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身心不能給同一個男人,那不是背叛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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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傾城,那個兩年前被指控蓄意謀殺,觸犯了一級商業罪,被判刑了十五年的人。聽說,每個月的月末那一天,虞城的監獄總會有一個女人到來,她著裝樸素,面容溫婉,身材嬌小可人,她會在接待室內坐上一整天,等到太陽下山,月亮上升的時候,她就會離開。

  她要等的那個人卻從未出來見過她一面。

  這些,也是森警官聽說而已,但是他相信沒有空穴來風,既然有人傳出來,那就是說明確實有這麼一件事。

  他看了眼還再觀察死者的沈學霖,見他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是了!沈學霖又何時跟他開過玩笑,他說他需要程傾城幫忙,那就是真的需要,但是他為什麼需要?

  「為什麼是程傾城,他是重犯,我很難拿到調令。」森警官有點犯難的說,蓄意謀殺跟商業罪兩項重大罪刑。

  「難道你忘記了,當年他對溫雋涼下毒,若不是他事先給溫雋涼的妻子注射過解藥,我又怎麼能通過血液中殘存的藥物配製出解藥。你應該也調查過程傾城的背景了,他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他是煉毒之人,而我的興趣也只是隨便搞點小玩意而已。」說到這裡,沈學霖已經將案發現場觀摩而過,慢條斯理的摘下手上的手套,「這個殺人犯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登門入室,那肯定是使用了無色無味的秘藥,而且我敢斷定他在使用完後,還用另外一種藥物覆蓋了這種秘藥。」

  森警官大概是聽明白,他點頭表示了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所以你剛才才會讓法醫提取每個物件的樣本,你覺得應該還有殘留下的秘藥在這房間裡,通過尋找到秘藥里的成份再進一步尋找兇手?」

  沈學霖看著法醫跟幾名警員將屍體裝入裝屍袋裡,點了下頭,算是回答了森警官的疑問。

  隨即,森警官正色道:「老沈,雖然死者的家屬是你的學妹,但是我還是要例行公事,她畢竟就睡在死者的身邊,所以我必須要帶她回去協助調查。」

  沈學霖點頭,淡聲道:「這個明白,但還是希望你能顧慮一下她的情緒,算是給我一個面子。」

  「這個當然。」森警官拍胸脯保證,「至於你說的程傾城,可能有點難辦,就算是上頭同意了,但是他本人未必願意,他被關了這麼久,拒絕任何人的探視,更不要說請他幫忙了,就算是可以將功補過,可以適當減刑,他也未必會答應。」

  沈學霖表示理解,「我們盡力而為,如果他不願意,也不強求。」

  隨即,兩人又談了一會兒,大抵都是關於案子的。

  之後,森警官卻是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一臉笑米米的看向了沈學霖,「聽說你要結婚了?」前不久的新聞,炒得那麼熱乎,很多人都在議論。

  沈學霖冷峻的面容不再那麼冰寒,略微有了鬆動,他微微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哎呀!總算是要結婚了,時間過的真快,轉眼你就從美國回來五年了,再過不久,估計你大胖小子都要抱上了。你也真不夠兄弟的,要結婚了,請帖都不來發一張,怎麼回事啊!」森警官有點不滿道。

  「到時候請帖肯定會親自送到你手裡,快了,沒幾天了。」想起即將步入的婚姻,就算是素來極能掩飾自己的沈學霖還是微微流露出了一絲笑意。

  森警官握拳敲了下沈學霖的胸膛,「看你這抑制不住的幸福樣,我倒是好奇是什麼樣的女人能抓住你了,先說好了啊!你大婚那天咱們要喝得盡興才行。」

  沈學霖肅然的面容帶出了一抹淺笑,說:「一定。」

  兩人走下樓的時候,就看見羅曼仍是坐在那個沙發上,她的身邊坐著一個穿著警服的女警,看上去大概是在做心理疏導,但是似乎一點作用都沒有。

  因為沈學霖看上去,羅曼的眼神仍是毫無焦距,嘴唇一張一合,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沈學霖有點不放心,便是走了過去。羅曼感覺到眼前有人影晃動,隨即便是帶著木訥的抬頭,在看見是沈學霖,那美艷的面容上才流露出別樣的情緒來,她似乎想伸出手,但是那手卻是僵持在半空,她咬唇,雙眸里有眼淚在打轉。

  半晌後,她才說,「學霖,你能不能陪陪我?我害怕……」

  面對一個剛死了丈夫的女人,是個人都會有所憐憫,再加上羅曼本就是他的學妹,沈學霖自認為難以做到不聞不問,特別是這種時候,所以他說,「好,我陪你,你別怕。」

  披著日出的光芒,沈學霖一路陪著羅曼來到了虞城的警局。羅曼的情緒一直不怎麼穩定,沈學霖在旁坐鎮後,倒是將口供錄完了。

  兩人離開警局的時候,已經是上午的十點整。那幢別墅,羅曼是不敢回去住了,所以沈學霖起初想將她送去酒店暫時住著,但是羅曼卻說她現在害怕一個人,更是害怕冷冰冰的酒店,那種流露出的顫意讓沈學霖不忍心。

  所以,他最後決定先將羅曼接到他的住處。

  兩人抵達沈學霖住所後,已經是中午得十一點。沈學霖將羅曼安置在沙發上後,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隨即就轉身進了廚房,隨便煮了兩碗麵條。

  煮完東西後,沈學霖朝著坐在沙發上的羅曼招手,此時的羅曼已經看不到一切,但是對沈學霖卻仍是格外的敏感,她乖順的走了過去,坐在了沈學霖幫她拉開的椅凳上,垂著頭,盯著桌上的那碗熱騰騰的麵條,卻是不動。

  沈學霖伸出手拿起了筷子,隨即放到了羅曼緊握著的手裡,輕聲道:「我知道你現在沒什麼胃口,但還是身體要緊,吃吧!」

  羅曼不說話,僅是含淚點了下頭,然後便開始吃起來。

  可是此時此刻,哪裡來的食慾,真是半點食慾都沒有,沒吃幾口她就開始想要嘔吐,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仍是不斷的往嘴裡塞,一直塞——

  立刻的,沈學霖發現了不對勁,將羅曼面前的碗端到了一邊,沉聲道:「別吃了,既然真的一點食慾都沒有就別吃了。」

  此時的羅曼狼狽不堪,身上散亂著從嘴裡吐出來的麵條,抽噎著說,「昨晚臨睡的時候,他還對我說,等他賺夠了錢就帶我去環球旅行。我說,你那麼摳才捨不得。你猜他怎麼說?」羅曼自問自答道,「他說,我摳門也只是對別人而已,對自己的老婆是絕對不會的,我會盡我所能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他明明知道的,他一直知道的,我一點都不愛他,為什麼他還對我那麼好。你知道嗎?我們一個月才上牀一次,那一次還是他不斷求著我,我才給。我對他沒感覺,我就像是一條死魚躺在那,哈哈哈哈……有時候我還會幻想他就是你……你看,我怎麼可以這麼壞,嫁給了他,但也同樣背叛了他……」

  身心不能給同一個男人,那不是背叛又是什麼?

  淚不斷往外涌,羅曼不知是傷心還是無奈,或者說是愧疚,她悲切著說,「可是,現在他死了,他就那麼死了,什麼都沒交待,連讓我回報他的機會都不給我,其實他肯定是恨透了我,我也……恨透了我自己……」

  「羅曼!別說了,我帶你進房間休息。」有些話,沈學霖覺得已經沒必要再繼續說下去。

  羅曼戚戚焉的抬眸去瞧他,「學霖,你知道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有多悲哀嘛,在婚前,我以為感動也能支撐一段婚姻,但是不愛就是不愛,因為不愛,你看他永遠是波瀾不驚,他的碰觸只會讓我覺得噁心,親吻也毫無激情,上牀就像是接受刑罰一樣,整個婚姻都籠罩在一片迷霧裡,大家扮演著各自的角色,說是夫妻,其實更像是……兩個空殼。」

  聽著羅曼的話,沈學霖的腦海里卻是浮現出另外一張容顏來,那麼她呢?

  她對他的碰觸是不是也覺得反感,他每次親她,她其實一點感覺都沒有,那些表現出來的顫抖或許僅是緊張與害怕——

  這時,羅曼從椅凳上跌跌撞撞的起身,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樣,她說,「學霖,千萬不要娶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回來,千萬不要娶。」

  說完,就踏步離開了長桌那一處,沈學霖的住所結構簡單,算是一目了然,主臥跟客房都在上面,不需要人的帶領也能準確的找到客房。

  看著羅曼上樓去,沈學霖並沒有跟上去,僅是掏出了手機來,點入了微信的界面,正猶豫要不要發她微信時,像是心靈感應般的先收到了她來的微信。

  她說,「跟蕭音他們回來了,已到家,你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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