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此時,他們都無比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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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辰,那你要注意身體,多多關心自已。」簡初轉過話題,忙關心地說著,臉上一陣澀澀然。

  「謝謝,可是初初,你知道的,男人有時候是無法照顧到自已的。」樂辰逸輕笑,半是正經半是開玩笑,「除非你願意幫我。」

  簡初臉一紅,聽到他的嗓音有些沙啞,不禁問道:「怎麼,你生病了嗎?」

  「是的,我一直都生著病。」樂辰逸故意說得很嚴重。

  「什麼病,嚴重嗎?」簡初一聽,有些著急,立即追問道。

  「很嚴重,已無藥可醫。」樂辰逸忍住笑。

  「真的嗎?那要趕緊看醫生啊。」簡初沒有聽出他話里藏著的意思,著急地催著。

  樂辰逸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男人,她不希望他生病。

  那邊一陣沉默。

  「初初,如果我真的生病了,你會關心我嗎?」樂辰逸的呼吸有些低沉,幽幽地問。

  「當然會。」簡初不假思索的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會不關心你呢。」

  對於樂辰逸這樣的問話,她幾乎表示不理解。

  最好的朋友,他只是她最好的朋友麼?

  樂辰逸的心有些落寞。

  可他也很清楚,現在這樣的狀況,除了是朋友,又能是什麼!

  「初初,不瞞你說,自從認識你後,我就得病了,得了很嚴重的相思病。」他的聲音里有落寞孤寂,也有調侃,簡初當然不難聽出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過來他所說的生病是什麼意思了,臉上微微一紅,「阿辰,不許打趣我,晚了,要休息了,不跟你說了。」

  剛剛竟然會信以為真,以為他真生病了,誰知是被他涮了,有些氣惱,隨手掛了電話。

  一會兒,樂辰逸又打過來,「初初,你生氣了?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的。」

  「沒有,我真想睡了。」簡初搖頭否認,語氣里有疲憊,「真的很晚了,掛了吧,明天再聊。」

  「好,但你要答應我,不許生氣,回來我給你陪禮。」樂辰逸的心很細,很細膩,是真擔心她會生氣,才打電話來詢問示好的。

  「不會的,阿辰,我哪有那么小心眼了,真掛了啊。」簡初打了個吹欠,語音儘量溫和平淡,表示她不會生氣,「拜拜了。」

  「好,拜,願你夢裡有我。」樂辰逸知道她沒有生氣後,這才放心掛了電話。

  簡初微微一笑,搖搖頭,挨著枕頭沉沉睡去。

  翌日

  簡初早早起床,穿戴打扮好後,又來到了城關路。

  除了這裡,她不想到任何地方去。

  只有在這裡,才能安撫自已的心,才能理清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心思,也只能在這裡才可以尋回失去的自我。

  這些天,自從與厲老爺子談話後,她的心就更加惶惑不安了,甚至不知道該要怎麼辦?

  她不敢呆在酒店裡,不敢面對著厲容銘。

  恍若冥冥中有股什麼力量在拉扯著她向厲容銘靠近股,她會情不自禁地想要陷入他那炙熱的漩渦中。

  這是非常可怕的感覺。

  她絕不容許自已這樣。

  只有來到這裡,找到那個藏在自已心中,與自已心意想通,琴瑟和鳴的男孩,讓他來趨趕那種可怕的感覺。

  這樣才能保全自已,保全自已的心。

  她迫切地想要見到他,並不存在的他。

  用心整理著外婆的遺物,又不停歇地忙前忙後清理著屋子,只有這樣忙碌著,才能把那些不該有的雜念摒棄掉,才能從容自若地做回自已。

  中午在外面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後,就回到了媽***臥房裡休息。

  「言聲,言聲……」一聲聲低沉親切的叫喚聲又在耳邊響起來,遙遠而又空洞,恍若從雲層里飄來。

  又是這個夢。

  簡初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言聲,言聲……你在哪裡?」夢中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你是誰?我不是言聲,我叫簡初。」簡初恐慌地問,這個夢經常會來纏繞著她,讓她心生畏懼,她甚至不知道這個夢中的人會是誰?似乎從很小的時候起就會做這樣的夢了。

  「不,孩子,你是言聲,我的言聲啊。」這次聽清了,是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在簡初的耳邊低低的綴泣,非常哀痛。

  「不,我不是,你是誰?」簡初大聲問,驚得爬了起來。

  天窗外,是煙雨色,淡淡的昏暗。

  原來又是做了一場夢。

  簡初噓了口氣,鬆懈下來,這才發現全身都汗濕了。

  呆呆坐了會兒,起床來,心情卻是異常的鬱悶壓抑。

  看來,這次來這裡都難尋回心靈的那方淨土了。

  她惶恐,不安地朝著外面跑去。

  大槐樹下,她彈響了古箏。

  古樸,典雅,純淨,飄逸的琴聲從手指間跳躍出來,把她帶入了另一種神往的境界,她盡情彈奏著,似乎想要忘記一切。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悠揚的笛聲突然響了起來,慢慢地隔著圍牆飄了進來。

  很快,笛聲與她的琴聲和二為一,渾然一體。

  漸漸地,笛聲悠揚,琴聲委婉,交相暉映,仿佛彈奏出一曲世間最優美動聽的天籟之音。

  簡初渾然忘了自己,只覺進入了最美好的意境中,完全忘記了一切煩惱與苦悶,身心都跟著躍動起來。

  直到一曲終了,簡初還意猶未盡,又彈奏了一曲。

  不知是什麼時候,漸漸的,那種悠揚的笛聲開始一點點把她拉回了現實中。

  她坐著怔怔出神。

  這不是做夢麼!

  琴聲酣暢時,她的指尖慢了一個節拍,笛聲仿佛也感知了她的心事般,也跟著慢了下來。

  她快,那邊也跟著快。

  她放慢速度,那邊也跟著放慢了速度。

  分明的,這是有人在與她遙相呼應。

  絕不是做夢。

  她激動起來,整顆心怦怦跳動著。

  滿臉的紅暈,身體裡像注入了新的能量般,徒地站了起來,朝著圍牆那邊跑去。

  奇蹟出現了。

  那個藏在心底深處的夢激活了,那個素味謀面的心靈相通的人出現了。

  他就近在咫尺。

  這次,她就想看看他,那個男孩。

  她用力扒著那個貓洞,想要扒開些,不為什麼,只想看看他是誰?

  雖然他們不可能有什麼交集,雖然那只是一個夢,心底深處的一個夢,可她就是想讓這個夢更真實些。

  圍牆邊長滿了枯草,長著刺。

  很快就有鑽心的痛從手指間傳來,可她顧不得了那麼多,只是用力扒著那堵圍牆,她真的很想看到那個人,那個藏在心底深處多年的人。

  那些個日日夜夜,都是他在心底里陪著她,與她對話,讓她走過了人生最痛苦的歲月。

  只想看看他而已,其它的都不求了。

  她沒有資格去求什麼!

  笛聲再度響起。

  越來越近。

  恍若就在她的耳邊。

  是來是心有靈犀,他也走近了?

  趴在貓洞邊睜大了眼看著,聲音那麼近了,一定能夠看到了,可是什麼都看不到。

  只有一片空白,還有耳邊呼呼的北風。

  她有些失落。

  想轉身跑到古井旁的那個石桌上,可還是放棄了。

  算了吧,這本來就是一場夢,既然是夢,就讓它呆在夢裡吧,如果一旦窺測到,或許連夢都沒了。

  笛聲卻再度響了起來。

  這次卻是那麼的真切,幾乎就在她的耳邊了,驚愕的她這次聽明白了,這笛聲不是從前面傳來的,而是從後背傳來的。

  她臉色潮紅,激動得心都在發抖。

  他來了,就在身後嗎?

  她不敢轉過背去。

  呼吸有些急促。

  強大的氣場漸漸開始流連在她的身邊,似乎還有些熟悉,她心尖顫抖著,終於轉過了身去。

  笛聲停了。

  「竟然是你。」二人幾乎同時驚呼出聲來。

  然後

  空氣里是長久的靜謐,不安,似乎有火花在空氣里激烈的碰撞著。

  再也沒有任何語言能形容他們之間的驚訝了。

  簡初的心重重地掉了下去,全身一軟,靠在了旁邊的樹幹上。

  面前的這個男人,竟然會是他。

  這麼多年,竟然會是他藏在她的心底深處。

  而他們就近在咫尺啊。

  太不可能了,太殘忍了!

  厲容銘站在她的面前,似乎比她還要驚訝。

  那年,他在牆的那邊終於找到了那個放風箏的女孩,原來是他的雪薇,他牽著她的小手回家了。

  一度,他認定了與他隔牆聊天的女孩就是雪薇。

  後來幾天,奉爺爺之命來到了南城的老家。

  每天黃昏,他都會聽到一個如歌如泣的古箏聲,而更讓他驚訝的是,每次彈完古箏後都能聽到一個斷斷續續的哭泣聲,悲惋淒涼。

  那是一個女孩的哭聲。

  這樣的哭泣聲竟然與明龍閣圍牆外面的哭泣聲何其相似啊。

  那一刻,他糊塗了。

  很明顯,這可不是雪薇的哭聲。

  雪薇並不在南城。

  難道明龍閣圍牆外的那個女孩根本就不是雪薇,而是這個女孩!

  這也太巧合了吧!

  他覺得沒這個可能xing,但不管怎麼樣,此時的這個女孩哭泣聲與那個美妙的琴聲更能鑽進他心房裡去,更能觸動他的心底深處的柔軟。

  他熱氣沸騰,又是血xing方剛的年齡,真是激qing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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