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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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是二堵圍牆,同樣是女孩的哭泣聲,帶給厲容銘的卻是相似的感覺。

  他寧願她們就是同一個人,雖然不可思議,但也有美好的願望。

  情不自禁地拿起了手中的笛放在嘴邊,吹了起來,與她相和。

  這女孩哭得那麼淒涼,是有心事麼?

  他出身優越,無法體會,但那哭聲輕易就能打動他,鑽進他的心房裡,讓他想要安慰她,不要傷心,不要哭泣。

  他仿佛能感覺那女孩兒柔弱的肩,瘦削的身子,楚楚可人的表情,那一刻,他有想擁她入懷的衝動。

  可這一切畢竟不可能。

  他連隔壁住著什麼人都不清楚。

  很小的時候,他就去了美國,很少到南城來,甚至不知道爺爺在南城的老家,直到今年,爺爺才讓他過來了。

  就在這裡,他遇到了平生能讓他心旌動搖的女孩,雖然素未謀面,可他的心卻因她而動,因她的琴聲而飛揚。

  她的琴聲飽含真情,像向他訴說著什麼,會把他帶入到一種神往的境界中,琴聲止,餘音切切,回味綿長。

  那一年,他情竇初開,對愛情的美好渴望總是被那樣的一種哭泣聲牽繞。

  雖然在明龍閣的圍牆外找到了那樣的一份感覺,可在這裡,似乎這份感覺還要真切。

  那一年,他開啟了自己的感情,記住了那個哀婉的哭聲與美妙的琴聲。

  回到明龍閣後,他曾試探著問雪薇,她真是那個圍牆外的女孩嗎?

  可雪薇睜著杏眼,含著淚花,望著他哭泣,說他不願意相信她。

  他的心軟了,選擇了相信她。

  他相信了圍牆外面的那個女孩是雪薇,但在南城的那個彈著一手好琴,哭泣著的女孩卻絕不是她。

  後來,他明白了,此生只能求得明龍閣圍牆外面的那個女孩為伴,雖然他的心更能為南城圍牆外面的那個琴聲與哭泣聲所牽繞,但那是不可能的,那只能是不存在的,遙望而不可及的夢。

  因此,他牽起了雪薇的手,牽起了放風箏的那個小女孩的手,自認幸福地走下去。

  今天

  再回到南城,他情不自禁地再次來到了爺爺的祖屋裡,不知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在牽扯著他,總而言之,空閒下來,他就獨自來了。

  站在屋中,不由自主地會想起那個琴聲,那個能彈得一手好琴的女孩,雖然已經塵封在記憶中了,可他覺得她從來都不曾遠離過,一直就在他的心靈深處,那樣的熟悉,親切。

  這些,雪薇是無法取代的。

  他找到了那支古笛,拿著它站在院落里,若有所失,無限的惆悵與失意。

  就在他站得手腳麻木時。

  奇蹟出現了。

  那個如歌似泣的琴聲又響了起來。

  飄渺而又真切。

  他神情激奮,激動不已。

  急忙吹響了手中的笛,一曲曲歌曲完後,就聽不到隔壁的琴聲了。

  他心裡發慌,全身緊張。

  很擔心,那個彈琴的女孩會消失掉,然後再也找不到了。

  這或許是唯一一次能知道她真面目的機會,錯過了,再也不會有了。

  只想去看看那個女孩,夢中美好的女孩,藏在他心房裡的人。

  他拿著琴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怕嚇到她,怕她不會認可他。

  他吹起了手中的笛。

  很快,就看到了一個身影,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樣,嬌弱美好的身影。

  他身心一陣莫名的激動。

  那女孩正趴在圍牆邊,用力扒著牆上的枯草,顯然她也正想看到隔壁的自已了。

  原來,他們心意相通。

  原來,他們都想看到彼此。

  原來,他們都早在對方的心中留下了模糊的影子。

  一會兒後,他的感覺就越來越不對了。

  那背影很熟悉。

  尤其當她轉過身來,看清是她時。

  手中的笛跌落在地上,震驚得無比倫比。

  他驚呆了。

  簡初也驚呆了。

  她像受到了深深的打擊般。

  心跳紊亂到了極致,呼吸都不暢了,臉色蒼白。

  一種無法言說的悲愴從她心底里升起。

  絕對沒有想到,這次過來,竟然會毀掉了她心中的那個美好的夢。

  原來,她心中一直小心翼翼守護著的那個人竟然就是他。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可再奇,也奇到簡初無法想像出來。

  那個吹笛與她心意相通的人竟會是厲容銘。

  而他們之間,在現實生活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厲容銘的臉色也些微的發白,他盯著她甚至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個令他心動的女孩竟然就是他的妻子,簡初,那個曾經如此嫌惡的女人,誰之過?

  一時間,他也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的。

  「你是怎麼進來的?出去。」簡初在長久的震撼後,滿臉冷漠,厲聲質問道。

  厲容銘望著她,嘴唇翕合著,艱難苦澀地問道:「這裡也是你的娘家?」

  簡初面無表情,目光中透著灰敗,不出聲,臉上冷得可怕。

  不想與他說話,一點也不想,心裡煩亂到了極點。

  那個藏在心底深處的心意相通的男人不見了。

  真相竟是如此的殘酷。

  這麼多年,她自欺欺人,把他收在心底深處。

  而現實是,這個心意相通的男人卻是傷她,羞辱她最深,嫌棄厭惡她,讓她萬劫不復。

  還有比這更殘忍的嗎?

  上天,難道你就連一點點美好的東西都不想留給我嗎?

  為什麼要這樣?

  簡初的臉上是淒涼無比的苦笑,唇邊的悲傷是那麼的明顯,心像被什麼東西在撕扯般,一陣陣的痛,痛得她閉上了眼睛。

  從此後,她連美好的夢想都沒有了。

  「請你出去。」她冷冷留下這句話後,越過厲容銘朝著屋中走去。

  「幾年前彈琴的那個女孩就是你?」厲容銘清醒過來,反手捉住了她的手,眸里的光複雜莫名。

  「放開我。」簡初甩手,冷冷地喝道,目光陰冷得可怕。

  這是厲容銘第一次見到如此冷的簡初,那眼裡的冷光是從心底深處發出來的,不僅冷還帶著哀莫大於心死的悲痛。

  這樣的簡初,站在他的面前,卻與他相距有千里之遙。

  他們之間是夫妻,心房裡卻是遙不可及,陌生到不能再陌生!

  這樣的感覺讓厲容銘心驚害怕。

  平生第一次,他有了害怕的感覺。

  這一刻他才看清了她的思想,她的深度。

  所有的過往,對她的嫌棄,都讓他自慚形愧。

  他看到了自已的膚淺與無知,

  從沒有這樣厭棄過自已。

  「簡初,我真不知道那個女孩就是你。」他囁嚅著,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簡初冷冷一笑,朝著前面的庭院跑去。

  她要離開這兒。

  不想在自已心靈休憩的地方再見到這個毀了她美好幻想的男人。

  「少爺,已經找來了人,明天就可以開始修葺這裡了。」簡初剛走進廳堂里來,就看到離落正走進來,朝著跟在身後的厲容銘匯報導。

  什麼?修葺?

  簡初恍惚聽錯了般抬起了臉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離落。

  「少nainai。」離落向厲容銘匯報後,這才朝著簡初禮貌地打著招呼。

  簡初深深吸了口氣,臉上滿是不安的表情:「什麼修葺?」

  「哦,是這樣的,少nainai,少爺已經把這個四合院買下了,正準備修葺呢。」離落並不知道這其中的恩怨,當下輕鬆笑了笑說道。

  「離落。」厲容銘的神情一直都有點恍惚,直到離落說出這話,待他反應過來想要阻止時,已經遲了,離落的話已經說出口了。

  「買下了這裡?」簡初的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下去。

  怎麼可能?

  這裡可是她媽***房子,他厲容銘有什麼資格來買下這裡?更何況,她媽媽這個屋主都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憑什麼來買這裡。

  這談何說起啊。

  「簡初,我……」厲容銘看到了簡初臉上的蒼白與絕望,心裡開始隱隱作痛,她搖搖欲墜的身影,讓他的心裡發虛,仿佛做錯了什麼事般。

  「你真卑鄙。」簡初臉上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惡狠狠地看著他,從牙縫裡吐出了這幾個字。

  厲容銘的臉色發白,不敢去望她鐵青的臉,支吾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簡初狠狠瞪了他一眼,捂著嘴朝著外面跑去。

  為什麼,為什麼要把她趕盡殺絕,為什麼要把她逼上絕路?

  這裡是她與媽媽唯一的生存空間,唯一不被外人所染指的心靈空間。

  可那個男人,卻鬼使神差地跟到了這裡,而且還是在她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買走了她們的一切。

  她還剩下什麼?

  這裡才是她與媽***家啊!

  她拼盡力氣朝著前面跑去,眼淚模糊了視線。

  剛跑去沒多遠,一條黑影突然從小巷裡沖了出來,簡初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人,一記悶棍落在頭上,她當即暈了過去。

  「快,去追少nainai,她這樣跑出去很危險的。」厲容銘畢竟久經大事,很快就適應了狀況,這樣情緒激動的簡初跑出去,是非常危險的,外面的車多人多,天色又黑。

  「好,我馬上去。」直到這時,離落才發覺了氣氛的不正常,聽到厲容銘的吩咐後立即答應一聲,朝著外面跑去。

  厲容銘自已也跟著跑了出去。

  「不好,厲總,少nainai可能遇到危險了。」離落才剛走出去,就看到前面一條黑影沖了出來,抱起了倒在地上的一個女人,然後上到了一輛白色小麵包車,而少nainai已經不見人影了。

  久經沙場的他立即意識到情況不妙,掉頭朝著隨後跟來的厲容銘著急地匯報著。

  厲容銘驚了一跳,心中一沉。

  「快,去開車,追上去。」他滿臉鐵青,額角的青筋直跳。

  「好,您先等下。」離落即刻跑回院子裡去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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