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不要錯失緣分
佟闌珊情緒平復了些，望著喬揚，先前的怨毒好似隱形面具消失不見。
「喬揚，我們只能這樣嗎？」
喬揚簡直無法跟佟闌珊溝通：「那你還想怎樣呢？如果可以，我連這樣都不想。」
「喬揚，你從來沒告訴過我，你和田馨雨是怎麼認識的，為什麼你明明不愛她，卻願意娶她，難道只因為田馨雨願意心甘情願、無怨無悔做別人『替身』。」
「不，我如果要找替身不會考慮田馨雨，別說相貌，就是性格兩人都有明顯差距，怎麼『替』？」喬揚垂下眼瞼盯住佟闌珊，目光沉靜，語氣肯定，「闌珊，我們不是一路人，怎麼你一直沒感覺嗎。」
佟闌珊被喬揚這一回答弄得一愣，想裝可憐都忘了，嘴上不斷重複的問：
「不是一路人？喬揚你說我們不是一路人？」繼而突然歇斯底里道，「那田馨雨怎麼就和你一路人了？」
「好，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就告訴你，」喬揚深吸一口氣說，「感情什麼的我已經經歷過，現在就想找個合適的過日子，不要因一些捕風捉影的事無中生有的跟我吵架，鬧情緒，田馨雨這方面很不錯，但如果換成你呢，闌珊，只怕我只是和簡嘉通個電話你都要吵翻天，這樣的雞犬不寧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想讓我媽處在吵鬧不堪的家庭環境裡。」
「你就那麼肯定我會和你吵架？」佟闌珊抽抽噎噎的說，「我和阿姨處的很好，你又不是沒看見。」
「這還用說嗎？」喬揚扶額，已顯不耐的看了佟闌珊一眼，「我和簡嘉分手前，以及和田馨雨結婚以後，你是怎麼做的？我還沒和你結婚就是這樣，結了婚以後可想而知，所以，闌珊，算了，咱們做事業上的夥伴挺好的，沒那麼多的是非和糾葛，相處起來也輕鬆，是不是。」
「那是因為你不在乎我，不愛我，」佟闌珊使出最後一點力哭訴道，「所以你才會說的這麼輕鬆和隨意，換做是簡嘉對你說類似的話你不難受嗎？」
喬揚木然一怔：簡嘉怎麼沒說過？比這「決絕」的話都說過，他早就麻木到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只是還沒等他想好要怎麼說，佟闌珊已然踮起腳尖，猝不及防的整個人撲上去，抱住喬揚的脖子，貼上他的唇一陣狂吻。
這時，樓上一層敞開的窗戶前，半掩著的窗簾下站著個女人，正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幕——雖是暗處，但光從她那個方向照去還是看清了，男的是她老公，女的不是簡嘉，因為簡嘉頭髮沒燙染，想想也知道是誰了。田馨雨一手放在窗台，一手緊緊拽著窗簾，險些把窗簾拽下來，正想不顧一切衝下樓，給佟闌珊一個耳光，卻見喬揚一把推開了佟闌珊，依稀聽見喬揚說：
「佟闌珊，不要太過分！以後別再來找我。」
說完抬腿走人，直到田馨雨再看不到喬揚的人，只有佟闌珊還在那兒又哭又叫。
瘋子一樣的女人！田馨雨臉色鐵青，將窗簾拉好回了房裡。
簡家和錢家很快知道了簡嘉懷孕的事，爺爺和奶奶自是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帶了許多補品從老家趕到家裡看望，最滿意的還是錢家，特別是林玉琴，感覺簡嘉真是個不錯的兒媳，會把婆家的話聽進耳里，並不像有的女人「陽奉陰違」，她拉著簡嘉問長問短，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早孕反應弄得簡嘉先是「受寵若驚」，繼而「如坐針氈」——好似被錢熙亞強加了「榮譽」般滑稽有趣。
因為有了身孕，簡嘉向單位申請調去內勤，一個星期後得到批覆。從前身在一線忙忙碌碌，突然干內勤閒下來做下瑣碎的事務，還真讓她有些不適應，凌悅知道簡嘉悶，便在一件案子破了之後都會去陪陪她。
這天是周末，簡嘉約了凌悅還有蘇弘翌出門，用師哥的說法是「三人好久沒聚在一塊侃大山了。」商定去上回錢熙亞請客的那幾自助烤肉火鍋城。
「這錢熙亞辦事效率真是不可小覷，」蘇弘翌一面給自己和凌悅滿上啤酒，一面望著簡嘉笑話說，「說起『造人』片刻都不耽誤，只可惜了我們刑警隊少了一個破案精英。」
「算了吧，還精英呢，」簡嘉瞥了蘇弘翌一眼，狡黠的一笑，「就我那點三腳貓功夫在蘇隊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師哥，你要自誇也不能這麼損我的。」
蘇弘翌沒忍住，笑了，用筷子指著簡嘉說：「吶，自從跟了錢熙亞，好的沒學，滿嘴跑火車倒是學的挺溜。」
「可不是嗎？」凌悅給烤盤上的肉片加料，看了蘇弘一眼，幫腔道，「你是忙的顧不上你師妹所以到現在才發現，我是深受『荼毒』啊。」
「誰讓你是我死黨，」簡嘉挑眉，笑得更賴皮了，「我不把你當情緒『垃圾桶』，誰也沒法擔此大任啊。」
凌悅馬上對蘇弘翌說：「看到沒有，蘇大隊，你師妹現在就這德行，油腔滑調，滿嘴跑火車，你這當師哥的也不教育教育？」
「人家現在有家有口的人了，還用得著我教育？」蘇弘翌反應也快，接下話看著凌悅說，「我有這心也沒這膽兒啊，畢竟錢總裁的『醋』能淹沒整個刑警隊。」
「噗，神經病啊你們兩個，」簡嘉正在喝熱飲，被蘇弘翌這樣沒心沒肺的調笑弄得差點噴一桌子，「總這麼一唱一和的，幹嘛，夫妻店。」
凌悅臉一紅，瞪了簡嘉一眼，蘇弘翌笑夠了，方才拱手「求和」道：
「行了，行了，說笑，說笑，」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並示意凌悅舉杯，「簡嘉，師哥和凌悅祝你終於要當準媽媽了。」
凌悅也微笑的舉了杯。
「謝謝師哥，凌悅，」簡嘉有點感動的和他們象徵性的碰了碰，「多虧有你們，」隨有喝了口摩卡，又說，「現在每天做瑣碎的內勤還真是不習慣。」
「你以為我願意把你調走啊，」蘇弘翌放下酒杯，看著簡嘉說，「少了你這得力助手，我也不好適應，好在你說生完孩子還能再回來，還有個盼頭。」
「我看你還是耐心等孩子生了再想這些，」凌悅用手肘推了推簡嘉的胳膊，然後又夾了烤肉到她盤子裡，不緊不慢的說，「現在才三個月呢，你就這麼不耐煩，那以後還有半年多的孕期要怎麼過？」
簡嘉只好點頭認同，漫不經心道：「也不是沒耐心，這不是發牢騷嗎？牢騷發完，生活該怎樣還得怎樣。」
凌悅突然盯著簡嘉左看右看，看著看著又眉目含笑，搞得簡嘉莫名其妙，「毛骨悚然」，只聽這女人幽幽的冒出一句：「簡嘉，你現在有早孕症狀嗎？」
簡嘉一愣，就這問題，虧她還膽戰心驚以為自己有了不得的把柄落在她手上。
「說來也怪，」她看著眼前這兩隻死黨笑了笑，「那天我奶奶來看我也問這個，還說我媽懷我那時早孕反應挺嚴重，吐得都吃不下補的東西，她很擔心我也這樣，沒想到一切如常，就是沒法聞油煙。」
「我瞧著你也沒什麼變化，」凌悅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說，「很多女人懷孕後變化挺大，倒不是體重方面，而是皮膚方面，要麼粗糙要麼長痘，少見你怎麼白白淨淨的。」
「對的，就是這樣，」蘇弘翌給簡嘉碗裡添了烤肉，臘腸，海鮮，神秘兮兮的說，「我呢，猜想會是個男的，我隔壁一個阿姨接連三個男孩，都是你這樣的情況，沒什麼特別的反應，而且越來越年輕漂亮。」
簡嘉無語，自己懷孕成了這兩隻的「談資」，真是沒事閒的，轉移話題道：
「師哥，最近有什麼特別的案子沒？」
「能稱的上重大的真沒有，就那樣，」蘇弘翌搖頭，用筷子無聊的攪動著碗盤說，「你現在情況特殊，還是聽些早教諮詢，不要接觸刑事案件這麼血腥的東西了。」
簡嘉點頭，表示順從，然後看著對坐的蘇弘翌和凌悅，意味深長道：
「哎，我這都快當媽了，你倆什麼時候正視個人問題啊？」
蘇弘翌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正在翻轉烤肉的凌悅也抬起頭來，不明所以。
「我不急，還沒玩夠，」蘇弘翌不顧形象的往嘴裡塞東西，好像不是想堵住簡嘉的嘴而是自己的，「等你生了孩子，會叫我一聲『舅舅』再說。」
「那你呢，凌女俠，」簡嘉一眼瞥去，俏皮道，「不會跟師哥站隊，也想等我生了孩子能叫你一聲『阿姨』才考慮結婚吧。」
「去去去，你才『阿姨』，」凌悅一臉「受辱」的磨牙神情，「我這麼年輕貌美還會愁嫁？沒有我看上的罷了。」
「哦，是嗎？」簡嘉縮了脖子偷笑一下壞笑說，「凌女俠，你身邊這位青年才俊可謂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可別假裝視而不見哦。」
凌悅眼睛瞪的更大了，微惱道：「什麼叫『假裝』，根本就是，看不出來？我得先從你這裡得到結婚生子的『經驗』才會考慮，這個回答滿意了沒。」
簡嘉心說：我才不信。嘴上卻道：「這樣看來你倆的終身大事和我的『捆綁』了，凌悅，師哥，你們不能這麼給人壓力的，我給你們說個故事吧，」她清了清嗓子，「從前有個人到了天堂，上帝滿足了他一個願望，讓他挑一個最喜歡的回去，然後帶那人去了一個房間，天花板上垂下各種各樣的蘋果，又大又紅又可愛，上帝讓那人選一個，那人其實第一眼便相中了一個蘋果，只是看到後面的好像更好，就跑上前，可當那人正要伸手摘的時候，偶然間回頭，發現身後有個方位垂掛的蘋果似乎更好，於是放棄了新目標回過頭去，結果選來選去，總是感覺既定目標沒有新目標好，最後白白斷送了機會……」
「這個故事我早八百年前就聽過了，」凌悅看了簡嘉一眼，滿不在乎道，「無非就是勸告年輕人不要太貪心，好了又要更好，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不，換到簡嘉這裡的意思變了，」蘇弘翌往椅背後一靠，雙手抱胸訕訕一笑，「別在過多的選擇中迷失自己，錯失緣分……小姑娘想撮合我和凌悅？費心了。」
簡嘉「大受感動」，隨手拿起桌上的大飲料瓶子對蘇弘翌說：
「酒逢知己千杯少，來，師哥，為了你這句話，我們幹了。」
蘇弘翌默默望著簡嘉，突然視線有點模糊：這個初入警隊就跟著他，且他第一眼瞧著便喜歡上的女孩子，永遠不會是他的了。他該替她感到高興，還是將隱隱的嫉妒克制在理性的範圍內？
如果二人沒有夫妻緣分，就只有朋友或同事的關係能有繼續交往的理由，儘管他並不甘心，但他更希望她能幸福。
「喬揚，我們只能這樣嗎？」
喬揚簡直無法跟佟闌珊溝通：「那你還想怎樣呢？如果可以，我連這樣都不想。」
「喬揚，你從來沒告訴過我，你和田馨雨是怎麼認識的，為什麼你明明不愛她，卻願意娶她，難道只因為田馨雨願意心甘情願、無怨無悔做別人『替身』。」
「不，我如果要找替身不會考慮田馨雨，別說相貌，就是性格兩人都有明顯差距，怎麼『替』？」喬揚垂下眼瞼盯住佟闌珊，目光沉靜，語氣肯定，「闌珊，我們不是一路人，怎麼你一直沒感覺嗎。」
佟闌珊被喬揚這一回答弄得一愣，想裝可憐都忘了，嘴上不斷重複的問：
「不是一路人？喬揚你說我們不是一路人？」繼而突然歇斯底里道，「那田馨雨怎麼就和你一路人了？」
「好，既然你一定要知道，我就告訴你，」喬揚深吸一口氣說，「感情什麼的我已經經歷過，現在就想找個合適的過日子，不要因一些捕風捉影的事無中生有的跟我吵架，鬧情緒，田馨雨這方面很不錯，但如果換成你呢，闌珊，只怕我只是和簡嘉通個電話你都要吵翻天，這樣的雞犬不寧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想讓我媽處在吵鬧不堪的家庭環境裡。」
「你就那麼肯定我會和你吵架？」佟闌珊抽抽噎噎的說，「我和阿姨處的很好，你又不是沒看見。」
「這還用說嗎？」喬揚扶額，已顯不耐的看了佟闌珊一眼，「我和簡嘉分手前，以及和田馨雨結婚以後，你是怎麼做的？我還沒和你結婚就是這樣，結了婚以後可想而知，所以，闌珊，算了，咱們做事業上的夥伴挺好的，沒那麼多的是非和糾葛，相處起來也輕鬆，是不是。」
「那是因為你不在乎我，不愛我，」佟闌珊使出最後一點力哭訴道，「所以你才會說的這麼輕鬆和隨意，換做是簡嘉對你說類似的話你不難受嗎？」
喬揚木然一怔：簡嘉怎麼沒說過？比這「決絕」的話都說過，他早就麻木到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只是還沒等他想好要怎麼說，佟闌珊已然踮起腳尖，猝不及防的整個人撲上去，抱住喬揚的脖子，貼上他的唇一陣狂吻。
這時，樓上一層敞開的窗戶前，半掩著的窗簾下站著個女人，正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幕——雖是暗處，但光從她那個方向照去還是看清了，男的是她老公，女的不是簡嘉，因為簡嘉頭髮沒燙染，想想也知道是誰了。田馨雨一手放在窗台，一手緊緊拽著窗簾，險些把窗簾拽下來，正想不顧一切衝下樓，給佟闌珊一個耳光，卻見喬揚一把推開了佟闌珊，依稀聽見喬揚說：
「佟闌珊，不要太過分！以後別再來找我。」
說完抬腿走人，直到田馨雨再看不到喬揚的人，只有佟闌珊還在那兒又哭又叫。
瘋子一樣的女人！田馨雨臉色鐵青，將窗簾拉好回了房裡。
簡家和錢家很快知道了簡嘉懷孕的事，爺爺和奶奶自是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帶了許多補品從老家趕到家裡看望，最滿意的還是錢家，特別是林玉琴，感覺簡嘉真是個不錯的兒媳，會把婆家的話聽進耳里，並不像有的女人「陽奉陰違」，她拉著簡嘉問長問短，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早孕反應弄得簡嘉先是「受寵若驚」，繼而「如坐針氈」——好似被錢熙亞強加了「榮譽」般滑稽有趣。
因為有了身孕，簡嘉向單位申請調去內勤，一個星期後得到批覆。從前身在一線忙忙碌碌，突然干內勤閒下來做下瑣碎的事務，還真讓她有些不適應，凌悅知道簡嘉悶，便在一件案子破了之後都會去陪陪她。
這天是周末，簡嘉約了凌悅還有蘇弘翌出門，用師哥的說法是「三人好久沒聚在一塊侃大山了。」商定去上回錢熙亞請客的那幾自助烤肉火鍋城。
「這錢熙亞辦事效率真是不可小覷，」蘇弘翌一面給自己和凌悅滿上啤酒，一面望著簡嘉笑話說，「說起『造人』片刻都不耽誤，只可惜了我們刑警隊少了一個破案精英。」
「算了吧，還精英呢，」簡嘉瞥了蘇弘翌一眼，狡黠的一笑，「就我那點三腳貓功夫在蘇隊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師哥，你要自誇也不能這麼損我的。」
蘇弘翌沒忍住，笑了，用筷子指著簡嘉說：「吶，自從跟了錢熙亞，好的沒學，滿嘴跑火車倒是學的挺溜。」
「可不是嗎？」凌悅給烤盤上的肉片加料，看了蘇弘一眼，幫腔道，「你是忙的顧不上你師妹所以到現在才發現，我是深受『荼毒』啊。」
「誰讓你是我死黨，」簡嘉挑眉，笑得更賴皮了，「我不把你當情緒『垃圾桶』，誰也沒法擔此大任啊。」
凌悅馬上對蘇弘翌說：「看到沒有，蘇大隊，你師妹現在就這德行，油腔滑調，滿嘴跑火車，你這當師哥的也不教育教育？」
「人家現在有家有口的人了，還用得著我教育？」蘇弘翌反應也快，接下話看著凌悅說，「我有這心也沒這膽兒啊，畢竟錢總裁的『醋』能淹沒整個刑警隊。」
「噗，神經病啊你們兩個，」簡嘉正在喝熱飲，被蘇弘翌這樣沒心沒肺的調笑弄得差點噴一桌子，「總這麼一唱一和的，幹嘛，夫妻店。」
凌悅臉一紅，瞪了簡嘉一眼，蘇弘翌笑夠了，方才拱手「求和」道：
「行了，行了，說笑，說笑，」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並示意凌悅舉杯，「簡嘉，師哥和凌悅祝你終於要當準媽媽了。」
凌悅也微笑的舉了杯。
「謝謝師哥，凌悅，」簡嘉有點感動的和他們象徵性的碰了碰，「多虧有你們，」隨有喝了口摩卡，又說，「現在每天做瑣碎的內勤還真是不習慣。」
「你以為我願意把你調走啊，」蘇弘翌放下酒杯，看著簡嘉說，「少了你這得力助手，我也不好適應，好在你說生完孩子還能再回來，還有個盼頭。」
「我看你還是耐心等孩子生了再想這些，」凌悅用手肘推了推簡嘉的胳膊，然後又夾了烤肉到她盤子裡，不緊不慢的說，「現在才三個月呢，你就這麼不耐煩，那以後還有半年多的孕期要怎麼過？」
簡嘉只好點頭認同，漫不經心道：「也不是沒耐心，這不是發牢騷嗎？牢騷發完，生活該怎樣還得怎樣。」
凌悅突然盯著簡嘉左看右看，看著看著又眉目含笑，搞得簡嘉莫名其妙，「毛骨悚然」，只聽這女人幽幽的冒出一句：「簡嘉，你現在有早孕症狀嗎？」
簡嘉一愣，就這問題，虧她還膽戰心驚以為自己有了不得的把柄落在她手上。
「說來也怪，」她看著眼前這兩隻死黨笑了笑，「那天我奶奶來看我也問這個，還說我媽懷我那時早孕反應挺嚴重，吐得都吃不下補的東西，她很擔心我也這樣，沒想到一切如常，就是沒法聞油煙。」
「我瞧著你也沒什麼變化，」凌悅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說，「很多女人懷孕後變化挺大，倒不是體重方面，而是皮膚方面，要麼粗糙要麼長痘，少見你怎麼白白淨淨的。」
「對的，就是這樣，」蘇弘翌給簡嘉碗裡添了烤肉，臘腸，海鮮，神秘兮兮的說，「我呢，猜想會是個男的，我隔壁一個阿姨接連三個男孩，都是你這樣的情況，沒什麼特別的反應，而且越來越年輕漂亮。」
簡嘉無語，自己懷孕成了這兩隻的「談資」，真是沒事閒的，轉移話題道：
「師哥，最近有什麼特別的案子沒？」
「能稱的上重大的真沒有，就那樣，」蘇弘翌搖頭，用筷子無聊的攪動著碗盤說，「你現在情況特殊，還是聽些早教諮詢，不要接觸刑事案件這麼血腥的東西了。」
簡嘉點頭，表示順從，然後看著對坐的蘇弘翌和凌悅，意味深長道：
「哎，我這都快當媽了，你倆什麼時候正視個人問題啊？」
蘇弘翌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正在翻轉烤肉的凌悅也抬起頭來，不明所以。
「我不急，還沒玩夠，」蘇弘翌不顧形象的往嘴裡塞東西，好像不是想堵住簡嘉的嘴而是自己的，「等你生了孩子，會叫我一聲『舅舅』再說。」
「那你呢，凌女俠，」簡嘉一眼瞥去，俏皮道，「不會跟師哥站隊，也想等我生了孩子能叫你一聲『阿姨』才考慮結婚吧。」
「去去去，你才『阿姨』，」凌悅一臉「受辱」的磨牙神情，「我這麼年輕貌美還會愁嫁？沒有我看上的罷了。」
「哦，是嗎？」簡嘉縮了脖子偷笑一下壞笑說，「凌女俠，你身邊這位青年才俊可謂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可別假裝視而不見哦。」
凌悅眼睛瞪的更大了，微惱道：「什麼叫『假裝』，根本就是，看不出來？我得先從你這裡得到結婚生子的『經驗』才會考慮，這個回答滿意了沒。」
簡嘉心說：我才不信。嘴上卻道：「這樣看來你倆的終身大事和我的『捆綁』了，凌悅，師哥，你們不能這麼給人壓力的，我給你們說個故事吧，」她清了清嗓子，「從前有個人到了天堂，上帝滿足了他一個願望，讓他挑一個最喜歡的回去，然後帶那人去了一個房間，天花板上垂下各種各樣的蘋果，又大又紅又可愛，上帝讓那人選一個，那人其實第一眼便相中了一個蘋果，只是看到後面的好像更好，就跑上前，可當那人正要伸手摘的時候，偶然間回頭，發現身後有個方位垂掛的蘋果似乎更好，於是放棄了新目標回過頭去，結果選來選去，總是感覺既定目標沒有新目標好，最後白白斷送了機會……」
「這個故事我早八百年前就聽過了，」凌悅看了簡嘉一眼，滿不在乎道，「無非就是勸告年輕人不要太貪心，好了又要更好，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不，換到簡嘉這裡的意思變了，」蘇弘翌往椅背後一靠，雙手抱胸訕訕一笑，「別在過多的選擇中迷失自己，錯失緣分……小姑娘想撮合我和凌悅？費心了。」
簡嘉「大受感動」，隨手拿起桌上的大飲料瓶子對蘇弘翌說：
「酒逢知己千杯少，來，師哥，為了你這句話，我們幹了。」
蘇弘翌默默望著簡嘉，突然視線有點模糊：這個初入警隊就跟著他，且他第一眼瞧著便喜歡上的女孩子，永遠不會是他的了。他該替她感到高興，還是將隱隱的嫉妒克制在理性的範圍內？
如果二人沒有夫妻緣分，就只有朋友或同事的關係能有繼續交往的理由，儘管他並不甘心，但他更希望她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