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傲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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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顧祁方點頭,嘶啞低沉的聲音緩緩揚起:「信她,大哥也信你二姐,信她的醫術,信她和駿兒都不會有事。」

  顧寧凝望他微微笑了笑:「那大哥就別再多想了!」

  「嗯。」輕頷首,顧祁應了聲。

  夜幕落下,連城坐在顧駿*邊,眉眼間皆是倦意,但她強打起精神,柔和的眸子落在顧駿熟睡的小臉兒上,輕聲道:「駿兒,你身上的痘瘡就快要好了,二姐希望你經歷這次的劫難後,能變得堅強起來,知道麼?以前的你又聰明又勇敢,二姐好想看到那時候的你。」說著,她起身從桌上端過一杯溫水,返回*邊,扶顧駿靠在自己懷裡,一小勺,一小勺地慢慢往小傢伙嘴裡喂,「喝些水你嗓子就會舒服些,這幾天每日給你餵藥,二姐還專門在裡面加了助你嗓音恢復好的藥材,等你醒過來,一定要記得第一個喚二姐,讓二姐聽聽我們駿兒歡快好聽的聲音。」

  燭光搖曳,顧駿的長睫微微輕顫了下,但閉闔的雙眼並未睜開。

  他已然退燒,卻仍舊沉睡著。

  餵顧駿喝了半杯水,連城將其輕放回枕上,拿起帕子輕拭著他嘴角的水漬,唇角勾起抹溫暖的笑,緩緩道:「二姐給你講故事好不好?講你最喜歡聽的故事……」清越柔和的聲音在屋裡悠悠飄蕩著,當陸隨雲落在顧駿住的廂房外時,一顆心「怦怦怦……」地連跳數下。

  她沒事,她好著呢,這幾日在京外找牛痘,他時刻都在擔心她的安危,生怕她染上那不治之症,從而有性命不保。

  「駿兒,迪迦是不是很厲害啊?他很勇敢,為了保護地球上的人類,儘管有被怪獸打得趴下,但他不屈不撓地又站起,最終將那些侵犯地球,殘害人類的怪獸全一個個消滅了掉。你是男子漢,也要向像迪迦一樣,不能因為先前遇到的那些事,就怕的不敢開口說話,不敢和人接觸。等你好起來後,二姐會教你武功,讓你慢慢變得強大,只有我們強大了,才不怕壞人欺辱。」

  輕嘆口氣,連城屈指捏了捏眉心:「好好睡一覺,二姐就在屋裡,哪兒也不去。」站起身,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正要坐到桌旁的椅上,忽然看到窗外有一抹頎長的身影在那站著,於是出言問道:「找到牛痘了?」

  「找到了。」陸隨雲啟用密術回她。

  連城思索片刻,淡淡道:「你放在窗台上就好。」微微頓了頓,她續道:「辛苦你了!」

  「我還好,你呢?」陸隨雲想推開窗,卻在想起連城之前說與他的話,抬起的手終還是落在了身側。

  他不是擔心自己會被感染上那不治之症,而是不想讓連城心生惱意,覺得他全然不把她的話當回事。

  「我沒事。」連城靜默,半晌後,淺聲道:「你可以走了。」

  陸隨雲身形未動,目中神光閃動,傳音於連城,「多注意休息。」

  「你為什麼如此關心我?」連城突然問。陸隨雲身子一震,沒有即刻回她,就聽屋裡的人兒又道:「你是我認識的人嗎?若是,為何我沒有印象?」

  是他偽裝得太好了麼?

  以至於她識別不出信陽侯府的陸大公子,她嘴裡的陸大哥,就是此刻與她說話的墨衫人?

  亦或是在她心裡,另一個他並沒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所以她才不知陸大公子就是他?

  後者,應該是後者,她對陸大公子,也就是對另一個他只是因其兄長之故,才那般有禮的待他,稱呼他一聲陸大哥。

  別的什麼,怕是一點都沒有。

  嘴角掀起一絲苦笑,陸隨雲將包著牛痘的紙包放在窗台上,「我認識你,總有一天你也會知道我是哪個。保重!」轉身,他提氣倏然凌空而起,蹤跡全無。

  什麼意思?他所言是何意?

  他認識她,還說什麼總有一天她會知道他是哪個?

  莫名其妙!

  搖搖頭,連城坐在椅上,手拄下巴,不知又開始尋思起了什麼。

  其實,她平常只要稍微在陸隨雲身上用些心,再結合墨衫人前幾日被她用竹哨喚來,目中流露出的那抹擔心,及淡淡的痛色,她應該不難猜出他們是同一個人。

  奈何她沒有。

  正如陸隨雲心中想的那樣,她對他的好,有多半是因他是顧祁兒時的好友,還有部分原因是連城打心底欣賞那溫潤如玉,風華出眾的他。

  但也僅限于欣賞,陸隨雲能感知到連城未對她動情,而連城自個更是連想都沒想過男女間那個「情」字!

  晃眼又是三日時間過去,小顧駿身上的痘瘡已基本痊癒,也不知是他貪睡,還是怎麼的,卻遲遲沒醒過來。連城為其仔細檢查了下身體,發現體徵各方面都好著,便也沒怎麼擔心。期間,她有著顧寧按著她之前寫在紙上的法子,給院裡的下人分批種下牛痘。

  就是顧寧自個,還有顧祁,連城要求他們也要接種。

  種牛痘可以預防痘瘡,前世,那可是先輩有過明確檢驗的,絕對不會出現差錯。

  而顧寧今個午後回給她的話中,也證明了種牛痘沒鬧出什麼亂子。

  下人們起初雖有些害怕,可看到主子先種了,且這麼做也是為他們好,便放下心排著隊,分批種下牛痘。

  日夜交替,自種下那日,到今天,有的人是一點*的反應都沒有,有的人只是有些輕微的發熱,再無其他不適的症狀。

  連城在聽完顧寧的話後,長長舒了口氣。

  她不是想做什麼救世主,也不想名揚天下,她只是不想主院中的下人,由於小顧駿的原因,染上痘瘡從而丟掉性命。

  否則,她大可將種牛痘能預防痘瘡這麼個法子,經杜院首驗證,再轉呈給宮中的皇帝,而非用一個條件讓陸隨雲去找牛痘,並要求其不能告訴外人。

  皇甫熠這幾日一直在任伯*邊守著,因此不知連城這邊發生的事。

  「爺,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要不你今晚好好休息一宿,我在這看顧任伯。」朝窗外逐漸暗下的天色看了眼,離涵低聲勸皇甫熠。

  主子這是怎麼了?就算任伯十多年待他如親子一般,但他這幾日所做的一切足夠回報任伯了!且任伯已無生命之憂,他卻日夜守在*邊,累了就靠著椅子眯會眼,醒了就喚下人端湯藥過來,親手餵任伯服下,他難道忘記了他尊貴的身份?忘記他是這大周的熠親王,為個老僕竟屈尊降貴到如此地步。

  離涵想不通,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任伯前日醒來不到一個時辰又睡了過去,我擔心他。」皺眉凝望著任伯略帶了絲血色的面容,皇甫熠聲音略顯沙啞道。

  唇角微抿,離涵擔心道:「可你這樣身子會吃不消的。」

  「沒事,我好著呢!」皇甫熠說著,忽然想到什麼,問道:「寧遠侯府那邊這幾日可有傳出什麼消息?」

  離涵道:「很安靜,安靜得近乎出奇。」

  「很安靜?」星眸微閃,皇甫熠若有所思道:「不該呀,以顧二的脾性,寧遠侯府不該沒一點動靜啊?」她那麼緊張幼弟,沒理由不在府里找出謀害小傢伙的兇手,思緒運轉,皇甫熠起身,只覺頃刻間想連城得緊,想看到她清秀的臉兒,看到那臉兒上的一對梨渦,看到她對他瞪眼,兇巴巴的樣子,心又微微痛起來了,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想起她,一對她動情,心就微微感到刺痛。

  「爺你怎麼了?」

  見皇甫熠手按胸口,滿是胡茬的臉上微顯蒼白,他不由問道。

  「無礙。」搖搖頭,皇甫熠行至桌前,緩緩在椅上落座,「我給顧二寫封信,你給她送過去。」在意她,喜歡她,就讓她知道,這是任伯說的,也是他未來要做的,他是在意她的,是喜歡她的,那麼他就要她從新認識自己,從而接受他,有朝一日嫁給他為妻,唯一的妻。

  他要將這些都寫在信中,要她看到,要她明白他的心。

  皇甫熠唇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執起墨筆,輕落到潔白的紙上,可他手中動作一滯,眉頭微皺,要怎麼稱呼她呢?

  小無賴?不好,既然要她重新認識他,就不能再顯露出痞樣,無論是身上的氣息,還是要道出的言語。

  顧連城?也不好,一板一眼,太過生疏,詮釋不出他的心意。

  連城?嗯,還不錯,但少了那麼一點點親切。

  星眸中光芒流轉,皇甫熠眼裡有了*溺的笑意,顧二,對,就稱她為顧二,蠻親切的,想來她看到後,指不定還會笑出聲呢,這稱呼怎麼叫怎麼順口,就這個了!

  拿定主意,紙上終於落下顧二兩字。

  離涵邊研磨,邊朝皇甫熠的臉上瞅,暗道:爺傻呵呵的笑什麼呢?難道他給顧二小姐的信中提起了什麼好笑的事?

  「爺你給顧二小姐的信中都寫什麼了?」一個沒忍住,離涵湊過身子,往皇甫熠正在書寫的信紙上瞅了瞅,好奇地出聲問道。

  「不許偷看!」身子一扭,皇甫熠擋住他的視線,哼唧一聲道:「爺給王妃寫什麼,你無須多問!」

  聞他之言,離涵額上瞬間劃下數道黑線,佯裝不解道:「王妃?爺,王妃是哪個啊?我一直在你身邊跟著,咋就不知你已經大婚,娶王妃進門了呢?」八字還都沒一撇,就已經稱呼人家顧二小姐為王妃,爺也不嫌臊得慌!

  皇甫熠可不知他在腹誹什麼,就算知道,怕是也全然不在意,只聽他含笑的聲音揚起:「雖然顧二還沒接受我,但在我心裡她已經是這府中的女主子,是我的王妃。」

  「就按著王爺的話說,顧二小姐也只能算是你未來的王妃,畢竟你還沒娶人家過門呢!」離涵憋笑,自言自語道。

  轉過頭,瞪他一眼,皇甫熠道:「什麼未來的王妃,我說她就是我的王妃,誰敢說聲不字?」他說話的語氣聽著極為霸道,卻又家帶了些孩子氣,這讓離涵禁不住別過頭,悶笑了兩聲,否則,他怕他憋不住,會爆笑出聲。

  爺現在這樣,是沒有痞氣,可真實的他也不是這樣啊!

  皇甫熠沒理他,繼續埋頭給連城寫信。

  「爺,你確定你現在正常著嗎?」微斂住臉上的笑意,離涵壯著膽子問。

  放下墨筆,皇甫熠在紙上輕吹了吹,將那寫滿字的兩張紙摺疊好,起身遞到離涵面前,唇角勾起抹詭異的笑:「你說爺現在正常嗎?」

  離涵身子一陣輕顫,連連道:「正常,爺很正常!」主子的笑好陰險,難不成又想出什麼壞點子要虐他?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還是服軟得好。接過信紙,離涵一臉賠笑道:「爺放心,屬下一定將信親自送到顧二小姐,哦,不,是送到王妃手上。」

  「去我書房找個信封裝起來,不許偷看,要不然,我有你好果子吃!」星眸半眯,皇甫熠朝離涵踢出一腳,「還愣著做什麼,快些去!」

  「是。」離涵應聲,轉身準備離去,卻聽到身後又傳來自家無良主子的聲音,「可能的話,你讓王妃給我回封信。」

  「遵命!」回過頭,離涵一本正經道。

  皇甫熠眯著眼盯向他,唇齒輕啟,蹦出一字:「滾!」混球,膽子越來越大,竟敢和他這主子開玩笑了!

  涼涼的夜風透過窗稜縫隙吹進屋內,連城猛不丁地打了個冷顫,隨之睜開朦朧雙眼。

  「十點多了。」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眼,隨之又放回原位,一雙剪水瞳眸中再無半絲睡意,她盯著那閃著亮光的,做工精緻,功能齊全,由著名設計大師設計的超酷炫,超奢華的手機,目中神光漸漸變得悵惘。

  「頭,這是我們大傢伙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你看看喜歡嗎?」

  「瞧瞧,純白金打造的外殼,機身兩側各鑲嵌25顆鑽石,其中有15顆是藍寶石呢!」

  「我說,下面我來說,導航鍵是用18k粉色黃金製造,上面同時鑲嵌了28顆小鑽石。」

  「這部手機可是全球限量版,我們大傢伙費了一番功夫才給你整了一部,頭你快說說喜不喜歡?」

  「等等……等等,我還沒介紹這部手機呢!頭你別笑,別笑,聽我說完好不好啊!我給你說啊,這手機不僅作業系統超前,而且啊,各方面的性能也是全球目前所有手機品牌中最頂端的……」

  「下面我來說,它配備超清晰,超流暢的tft屏幕支持簡訊、彩信、電子郵件……」

  「老k你真囉嗦,哪個手機不支持你說的那些功能啊?」傑克白老k一眼,自個卻嘻嘻一笑,說了起來,「這手機還支持移動web和java,它有內置音樂播放器……」

  「還說我呢,你不一樣囉嗦,你把頭當做白痴嗎?還給她囉里囉嗦地說這些!哼!」

  ……

  「這手機很好,我很喜歡,讓你們破費了!」價值一百多萬美元的手機,丫的一個個也真能捨得,拿這給她做生日禮物!

  連城輕撫著手機,就像母親輕撫熟睡的嬰孩一般,動作輕柔和甜蜜,可點點晶瑩卻從她眼角緩緩湧出,沿著她清秀的臉頰滑落而下,抬袖,她在臉上抹了一把,嘴角揚起,輕笑道:「你們知道嗎?自從來到這裡,我走哪都帶著它,有它在身邊陪著我,就好像你們幾個在我身邊一樣,我心安穩……」

  忽然,她神色一凜,朝窗外道:「誰?」

  「王妃,屬下是替王爺送信來的。」飄然落在這唯一亮著燭火的窗外,離涵透過窗紗看到抹纖細瘦弱的身影,加之連城傳出的聲音,他確定了連城的身份,於是道出一句。

  皇甫熠的人,他喚她什麼?王妃?眼皮子挑了挑,連城打開半扇窗,盯向離涵:「這裡沒你要找的王妃。」

  「爺說你是咱們的王妃,屬下只是奉命行事。」對上連城清透的眸子,離涵遞上皇甫熠寫好的書信,一本正經道。

  連城不伸手接,他遞信的手就一直滯在半空。

  「爺很關心王妃,可又牽掛著任伯,就寫了封信,讓屬下送過來,還望王妃收下。」半晌後,離涵嘴角動了動,囁嚅道:「顧二小姐,王爺很在意你的,這封信你收下看看,要是覺得有什麼不妥的,你見到王爺可以當面與他說。」連城的公主身份,離涵是有意忽略的,他怕連城拿她和皇甫熠的輩分說事,進而更不會收下他手中的信。

  「你家王爺做什麼給我寫信?」接過信,連城放到桌上,神色淡然道:「告訴他別沒事給我整事,我可不是他什麼勞什子王妃。」語落,也不等離涵回話,她便關上了窗戶。

  離涵撓了撓頭,轉過身,凌空而起,邊往寧遠侯府外飛馳,邊暗道:我也想知道爺為什麼寫這封信呢?還想知道他信中都寫了些什麼?更想道出爺讓你順便回封信,奈何沒機會開口……

  「顧二你這幾日還好嗎?我很想你……」拆開信,連城取出裡面的信紙緩慢展開,登時臉兒通紅一片,丫的這是給她寫情書嗎?一字一句怎麼看怎麼肉麻,真不知丫的怎麼想的,竟能寫出這麼……這麼肉麻的信……一目十行看完,連城將信裝回信封,心「怦怦」直跳的同時,臉上的熱度久久沒有散去,對著桌上的信翻了個白眼,她喃喃道:「你喜歡我我就得喜歡你嗎?壞痞子,你這是要和皇帝作對麼?喜歡哪個不好,偏要喜歡自己的皇侄女!」話雖是這麼說,但在連城心裡,卻並沒把自己視作皇甫熠的晚輩。

  等心跳恢復常律,臉兒也不再怎麼燙後,連城拿起手機走至顧駿的*邊,在*尾緩緩坐了下來,「駿兒,等你醒過來二姐給你放好聽的音樂聽。」輕撫著手機,連城對那伴她一起穿到這古代的醫療背包,生出滿心感激。

  那包包設計的既獨特,又實用,因為要出任務,不知在外面要呆幾天,更不知目標所處的環境怎樣,她便將這部承載了夥伴們滿滿情意的手機,還有太陽能充電器、電池板,及平常喜歡穿的幾套里外衣物齊裝在了裡面。

  來到這,除過夜裡塞上耳機,用手機聽聽歌,看看時間,這玩意再沒其他用處。

  衣物麼,外面穿的在這裡肯定不能穿了,但*和平常健身時穿的吊帶,還有彈力保險褲卻是可以穿的。

  她可不習慣穿這裡女子都穿的肚兜,還有……

  腦袋裡七想八想,連城不知不覺間又打起了瞌睡,最後乾脆靠在*沿上陷入沉睡。

  或許她是累極所致,以至於睡得很沉。

  陽光透過敞開的窗,照進連城屋裡,她躺在*上甜甜地酣睡著,不知自己已睡了一天兩夜多。

  「二姐,二姐你醒來好不好,我好了,我全好了!」顧駿眨著晶亮的大眼睛趴在她*邊,搖著她的胳膊好不擔心道:「二姐你快醒來,我知道你是因為照顧我才累成這樣的,可我要你醒來,你不是要聽我喚你嗎?不是要聽我說話嗎?二姐,你醒來,我有好多好多話要對你說。」

  顧寧愛憐地看向他,柔聲道:「駿兒你別喚二姐了,杜伯父說二姐沒事,說她只是太累,才會一直沉睡著,等她睡夠了,自然會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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