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似真似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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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什麼事情都想得這麼齷齪,不是人人都像你這么小心眼的。」簡初狠狠瞪了他一眼,真懶得跟他廢話了。

  「怎麼,被我攪了你的好事,現在惱羞成怒了吧。」厲容銘得意的笑,那天她說過的,三個月後就會辭職,敢情現在跟飛皓軒熱絡上,不會是想離開他的公司去飛鴻集團吧。

  他偏不讓她得逞。

  「記住,晚上要給我準備晚點,不要忘了。」看到簡初氣鼓鼓的模樣,厲容銘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心情舒服了不少。

  想得美!

  簡初甩開他,獨自朝著包廂走去。

  吃過中飯,簡初以為該要散場了,可那班兄弟意猶未盡,提議午休後繼續嗨皮。

  簡初想離開,卻又不好駁了厲容銘的面子,只得隨他到套房去休息。

  打開手機新聞,看到昨晚發的貼子已經被不少人點讚了,占據在各大網站的頭條,心底里高興,唇角就噙著一抹微微的笑來。

  「你笑什麼?」厲容銘歪頭打量著她,落在她腰間的手就收緊了,圈她入懷裡,噴著酒氣問道。

  這傢伙中午被幾個死黨灌了不少酒,此時正騰雲架霧著呢。

  「請你正經點,不要忘了,我只是你名義上的老婆而已。」簡初被他擁在懷中,聽著他激烈的心跳,心慌地提醒道,可他們是夫妻,只給他們開了一間套房,她實在沒地方可去。

  「我去,哪個男人會在老婆面前裝正經,少來這一套。」他對上她的眸,不無好笑的模樣。

  他的眸眨著瑩光,仿佛藏了個巨獸,隨時都會撲過來把她香進肚腹般。

  「你真承認我是你的太太嗎?」這一刻簡初的心是凌亂的,她承認,她受不了厲容銘這樣似真似假的調戲,每次在她面前,他的挑豆與暖昧,都讓她分不清到底是真還是假,亦或根本就只是在捉弄她。

  『就讓我們彼此傷害,看誰最先傷痕累累地退出彼此的生活吧。』這是那天他逼她離婚時說過的,簡初從不敢忘記。

  「你不是一直都想做我的太太嗎?好吧,我現在願意放開過去,成全你。」他笑得邪魅,噴著酒氣,醉眼迷離。

  簡初突然想笑。

  「厲容銘,自大是一種病,得治。」她伸手去抻他的胸膛,極力想要逃脫這牢籠的束縛。

  她從不需要施捨的愛,這傢伙已經把對她的動手動腳當成施捨了,還在等著她感恩戴德的跪舔這份恩情呢,何其悲摧。

  此時的厲容銘卻是浴火焚身,昨晚在夢中就想著她的身子了,那白光若膩的肌膚,芊細緊緻的腰,xing感的美腿會纏繞著他的腰,很快,就感到褲子越來越小了,小得讓他討厭。

  他以為,他堂堂厲大少要她,那就是看得起她,她會欣喜若狂的。

  可沒有。

  她滿臉的拒絕,冷冷看著他。

  漸漸的,他心裡很不是味道。

  敢對我不從麼?

  他有的是辦法征服女人!

  一隻手用力箍緊了她溫軟的身子,打橫抱起她朝著床上走去,健碩的身軀瞬間把她壓在身下,女人即刻不能動彈。

  他抿了抿乾燥的唇,嘿嘿一笑。

  「女人,別裝了,真不高興,幹嘛要來設計勾引我,該不會說是為了要立貞潔牌坊吧。」他戲謔,根本不看簡初的表情,一雙手急不可耐的伸進了她的內衣里。

  簡初渾身顫粟,面紅耳赤,就在他的唇吻過來時,簡初涼薄的話語終於像釋放了壓力的洪水般朝她狂肆過來:

  「厲容銘,不要忘了,你愛的人是雪薇,你這樣做,對得起誰?」

  仿佛給一盆炙烤的炭火當頭澆了盆冰水般,簡初甚至能聞到空氣中噝噝的煙味。

  厲容銘的身子僵住了,定格在簡初的身上。

  簡初的心一陣悶脹,像受到了極大的阻力般,呼吸阻滯。

  一把推開他,翻身爬了起來,摔開房門朝著外面跑去。

  會所的後花園,有一塊花圃,隔著玻璃,冬天的太陽傾瀉下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簡初就坐在這寂靜無人的木椅上,心中一陣陣發冷。

  她決定不會再回到那個套房了。

  三個月時間很短的,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不能再陷進去了。

  這幾天厲容銘似乎對她好了不少,尤其是發生昨天的跳樓事件後,他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但那又怎樣?

  這種無愛的婚姻,她不需要!

  她的男人必須是要全身心愛著她的,譬如樂辰逸!

  恍若心有靈犀般。

  電話鈴聲即刻響了起來。

  她呼出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初初,是我。」電話剛接通,樂辰逸如磁的聲音就在裡面響起來。

  「阿辰。」她嘴唇動了動,鼻眶竟有些泛酸。

  「初初,你在哪裡呢?沒事吧?」似乎是聽出了她話中的憂傷般,樂辰逸在那邊及時問道。

  「沒事,我在外面有點事呢。」她搖搖頭,微微一笑。

  「哦。」樂辰逸鬆了口氣,寵溺地說道:「丫頭,記住了,今天晚上請我吃飯的,可不要放我鴿子喲。」

  他的語氣里有調侃,親昵。

  簡初微愕,一會兒後才記起確實是今晚約好了吃飯的。

  「好,我記得的。」她笑。

  樂辰逸也笑,聽得出,他心情很愉悅!

  簡初收了電話,把頭靠在木椅背上,閉著眼睛。

  腦海里突然就閃過一張臉來,驚得她睜開了眼。

  現在的厲容銘只要稍微對她好一點,她的頭腦就會發熱,心裡會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來,牽扯著她心底柔軟的神經,甚至會讓她亢奮。

  那些暖昧羞人的話,親密的舉止,男人特有的氣息,總會往她的心裡直直地闖進去,讓她情不自禁的雙臉發燙。

  不能這樣!

  太危險了!

  她不能讓自已這樣沉淪下去。

  現在唯一還留有的就是那點可憐的自尊了!

  騰地站了起來。

  她要離開這兒,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了。

  輕手輕腳地朝著外面走去。

  剛來到一個拐角處,就看到了厲容銘那高大的身影正在前面的大廳里張著頭走著,似乎正在找人般。

  她隱藏了起來,悄悄伸過頭去。

  會是在找她嗎?

  畢竟剛剛,她是賭氣跑出來的。

  悠揚的電話鈴聲響起來。

  簡初低頭,不是她的手機。

  耳邊就傳來了厲容銘的聲音:

  「小薇,怎麼了?」

  聽到『小薇』這二個字,簡初就感覺到渾身都抖動了下。

  很快,聽到厲容銘焦急的聲音:「小薇,躺著別動,我馬上就回來,晚上我陪你去吃飯。」

  話音剛落,厲容銘的腳步聲就快速消失在大堂里。

  簡初臉上湧起股涼薄的笑。

  看到了吧,厲容銘真正在乎的是誰?

  聽這說話聲,應該是雪薇不舒服了吧,不管何時何地,只要他聽到雪薇的聲音,哪怕只是她的名字,他都會緊張到極致。

  這才是真正的愛人之間的表現!

  她可千萬不要自作多情,否則只會尊嚴盡失,讓自己抬不起頭來。

  厲容銘的身影消失了,大堂里空蕩蕩的,簡初也鬆了口氣。

  此時才是正午,她可不想回明龍閣。

  絕不會想去看到他們恩恩愛愛的畫面。

  更何況

  這些天每天下班回家,確實夠她煩的,那些個什麼禮儀磚家總會守在客廳里等著她,只要看到她回來,就會板著臉孔上來,給她培訓那些該死繁瑣的禮儀知識。

  簡初無可奈何,也非常不爽!

  今天好不容易解放出來,絕不會那麼快回去的。

  當下走到外面叫了輛的士,絕塵而去。

  聯邦私家偵探會客室里。

  「厲太太,是這樣的,寧雄這段時間去了國外,恐怕還要有些時間才能回來,您的案子,他已經交待了,要您稍安勿燥,現在還不到時候,請您靜侯他的消息。」簡初在會客廳里,一個瘦高個的男人接待了她,轉達了寧雄的話。

  「那寧偵探要去多久呢?」得到這樣的回答,簡初有些泄氣,還是不安地問道。

  「放心,不會太久的,多則十天半月,少則幾天就會回來的,畢竟那邊的案子也很棘手。」對面的男人安慰著她。

  「謝謝。」簡初萬般無奈,看來,這個事情還只能等下去,至於要等多久,她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

  心中彷徨,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走著,忽然招了輛的士,上車後朝著司機說了句話,的士司機載著她往前面飛奔而去。

  天色陰沉,松濤陣陣。

  簡初才下車,就聽到了由遠及近,忽東忽西的浪濤聲,像悶雷般朝她腦海里襲來,又恍若在低低的嘆息,無比的悲壯。

  這裡是市郊的一棟荒廢的別墅,臨近海邊,已是雜草叢生,鐵柵大門上早已鏽跡斑斑,顯示這裡很久沒人住了。

  別墅的圍牆邊『怡人居』三個大字落滿了灰塵,更顯滄桑。

  一條幽深的小徑從外面的大馬路上延伸進來,小徑二旁栽滿了一棵棵大榕樹。

  簡初站在大門口,心怦怦跳著,臉色白得可怕。

  小徑的拐角處是個小黑屋,原來是個車庫來的,現在廢棄了。

  她走得很慢,眸眼像被霜打過般蔫然無神。

  二年前,就是在這兒。

  沒錯,就是在這裡,地上似乎還能看到血跡。

  她的車撞死了連碧珠,雪薇的媽媽。

  從此後,原本對她冷漠的厲容銘,因為撞死了他心愛的女人的媽媽,竟然像對待敵人那般對她。

  他們之間已經只剩下恨了。

  陰冷的海風吹得她身上的大衣飄了起來,長發隨風翻飛,拂過她蒼白的臉。

  許多次午夜夢回,她都會害怕得發抖。

  那個身影被她撞得飛了起來,然後重重倒地,再然後就是滿臉,滿身,滿地的血。

  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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