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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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她發出了痛苦的叫聲,雙手捧住了頭。

  為什麼那天會莫名其妙的跑到這裡來?明明前面什麼人都沒有的?為什麼會發生那樣的慘劇?

  她是無心的。

  可後來的證據卻顯示她是特意開車去撞死那個女人的。

  那天在厲家的祠堂里,所有的人都聲討她,只因為她得不到丈夫的愛,妒忌厲容銘愛著的女人雪薇,這才出手殺死了她的媽媽來發泄私恨。

  所有的人都鄙視她,厭惡她。

  她是一個惡婦,dang婦,明龍閣里人人都用那鄙夷不屑的眼光瞪著她。

  那年,她才十九歲,原本人生是一片空白,但從那天后,她就承受了任何女人都不能承受之重。

  這就是生活!

  她不甘心,她要查出這一切!

  長這麼大,從沒有想過要去傷害別人啊。

  為此,她背負了沉重的心理負擔,也把自己的人生給封鎖了。

  頭頂有鳥兒鳴叫,抬頭望去蒼穹里雄鷹在翱翔,天上的陰雲在風的鼓動下快速移動,簡初的頭有些炫目,迷暈,腳下的野草被風吹得俯仰生姿,她的身子像喝醉了酒左右搖晃著似要倒下來。

  「小姐,小姐,快過來。」有男人焦急的聲音在背後喊道。

  簡初的頭開始痛了起來,腳步仍然在往前邁。

  「小姐,小姐,不能去啊。」後面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大,似雷鳴般。

  終於。

  簡初吸了口氣,回過神來。

  竟然有人在叫她?沒有聽錯嗎?

  她愕然,扭過頭去。

  真的有個男人在小徑上朝她招手。

  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打量了四周一眼,這才吃了一驚,竟然發現自己已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小黑屋的門前了,而她的手正伸向了小黑屋的木門。

  「啊。」她驚叫一聲,背脊處都是陰森森的涼意,毛骨悚然。

  快速返身朝著小徑跑去。

  剛才她竟然會失去了心智,腦袋迷糊,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這個小黑屋旁,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著她一般。

  越想越邪氣,心底害怕,腳步像飛般跑了出去。

  「你是什麼人?」直到在馬路上站穩,她才朝著那個男人問道。

  面前的男人大概五十歲左吧,眼角都是魚尾紋,額角上滿是皺紋。

  「小姐,天快黑了,快點離開這裡吧,以後都不要再來了。」男人聲音有些渾濁陰冷。

  簡初望著他,忽然覺得他的面容有些熟悉,眼裡都是迷惑。

  「你是誰?」她有些警惕地問道。

  男人的嘴角動了下,望了她一眼,態度卻是很謙恭。

  「小姐,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但我對你毫無惡意,相信我,這些地方不是你該來的,回去吧。」

  簡初的神智完全清醒了,打量著他。

  「竟然是你。」她驚叫起來,如果沒有記錯,他就是那個在她臨出獄幾天前過來看她的男人,也是叮囑她回到厲容銘身邊的男人。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正想找到他呢!

  果然這事與他有關係。

  看到簡初認出了他,他也就點了點頭。

  「小姐,還是聽我的話回去吧,回到厲容銘的身邊,回到明龍閣,相信那個陰謀很快就會露出水面來了。」男人鄭重地叮囑道。

  「你也知道二年前的事是一場陰謀對不對?」簡初的心都提了起來,有些興奮而又緊張的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麼?」

  「是,那的確是場陰謀。」男人眼裡的光有絲憐惜,毫不猶豫的肯定道,「但是小姐,二年前的事太複雜了,狡猾的幕後兇手已經隱藏起來了,現在你是得不到任何有利的證據的,而且這事已經過去二年了,很多證據都已經銷毀了,但只要你回到厲容銘身邊,回到明龍閣,一切都會有辦法的,相信狡猾的兇手很快就會露出馬腳來了。」

  簡初呆呆站著。

  「真的嗎?還要多久,三個月的時間夠不夠了?」她著急地問道,只想快點弄清這一切,然後她好全身而退。

  男人看她一眼,眸光有些深不可測。

  「應該差不多了,不要心急,總會水落石出的。」男人溫言寬慰道,掉過頭去準備離開。

  「喂,那天為什麼要告訴我厲容銘會去紅人館,為什麼?」簡初在後面直問道,冷靜下來的她很多時候都有些後悔,後悔那天走進了紅人館。

  如果不是面前的男人透露了這個消息,她也不至於會尋到紅人館去的,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一切,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被厲容銘吃得死死的了。

  她現在深信,像她這樣人生一片空白的女人失去了身就會失去心,這真是錯不了的。

  男人的腳步沒有停下來,略微蒼老的聲音卻是不急不徐地傳來:「小姐,保護好你的媽媽,以後你會明白一切的。」

  他的聲音有些飄,聽起來不似剛才那麼嚴肅,在這空曠的郊野里竟然是那樣的飄渺不真實。

  簡初懊惱,想追上去拉住他問個明白。

  可男人的腳步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視野里。

  甚至讓簡初覺得剛剛的一切竟像做了場夢似的,而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曾出現過般。

  此時,天色黑了下來。

  手機響起。

  「初初,你在哪?我來接你。」接起電話,是樂辰逸打來的。

  簡初這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六,答應了樂辰逸的,請他吃飯。

  「阿辰,不用了,我打車來就行了。」簡初慌忙回應道,朝著馬路上走去,一會兒後,揚手招了輛的士。

  薔微閣。

  幽靜的包房,蠟燭搖搖,小假山旁的水流聲潺潺,輕音樂緩緩飄蕩。

  簡初坐在樂辰逸的身邊。

  二人坐得很近。

  樂辰逸點了很多菜,點心,都是簡初最愛吃的。

  「初初,你消瘦了許多。」樂辰逸凝望著簡初,眸底里有疼惜也有火熱的暗潮,他伸過手去,握住了簡初微涼的手,想給她一點溫暖。

  「我……」簡初不期然地想要收回手,卻被樂辰逸握得更緊了。

  他掌心的溫熱傳到她手背的肌膚上,溫暖,貼心,簡初有一瞬間的愣神。

  「初初,告訴我,二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去坐牢?」樂辰逸的眼光漸漸凌厲,這些天,通過他的調查,簡初竟然在過去坐過二年牢,至於具體是什麼原因,甚至連她坐牢的消息都被媒體封鎖了,外界很多人都不太明朗這件事。

  當樂辰逸知道這個消息時,驚得跳了起來,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恨得咬牙切齒。

  厲容銘,有你這樣糟踏一個弱女子的嗎?你還算個男人嗎?

  那一刻,他很想衝上去揍厲容銘一頓,可他到底忍住了。

  誰叫簡初是他名義上的太太呢,眼下來看,唯有幫簡初脫離那個牢籠才是上策。

  簡初的臉瞬間蒼白。

  樂辰逸的問話挑起了她心底深處掩埋的那根刺,她已經用血肉掩蓋了,再不願意提及,可他偏偏揭開了那道傷疤。

  「初初,告訴我,我要還你一個公道。」樂辰逸咬緊了唇,眼圈泛紅。

  簡初抬頭望著他,眼裡越來越模糊不清,晶瑩泛亮的光在眼圈裡閃著,微微瞌眼,滾落的是辛酸的淚。

  如果她能說出來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她能有理有據地說出來,就不會有後來的一切了,那天,突然就感到車子撞到了什麼東西,驚惶失措地從車裡走下來時,就看到了那可怕的一幕……

  她嚇得暈了過去……

  那種可怕的感覺又從腳底竄起,直朝心臟襲來,像千年極冰,冒著絲絲寒氣,她渾身打了個寒噤,嘴唇哆嗦著。

  「初初,初初。」樂辰逸急了,焦急的喊。

  此時的簡初臉色蒼白,目光直直的,整個人像傻了般坐著,沒有知覺。

  樂辰逸的手摸上了她的臉,二個寬厚的大掌包住她的臉,摩挲著,卻溫暖不了她的心,他痛心喊著她的名字,後悔不該逼問她的。

  直到耳畔傳來的一聲聲焦灼親切的叫聲,漸漸把簡初從荒蕪的虛無中拉了回來,樂辰逸焦慮痛苦的臉呈現在她的眼前。

  她的神志一點點清醒過來。

  「對不起,初初,我不該逼問你這些的,來,喝點溫水。」樂辰逸站起來,一手摟著她的肩,一手端起桌上的水杯遞到了簡初的唇上。

  簡初張開唇,溫熱的水喝下去,才慢慢鎮定下來。

  「阿辰,不要問這些了。」她虛弱地說道,「都過去了,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

  樂辰逸的心隱隱作痛,臂彎收緊,把簡初圈進他的臂彎里,沉默無言。

  此時的簡初虛弱無力,柔不禁風。

  所有的堅強都只是她的外表,而她的內心該是多麼的脆弱呀。

  樂辰逸看著自已愛了這麼多年的女人竟然被摧殘成了這樣,心底里是咆哮的憤怒,可他卻無可奈何!

  他甚至不知從何著手。

  「初初,是我無能。」三年前,如果他不顧一切地帶走她,她又怎麼會受到如此的傷害呢,心裡的愧疚越來越大,錯不在簡初,她只是個弱女子而已。

  「來,喝點烏雞湯。」樂辰逸把一碗熱熱的烏雞湯放到她面前來,拿起勺子,餵了她好幾勺後,直到她氣色好些了,才放開她坐了下來。

  這頓飯,後來,樂辰逸再不敢提及這個傷心沉痛的話題了,他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沉斂而寂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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