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誰應誰的局
沈沉精神恍惚的往回走，腦海里全是唐東堯的身影，以及他說的話，他的每一個神情，包括她也在想是否應該給自己一次機會，去重新接納東堯。
但一想到昨天經歷的事以及唐東堯當時的反應，這個想法就在心裡被否定了。
她走不進唐東堯的世界，也不能理解他對感情的態度，哪怕這件事唐東堯心裡不介懷了，他的家人也未必會接受。
甩甩頭，想把那些不可能的想法甩掉，她在心裡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衝動了。
李惠春一個人呆在屋子裡，聽見有人進來，她立刻掉過頭去問：「是沉沉回來了嗎？」
「奶奶，是我回來了。」沈沉將房門關上，一股涼氣瞬間襲來，她走過去把涼氣稍微調高一點，並且告訴李惠春，「您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就不要把冷氣調的這麼低，以免引發感冒。」
李惠春笑呵呵的起身，摸索著想要起身去找沈沉，沈沉看見李惠春要過來連忙把遙控板放下去扶奶奶。
「奶奶雖然一大把年紀了，但身體還是好得很，這點冷氣啊，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李惠春眨了眨眼，問沈沉，「怎麼沒有聽見東堯的聲音，他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沈沉把李惠春扶著坐到沙發上，「我想他應該已經回去了把。」
「怎麼讓他一個人回去了？」李惠春有些急切的問：「他有什麼急事嗎？」
「今天周一，有很多工作要忙。」沈沉淡淡的說，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又去飲水機那裡給李惠春接開水。
李惠春從沈沉語氣里多少聽出了一些端倪，大概也能猜到他們聊到最後的結局是什麼了，但作為一個老人，她還是希望兩個年輕人可以和好，畢竟在這位長輩的心裡，她對唐東堯的映像一直停留在當初沈沉給她描述的形象上。而結婚當天唐東堯的作為，沈沉並沒有告訴李惠春，李惠春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沉沉啊，其實我覺得東堯這孩子吧，還是很不錯的。有時候人難免會犯錯，但只要他誠心悔改，只要他敢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你都可以試著再給他一次機會。」
沈沉將杯子端過來放在茶几上，坐回李惠春身旁，她看著眼前這個充滿希望的老人，實在不忍心去拒絕，「奶奶，我知道您的意思，也知道東堯的好，但是……如果我答應東堯了，這對他包括他的家人，都未必是件好事，更何況現如今的我，跟他之間差距太大了。」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跟他的家人又有什麼關係？」李惠春頗有些嚴厲的說：「只要東堯真心喜歡你，願意為你去說服他的家人，你們在一起又有什麼問題，如果他的家人實在不願意，你就跟我說，我親自去給他們講，看他們還怎麼說。」
沈沉很無奈，奶奶的態度比她想的還要強硬。雖然她知道奶奶這樣做是為了自己，只是和東堯之間的事，在她而言真的已經不是兩個年輕人的事了。她不否認心裡想過要和東堯重新在一起，只是總被某些因素給阻攔了這個想法。
而這個因素，大概就是她自己也沒有信心可以和東堯真的在一起，害怕再失望一次，也害怕東堯還會像昨天一樣毫不猶豫的就放棄了。
她需要冷靜，東堯也需要冷靜，冷靜之後彼此的選擇如果還是一樣的，那麼，她會答應。
但絕不是現在。
眼看著李惠春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要給唐東堯打電話，她都找不到理由來反駁，大概李惠春心裡也覺得，經歷那些事情之後，如果唐東堯是真心的想要挽回她，那麼東堯這個人是可以被原諒的。
沈沉到最後都找不到話來反駁奶奶了，只好暫且答應奶奶等自己和東堯都等過一段時間之後再打算這個問題。她也想趁著這個時間，好好的想一想。
到下午六點鐘，沈沉才從養老院出來，打車到小區樓下幾近七點，本來準備回家的她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那個號碼是很熟悉的，她猶豫幾秒之後才選擇接聽。
「沈沉嗎，我是東堯的母親，我現在有事情要和你說，無論如何你今晚也要出來一趟，這件事事關東堯的名譽和瑞天的未來。地方我已經訂好了，就在……」
周美妍像在宣布重大事情一樣告訴沈沉她的決定，沒有爭取意見，沒有問是否願意，因為「事關東堯名譽和瑞天未來」這句話的重量已經足夠壓得她不敢拒絕了。
「我待會兒就過去。」她說。
電話里的周美妍語氣依舊很尖酸，「那你可別忘記了，我在這裡等著你呢，另外，我希望來的是你一個人，別再把你那朋友帶過來了。畢竟這麼高雅的地方，可不適合你朋友那豪邁的性格。」
沈沉知道她言外之意指的是什麼，雖然礙於她是東堯母親的身份尊敬她，但也不願忍下這個人對安霖的嘲諷，只好委婉的說：「決定那裡是否高雅的不是地方，而是去那裡的人吧。」
電話里的周美妍冷哼了聲，沈沉繼續說：「唐太太不用擔心，去的只有我一個人。」
「那你快點吧，我晚上還要回去和東堯商量一點事情呢。」
電話里已經傳來嘟嘟的聲音，顯然對方是掛斷了。沈沉放下電話看著桌面，輕輕嘆了口氣，心中只想著：「如此厭惡我的人，怎麼可能容得下我呢？」
解開屏幕，她打了一個電話給安霖，告訴她自己暫時不回去了。只是令她意外的事，安霖沉默了很久都沒有答覆。
「安霖，你怎麼了？」靠在馬路邊的樹上，沈沉很擔心安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電話里的人一直都沒有開口，直到沈沉問第三次的時候，安霖才說：「你去吧，我等你回來就行了。如果不敢一個人回來，就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嗯，我會的，我……」
還沒說完，安霖已經將電話掛斷，沈沉對安霖突如其來的冷漠很費解，心中又一想，她本來都不贊同自己和唐家的人有來往，會有這麼大反應，也是能理解的吧。
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她轉身就去馬路邊攔車。
t市某家知名高檔會所，不僅具有濃重歐式古典的裝修風格，還有極具古歐貴族風情的表演。高級vip的房間裡，身穿古歐女僕裝的服務員站在門口那裡等著客人吩咐，裡面兩個男人相對而坐。
安靜的房間氣氛有些尷尬，婉轉的音樂聲只能隱約聽見，而那兩個男人也保持沉默。
唐東堯在等著陸祁言開口。
陸祁言純粹是在想別的事情想入神了。
直到服務員過來詢問是否要將菜再加熱的時候，陸祁言才從自己的思緒里醒過來。
他很禮貌的拒絕了服務員，並且再問唐東堯是否要再添一點菜，唐東堯自然是溫雅的回絕。
等服務員走了之後，兩個人才開始今天的話題。
「陸總今天找我來，應該不是簡單的吃個飯而已吧？」唐東堯文質彬彬的笑著。
哪怕他心裡對陸祁言很不滿意。
陸祁言端起紅酒杯在手中輕輕搖晃，舉手投足間的從容與儒雅，賞心悅目的令站在門口的服務員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只是他並沒有喝，而是很溫和的回答對方：「唐總監賞臉應了這個飯局，多少也知道陸某心裡的想法了。」
「有什麼事陸總不妨直說，我還有事。」
搖晃酒杯的手停下，陸祁言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唐東堯，「你這麼直接了，那陸某也不希望浪費彼此的時間。事情其實很簡單，陸某想請唐總監幫一個忙，不知道唐總監可願意？」
唐東堯笑了笑，「以陸總的能為有什麼是辦不到的需要我來幫忙？」
放下紅酒杯，陸祁言的神情依舊很平靜，他說：「一個人的本事再大，終歸是有限的。就好像這瓶紅酒典藏時間即便再長，也還是無法得到唐總監的青睞。陸某隻是覺得，有些事，還是需要別人幫助，才能完成到最佳的狀態。」
「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麼？」
「唐總監應該明白。」各自都是聰明人，點到為止為宜。
「請恕我愚昧，我還真不明白陸總的心愿是什麼，而我又能否做得到？」唐東堯當做不知道一樣，表現的完全是疑惑的樣子。「如果陸總今天是來談工作的，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如果是其他的，那麼很抱歉，我還有事，實在不便多做停留。」
陸祁言微微揚眉，唐東堯看上去並不想聊除了工作之外任何事情，既然對方都這樣要求了，他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好滿足他：「唐總監以前在a市是否以某種手段瞞過陸氏高層，與陸氏子公司進行私下合作過，想必唐總監應該很清楚。」
唐東堯沒有開口，陸祁言繼續說：「而瑞天在之前的項目中為何會對中埔造成虧損，想來唐總監也有去調查原因？為了不讓中埔去調查到這件事，所以你寧願低價接下宏景這個項目，是嗎？」
唐東堯頓時無語，只因為陸祁言說的那些，都是他曾經真真正正做過的事情。
但一想到昨天經歷的事以及唐東堯當時的反應，這個想法就在心裡被否定了。
她走不進唐東堯的世界，也不能理解他對感情的態度，哪怕這件事唐東堯心裡不介懷了，他的家人也未必會接受。
甩甩頭，想把那些不可能的想法甩掉，她在心裡告訴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衝動了。
李惠春一個人呆在屋子裡，聽見有人進來，她立刻掉過頭去問：「是沉沉回來了嗎？」
「奶奶，是我回來了。」沈沉將房門關上，一股涼氣瞬間襲來，她走過去把涼氣稍微調高一點，並且告訴李惠春，「您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就不要把冷氣調的這麼低，以免引發感冒。」
李惠春笑呵呵的起身，摸索著想要起身去找沈沉，沈沉看見李惠春要過來連忙把遙控板放下去扶奶奶。
「奶奶雖然一大把年紀了，但身體還是好得很，這點冷氣啊，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李惠春眨了眨眼，問沈沉，「怎麼沒有聽見東堯的聲音，他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沈沉把李惠春扶著坐到沙發上，「我想他應該已經回去了把。」
「怎麼讓他一個人回去了？」李惠春有些急切的問：「他有什麼急事嗎？」
「今天周一，有很多工作要忙。」沈沉淡淡的說，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又去飲水機那裡給李惠春接開水。
李惠春從沈沉語氣里多少聽出了一些端倪，大概也能猜到他們聊到最後的結局是什麼了，但作為一個老人，她還是希望兩個年輕人可以和好，畢竟在這位長輩的心裡，她對唐東堯的映像一直停留在當初沈沉給她描述的形象上。而結婚當天唐東堯的作為，沈沉並沒有告訴李惠春，李惠春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沉沉啊，其實我覺得東堯這孩子吧，還是很不錯的。有時候人難免會犯錯，但只要他誠心悔改，只要他敢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你都可以試著再給他一次機會。」
沈沉將杯子端過來放在茶几上，坐回李惠春身旁，她看著眼前這個充滿希望的老人，實在不忍心去拒絕，「奶奶，我知道您的意思，也知道東堯的好，但是……如果我答應東堯了，這對他包括他的家人，都未必是件好事，更何況現如今的我，跟他之間差距太大了。」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跟他的家人又有什麼關係？」李惠春頗有些嚴厲的說：「只要東堯真心喜歡你，願意為你去說服他的家人，你們在一起又有什麼問題，如果他的家人實在不願意，你就跟我說，我親自去給他們講，看他們還怎麼說。」
沈沉很無奈，奶奶的態度比她想的還要強硬。雖然她知道奶奶這樣做是為了自己，只是和東堯之間的事，在她而言真的已經不是兩個年輕人的事了。她不否認心裡想過要和東堯重新在一起，只是總被某些因素給阻攔了這個想法。
而這個因素，大概就是她自己也沒有信心可以和東堯真的在一起，害怕再失望一次，也害怕東堯還會像昨天一樣毫不猶豫的就放棄了。
她需要冷靜，東堯也需要冷靜，冷靜之後彼此的選擇如果還是一樣的，那麼，她會答應。
但絕不是現在。
眼看著李惠春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要給唐東堯打電話，她都找不到理由來反駁，大概李惠春心裡也覺得，經歷那些事情之後，如果唐東堯是真心的想要挽回她，那麼東堯這個人是可以被原諒的。
沈沉到最後都找不到話來反駁奶奶了，只好暫且答應奶奶等自己和東堯都等過一段時間之後再打算這個問題。她也想趁著這個時間，好好的想一想。
到下午六點鐘，沈沉才從養老院出來，打車到小區樓下幾近七點，本來準備回家的她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那個號碼是很熟悉的，她猶豫幾秒之後才選擇接聽。
「沈沉嗎，我是東堯的母親，我現在有事情要和你說，無論如何你今晚也要出來一趟，這件事事關東堯的名譽和瑞天的未來。地方我已經訂好了，就在……」
周美妍像在宣布重大事情一樣告訴沈沉她的決定，沒有爭取意見，沒有問是否願意，因為「事關東堯名譽和瑞天未來」這句話的重量已經足夠壓得她不敢拒絕了。
「我待會兒就過去。」她說。
電話里的周美妍語氣依舊很尖酸，「那你可別忘記了，我在這裡等著你呢，另外，我希望來的是你一個人，別再把你那朋友帶過來了。畢竟這麼高雅的地方，可不適合你朋友那豪邁的性格。」
沈沉知道她言外之意指的是什麼，雖然礙於她是東堯母親的身份尊敬她，但也不願忍下這個人對安霖的嘲諷，只好委婉的說：「決定那裡是否高雅的不是地方，而是去那裡的人吧。」
電話里的周美妍冷哼了聲，沈沉繼續說：「唐太太不用擔心，去的只有我一個人。」
「那你快點吧，我晚上還要回去和東堯商量一點事情呢。」
電話里已經傳來嘟嘟的聲音，顯然對方是掛斷了。沈沉放下電話看著桌面，輕輕嘆了口氣，心中只想著：「如此厭惡我的人，怎麼可能容得下我呢？」
解開屏幕，她打了一個電話給安霖，告訴她自己暫時不回去了。只是令她意外的事，安霖沉默了很久都沒有答覆。
「安霖，你怎麼了？」靠在馬路邊的樹上，沈沉很擔心安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電話里的人一直都沒有開口，直到沈沉問第三次的時候，安霖才說：「你去吧，我等你回來就行了。如果不敢一個人回來，就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嗯，我會的，我……」
還沒說完，安霖已經將電話掛斷，沈沉對安霖突如其來的冷漠很費解，心中又一想，她本來都不贊同自己和唐家的人有來往，會有這麼大反應，也是能理解的吧。
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她轉身就去馬路邊攔車。
t市某家知名高檔會所，不僅具有濃重歐式古典的裝修風格，還有極具古歐貴族風情的表演。高級vip的房間裡，身穿古歐女僕裝的服務員站在門口那裡等著客人吩咐，裡面兩個男人相對而坐。
安靜的房間氣氛有些尷尬，婉轉的音樂聲只能隱約聽見，而那兩個男人也保持沉默。
唐東堯在等著陸祁言開口。
陸祁言純粹是在想別的事情想入神了。
直到服務員過來詢問是否要將菜再加熱的時候，陸祁言才從自己的思緒里醒過來。
他很禮貌的拒絕了服務員，並且再問唐東堯是否要再添一點菜，唐東堯自然是溫雅的回絕。
等服務員走了之後，兩個人才開始今天的話題。
「陸總今天找我來，應該不是簡單的吃個飯而已吧？」唐東堯文質彬彬的笑著。
哪怕他心裡對陸祁言很不滿意。
陸祁言端起紅酒杯在手中輕輕搖晃，舉手投足間的從容與儒雅，賞心悅目的令站在門口的服務員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只是他並沒有喝，而是很溫和的回答對方：「唐總監賞臉應了這個飯局，多少也知道陸某心裡的想法了。」
「有什麼事陸總不妨直說，我還有事。」
搖晃酒杯的手停下，陸祁言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唐東堯，「你這麼直接了，那陸某也不希望浪費彼此的時間。事情其實很簡單，陸某想請唐總監幫一個忙，不知道唐總監可願意？」
唐東堯笑了笑，「以陸總的能為有什麼是辦不到的需要我來幫忙？」
放下紅酒杯，陸祁言的神情依舊很平靜，他說：「一個人的本事再大，終歸是有限的。就好像這瓶紅酒典藏時間即便再長，也還是無法得到唐總監的青睞。陸某隻是覺得，有些事，還是需要別人幫助，才能完成到最佳的狀態。」
「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麼？」
「唐總監應該明白。」各自都是聰明人，點到為止為宜。
「請恕我愚昧，我還真不明白陸總的心愿是什麼，而我又能否做得到？」唐東堯當做不知道一樣，表現的完全是疑惑的樣子。「如果陸總今天是來談工作的，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如果是其他的，那麼很抱歉，我還有事，實在不便多做停留。」
陸祁言微微揚眉，唐東堯看上去並不想聊除了工作之外任何事情，既然對方都這樣要求了，他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好滿足他：「唐總監以前在a市是否以某種手段瞞過陸氏高層，與陸氏子公司進行私下合作過，想必唐總監應該很清楚。」
唐東堯沒有開口，陸祁言繼續說：「而瑞天在之前的項目中為何會對中埔造成虧損，想來唐總監也有去調查原因？為了不讓中埔去調查到這件事，所以你寧願低價接下宏景這個項目，是嗎？」
唐東堯頓時無語，只因為陸祁言說的那些，都是他曾經真真正正做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