年才辦喜事，所以不至於讓簡嘉一人在錢家「孤立無援」，一家人圍在桌邊吃飯，氣氛還不錯，年夜飯過後，簡嘉主動收拾桌子和碗筷，錢文鏡也跟著幫忙。
「簡嘉，你家裡只有爺爺和奶奶，」回到客廳，錢劭燁主動對簡嘉說，「本該讓你回去和他們一塊過年的——」
「結了婚就該在婆家過年，」林玉琴掃了丈夫一眼，淡定的反駁說，「還哪有回娘家過春節的道理？熙亞已經沒回家過年了，要是簡嘉再回娘家，婆家成什麼樣子。」
話說的不緊不慢，聲音也不大，但聽得出來分量不輕。
夫人，我們剛結婚第一年你不也鬧著要回娘家過年。錢劭燁心下腹誹，面上卻是微微一笑，不再搭話。
」沒事的，爸，媽，「簡嘉坐在臨窗的沙發上笑說，「爺爺和奶奶也是這麼認為的，還說即使想回去看望也得等到初三或初五這樣的日子。」
「聽聽，聽聽，兒媳都比你懂事的多，」林玉琴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嘉嘉，你能這麼明事理，我這做婆婆的也放心，對了，熙亞有說什麼時間回國嗎？」
「年夜飯前給我來過電話，說是得到元宵前幾天，」簡嘉一邊說一邊整理著茶几上的果品零嘴，「還說他晚一點給爸媽打電話。」
林玉琴又露出一絲暖人的笑意：「還算沒忘記我們，」忽而斂了神色，「嘉嘉，這是你在婆家過的首個春節，媽有幾句話要說，你別介意。」
簡嘉正襟危坐，大有小學生第一次進學堂的樣子：「媽，您說，兒媳聽著呢。」
話音未落，就見錢劭燁和錢文鏡「此時無聲勝有聲」的離開座位，簡嘉還看見姐朝她點了下頭，隨即「避嫌」了，然後就聽見坐在沙發正中央的林太后說：
「嘉嘉，你和熙亞現在住的別墅雖好，但畢竟離市區有段距離，上下班並不方便，我看還是在近點的地方買套商品房的好，生活也便利些，至於別墅可以每逢周末或是節假日的時候回去住……」
簡嘉點頭稱是。
「嘉嘉，我知道你以前生活不易，所以精打細算的過日子成了習慣，」林太后繼續慢悠悠說，「女人會持家這很好，但該放開的還得放開，我去過你們住的別墅，發現許多舊衣服沒必要留著，還有你那架手機也該換了……」
「嘉嘉，你們兩個都比較忙碌，平日裡要相互體諒一下，我和熙亞他爸剛結婚那會兒，也工作過一陣，後來他越來越忙碌，加上多了兩個孩子，我就乾脆辭了工作在家相夫教子……」
「你也別嫌媽囉嗦，干涉你們『內政』，這都是為了你們好，我進錢家大門以後，每年春節婆婆都會跟我說許多話，那時候人還年輕，有很多事想不通，直到她老人家去世才明白她一心一意都是為了這個家……」
待到簡嘉哈欠連天的回到臥室已是11點，要不是林太后有12點以前必睡的生活習慣，估計還會繼續說下去。
不多久，錢文鏡敲門進來，看到簡嘉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笑了：
「困了吧，媽就這樣，你嫁進來前，媽不止一次的跟我們提起她剛進錢家那會兒，第一年春節被奶奶『訓誡』到後半夜兩三點才放她去睡覺，現在輪到你了。」
兩人在臥室里的沙發邊坐下，簡嘉淡淡一笑說：「沒關係，一年一回，難得聽媽說這麼多話，說明媽沒把我當外人。」
「嗯，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錢文鏡看著簡嘉，頗有感觸的說，「嘉嘉，是不是人一旦上了年紀就這麼嘮叨呢，就像我媽有時對我們姐弟倆也這樣，但我和熙亞再怎麼不耐煩也得聽著，我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受得了我那未來的婆婆。」
「可以的，你把對方親人當成自己的親人不就好了，」簡嘉慢慢的說，「我呢，主要是從小聽爺爺和奶奶嘮叨慣了，所以面對爸和媽的叨叨也就沒什麼奇怪了。」
「幸虧娶的是你，要是換成那藍曉芙，躲都來不及，」錢文鏡笑著亮了眼睛揶揄，「難怪那小女孩一直費盡心思的討好我媽，卻總得不到媽的『回應』，現在看來媽也是個『腹黑』啊，知道這女孩當乾女兒還行，做媳婦是絕對不適合的。」
簡嘉莞爾，並沒問藍曉芙和錢家的過往，只婉轉的問為什麼這次錢熙亞出國考察，藍曉芙也有一起去。
「哦，那是曉芙自己一定要跟去的，」錢文鏡回答說，「本來熙亞不讓，但礙於錢家和藍家的世交關係，以及生意上的往來，藍叔又一再替女兒說話，熙亞就沒再說什麼，」話尾停了停，不放心的問，「簡嘉，你是不是對熙亞有什麼誤會？」
簡嘉搖頭：「沒有，姐，我只是想到什麼便隨口一問，您別多想。」
此時，十二點的鐘聲響了，別墅外的鞭炮聲由最初的零零落落漸漸變得震耳欲聾，驚天動地，錢文鏡說這也許是她在娘家過的最後一個春節了，以後便沒法和簡嘉聚在一塊，於是約她出門放煙花爆竹，告訴簡嘉很多熙亞小時候的趣事，說他喜歡放鞭炮，又膽小輕易不敢點，每次都是她這做姐姐的代勞點了煙花，他在一旁看著，而且每回不等到鞭炮放完了就不肯回家睡。
簡嘉的春節終止在初七，初五的時候去老家串門，初八就上班了，錢熙亞來過電話說元宵前一兩天一定到家。簡嘉算了一下，離元宵還有兩天，家政服務要元宵過後才上班，所以別墅還得她自己打理。
元宵前一天，簡嘉本來說好要在婆家等錢熙亞回家，不巧的是單位有警務加班到夜裡才回到自家，開鎖，進門，關門，簡嘉疲憊的連開燈都省了，換了鞋，直接借著月光往裡面走，沒注意到暗處突然閃出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一把將她抱住。
「誰？」簡嘉心下一驚。
同時警戒的要出手反擊，卻聽見身後人親昵無比的說：「簡警官，你說我是誰？」
「可以，你先上車，」簡嘉說，「等我把車停到家裡的車庫再陪你去。」
待田馨雨說了具體路況，簡嘉才發現竟然坐落在她家小區對面的b區，很近。
那是一套坐北朝南的商品房，120平米帶閣樓，採光很好，寬敞又明亮。
「馨雨，你們這剛買的房子，怎麼是裝修好的？」簡嘉一進門就很詫異，因為這房子的裝修風格她有點熟悉。
「哦，也不算新買的了，」田馨雨領著簡嘉在套房裡四處走動說，「喬揚說房子前兩年就買了，只是一直沒搬進來住，但貸款有在按月還。」
買來兩年了，都沒搬進來住？簡嘉怔愣。
「我真不想再住婆家了，」田馨雨和簡嘉站在窗口前，向外張望著蹙眉說，「每天看佟闌珊惺惺作態的模樣就膩煩。」
簡嘉又是一愣：「佟闌珊還時常出入你們家？」
田馨雨把事情始末跟簡嘉說了，聽得簡嘉直皺眉：她一直不理解喬揚為什麼一再容忍佟闌珊，原來是他母親的緣故，但這樣委屈自己的妻子以致讓妻子搬出來住就顯得很可笑了——小三堂而皇之的出入自家，而真正的原配卻「藏」在外頭？
「可是，馨雨，你就這麼搬出來住，」簡嘉替田馨雨道出心中的疑慮，「會不會導致婆媳關係變得緊張？」
「那也是沒法子的事，」田馨雨嘆了口氣，看著簡嘉說，「我婆婆人其實不壞，就是識人不清，有什麼人對她稍好點就……」她停了停，話裡帶了些許怨念說，「你知道嗎？我的胎位不正，胎兒頭又大，醫生建議剖腹，原本我婆婆也聽醫生的，可不知佟闌珊給老人灌了什麼迷魂湯，說是順產的孩子好，也聰明，然後婆婆就整天跟我說教，煩死了。」
簡嘉看了田馨雨的肚子一眼，安撫的說：「順產好也有它的道理，但也得根據孕婦的實際情況來定，你跟喬揚溝通過沒，他怎麼說？」
「他嘴上跟我說聽醫生的，」田馨雨苦笑一下，視線又轉向窗外，「但誰知到時會不會又變卦，這種情況又不是沒發生過。」
「這事關母子平安，我不相信喬揚會這麼糊塗，」簡嘉雖心下不確定，但還是說了撫慰的話，「還有喬梁不是在家嗎？可以讓他跟你婆婆說說，老人都疼小兒子的。」
田馨雨轉頭笑了笑：「也對，我怎麼把喬梁給忘了，小叔子是個有主意的，不像他哥，」之後瞥了簡嘉平平的肚子一眼，「簡嘉，你還沒懷孕嗎？」
簡嘉頭痛，又是這個問題！這段日子不論是家人還是死黨，不論是同事還是鄰居，見面的第一句話總是問她什麼時候生孩子的事，而她勢必要把相同的回答對不同的人群重複一遍，快說煩了。
「為什么女人一結婚就得懷孕或生孩子，」簡嘉不想再重複回答，索性直接反問，「不能等個幾年？」
「不是的，」田馨雨知道簡嘉誤會了她的意思，趕忙解釋，「因為你們從戀愛到結婚不到幾個月，節奏太快，很容易讓我們這等吃瓜群眾誤以為你『奉子成婚』。」
簡嘉點頭：「哦，沒有的事，熙亞有他自己的打算，而我也想再工作幾年。」
「真羨慕你們，什麼事都有商有量，」田馨雨看著簡嘉，真心的說，「不像我，在老公和婆婆之間兩相為難，雖然這兩人待我是不錯，但自我感覺說話沒分量。」
「不是什麼事都像你看上去的那麼好，」簡嘉淺淺一笑，「馨雨，你有孕在身還是別久站的好，這兒沒坐的地方，我們到閣樓上去看看就走，我再送你回去……」
年終了，錢熙亞還在國外考察，電話里告訴簡嘉沒法趕回家過年了，簡嘉一開始還沒覺得什麼，然而等到大年除夕回婆家吃年夜飯才感覺少了點什麼，並且吃飯前在臥室里的那會兒才發現挺想他的。
她原本打算回老家陪爺爺和奶奶一塊過年的，但二老固執的說服了她，說沒有結了婚還在娘家過春節的道理，簡嘉只好在年前給兩個老人買了年貨、用品，方才回了婆家。
除夕之夜，別墅外鞭炮一陣接著一陣，雖說錢熙亞不在家，但好在錢文鏡要明年才辦喜事，所以不至於讓簡嘉一人在錢家「孤立無援」，一家人圍在桌邊吃飯，氣氛還不錯，年夜飯過後，簡嘉主動收拾桌子和碗筷，錢文鏡也跟著幫忙。
「簡嘉，你家裡只有爺爺和奶奶，」回到客廳，錢劭燁主動對簡嘉說，「本該讓你回去和他們一塊過年的——」
「結了婚就該在婆家過年，」林玉琴掃了丈夫一眼，淡定的反駁說，「還哪有回娘家過春節的道理？熙亞已經沒回家過年了，要是簡嘉再回娘家，婆家成什麼樣子。」
話說的不緊不慢，聲音也不大，但聽得出來分量不輕。
夫人，我們剛結婚第一年你不也鬧著要回娘家過年。錢劭燁心下腹誹，面上卻是微微一笑，不再搭話。
」沒事的，爸，媽，「簡嘉坐在臨窗的沙發上笑說，「爺爺和奶奶也是這麼認為的，還說即使想回去看望也得等到初三或初五這樣的日子。」
「聽聽，聽聽，兒媳都比你懂事的多，」林玉琴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嘉嘉，你能這麼明事理，我這做婆婆的也放心，對了，熙亞有說什麼時間回國嗎？」
「年夜飯前給我來過電話，說是得到元宵前幾天，」簡嘉一邊說一邊整理著茶几上的果品零嘴，「還說他晚一點給爸媽打電話。」
林玉琴又露出一絲暖人的笑意：「還算沒忘記我們，」忽而斂了神色，「嘉嘉，這是你在婆家過的首個春節，媽有幾句話要說，你別介意。」
簡嘉正襟危坐，大有小學生第一次進學堂的樣子：「媽，您說，兒媳聽著呢。」
話音未落，就見錢劭燁和錢文鏡「此時無聲勝有聲」的離開座位，簡嘉還看見姐朝她點了下頭，隨即「避嫌」了，然後就聽見坐在沙發正中央的林太后說：
「嘉嘉，你和熙亞現在住的別墅雖好，但畢竟離市區有段距離，上下班並不方便，我看還是在近點的地方買套商品房的好，生活也便利些，至於別墅可以每逢周末或是節假日的時候回去住……」
簡嘉點頭稱是。
「嘉嘉，我知道你以前生活不易，所以精打細算的過日子成了習慣，」林太后繼續慢悠悠說，「女人會持家這很好，但該放開的還得放開，我去過你們住的別墅，發現許多舊衣服沒必要留著，還有你那架手機也該換了……」
「嘉嘉，你們兩個都比較忙碌，平日裡要相互體諒一下，我和熙亞他爸剛結婚那會兒，也工作過一陣，後來他越來越忙碌，加上多了兩個孩子，我就乾脆辭了工作在家相夫教子……」
「你也別嫌媽囉嗦，干涉你們『內政』，這都是為了你們好，我進錢家大門以後，每年春節婆婆都會跟我說許多話，那時候人還年輕，有很多事想不通，直到她老人家去世才明白她一心一意都是為了這個家……」
待到簡嘉哈欠連天的回到臥室已是11點，要不是林太后有12點以前必睡的生活習慣，估計還會繼續說下去。
不多久，錢文鏡敲門進來，看到簡嘉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笑了：
「困了吧，媽就這樣，你嫁進來前，媽不止一次的跟我們提起她剛進錢家那會兒，第一年春節被奶奶『訓誡』到後半夜兩三點才放她去睡覺，現在輪到你了。」
兩人在臥室里的沙發邊坐下，簡嘉淡淡一笑說：「沒關係，一年一回，難得聽媽說這麼多話，說明媽沒把我當外人。」
「嗯，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錢文鏡看著簡嘉，頗有感觸的說，「嘉嘉，是不是人一旦上了年紀就這麼嘮叨呢，就像我媽有時對我們姐弟倆也這樣，但我和熙亞再怎麼不耐煩也得聽著，我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受得了我那未來的婆婆。」
「可以的，你把對方親人當成自己的親人不就好了，」簡嘉慢慢的說，「我呢，主要是從小聽爺爺和奶奶嘮叨慣了，所以面對爸和媽的叨叨也就沒什麼奇怪了。」
「幸虧娶的是你，要是換成那藍曉芙，躲都來不及，」錢文鏡笑著亮了眼睛揶揄，「難怪那小女孩一直費盡心思的討好我媽，卻總得不到媽的『回應』，現在看來媽也是個『腹黑』啊，知道這女孩當乾女兒還行，做媳婦是絕對不適合的。」
簡嘉莞爾，並沒問藍曉芙和錢家的過往，只婉轉的問為什麼這次錢熙亞出國考察，藍曉芙也有一起去。
「哦，那是曉芙自己一定要跟去的，」錢文鏡回答說，「本來熙亞不讓，但礙於錢家和藍家的世交關係，以及生意上的往來，藍叔又一再替女兒說話，熙亞就沒再說什麼，」話尾停了停，不放心的問，「簡嘉，你是不是對熙亞有什麼誤會？」
簡嘉搖頭：「沒有，姐，我只是想到什麼便隨口一問，您別多想。」
此時，十二點的鐘聲響了，別墅外的鞭炮聲由最初的零零落落漸漸變得震耳欲聾，驚天動地，錢文鏡說這也許是她在娘家過的最後一個春節了，以後便沒法和簡嘉聚在一塊，於是約她出門放煙花爆竹，告訴簡嘉很多熙亞小時候的趣事，說他喜歡放鞭炮，又膽小輕易不敢點，每次都是她這做姐姐的代勞點了煙花，他在一旁看著，而且每回不等到鞭炮放完了就不肯回家睡。
簡嘉的春節終止在初七，初五的時候去老家串門，初八就上班了，錢熙亞來過電話說元宵前一兩天一定到家。簡嘉算了一下，離元宵還有兩天，家政服務要元宵過後才上班，所以別墅還得她自己打理。
元宵前一天，簡嘉本來說好要在婆家等錢熙亞回家，不巧的是單位有警務加班到夜裡才回到自家，開鎖，進門，關門，簡嘉疲憊的連開燈都省了，換了鞋，直接借著月光往裡面走，沒注意到暗處突然閃出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一把將她抱住。
「誰？」簡嘉心下一驚。
同時警戒的要出手反擊，卻聽見身後人親昵無比的說：「簡警官，你說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