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秋風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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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離非?」上官夫人驚詫,隨即又瞭然,「他現在的身份竟是天下第一公子東離非麼?天下第一公子!」上官夫人似喃喃自語,「是了,除了他,這世上又還有誰能當的起這天一第一公子的稱號!」

  「娘!」上官夕顏站起身,一雙漆黑的眸子一動不動的望著上官夫人,心裡竟是說不出到底是何滋味,「您能告訴我麼?」

  「告訴你什麼?」上官夫人回神,「你又想知道什麼?」

  「全部!娘,顏兒須要知道全部真相,你到底是誰?阿皎阿靜又都是誰?你和東離非是什麼關係?東離非以前到底是什麼人?血煞神功的秘笈您又是如何得到的?您,能跟我說實話麼?」

  是須要而不是想要!上官夫人有那麼一瞬間的慌神,隨即又故作鎮定,「為娘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不知道還是不願說!」上官夕顏緩緩側身,「娘,別人不理解顏兒,難道您還能不知道麼?若是再不得到血蠱毒靈,過不了多久,顏兒必然會被這身邪功給反噬的屍骨無存!」

  上官夕顏容顏似花,神情如水,說出來的話卻是有些咄咄逼人,「娘,您到底是有什麼苦衷,竟是連女兒的命都給不顧了嗎?」

  上官夫人聞言,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為娘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怎可能不去顧你性命!如若不顧你性命,當年我又怎會孤注一擲,讓你去踫那東西!只是如今,卻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娘,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現在沒有退路!我只有知道所有真相,才能確定接下來該要走的路!」

  「顏兒,你放心,娘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反噬的,你相信娘,即便沒有血蠱毒靈,我一樣能想到辦法保你性命!」

  見上官夫人依舊對往事緘口不提,上官夕顏不禁有些不悅的擰眉,「您若是真能想到法子,又怎會拖延至今,娘,您為不說呢?莫不成也同暗夜一樣,是怕他麼?」

  怕!

  上官夫人只覺心尖一顫,那樣的人,誰能不怕呢?

  「顏兒,你跟娘親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見過他?」

  「沒有!」上官夕顏篤定而又自負,「不過即是見了如何,沒見又能如何?你們都怕他,可是我不會!」

  上官夫人聞言,心中甚是無奈,「不是我不說與你聽,而是…」語氣微頓,上官夫人嘆道:「如果真是他,那麼,這個人,我們根本就惹不起!」

  「連您也這麼說,難道那人當真就這麼可怕嗎?」

  「當然!」上官夫人悵然,「一個人的容貌若說二十年沒變那是駐顏有術,但,如果四十年五十年甚至更久呢?」

  「您是說,那個東離非青春不老?」上官夕顏不可謂不震驚。

  似是覺得上官夕顏總有一天要知道真相,上官夫人此刻也就不那麼執意要瞞著了,「你不是想要知道阿皎阿靜是誰嗎?我告訴你,我就是阿靜!」

  上官夕顏不可思議的又是一驚。

  「什麼白離,那是我被逐不離山後,為了隱姓埋名而改的。阿皎是我的雙胞胎妹妹。」

  「您還有個雙胞胎妹妹?」

  「不然你以為世上當真會有無緣無故而長的相像的兩人麼?」上官夫人反問道。

  「您是說…」上官夕顏此時的心情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形容,「您是說,趙飛雪的母親,就是您的雙胞胎妹妹阿皎!」

  上官夫人點頭默認。

  「可是,沒理由的!」這樣的直相上?官夕顏簡直不能接受,「若趙飛雪的母親是您妹妹的話,王爺沒可能不懷疑的,她見過趙飛雪的母親!」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阿皎的易容之術天下無雙,誰又能輕易瞧出端倪!」

  上官夕顏倒吸了一口涼氣,帶著面具活了幾十年!

  「那,你們與東離非又是什麼關係?」

  「我和阿皎從小便是被他帶大的,是他的丫鬟。」

  「丫鬟?」這樣的一個身份上官夕顏卻是沒想到的,「您既是被那人帶大的,那是否…」

  「沒可能的。」尚不等上官夕顏把話說完,上官夫人便篤定的道,「這樣的事你最好想都別想。」

  「為何?」上官夕顏不解道。

  「秘笈是我被驅逐不離山時從書閣盜的,他平生最不願的事情便是這血煞神功再現人世!」

  「難道就沒有半分情面可講麼?」上官夕顏有些不死心的道。

  「若非顧及當年情份,顏兒覺得自己現在還能這般安好麼?」上官夫人走近上官夕顏,拉著她的手勸道:「顏兒,聽為娘一句話,那個人,不管出於何種原因,你都別去惹他!」

  「那我要怎麼辦?娘,您叫我別去惹他,那我呢?我當如何?若是惹他是死,不惹他也是死的話,那我何不去賭一賭呢?」

  「顏兒!」上官夫人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我會想辦法的!聽話,你千萬別去主動惹他!」

  上官夕顏不語,只一臉倔強的神情。

  上官夫人知道她對自己的勸並未放進心裡,但也知道自己再多說無益,是以,話鋒一轉,便問道:「顏兒,三王爺待你可好!」

  神色稍稍一變,上官夕顏回道:「他若待我不好,又怎會陪我回來!」

  「也是。」上官夫人點頭,嘴角露出安慰一笑,「他若待你好,娘就放心了!唉…」

  「娘,你們姐妹既是同在一個地方,那未何從不見兩家有什麼來往?」

  「此事說來話長,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在這待的太久,怕是冷落了三王爺!」

  上官夕顏點頭認同,便起身同上官夫人道出了房門。

  「在王府自己一定要多加注意,可別叫人生了疑念…」

  「知道了,娘,我會注意的…」

  風清寒說是陪上官夕顏走一趟,還真就只是走了一趟,整個過程心不在焉的那是沒說夠十句話,在上官府的那一頓飯那更是如同嚼蠟,嘗不出半點滋味。

  好不容易熬到回府,卻是在進府門的那一刻意外的踫到了曲婉婷。

  「婉婷,你怎麼來了?」上官夕顏也有些意外,「婉婷然來了,怎麼不進府坐坐?」

  曲婉婷本是來三王府找上官夕顏的,但聽府中下人說上官夕顏回門了,這會正準備掃興而歸,卻沒想到竟趕巧在門口又踫到,心中多少有些歡喜,但那歡喜在瞧見風清寒的那一瞬間竟又都化成了無限的驚惶和誠恐。

  「三…三王爺…」曲婉婷戰戰兢兢的睇了一眼風清寒,如花似玉的臉蛋此刻一臉慘白的仿若見了鬼似的。

  風清寒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沒有心思去同她計較什麼,只長眉一蹙,便大步流星的朝里而去。

  上官夕顏見狀,心中略微一沉,但臉上熱情的神色卻是未變,「婉婷,你怎麼了?見到王爺怎的這般害怕?」

  曲婉婷愣了愣,待神色稍霽,方才驚魂未定的望著上官夕顏,低聲道:「沒事,上官,哦,不是,王妃您沒事吧?」

  上官夕顏甚覺莫名其妙,但轉念一想,尋思著曲婉婷該是在擔心她這大火過後的身子,於是,輕笑著搖頭道:「勞煩婉婷掛念,我已經沒事了,葬花快請曲小姐進府坐坐。」

  葬花頷首:「曲小姐…」

  「今日我就不進去了,」曲婉婷撇眸往裡望了望,似有什麼忌諱般,「我今日前來本也就沒什麼大事!」

  話落,便碎步走近上官夕顏身旁,交耳道:「我今日前來只是為提醒王妃一句,在這個三王府事事還請多注意,千萬別輕易相信任何人!」

  上官夕顏甚是不理解,滿臉疑惑的盯著曲婉婷道:「為何突然這麼說?」

  曲婉婷又是朝風清寒離去的方向望了望,也不明說,只輕聲道:「我同王妃雖不如靈兒和你熟稔,但也算自小相識,我的話王妃只管記在心裡就是,世上最多變莫過於人心,或許今時他還當你是手心裡的寶,但誰又能保證,他的劍不會在下一刻刺進你的胸口呢?」

  聞言,上官夕顏眸光一閃,下意識的問道:「你可是知道了什麼?」

  曲婉婷搖頭,「你只管記住我的話就是,今日前來本也就沒什麼大事,王妃身子既已無大礙,婉婷便就不多加打擾了。」

  「既是如此,那我送送你!」上官夕顏客套道。

  「不用了,秋日的午後容易起風,王妃身子才剛恢復,就不用客套了,婉婷自個走就是!」

  話落,喚過隨身侍候的丫頭,上了轎子便離去。

  「這曲婉婷平時看上去頗有些驕橫,待王妃卻還是真關心!」葬花嘆道:「只不知道她今日的說法是緣何而來?」

  上官夕顏不言,只一雙眸子深深的望著曲婉婷離去的轎子,她直覺,曲婉婷或許知道些什麼,又或許誤會了什麼,總之…

  一陣秋風夾著落葉乍然而來,葬花忙用身子在上官夕顏跟前擋了擋,「王妃,起風了,咱們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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