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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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人不震驚自己雙目看到的,樂音止息良久,偌大的御花園中,除過靜寂,就是輕微的風兒吹拂聲。

  青絲飛揚,淺藍色的衣裙隨風舞動,如夢似幻,皇甫熠收起玉簫,眸中染上一絲柔和的笑,定定地盯著連城清透的眼眸。

  傲然如她,清冷如她,世間女子,無一人能與她作比,與他的人兒作比——連城!

  皇后久不見皇甫擎出聲說話,不由鼓掌:「定國,母后今個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仙音,也看到了什麼叫曠世奇觀!」一片尋常的綠葉,吹奏出的樂音,竟引來了無數隻羽毛漂亮的鳥兒,還有蝴蝶,就是枝頭的花兒,也因為聽到仙音,迫不及待地脫離枝頭,漫天而舞。

  曠世奇觀,真乃曠世奇觀!

  聽到皇后如此誇讚連城,諸人又是點頭,又是出言附和,且掌聲四起,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

  「母后喜歡就好!」鳥兒,蝴蝶為何會來,她不知,也不想探知,連城笑得淡然,錯開皇甫熠的瀲灩星眸,面朝皇后盈盈一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皇甫擎深如古井般的雙目在凝視連城好一會後,變得更為幽深不見底。

  她,太過與眾不同,即便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可就她本身散發出的清雅之氣,傲然之氣,也讓人一刻挪不開眼。更何況小九心繫於她,又怎能因他幾句話,就收起感情,遠離她,棄她?

  可要是不遠離,不放棄,小九往後的日子該如何過?

  真要他看著小九越陷越深,至瘋魔麼?

  昨晚,昨晚他有句話沒對小九說,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不能說。

  因為言語一出,後果他不敢想像。

  ——越是喜歡,越是深愛,瘋魔是必然,但比這令人心痛的是,小九會因為心底的喜歡和深愛,同時間恨上自己的愛人。

  在深愛與無盡的恨意中,他能不瘋魔,能不對愛人痛下殺手麼?

  血咒,這就是那道血咒致命所在。

  深愛,非但不能在一起,反還心生刻骨之恨。

  愛人慘死,方可解開血咒。

  呵呵!那時解開血咒有用麼?

  一點用都沒有,沒有!

  失去愛人,且是以那種方式失去愛人,是人恐怕都無法獨活於世。

  小九……小九,皇兄接下來要怎麼做,才能不讓你,不讓你步向末途?

  調整好心緒,皇甫擎幽深看不出絲毫感情的雙目,從場中諸人身上徐徐划過,沉穩的聲音揚起:「繼續!」

  選妃宴再次有條不紊地進行,尚未表演才藝的那些千金們,這一刻,真沒什麼勇氣展現自己的特長,無論是琴,亦或是笛,簫,還是舞姿等。她們的信心,被剛才看到的一幕幕全然擊得粉碎。

  然而,皇帝已發話,她們又不得不按著次序,一個接一個上場表演。

  天邊最後一縷晚霞散盡,明月當空,加之選妃宴場地周圍早先備好的燈火,在夜幕落下那一刻皆被宮人點亮。

  抬眼望去,竟然與白日無甚區別。

  「怎樣?受打擊了吧?」陸玉挽此時已無心思欣賞場中央的表演,準確些說,她今日進宮參加選妃宴,壓根就沒將心思用在欣賞各府小姐表演的才藝上,她是有目的進宮,而莫婉傾又何嘗不是?她凝向莫婉傾,見其臻首低垂,一語不發,不由冷冷一笑:「論美貌,你不及靈月公主,論對音律的造詣,你不及定國公主,此刻,你是不是恨不得掐死那兩人啊?」

  莫婉傾抬眸,對上她嘲諷的目光:「玉妹妹這麼說我,難不成你各方面勝過那二人?」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在陸玉挽聽來,那是對她極盡的諷刺,登時,她眼裡湧上恨意:「莫婉傾,我告訴你,岑公子是我的未婚夫,你休想覬覦他!」

  「我要說我和他早就相識,你信嗎?」既然已經撕破臉,她就沒必要再討好這蠢貨,再平白無故受這蠢貨的氣,莫婉傾唇角微翹,眼底染上一絲極淺的挑釁:「玉妹妹,我也告訴你,不是哪個都能威脅我的。再者,你也沒有威脅我的資本!」陸玉挽滿目驚愕,微張開的唇吐不出一個字。

  眼前這狐媚子與岑公子竟認識,且早就認識,從狐媚子的神態中,她看不出一絲作假。

  「你就是個被慣壞的孩子,義母*你,疼惜你,無底線的縱容你,養的你心浮氣躁,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莫婉傾可不管陸玉挽在想什麼,更不管對方聽了她的話,會不會說與羲和公主聽,她笑容柔和,聲音清幽:「可你有無想過,不是每個人都能像義母一樣縱著你,任你耍橫。自從住進信陽侯府,我處處遷就你,想與你好好相處,你卻因為貌不如我,便心生嫉妒,無時無刻不在排斥我。玉妹妹,我現在與你把話說到明處,只想讓你知道,若是知趣,最好別再招惹我,否則,你能否順利嫁給岑公子……」

  「你,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信嗎?」攥緊手中的絹帕,陸玉挽自驚愕中回過神,咬著牙,壓低聲音,狠狠道:「岑公子是我的,無論你多有手段,他也不會屬於你!」

  莫婉傾捂嘴輕笑:「那咱們就走著瞧。」微微頓了頓,她優雅地放下手,輕搭在膝上,神色認真:「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知趣,我和岑公子之間的關係,將會依舊如現在這樣。」

  「哼!我若信你的話,就是個蠢的!」別過頭,陸玉挽沒再理莫婉傾。

  不久她就要大婚,狐媚子此番威脅她,憑的是什麼?

  身份?

  家世?

  要什麼沒什麼,還大言不慚地威脅她,真是夠了!

  連城手撐下顎,琢磨著心事,並沒運內力,再聆聽陸玉挽,莫婉傾之間的對話。

  說來,也沒那個必要。

  畢竟她已知塘邊落水,是莫婉傾為之。

  如此一來,她只需遇到機會,讓對方知曉她不是誰都能算計的!

  「三姐,那靈月公主好奇怪!」顧駿盤膝坐在墊子上,一手拄著下巴,一手扯了扯顧寧的衣袖。

  顧寧與他四目相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啊,我也覺得她好生奇怪,一會看看二姐,一會又看看我們,眼神有些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她是靈月公主,我們從未見過她,更談不上熟識,那她為何就對我們姐弟三人流露出那種目光,我剛剛還發覺她眼裡的情緒,似乎很激動呢!」朝連錦坐的方位掃了眼,顧駿眼裡的疑惑更甚:「真是個奇怪的人!」

  「好了,那靈月公主奇不奇怪與咱們沒幹系,別想了!」輕撫顧駿腦後的秀髮,顧寧漂亮精緻的臉兒上掛上了明亮的笑容:「二姐是不是很厲害?」

  顧駿點頭:「我沒想到二姐能吹出那麼好聽的樂音,而且是用一片綠葉吹奏的。」晶亮的眼眸眨了眨,他小臉上亦掛上微笑:「那些蝴蝶和鳥兒,定是二姐吹奏的樂音吸引過來的,真神奇!」

  「是啊,好神奇呢!」嘆息一聲,顧寧將眸光挪向連城,低喃:「二姐好像有心事。」

  「與靈月公主有關?」循著她的視線,顧駿亦望了過去:「我不許任何人欺負二姐!」

  顧寧握住他的小手,收回目光:「靈月公主突然來我大周,必是帶著某種目的來的。」

  「聯姻?她會是來聯姻的嗎?」顧駿說著,眸光挪轉,落在皇甫熠身上看了好一會,而後收回,對上顧寧有些擔憂的目光:「二姐,你是擔心她會和熠親王聯姻?」

  遲疑片刻,顧寧輕點頭:「你也知道以二姐現在的身份,要與熠親王締結良緣,恐多有不順。往深處說,是皇上不想二姐和熠親王扯上關係,這麼一來,那靈月公主極有可能,極有可能成為未來的熤王妃。」

  「皇上為何不願二姐和熠親王有關係?」顧駿不解,良久,都不見顧寧開口,他不由擰眉,繃緊小臉:「我相信熠親王!我相信他除過二姐,不會娶任何一個女人,即便那靈月公主長得漂亮,可二姐長得也不差。」

  「我也希望他別負二姐,要不然,二姐肯定會傷心的!」語落,顧寧不再說話,顧駿亦是緊抿小嘴,一聲不吭,姐弟倆一時陷入靜默之中。

  他們怎麼了?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

  連錦如一汪清泓般的眼眸微閃,心潮頃刻間起伏不已。

  坐著坐著,連城感到無聊,不由起身,往近旁的花徑走去,她想靜靜,想靜靜地呆在一處,好好梳理思緒。她擰著眉兒起身離開時,皇甫熠抿了抿唇,好一陣後,從几案後站起,亦離開了座位。

  而在連城起身前,莫婉傾因坐在陸玉挽身側太過煩悶,便與秋蟬交代了句,離開了選妃宴的場地。

  獨自走在幽靜的花徑上,莫婉傾悲從心來:「爹,娘,你們為什麼要置我於如此境地?我不想啊,我不想違心出賣自己的身體,更不想像個傀儡一樣的活著!我是你們的女兒,是你們的女兒啊!你們怎就忍心,怎就忍心這般對待我?」她心裡暗忖,任淚水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忽然,她腰上一緊,跌入一溫暖的懷抱:「誰?」顧不得拭去臉上的淚,她帶了絲哭腔,顫聲問。

  其實,她是知道擁著她的人是哪個,也很反感此人,可她沒有法子,沒有法子反抗,坤伯昨晚有說,要她下一劑猛藥,以期達到他們要的結果。

  「婉兒,你哭了?」皇甫燁磊嘴裡噴出的熱氣,令莫婉傾厭惡不已,但她的聲音卻尤為溫柔:「沒有,我沒有哭,你放開我,被人看到不好!」

  皇甫燁磊哪肯放開她,只聽他語聲憐惜:「我帶你去旁出轉轉,興許一會心情就會好起來。」說著,他擁緊莫婉傾就往一叢濃密的花木從中走去,「婉兒,對不起,我沒想到母妃會出言讓你難堪,你放心,她答應我了,今日定會請求父皇和皇后,將你指給我做側妃。」

  「淑妃娘娘一點都不喜歡我,我看得出。」花徑上除過她們二人,再無人走動,莫婉傾眸光閃了閃,佯裝掙脫開身子:「放開我,你放開我,淑妃娘娘不喜歡我,又怎會讓我給你做側妃,我有時候會想,會想當初不該,不該和你有那種關係。」

  「我喜歡你,我很喜歡你!」吻著她的秀髮,皇甫燁磊聲音輕而柔:「每次一想到你躺在老大身下承歡,我的心就會很痛,可再痛也沒法讓我忘記你!」兩人走進茂密的花木從中,在一方大石上緩緩坐下。

  莫婉傾抿唇不語,皇甫燁磊轉正她的身形,開始吻上了她的眉眼,她的唇,大手也漸漸……

  「你別這樣,別這樣……」莫婉傾躲避,眼裡梨花帶雨:「這裡是皇宮,是御花園,你想讓我變成蕩婦?想讓我被人恥笑謾罵,一頭撞死在你面前嗎?」皇甫燁磊停下動作,往周圍看了看:「這裡距離選妃宴場地很遠,不會有人過來。」說著,他湊在莫婉傾耳畔:「有七八日沒碰你了,乖,我會輕些,不會鬧出動靜的。」

  「不可以,你不可以這樣!」嘴上這麼說著,但莫婉傾卻沒再掙扎。

  離開選妃宴場地的那一刻,她有留意到四皇子盯向她的眼神,也有留意到他打量三皇子的目光,而皇甫燁修,則是坐在几案後一杯接著一杯飲酒,她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只覺他心情不好。這會兒,三皇子和她在這,難保四皇子不會跟過來,他可是三皇子的左右手呢,如果,如果……

  那她的目的豈不是很快就能達到?

  兄弟反目,只要四皇子過來,她會讓他們兄弟三人立刻反目成仇。

  無需催動媚情,皇甫燁磊就已情動,只見他一把掀起莫婉傾的裙擺,就……

  揮汗如雨,他似乎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而莫婉傾則背靠大石,緊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發出絲毫聲音。然,「啪啪啪……」的聲音,還是自茂密的花木從中時有傳出。

  有腳步聲,她有聽到腳步聲接近,眼底閃過一抹精芒,莫婉傾在皇甫燁磊完事後,邊將滑落肩膀的衣領往上拉,邊含淚低語:「你先離開,我不想被人看到我們在一起。」整理好袍擺,皇甫燁磊眼裡滿是戀戀不捨:「宮裡是不方便,明日,明日我去你那,到時,我會好好疼你一晚上。」轉身走了兩步,他忽然頓住腳,回過頭:「婉兒,你放心,我皇甫燁磊絕不負你」他的聲音有些黯啞,出口之語尤為情真意切。

  莫婉傾心底嗤笑,含淚的眼眸中卻湧出脈脈柔情,慢慢的點了點頭。目送皇甫燁磊的身影消失不見,她索性不再整理衣裙,朝著一株花樹後望了眼,低微而輕柔的聲音揚起:「既然都看到了,為何還躲在暗處不現身?」

  「沒想到,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女人!」皇甫燁文眼神複雜,從花樹後走出,在莫婉傾三步開外站定:「你是大哥的女人,怎能和老三糾纏不清,甚至,甚至還和老三有了那種關係,算我看錯你了!」他的臉色很冷,語氣也冷冰冰的。

  「是嗎?你看錯我了,那告訴我,我是怎樣的女人?」蓮步輕移,莫婉傾逼近皇甫燁文:「你告訴我啊,我是怎樣的女人?」淒涼的淚水滴滴滑落,她眉目間盡顯悲傷:「知道麼?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就狂跳不止,我喜歡你,別問我原因,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只知我喜歡你,你的一個眼神,就會令我心跳加速。」

  「可是,可是你卻迴避我的目光,迴避自己的感情,我能看出來,你對我也是有意的。」唇角掀起一絲悲涼的苦笑:「你一定是看到大皇子也對我上了心,才不肯承認對我的感情,是也不是?」

  皇甫燁文面上表情一僵,半晌後,他啟唇:「你,你太自以為是了!你各方麵條件是很好,可我後院的女人,哪個也不比你差。」

  「真是這樣嗎?」在他面前站定,莫婉傾抬手,撫上他俊秀的臉龐,悲涼的聲音揚起:「你在騙自己,在騙自己的心。」皇甫燁文沒有動,也沒有打落她撫在自己臉龐上的手。

  「我無父無母,寄居在義母府中,你恐怕不知,不,從今日發生的事上來看,你應該知道了,知道陸小姐每日是如何為難我的,我忍,我每天都告訴自己要忍,因為除過義母,除過信陽侯府,我再無親人,再無地方可去。大皇子對我有意,我是有拒絕的,但我,但我手無縛雞之力,加上大皇子的身份在那放著,我能怎麼辦?」

  「他要我,不顧我的意願,強行要了我。我好難過,好想去找你,好想得到你的安慰,卻又不害怕見到你,我怕你會討厭我,甚至出言凌辱我,說我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捂住嘴,莫婉傾低泣:「我也想到了一死了之,卻在最後關頭,你的笑,你的一言一行,突然就躍上我的心頭,我捨不得,捨不得就這樣離開人世……」

  「即便不能和你在一起,但能看到你,於我來說也是幸福的。」

  搖了搖頭,她忽然往後退了兩步:「沒想到的是,我沒想到的是三皇子竟然也對我動了心思,比之大皇子,他好殘暴,好殘暴……我反抗不了,我知道自己已是大皇子的女人,不能做出對不起大皇子的事,可我反抗不了啊!」

  「有過一次後,他威脅我,如果我不聽他的,就會身敗名裂,就會……」她不再說下去,只是垂眸默默流淚。

  皇甫燁文聲音變得緩和:「那你為何不告訴大哥?」是的,他是對眼前這女人有那麼點意思,卻由於大哥也喜歡之故,他便收起那份朦朧的感情,且在無意中碰到時,會刻意避開。

  「我不敢,我不敢說,我怕大皇子惱怒,怕他……」慢慢抬起頭,莫婉傾笑了,笑得淒涼無助:「不說了,既然事情已經被你撞破,我無話可說,你若想告訴大皇子,便去吧!」媚情已被她暗自催動,她看出皇甫燁文眼裡已有了憐惜。

  憐惜,有憐惜,就有情,有情的話,便很容易在媚情鼓動下,做出不理智的事。

  自選妃宴場地離開已有段時間,皇甫燁修不可能發現不了,見她沒在座位上,見她遲遲沒有回來,他勢必坐不住。

  她希望他能找到這裡,不過,找不到也無所謂,她會讓他知道,知道他信賴,最倚重的兄弟,對他的女人做了不該做之事。

  男人,再大度的男人,聞知自己的女人被占了,且是被自己最親近的人占了,都不會當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皇甫燁文覺得很熱,覺得那突然騰起的熱源,朝他某一處迅速聚集。

  突破口,他現在急需一個突破口。

  他的眸光逐漸變得灼熱。

  他移步靠近莫婉傾,靠近這個他不得不埋在心底的女人。

  一刻鐘前。

  踩著靜幽的月色,連城隨意地在御花園中走著,當走到一座假山附近時,她仰起頭,看著假山頂上的涼亭,一時興起,提輕功,如無物般飄了上去:「真好!」她無聲呢喃。眼界開闊,夜風習習,別提有一番滋味。

  稍安勿躁,她還是稍安勿躁吧!

  他要說,遲早會告訴她,不是說過會信他麼,那就要對他有信心,對他們間的感情有信心。

  否則,苦惱的只能是她自個。

  什麼聲音?眉兒微蹙,她側耳傾聽。

  三皇子不要……

  婉兒,我喜歡你……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野戰,有人打野戰!男的是三皇子不會有錯,那被他喚作婉兒的女子又是哪個?

  宮婢?

  應該不是,直覺告訴她,那叫婉兒的女子應該不是宮婢。

  那會是誰呢?

  啪啪啪的聲響可真夠刺激。

  連城除過臉兒微紅,再無其他感觸,畢竟她不是地道的古代女子,在前世,這個震,那個震,甚至馬震都不足為奇,野戰又能算得了什麼?

  循聲望去,她看到了令人噴血的一幕。

  斂住氣息,她沒有離開,就那麼靜靜地站在亭中,望著不遠處,茂密花木從中的一幕活春宮。皇甫燁磊完事走了,四皇子卻突兀地出現在了她的視野中。

  「是她,原來是她!」嘴角動了動,她再次無聲呢喃。

  是了,不是她還能是哪個?

  唯有她近些時日,與大皇子,三皇子走得近,而且她的名字里,不就有個「婉」字麼!

  連城嘴角抽搐,聽著莫婉傾悲情的訴說,她嘴角抽搐不止。不由暗道:皇甫燁文會信她的話麼?

  心機,莫婉傾有。

  手段,容貌才情,莫婉傾亦有。

  男子遇到她,十個有八個恐怕都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果不其然,皇甫燁文中招了。

  眼前即將再度上演活春宮,連城無語啊無語,她實在很難將莫婉傾和蕩婦掛上鉤。

  異香,她怎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異香,隨之感到心中生出些許騷動。

  媚藥?那嗅入鼻尖的異香,與媚藥的效用無二。可是媚藥有香氣散發出嗎?沒有吧,那東西要融入水中,服用後才會起到作用。運轉真氣,她進一步屏住呼吸,隔絕異香撲鼻。催情香?是催情香嗎?搖了搖頭,她知道不是的,催情香雖不稀罕,但也不容易得到,而且那玩意要點燃才可以起到應有的效用。

  摩挲著下顎,連城盯著快要進入狀態的兩人,定定地思索。

  「啪!」巴掌聲響,驚得她身子一震,不由眨了眨眼。

  皇甫燁修看著眼前衣衫不整的兩人,眼裡的憤怒與沉痛來迴轉換著。他不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卻又由不得他不信。選妃宴上發生的事太多,他心中好煩悶,煩悶不能給心愛之人一個歸宿,禁不住一杯接一杯地飲酒。

  納心愛的女人進府,不可能了,有今個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是全然無可能了。父皇不會因個女子,引得兩兄弟不合。更何況她還使手段,致顧連城落水,他是不信的,也不想相信,可以他對玉挽的了解,她絕不會無中生有。

  她是驕縱,是有那麼些小心思,可她從不屑撒謊。

  只因她從小到大,一直處於雲端之上。

  被姑母呵護著長大。

  由這,他沒理由對玉挽之言生出質疑,而父皇最是討厭心思深沉的女人,他的母妃就是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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