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她主動的吻,他有些受寵若驚(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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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蓮市話劇社藝術中心。

  以濛安穩地坐在招新的排隊的一眾學員中,看著所有人出來的神色都極為沮喪,她看著自己手裡的應聘簡歷想想似乎希望不大。

  實話說,不要說祁邵珩,連以濛對自己這次的這種突然想到的外出應聘都是沒有一點信心的。習慣了一向只做有把握的事情,現在面對一眾比自己表演條件要好很多的招新社團新成員,她倒不是緊張,只覺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她進去後,才發現藝術中心中心的招聘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複雜,簡歷表上大致是以前的表演經歷和專業學習。

  一共三個老師,以濛推門進去,總覺得他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還沒有自我接受,就聽第一排的一個中年男子問道,「你叫蘇以濛?」

  「是。」

  「城霖大的?」

  「是。」

  沒有看應聘簡歷的人就知道自己,倒是讓以濛詫異了,她以為對方還會說什麼,但是最終在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後就沒有再說什麼。

  面試考核後,以濛從招新的藝術中心出來的時候已經天色漸晚,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門外聚集了很多人。

  原本以為是話劇藝術中心應聘招新所以人才會多,知道穿過人群走到前面,以濛這才看到烏雲密布,夏日的雨總是說來就來,一來便就是大雨侵盆,芭蕾舞蹈鞋還拿在手裡,只是簡單跳了一段最簡單的c小調,就有些失力,微喘地站著臉色有些,想到自己曾經在兩年前在城霖大負傷應對《天鵝湖》這樣大型的演出都可以,現在真的是體能有限了。

  更應該加強鍛鍊,在紐西蘭的時候每天早上祁邵珩督促她晨跑,回國後就一直都沒有再堅持,現在想想是應該繼續堅持下去的。

  無奈地嘆氣。

  以濛和一眾人站在話劇藝術中心門外,望著彤雲密布的天空,只盼著大雨能小一點,再小一點,好讓她走過這條路,搭計程車回家。

  以濛靜靜站在一側,聽到人群里的人閒談議論和說話聲。

  「你怎麼也沒有帶傘?」

  「夏雨還真是說下就下,上午那樣的艷陽天,我們怎麼可能想到下午會下大雨。」

  ……

  「你們說,現在如果有個男人肯冒雨來接我,說不定我就會答應做他女朋友。」

  有嬉笑聲,「偶像劇看多了吧,荼毒太深。」

  「有什麼的,相互在意的人本就該如此,越是細小的事情越能看出對方對你的用情多少。」

  ……

  浪漫,青.澀,對一切都期待著美好的對話,以濛聽來,聽到屬於這些年輕的女孩子獨有的生活嚮往。

  側目,她看到身邊的女孩子皆是妝容未退,應該是藝術中心剛剛演出完的人。

  以濛看她們年齡相仿的女孩子湊在一起嬉笑打鬧,閒言碎語,只覺得身為同齡人的自己和她們完全是一種不同的生活。

  二十四歲,到底該有怎樣的生活呢?

  原本是女子最美的年華,應該有所有最美的一切來匹配,但是她走得似乎比誰都要快一些,二十多歲已經嘗盡了三十歲而立後的苦痛。

  神情冷然,對一切失去興趣,是因為看過了太多,經歷過太多大起大落的悲歡離合。

  到底是自己走得太快,在不屬於的年齡做了自己以後要做的事情,面色稚嫩,也抵擋不住一顆過渡成熟的內心。

  雨似乎小了一些,所有人都在疑惑著要不要走的時候,以濛第一個走下藝術中心門外的台階,前腳邁了一步,想要感受一下雨水的大小,卻不覺得有雨點落在自己的身上,抬眼看到有人撐在自己頭頂的傘,以濛突然有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感覺。

  「太太。」平淡的男青年音。

  她沒有回頭,直接向前走,身後的人就幫她撐著傘走在她身後。

  靜默了半晌,直到走到這條路的轉角,沒有絲毫意外地看到撐著傘迎面走過來的男人。

  「好巧。」祁邵珩一如既往地漫不經心的淺笑。

  以濛站定不和他搭腔,卻見他將手裡的傘給了她身後的青年男人,而後過來和她同撐一把傘,幫她遮雨。

  「席磊,回去轉達你們陸總監,謝謝他的雨傘,晚上請他吃飯。」

  「好的,祁總。」男青年轉身離開。

  祁邵珩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以濛的肩上,「晚上,陸教授想和我們一起吃晚飯。」

  以濛側目看他,「你說過不讓人跟著我的。」

  「是啊,沒有。」

  「那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我記得你說你今天是不會出門的。」

  祁邵珩和她慢慢向前走,「陸前輩約我出來的,健身俱樂部離這兒不遠,我出來就恰巧碰到了你,你相信我這絕對是巧合。」

  不論祁邵珩說得多麼義正言辭,尤其是他不再淺笑的時候,說的話非常的具有說服力,但是對以濛來說完全沒用。

  如果她和祁邵珩能在這兒『偶遇』,她覺得明天蓮市下雪也有可能。

  蓮市夏日大雨,路段容易積水,祁邵珩感受著似乎又越來越大的雨,低頭看到他妻子雪白的舞蹈鞋已經濕了大半。

  隨之建議道,「抱還是背?」

  又是二選一的問題,很明顯這是沒得商量的。

  「你本來就有些顯眼,現在不論是抱一個人,還是背一個人就會更顯眼,你不擔心,我可不想上明天的蓮市『頭條』。」

  「不用擔心,蓮市沒有a市那麼不可控。」

  以濛一怔,想到兩個月前在a市如同『噩耗』的一切每日見報媒體新聞,說自己不在意是真的,但是涉及牽扯了太多人,終究讓人覺得心有餘悸。

  見他妻子沉默,祁邵珩著以濛走,以濛幫他打著傘靠他很近,落在她發上凝成的水珠滴落在他的臉上。

  舞蹈鞋鞋底大都太薄,在積水裡走太久,濕了鞋子無所謂,但是他怕她著涼,身體不比從前,一點都不能大意。好不容易到現在的狀態,他是真的怕,她在想曾經在法國時候一樣沒日沒夜地忍受病痛的折磨。

  「祁邵珩,你這樣應該很容易被人認出來。」伸手將他頭頂的棒球帽的帽檐向下壓了壓,遮住他的臉。

  欣慰於他妻子的體貼,祁邵珩問,「現在難道不該說一說你外出今天的應聘情況怎麼樣了?」

  「我也說不上來,只覺得面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回頭,她環著祁邵珩的脖頸又問,「如果這次我的應聘可以成功,那麼你真的會同意嗎?」

  「這麼有自信。」

  「喂,你不會又做了什麼吧。」

  「我什麼時候這麼值得你懷疑了?」祁邵珩淺笑。

  「你經常如此。」完全是以濛依照經驗的判斷。

  「祁邵珩,今天幾號了?」

  「七號怎麼了?」

  「過幾天應該就到了。」她迷惘的說。

  「嗯。」抱著她,讓她靠在他身上,在這個冰涼的雨天感受到溫暖。

  「祁邵珩,過幾天我想回a市去看看他。」

  「好,我陪你去。」

  逝者死後的七七四十九天,『七七』日,要到墓地去祭拜。日記本每天都在記日記,像是和之諾寫信一樣,那樣的錯覺讓她覺得就像是他一直都還在一樣。

  之諾的『頭七』是她一個人去看他的,『四七』的時候在加拿大的她託了向珊去守著他,陪他說說話,現在竟然又到了『七七』。

  他離開她已經一個月有餘了,時間快的讓她連傷心都來不及。

  「不要亂想,過幾日我們回去看看。」

  「嗯。」

  寧之諾畢竟剛逝世不久,對以濛的影響只怕在最近至少的一年裡都沒有辦法緩過來。

  「祁邵珩,你說我的應聘簡歷寫的有什麼不對的,為什麼每次他們看我寫得簡歷都覺得很詫異。」這話題轉得有些生硬,但是見他妻子不再提心傷的事,祁邵珩也不和她說。

  「你寫了什麼?」

  「算了,回去給你看看吧。」

  「實話說,你的專業有些偏。表演系的學生做成演員的沒幾個。」

  「我沒想真的做什麼演員,只要相關的任職就可以了,不然總覺得沒有辦法學以致用。」

  「這麼想要外出任職?」祁邵珩在一家西餐廳前停下腳步。

  「不然,總在家裡還不是要麻煩你,你也要工作的不是嗎?」

  祁邵珩為難,「阿濛,沒有照顧好你,你父親會責備我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祁先生。」

  一把大傘的遮掩下,她環著他的脖頸輕柔地吻在他的側臉上。

  祁邵珩受*若驚,要知道要他妻子主動委實罕見。

  傘外的雨淅淅瀝瀝地還在下,有蒼翠的落葉落在傘上。

  傘里傘外,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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