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阿濛說,這花田,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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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最盛大的一場訂婚宴最終不歡而散,即將就要成為世家人茶餘飯後的閒話笑語。

  看著人流漸漸退散,每個人相互議論著這場訂婚宴,致辭不一。

  於灝問依舊坐著喝酒的人,「上司,我們是不是也要回去了。」

  「太太失蹤,難道不找太太嗎?」簡赫望著過於鎮定的人,有些急切。

  酒杯放在桌上,祁邵珩只淺淺地說了句,「我們去法國。」

  法國?

  簡赫疑惑。

  於灝神色平靜已經早他一步跟上了祁邵珩。

  「祁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顧庭燁的突然挽留,祁邵珩轉身的同時沒有和他進行交談,直接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於灝,於灝立刻心神領會地和簡赫離開了這裡。

  顧庭燁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面臨這樣的場面,賓客退場的宴會大廳有些嘈雜,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就那麼恣意地坐在了他的面前,明明他才是主,他是客。

  可,他站著,祁邵珩卻坐著,坦然地飲酒。

  果然,狂傲的厲害!

  「祁先生。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祁邵珩沉默地飲酒,對於這個三番兩次靠近他妻子的男人,他沒有一點的好感。

  賓客退場後,宴會大廳瞬間的空寂,變得格外寂寥。

  「以濛,在哪裡?」顧庭燁直接開口問了出來。

  祁邵珩出現在這裡,他一早就發現了,如果正如以濛所說的她和祁邵珩的關係,他不覺得這個人會出現在這樣的場合里。

  酒杯放下,祁邵珩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笑得有些漫不經心,除了阿濛第一次有人可以這樣在他面前如此不客氣地說話。

  不懂分寸!

  「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上問我這個問題的?」言辭犀利,不用敬語,「還有,你覺得自己有資格問我嗎?」

  一出口不給任何情面,讓顧庭燁怔愣在了原地,他沒有想到祁邵珩會這麼直接表現自己的不滿情緒。

  「顧先生。」祁邵珩這樣的稱呼對方,卻不屑直視看著對方,不是恭敬,無非是無形間的嗤諷,站起身,他望著一整個寂寥的訂婚宴布置場廳說道,「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出自《世說新語》里的一則典故。明朝末年,吳將軍,面對自己妻子陳圓圓被奪,使奪其妻的人敗兵後,血流程和。顧先生,你看古人對待奪妻之仇,無時不刻都想將對方除之後快,而我現在面對你就是這樣的心情。」

  祁邵珩挑眉,驟然接受到他陰鬱的目光讓顧庭燁忍不住心驚。

  但是,這不能成為他就此退卻的理由。顧庭燁不明白為什麼是他,是誰都可以,為什麼以濛兩年前嫁的人竟然是他。

  ——這個人及不過之諾。

  更何況,他和以濛的關係散出去,要讓多少人閒言碎語,這樣的玷污和罪名由以濛來擔,太過殘酷。

  「既然話已至此,我也想問祁先生一個問題。」上前一步,顧庭燁神情嚴肅,「兩年前,您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讓以濛嫁給你的呢?」

  兩年前,那麼不舍之諾的以濛,絕對不會這麼快的就移情別戀。

  「祁先生,您怎麼不說話,難道以濛嫁給您並非她自願?」

  這是祁邵珩的痛處,顧庭燁的這個問題太過犀利,從來沒有,從來沒有人質問的問題讓祁邵珩感到難以招架。

  「介於,我的妻子只是被陷害於這場訂婚,顧先生也沒有做什麼多餘的事情,我不會與你計較。但,還希望你好自為之。碰觸到我的底線,這一切就不會有這麼簡單。」

  這是他最終說的話,向前走了兩步,祁邵珩驟然回頭,道,「不論,阿濛是因為什麼原因和我成婚,她現在都是我的妻子,而你,什麼都不是。」

  祁邵珩果然夠狠,再離開之前還不忘給人最後的致命一擊。

  被戳痛逆鱗的顧庭燁又怎肯善罷甘休,衝著那人的背影,他想都沒想一句話就自然而然得奪口而出,「祁邵珩,不論怎樣,在以濛的心裡誰都比不過寧之諾,寧之諾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祁邵珩一邊走,一邊嗤笑。

  那又有什麼關係?

  人在他這裡,不怕得不到心。

  只是,時間太久了,他等了太久。

  想到這兒,他唇角的笑容變得多了幾分苦澀,而後很快又消失不見,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

  幾天後。

  在離開祁家老宅去往法國之前,向珊莫名地看到祁邵珩上了三樓,進入到了以濛的房間。

  臥室的門是虛掩著的,好奇心驅使下,向珊動手輕輕推門,門卻『吱扭』一聲被推開了。

  被人發現了,她慌亂地想要逃走,卻聽臥室里的人說了句,「進來。」

  向珊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進去。

  臥室內,祁邵珩右手夾著煙,左手在一件一件地將以濛衣櫃內的衣服丟進行李箱裡。

  她昨天聽向玲對她說,「以濛被送到國外去接受治療。」的時候,安下的心又覺得震驚。

  總覺得仿佛被人操控了一樣,在上演了一場訂婚宴的戲份後,以濛失蹤,隨後的兩天淼淼的親人找到她,將孩子接了回去。

  這一切太過順利了,訂婚宴取消的很順利,淼淼的親人主動來找孩子,一切的一切都意外的巧合。

  而,向珊,總覺得這一切事情的背後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把控所有的布局,她靜下心來一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回過神,向珊看祁邵珩僅僅一隻手就見所有的衣服疊地格外整齊,似乎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來吧,您歇著。」向珊說,「謝謝您在外出工作的時候,還能去看看以濛。」

  以濛具體在國外哪裡接受心理治療,向珊也不清楚,她的這些消息都是向玲從霍姑父那裡得知的,至於祁邵珩為什麼會知道以濛在哪兒,她覺得意外,可又不敢過分逾越的多問。

  所有的東西收拾好,祁邵珩拎著行李箱下樓。

  管家鍾叔一早就在客廳里候著,「四少。」老人的眼神有種刻意的執著,他說,「讓小小姐在國外好好治病,不論什麼時候,這裡都是她的家,所有人都期待她平安歸來。」

  「知道了,您老的心意我一定轉達。」

  出了祁家老宅的院落,大門口,於灝已經在那裡似乎等了很久。

  「這兒,就拜託您了。」鍾叔在祁家對於祁邵珩來說,是前輩更勝似家人。

  「四少,您放心。」

  風燭殘年,老人十年如一日對祁家的守候讓祁邵珩很感激。

  訂婚宴被毀之一旦,蘇佳慧一怒之下,像是和祁家斷了所有干係,再此之前,兩天都要到老宅看上一看的人,再也不肯來此。

  老宅還在,但是人卻越來越少。

  祁邵珩嘆氣,點了支煙,就要上車,就聽身後的向珊突然上前一步追了上來,「以濛,到底在哪裡呢?」

  她太想知道了,她的治病靜養,即便不能見面知道去處,也好有個概念和方向。

  看向珊如此疑惑的神情,祁邵珩薄唇輕揚,只留給她兩個字,「秘密。」

  向珊愣住了,如果她沒有看錯,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是笑了。

  第一次,向珊看到祁邵珩的笑容,這個向來嚴酷森冷的人讓她對他一直沒有絲毫的好感。

  可,現在的晨光熹微中,這個男人的笑,讓她一時間覺得他溫柔而親切。

  秘密?

  望著揚塵而去的邁巴.赫,向珊思索著祁邵珩留下的這兩個字,無奈的搖搖頭。

  這麼戲謔的語調,哪像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人會說的。

  被對法如此一說,不知道為什麼,向珊突然有種以濛是被祁邵珩藏起來了的錯覺。

  管他呢?

  以濛終於不用再遭受這些她不應該承受的東西了。

  四月末,法國,普羅旺斯。

  烈日炎炎下,以濛走在空茫的薰衣草花田裡,口乾舌燥,嘴唇蒼白的她望著永遠沒有盡頭的花海,內心焦灼的厲害。

  一個星期,她已經被困在這兒整整一個星期了。

  這住處建在薰衣草花田的中央,四周被薰衣草的紫色層層環繞,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裡。

  一棟古堡建築區,這裡有四位法國女僕,以為法國廚師,有法國醫生天天跟在她身後注意她的飲食起居。

  糟糕的法語,她聽不懂,他們每天都在說什麼,讓她心煩意亂。

  整整一周,被困在這裡,荒無人煙,只有一群法國人整日圍在她身前身後。

  尤其是,眼前這片薰衣草花海,簡直能將她吞噬在其中,她嘗試過向外走,沒有一次成功。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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