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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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白士熵這句話驚醒,我猛地一口咬.住靳少忱的舌頭,霎時間唇齒間瀰漫著濃郁的鐵鏽味。

  他隔了會才慢慢鬆開我,邊退開距離,邊用涼薄的唇.摩.挲著我的。

  我不去想他這麼做的理由,現在整顆心都吊在嗓子眼,就怕門口的司楠進來。

  可我不知道我害怕什麼。

  明明我才是靳少忱的老婆啊。

  我突然有一種想法,如果,此時此刻,我故意讓司楠知道靳少忱在這裡。

  會怎樣呢。

  只是這樣想著,我不自覺抬頭去看靳少忱,哪知道他一直盯著我,灼灼的目光有如實質總能穿透到我的心底。

  讓人不敢再直視。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想法,伸手拉著我就要往門外走。

  「不——」我壓低了聲音喊著,卻甩不開他的禁錮,「不要!」

  白士熵總算看夠了戲,朝門外笑了笑,慢動作關上了房門。

  他光著上半身回身時,盯著靳少忱嘴上的血看了看,有些好笑地問我,「是在幫我報仇?」

  我發誓,只要我開口說個是,下一秒靳少忱就能在白士熵臉上再補一拳。

  我更不能沉默,因為沉默代表默認。

  我就推著靳少忱,「你快點出去吧。」

  他沒動。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我對他說,「我明天就走。」

  你放心,我不會妨礙你。

  他聽到這話果然有些情緒鬆動,轉頭看向正慢條斯理換衣服地白士熵,直到白士熵穿上外套,他才大手伸過來,捏著我的下巴定定看了我一會,什麼話都沒說,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我並不知道門外的司楠並沒有走。

  自然,我也並不清楚此外的事情。

  我只是在靳少忱走之後,給朱朱打電話,跟她說我明天就回去,沒有護照無所謂,偷渡也要回去。

  朱朱在那頭罵靳少忱喜新厭舊,見異思遷,說等下要出去幫我教訓那對狗男女。

  我聽著著實頭疼。

  就說,「隨你,打殘了我報銷。」

  她愣了,「臥槽?你怎麼不攔著我?」

  我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她,「你跟不跟我一起回去?」

  朱朱還沒回答,我就又說,「算了,我自己回去,掛了。」

  電話剛掛,門口就有敲門聲,我還以為朱朱殺過來了,一打開看到外面是個家政,喊我們下去吃飯。

  關上門,我就對白士熵說,「我不去吃晚飯了。」

  他倒沒多大驚訝,只是淡淡地看著我,「確定回去?」

  「嗯。」

  不回去留在這做什麼。

  看靳少忱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嗎。

  「你倒是安靜,不吵不鬧。」白士熵這句話乍聽,感覺有些諷刺。

  可他說得很對。

  我不敢吵也不敢鬧。

  我只會在被逼到絕境時,才會嘶吼掙扎。

  而現在,只能選擇逃避。

  因為。

  「我沒資格。」我說。

  白士熵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看著我,眉毛高高挑起,很是意外地表情,「你說什麼?」

  我知道他聽到了。

  可我並不喜歡向陌生人吐露心跡。

  就默不作聲地看著地板。

  他突然問我,「你們沒有談妥?」

  「談妥什麼?」

  他表情怪異起來,「我以為,你們見過之後,你會選擇在這裡多住幾天,至少參加完老太太的壽宴。」

  我垂下眸子,「他沒有跟我解釋。」

  他只是跟我說,以後在跟我解釋。

  或許是想等我和他離過婚之後。

  到那時,就不需要解釋了。

  白士熵突然笑了,他換了休閒舒適的家居服,穿著白色的毛衣,外面套著件厚實的灰色大衣,襯得整個人年輕了很多,像個二八青年。

  他自己從柜子里找出藥箱,對著藥箱的鏡子塗藥,空出餘光看著我問,「那你想知道什麼呢,或許我可以告訴你。」

  我在單位經常幫別人塗藥打繃帶什麼的,看他動作慢,就直接上去接過他手裡的棉簽幫他接著塗。

  他們兄弟倆其實長得不一樣,只不過輪廓都比旁人深邃。

  說心裡話,白士熵沒有靳少忱好看。

  但白士熵斯文,溫和,比靳少忱好相處。

  我幫他切了個膚色的小型創可貼,貼好之後,看著他問,「你為什麼幫他呢?」

  「什麼?」他用拇指揩了揩傷口,吸了口氣,閉著一隻眼睛看我,眼底平靜溫和。

  我把藥箱收拾好,站起來,盯著他的發頂問,「你為什麼要假裝我的男朋友,幫他一起瞞著外面的那個女人呢?」

  白士熵或許會以為我想問他外面那個女人是誰。

  可我問的卻是他的動機。

  靳少忱對他的態度,我看不透。

  初次見,以為是死敵,誰能知道是兄弟倆。

  可不論如何,依舊消除不了我對他的防備心理。

  可就是這樣,在今天,也是他解救我於尷尬的境地之中。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有些模稜兩可地跟我說,「是啊,你都看出來我在幫他,可他卻看不明白。」

  他說完看向我,像需要得到一個認可。

  我沒說話。

  在我看來,這兩兄弟都有秘密。

  好奇害死貓。

  我還不想死。

  一室寂靜。

  白士熵站起來,開了復古的雕鏤櫥櫃,對著柜子里的全身鏡整了整衣服,看著鏡子裡的我問,「外面的那個女人你不覺得眼熟嗎?」

  「你說司楠?」我仔細想了想,印象中確實沒見過,老實地說,「我沒見過。」

  他就笑,「聽小六說,小八很喜歡你。」

  我不明白他突然扯司北幹嘛。

  然後腦子裡白光一閃。

  司楠,司北。

  我震驚了,「她,他,他們是姐弟?」

  「不像?」

  「不是……」我覺得自己真的智障了。

  司這個姓氏本來就罕見,可我卻沒注意到這一茬。

  難怪,難怪。

  難怪司北不喜歡我。

  卻因為他姐姐喜歡靳少忱啊。

  「走吧,下去吃飯。」他朝我伸手,「畢竟我答應他,得顧你周全。」

  這個他,毋庸置疑,是靳少忱。

  我給自己做了心理疏通,待會下去簡單吃個飯,不看,不聽,不問,明天就走。

  「好。」我沒把手遞給他,只拽著他袖子。

  床上因為和靳少忱在上面做了些不可描述,導致被子床單有些凌亂,我就過去簡單收拾了下,順便把白士熵一開始把玩的領帶包裝盒收拾起來,感覺盒子裡有點輕,打開一看領帶不在裡面。

  我也沒問,隨手把盒子放在床柜上。

  出去之前,白士熵指著我的衣服皺了眉,「換一身吧。」

  他從柜子里提了套乾淨的白色毛衣給我。

  我想了想,點點頭,最後他先出去,我在裡面換。

  等我換好了出來,才看到門口站了三個人。

  朱朱和方劑正在和白士熵聊什麼,看到我出來一時禁了聲。

  特別朱朱看著我的毛衣又看了眼白士熵身上的毛衣,舌頭都打結了,「臥槽,你們這是...來真的?」

  我挽著白士熵的胳膊,朝她抬了抬下巴,「如你所見。」

  我不會在靳少忱的任何一個兄弟面前掉份兒,理所當然,更不會在方劑面前擺出不甘不願的樣子來。

  一樓大廳,長方形餐桌上已經坐著幾個人。

  靳母和司楠,還有金小妹。

  這座莊園還住著老太太,也就是靳少忱的奶奶,以及白士熵的母親。

  但好像不是在一起吃飯。

  白士熵只簡單說了下,讓我安心吃個飯就好,其他別管。

  我下樓的心情就輕鬆了很多。

  我們後下來的陸陸續續打了招呼落座。

  白士熵紳士地幫我拉椅子,我沒有道謝,只朝他笑。

  座上的靳母收回敵意的審視,司楠依舊打量著我,她的目光沒有任何雜質,純粹地盯著你,讓你不得不回應的那種。

  我抬眸朝她頷首,她回過神笑了笑,像個不諳世事的單純小女孩。

  靳少忱下來時,菜已經全部上齊。

  他坐在靳母座下,司楠正對面。

  應該是洗過澡,額前的濕發貼在臉上,襯得那張冷漠堅毅的臉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溫順。

  他剛一坐下,靳母就訝異地問他,「嘴巴怎麼回事?」

  同一時間,在座的除了白士熵,幾乎所有人都看向我的嘴,包括靳少忱。

  我記得只是咬了他的舌頭,沒有咬他的嘴,但我沒敢抬頭看他。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舀湯,然後遞給白士熵,「有點燙。」

  不看,不聽。

  只吃飯。

  可總有聲音闖進耳朵里。

  靳少忱冷冷的聲音,「不小心被東西咬了。」

  「什麼東西下這麼大一口啊?」靳母不敢置信地。

  身邊白士熵突然嗆出聲,咳個不停。

  我離得最近,知道他是聽到靳母的問話笑噴了。

  就想找紙巾給他,突然想起來,他貌似是有手帕的,就去他大衣里去掏,果然掏出來一張手帕。

  我這個舉動是有些冒失的。

  但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每個人都會有點自己的習慣和嗜好,我想的就是或許白士熵不習慣紙巾的味道,所以才隨身攜帶手帕。

  是以,我的動機非常單純。

  可是,在座的人看到我從白士熵懷裡掏出手帕,極其自然地遞給他時,全部停了手上的動作張著嘴看向我。

  不,是看向我身後。

  我回過頭看到一個已過半旬的老太太穿著唐裝站在那,渾濁的眼睛掃向我,問白士熵,「老大的媳婦?」

  耳邊炸出一聲反駁,靳少忱猛地站起身看著我,「不是!」

  我覺得,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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