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三王爺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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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

  歲月如梭,轉眼,距三王府一連串變故已過去一月有餘,飛雪仍舊沒有半分消息,而都城百姓對於三王府的事情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淡去,而街頭巷尾,花滿樓的月色妖姬適時成為了人們茶前飯後的新一輪的話題。

  青年才俊,婦儒孩童,顯少有人不知。

  在這樣一個沒有任何電子傳媒的時代,一個*女子能夠如此,確實不易。

  不過短短十幾日的功夫,花滿樓更是憑藉著月色妖姬的口碑,一躍成為了當下風雲城內最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真可謂紅及一時,攬月樓更是悲催的不知道被甩了幾條街!

  「胭脂鮮艷何相類,花之顏色人相淚,若將人淚比桃花,淚自長流人自眉,淚眼觀花淚易干,淚乾春盡花憔悴。至此,林黛玉淚盡人亡,此書到此,便,算是完了!」

  月色妖姬輕輕一嘆,台下,頓時一片寂靜,如此便沒了下文,意猶未盡不說,這書中的人物也實在是太悲慘了些!

  「寥寥幾語便是柔情百轉,盪氣迴腸!」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在桌上叩了一下,風清寒掃了一眼一樓大廳的看客,「難怪能夠吸引如此多的人前來捧場,這個女人,也著實不勝簡單!」

  玉面贊同的點了點頭,探究的眼神直直的望著下面台上的女子,女子高高的蒙著面紗,額頭上戴著一串藍色的寶石,整個臉上,除了眉角上畫上的那朵花,便是連眼睛都給人一種朦朧的神秘感!

  無人知曉她長的漂亮還是不漂亮,但,那一身水藍色的輕紗,若隱若現間,卻是極易勾起男人的*,她登台從不站著,總是別出心裁的斜靠在軟榻上,她不穿鞋,雙腳赤著,腳踝上卻喜歡戴著一對鈴鐺,每當說書到一半的時候,便喜歡翹一翹腳板,鈴鐺便會若有似無的發出一些空靈的聲響,有些俏皮,有些慵懶,有些高貴,又有些撩人的妖嬈。

  不過數日便能家喻戶曉,僅僅只是一手好書,而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尚未作出任何展現,真真是好一翻策略,好一個深諳人心,月色妖姬,名符其實!

  「也難怪,三娘與香凝對此一籌莫展,有些東西豈是人人都能學得來的!」玉面有些感嘆,莫說三娘,便是三王府的暗衛,幾天查下來,對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女子亦是一無所獲。

  「就這麼完了麼?」站起來問話的男子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白白淨淨的,眼角有些紅,像是哭過的樣子,「黛玉死了,那賈寶玉呢?其他人呢?」

  想是沒料到有人會這般入戲,月色妖姬有一瞬間的詫異,但隨後便有輕笑道:「這位公子想是對這書中之人十分喜愛,雖是不舍,但這篇書在我這裡卻是已經落幕了!」

  「聽妖姬話中之意到像是還有後序,為何就不繼續下去了呢?」

  「呵呵!」月色妖姬輕笑一聲,即而道:「不說下去自是有不說下去的道理,這位小公子,如今這時辰已是不早了,為了公子的安全著想,還是早些回去吧!小女子書中的那些東西聽聽就好,就別放在心上了吧!」

  很顯然,月色妖姬一眼便瞧出了台下問話之人是一位女扮男裝的小姐。

  女扮男裝的公子聞弦歌而知雅意,想要再說些什麼,卻又只得無奈的跺跺腳,最後憤憤然離去。

  風雲城內近來多亂,再不回去確實有些不安全。

  月色妖姬見此,心中一笑,略感疲憊之下,起身,正欲下台休息,卻不想,恰在此時,自二樓一間廂房中傳來男子的嗓音。

  「姑娘且慢!」

  月色妖姬聞言,頓足,只眸光微抬,也不言語。

  稍頃,便見一身著青衣的男子自二樓一掠而下。

  輕功甚好!

  月色妖姬挑眉,煞有其事的望著眼前這個輪廓略深的男子。

  「姑娘的規矩!」青衣男子自懷中陶出一沓銀票遞向她,「這裡是一千兩銀票,我家公子有事相問。」

  「銀子到是給的爽快,就是不知道你家公子的問題我是否能答的上來!」

  「自然是姑娘能夠答上來的。」

  月色妖姬接過銀票,眉角帶著點財迷般的笑意,「說來聽聽!」

  「同方才那位小公子一樣,我家公子想知道姑娘之前所講的三國志姑娘是否還願再講?」

  「不是英雄不聽三國,想來你家那位公子定然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只可惜小女子才思有限!」

  「不講了?」

  「不講了!」月色妖姬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銀票,「這個問題似乎不值!」

  「敢問姑娘可願見我家公子?」

  「不見。」

  月色妖姬回答的斬釘截鐵,青衣男子不禁有些愣了愣神,一千兩就得這幾字,確實不值!

  「素有傳言,道姑娘琴棋書畫詩詞歌舞樣樣精通,自姑娘登台之日起,在下無一場缺席,姑娘說書確實天下無雙,不知琴棋歌舞方面,在下今日能否有幸得見?」

  一石激起千層浪,此言一出,台下頓時鬧成一片。

  「也是啊,總說月色妖姬如何姿色無雙,才情不匪,只是……」

  「你可見過她長什麼樣?」

  「我哪見過,不夠看那身姿應該不錯!」

  「那可未必,想我們花了這許多銀子,本是想要一睹芳容的,那位公子若不提醒,我到給忘了…」

  「除了說書,也確實不見她有何才情!」

  「多少也應該唱上一曲才好!」

  …

  台下瞬間鬧了起來,月色妖姬擰眉睇了一下青衣男子,即而抬高了音調向著二樓的那間廂房悠悠道:「即是來踢館的,閣下區區千兩怕是少了些!」

  「只是仰慕姑娘才情而已,又何來踢館一說,姑娘言重了!」

  二樓廂房的聲音剛落,青衣男子便又立馬自懷中掏出一千兩銀票雙手遞至月色妖姬身前。

  速度很快。

  月色妖姬頓了頓,纖纖玉手接過銀票。

  廂房中的男子便又道:「姑娘方才的故事千迴百轉,若是能再配上一兩首曲子便也就更完美了!」

  「兩首就算了吧,麻煩!」月色妖姬擺了擺手,又重新坐回了榻上,待侍女將琴送上,她調弦,撥了一下音,「看在這兩千兩銀票的份上我便不同你計較了,但這樣的事,我到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了!」

  不緊不慢的一句話,說出來到也有幾分氣勢。

  花謝花飛飛滿天,

  紅消香斷有誰憐

  遊絲軟系飄春榭,

  落絮輕沾撲繡簾.

  一年三百六十日,

  風刀霜劍嚴相逼.

  明媚鮮妍能幾時,

  一朝漂泊難尋覓.

  花開易見落難尋,

  階前愁煞葬花人.

  獨倚花鋤偷灑淚,

  灑上空枝見血痕.

  願奴脅下生雙翼,

  隨花飛到天盡頭.

  天盡頭,

  何處有香丘!…

  一曲葬花吟,如淒如訴,仿似泣血成歌,再想起書中人物,心裡更是空蕩蕩的,嘆人生坎坷多變,廳中寂靜,有悲傷飄浮。

  適才說話的廂房中傳出一聲嘆息,再不多言。

  月色妖姬見此情景,面紗下的唇角不禁吟起諷刺笑容。

  「姑娘!」

  花滿樓的喻媽媽小跑著跟上月色妖姬,「方才三王爺的侍從傳話過來,道是王爺想要見你。」

  「三王爺!」仿似詫異又似意料中的挑了挑眉。

  「是的是的。」喻媽媽點頭如搗蒜,「今日姑娘是見還是不見呢?」

  月色妖姬推門進了廂房,有月光自半開的窗間灑進,「今日月色不錯,素聞風雲三王爺笑可傾城媚能傾國。」

  「那是的!」喻媽媽點頭贊道:「若論姿色,別的不說,在風雲卻是無人能與之相媲美!」

  「當真?」

  「自然,」喻媽媽篤定,即而又恍然一笑,「我這就去向三王爺回話!」

  話落,喻媽媽轉身便朝風清寒所在的包廂跑去,心裡的樂呵勁自是不用多說,想那三王爺可是攬月閣頭牌香凝的常客啊!如今連三王爺對這姑娘都產生了興趣,那以後…

  喻媽媽喜形於色,「王爺,我們那位眼高於頂的姑娘一聽是王爺您,半分猶豫都沒有便應了下來!」

  「王爺您可是第一個月姑娘沒有拒絕相見客人!」

  喻媽媽樂呵呵的笑著,想著這一趟傳話多少能得些賞錢,卻沒想風清寒只風輕雲淡的笑了笑,眼見眼前這貴人沒有要掏腰包的意思,喻媽媽不禁暗暗撇了撇嘴,虧得她在月色妖姬面前說了他不少好話,竟沒想這三王爺還真如傳聞那般是一嗜財如命,一毛不拔的主。

  喻媽媽咳了咳嗓子,眼球一翻,頓時扭著腰一臉不快的退了下去。

  如此吝嗇,花滿樓到也不缺這麼一個客人。

  「王爺!」見喻媽媽走了,玉面開口道:「這月色妖姬有些古怪,方才那人一擲千金尚不曾有機會見上一見,王爺一句話她到上趕著答應了!」

  風清寒扯了扯唇,笑意不達眼底,「或許,她也正愁著沒有機會與我接觸呢!」

  「您是說?」玉面握了握劍柄,「這人動機不純,是衝著您來的!」

  風清寒不置可否,起身,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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