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到底是誰留下他過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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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天御一宿沒有回來,我也一宿沒有睡著。他很少會這樣不回來睡覺。

  我要是不想歪也很難。

  可是。我實在想不透,到底是誰留下他過的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去了洗手間洗漱。既然他不回來了,那我也不想再繼續等,說好了今天得回離園的,我趁著他沒有回來先回去算了。

  我什麼也沒有帶上,就拎走我的本子。傭人要給我準備早餐我給直接拒絕了。

  司機送我到路口,我沒有讓他繼續送。我想打車自己回去。

  我其實不想和她鬧脾氣,但是我忍不住會想歪。也會想多,畢竟蔣天御這個人不是一般的男人。

  我打車回到離園,傭人見我回來了,依然向往常一樣的迎接我。

  我要他們準備早餐。但是叮囑了只需要一人的量即可,我想用過早餐就工作,畢竟欠下的工作得做完。蔣天御的事只能慢慢來。

  我現在不會和他鬧騰,我等到他親口說出來。

  我在餐廳用過早餐。很快回到了二樓的書房,開始專心工作。

  我有想過,蔣天御回來了。我要是不在蔣宅獨自一個人單獨回了離園。他肯定會火冒三丈,可是我不管,他憑什麼像一個沒事的人一樣,在外留宿,而且連一通電話都不給我打,不怕我擔心他嗎?不怕我睡不著嗎?

  要是昨天晚上韓芊蕪想對我做些什麼,她是絕對有機會得逞的。

  我儘量讓自己不去想那些煩躁的傷心事,目前的我只能想一些開心的事,這樣才能促進工作的順利進度,一旦心情不好就會導致工作進度拖垮。

  我專注的投入到畫畫當中,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我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手機號碼是蔣天御的。

  「喂,我回了離園。」我拿著電話淡淡地道。

  事實上,蔣天御打電話給我,包括他會在電話那端說些什麼,我都能想像。

  我掛斷他打給我的這通電話之後,完全失去了工作的心情,我走出書房去了樓下的客廳等待,按照他的那個急脾氣加上霸道的性格,回來之後肯定會狠狠地訓我一頓。

  我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傭人給我送上了水果,不算多,只是小小的一碟,胃不好的人連吃水果都難以消化,而且吃的多了胃還會痛。

  果然不出我所料,蔣天御在我吃完最後一塊水果的時候衝進了客廳。

  他頎長的身軀站在那裡,一張英俊的俊龐猶如黑面神,臭烘烘地,一雙冷眸怒視著我。

  「蘇如,誰准許你一個人回來的?」

  蔣天御冷冷地反問道。

  我放下端在手上的小碟子,頭也不抬的說道,「憑什麼我不能一個人回來,你昨晚一宿未歸,難道做的很對嗎?」

  他衝著我冷聲一笑,擰著劍眉,磁性的嗓音冷厲的道,「你這還沒嫁給我呢!就開始端出正牌妻子的架勢了,蘇如,你別蹬鼻子上臉。」

  我聽到蔣天御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感到一絲絲的意外,畢竟我不是他的妻子,我只是他的一個床伴,說難聽了點是洩慾的工具。

  可是,我聽到他與我做關於身份問題的對話交流時,我的心忍不住還是感到一陣酸澀,他的話好毒,好絕情。

  「記得嗎?是你自己說的,允許我像合法妻子那樣詢問你的去處,你和誰在一起,這些話你以前有對我說過,難不成你忘記了?」我冷冷地反問道,清澈的杏眼直直地望著他,「蔣天御,此一時彼一時,我不知道你究竟什麼時候又會是什麼時。」

  我說完後仿若緊繃的琴弦一下子鬆開了,他站在我面前,遲遲沒有移動腳步。

  「以前是,我說的話作數的,後來你的背叛讓我沒有辦法再對你猶如從前那樣的相待。」

  他冷冷地道。

  那一瞬間我的眼眶裡充滿了淚水,鼻尖酸澀,我最不想聽到的話,最終還是聽到了。

  我垂著頭,雙手握在一起,人凍得微微發抖,「你後來選擇和我在一起之後,是不是因為我替你擋了那一球棍,你才覺得欠了我,同情我,是與不是?」

  我的話說到最後衝著他大聲咆哮起來,可能情緒太激動,我一揮手竟打翻了放在手邊的小碟子。

  「啪。」

  小碟子摔在地上,應聲碎裂,猶如我的心變得七零八碎。

  我曾幻想的一切美好,在蔣天御說出口的絕情話之後,我幡然醒悟,原來一直以來自欺欺人的那個是我,而不是他。

  他分得很清楚,我與他之間究竟是什麼樣的一段關係。

  蔣天御平靜的開口,「不錯,我確實有對你存在同情與憐憫的成分在其中。」

  他的嗓音冷如冰錐,從那張唇形好看的薄唇間迸出來的每一個字似尖刀銳利,一下一下剜在我的心口上。

  「呵呵……」我衝著他冷冷笑道,「我懂了,我現在懂了。」

  我竟沒有勇氣離開他,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還想著留在他的身邊。

  「你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嗎?」我問道。

  當我的耳朵聽到我自己說出口的這句卑微問句,心卻痛的難以呼吸。

  「沒有。」他冷冷地道。

  還好,沒有其他的女人,那麼我可以繼續留在他的身邊。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蔣天御,一直以來你都掩飾的那麼好,為什麼今天願意把這句話說破?」

  衝破了這一層窗戶紙對我們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

  是他說過的,我會代替韓芊蕪成為蔣少夫人,這句話是他親口說的,怎麼到頭來就不承認了呢?

  我的心痛如刀絞。

  我明白,那次去泰國定居三個月,是我欠他的,既然是欠他的債,那麼就得還。

  「我不願意在偽裝,我每次想到你那天晚上和陸致遠在一起,我就沒有辦法面對你,昨天晚上出去見了一個人,或許你會有興趣看到我拿到手的東西。」

  我站在那裡聽他把話說完。

  蔣天御遞過手機,我接過,然後點開幾張相片,畫面是那樣的不堪入目,而照片裡的男主角是陸致遠,女主角是我。

  「你這麼聰明的人,居然相信這些合成的照片?」我反問道,我走到蔣天御面前,「我回來的那天你不是用手指……」

  「我只是假裝騙過我自己,想告訴自己你沒有被玷污,可事實上……」

  他說道。

  我在那一瞬間渾身涼透,我做夢也沒有想到,蔣天御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我用力的把他的手機砸在了地上,我跑上前捆起拳頭往他身上亂捶,亂打,我瘋了似的朝著他大喊道,「我說了我沒有,我為什麼不相信我,難道你就這麼願意相信你自己看到的圖片,卻不願意相信我說的話嗎?」

  「蘇如,以前你說什麼我或許會相信,但是那之後,你說什麼我不會選擇傻傻地去相信。」他的雙手抓住我的手腕,他低下頭英俊的俊臉逼近我面前,咬著牙冷冷地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我自嘲的冷笑道,「好一句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我竟傷心的閉上了眼。

  「蔣天御,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麼你從今往後都不會再相信我了對嗎?」我淡淡地道,渾身冰涼,「我還以為通過我替你挨的那一球棍,我們之間所有的心結全部都解開了,原來,並沒有呢!是我太天真了,是我。」

  我當著蔣天御的面淚流滿面的望著他陰鷙的雙眸。

  「出事的第二天我去見過陸致遠,他告訴我,你們有發生過關係。」

  他冷冷地道,幽冷的目光直直地睨著我。

  「沒有,我沒有,我們沒有發生過關係,你為什麼不能聽我的話呢?」我的雙手抓著頭髮,抓狂的衝著他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你寧願相信所有人也不願意相信我嗎?」

  蔣天御給的控訴讓我感到口舌打結,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來。

  「陸致遠都親口承認了,你為什麼就不能坦白呢?」

  蔣天御冷冷地反問道。

  他已經把我判了死刑,沒有上訴的機會。

  我無力地開口,「如果你不想要我了你可以說出來,不要委屈了自己。」

  我想到他和我分手的那一次遭遇,那是我人生之中最難熬的41天,我想我總會忘掉所受的情商。

  他聽完我說的話,腳步一步一步逼近我,把我逼近了沙發裡面。

  「蘇如,就算這輩子我不再碰你,在我沒有說要你離開之前,你就得乖乖地留在我的身邊,哪裡也不准去。」蔣天御霸道的低吼,俊臉鐵青。

  我明白,他要我不離開的原因,並不是愛我,也不是需要我,而是占有欲在作祟,容不得我離開他的身邊去找他不想見到的人。

  我很疑惑,陸致遠為什麼要神經兮兮的說和我發生過關係,他也是糊塗了?

  我心目中如竹高風亮節的男人怎麼會對蔣天御撒這麼彌天大謊呢?

  陸致遠,我這次真的被你給害死了。

  我沒有回答蔣天御的話,他怒氣沖沖的撇下我留在客廳,人走了出去,我望著他偉岸的背影,那一瞬間心頭湧上如狂潮洶湧的酸澀。

  我與他好像回不到當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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