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四七章 你不用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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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終於在一個小時之後緩緩駛入酒店大門,佟岩恭敬地打開車門:「夫人,請下車。這是霍總房間的房卡,霍總一定會喜歡這個驚喜的。」

  ***

  電梯緩緩往上,唐語輕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心底也是翻騰。不過就是一段日子未見,每天還都有聯繫,卻跟個少女一樣,心底滿滿的思念。說起來,她跟這個男人也相處了那麼多年,可怎麼就跟個戀愛的女人一般呢?

  對著鏡面一樣的牆壁,她理了理頭髮,出來的時候匆忙,什麼都是隨意的。其實她在他面前也都是素顏,但今天這樣,卻是讓人感覺像約會一樣。

  唐語輕笑著拍了拍微紅的臉,心底竟是有些緊張的,電梯「叮」地一聲打開,她深吸了口氣,邁步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見到她會是什麼樣的反應,接著往下想,她的臉不由地更紅。

  腳步落在牡丹花色的地毯上,毫無聲息,她的腳步有些急,在門前站定的時候,嘴角就這樣愉快地揚了起來。

  門虛掩著,唐語輕正準備拿出的房卡又收了回去,正要推開門,卻是聽到了裡面一聲女人的驚呼。

  女人的聲音弱弱的,卻夾雜驚慌,是殷初夏。

  差不多與此同時發出的,還有瓶罐落地的聲音。

  唐語輕的腳步登時頓住。

  「初夏,怎麼樣?是不是燙到了?我去找醫藥箱。」

  門開著一道細細的縫隙,可以看到殷初夏纖柔的後背,地上的罐子散落一地。唐語輕皺了皺眉,正想要推門而入,卻看到殷初夏微微側過臉來,那樣柔美的臉部線條,竟然是那樣的表情。

  她在發愣,望著霍行琛的背影發愣。那樣的眸光,讓她有一時間的錯覺。

  用「痴纏」這個詞語形容,合適嗎?

  唐語輕的心底陡然一跳。

  抬腕看了看表,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而且這裡,不是g城。她出現在這裡,本就是意外,更何況,這裡是霍行琛的房間。

  這麼多年之後回來,昕兒跟她還不是很熟,難道不該用更多的時間陪伴自己的孩子嗎?她這次選擇留在海城,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給她更多跟昕兒獨處的時間。霍行止過來是公事,她照理也幫不上什麼忙。若是說想要跟自己的丈夫更多一點時間,她所處的地點,是不是有問題?

  再者,她這樣深夜前來,是為了表達她對霍行琛的關心嗎?做大嫂的,之前又有交情,要表達關心並不過分,可是她這樣的眼神……

  「沒有找到醫藥箱,我打個電話讓大哥上來。我扶你到那邊先坐。」

  霍行琛起身扶過她的身子,單手拿過電話,手機號碼還沒有撥出,殷初夏卻是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別打。」

  「……」

  門縫一條線的位置,更清晰地看到了兩個人的表情,男人微微驚愕,女人滿眸蒼涼,情感滿得就要溢出,這樣凝視了幾秒,淚水終於緩緩溢出。

  「阿琛……」聲音微微顫抖,嘶啞痛苦,殷初夏吸了吸鼻子,「你是真的不明白嗎?」

  「什麼?」霍行琛皺了皺眉。

  「真的不明白?從前,現在……在舞會裡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地愛上了你。我對你之間,不只是朋友,我喜歡你,那麼喜歡……喜歡到為了你改變了習慣,收斂了脾氣。那個時候,我們幾乎每天在一起,不是嗎?」

  「……」

  「阿琛,愛一個人真的好苦……這麼多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的。那個時候,因為女孩子的矜持,我始終都開不了口。唯一有勇氣開口的那次,我輕輕地跟你表白,可是飛機的轟鳴聲掩蓋了我說話的聲音,你問我,我剛剛說的是什麼,可是我怎麼說?我根本沒有勇氣說出第二遍……之後,我家裡生意失敗,我覺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你,所以,就這樣淡出你的視線。不是不想,是不敢……」

  空氣一直靜默,殷初夏輕輕啜泣,肩膀不住地抖動,那神色之中的悲戚,都不是騙人的。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是最準確的,殷初夏偶爾望向霍行琛的眼神,雖然唐語輕有過懷疑,但是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那裡,也就沒有多想什麼。

  原來,殷初夏一直愛著的人,是霍行琛,而不是霍行止。

  「你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麼?」男人的聲音有些冷。

  「語輕!」身後的聲音讓唐語輕一驚,同樣吃驚的,還有房間裡的兩個人。兩個人的眸光同時望向了門前,唐語輕轉過身子,對著霍行止笑道:「大哥!」

  「你怎麼過來了?這個時間……」霍行止抬腕看了看表,「阿琛也真是的,雖然海城近,不過讓你這樣趕過來,也實在是累了點。」

  門打開的聲音有些用力,唐語輕還來不及轉身,就被一個大力拉了過來,霍行琛顯然地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語輕?」

  「就算要解你的相思之苦,也不要讓弟妹這樣勞碌奔波。」霍行止笑著看了他一眼,唐語輕低頭笑了笑:「大哥,是我自己過來的,他不知道。」

  霍行止恍然大悟:「看來是我破壞了這份驚喜,難怪看你在門口站著不進去呢!」

  霍行琛臉色微變,對上唐語輕明亮的視線,心裡頭還是有些發緊。

  「行止……」殷初夏走了出來,嘴角噙著微笑,只是整個人看上去還是無力,「我本來要給阿琛送點湯過來,可是你看我笨手笨腳的,阿琛一口都沒有喝到,全都讓我給倒了。」

  霍行止的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笑了笑:「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先去休息,湯明天再做就是了。」

  「好。」

  殷初夏盈盈淺笑,目光落在唐語輕臉上,顯得有些深意。

  「語輕,你也先去休息,我跟阿琛商量點公事,馬上就把老公還給你。」

  殷初夏的身子顯然地一僵,看著唐語輕的笑臉,心裡堵得發慌。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樣說了。當情感蘊積到這樣的程度時,也許就會身不由己了吧?剛剛看著他,她就這樣說出口了。只是,還沒有答案,這兩個人就出現了。

  霍行琛會怎麼想?會接受還是會拒絕?有的話說出口就不容後悔了,不,她也不後悔。那是她早就該說的話,只是過去思慮太多,所以才會這麼痛苦。

  而今,她還有什麼好糾結的?她愛這個男人,愛得太深。如果不是把他看得太高太耀眼,她就不會這樣消失。也許,那個時候她的決定就是錯的,早知道他會接受唐語輕這樣沒有背景的女人,她為什麼還要選擇離開呢?

  ***

  夜色已深,還是能看到一路閃爍的霓虹。

  唐語輕嘆了口氣,想到剛剛的那一幕,心底的震驚無法用言辭來表達。

  「你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麼?」

  這是霍行琛問的,殷初夏還來不及回答,就被他們打斷了。

  為了什麼呢?

  應該不是為了霍行止或是昕兒,是為了霍行琛而來的吧?

  不得不說殷初夏這個女人還真是偉大,為了愛情可以什麼都不顧及。昕兒是她的女兒,霍行止是她的丈夫,或許對霍行止,她並沒有感情,但是昕兒呢?她對她,應該是不用心的。昕兒那么小的孩子,要讓她重新喜歡上自己的母親,那並不難,如果她有心的話。

  腰上被扣緊,唐語輕驚了驚,男人的聲音在耳邊,溫溫熱熱:「這樣過來,是要我今天晚上都不要睡嗎?」

  唐語輕轉過身來,男人俯身便吻住了她,那樣深切熱烈的吻,讓人一下子意亂情迷。

  彼此都是氣喘吁吁,男人抵著女人的鼻尖:「怎麼忽然過來了?」

  「你不高興?」唐語輕輕笑,「那我來的……是不是時候?」

  霍行琛臉色微變,拉開她的身子,細細審視著她明媚的眸。唐語輕側頭笑了笑,皺了皺眉:「很少看到你這麼緊張的時候呢……看來,我真是來的不是時候,那……」

  「語輕……」霍行琛舔了舔唇,「你剛剛,都聽到了?我,不是……初夏,她……我不知道……」

  唐語輕揚了揚眉,一個在商場上百鍊成鋼的男人,何時有過這樣詞不達意的時刻?她側著頭看著霍行琛,那笑容似乎頗有深意的,搖頭道:「你不用解釋了。」男人愣住,明明有很多話要說的,一時間卻是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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