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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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不了她名分,那他就用滿滿的愛包裹她,讓她知道他的情與愛有多深。

  人沒在,座位上沒她的身影,他找,他要安慰她,不要看到她落淚。

  她喜歡幽靜的地方,那他就往幽靜的地方找,往御花園深處找。沒料到,沒料到會撞到眼前這一幕,他信賴至極的四弟,他為之倚重的四弟,竟和他愛的女人搞在了一起,如果,如果他晚來一步,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皇甫燁文清醒了,他被皇甫燁修的一巴掌打清醒了,看著自己身上凌亂的衣衫,再看了看莫婉傾,她捂住臉,背轉身正低哭不止。

  「大……大哥,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他想解釋,解釋他不是有意的,然而,他有些心虛,在面對皇甫燁修憤怒而沉痛的眼眸時,他有些心虛。

  他想不起來,想不起來自己怎會……

  他承認,他承認心裡有她,但這麼些日子以來,他控制得很好,從不曾流露出那朦朧的感情,更不曾對她生過那種心思!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怎樣?」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在一起,皇甫燁修冷著臉,直直地盯視著皇甫燁文。

  嘴角噏動,皇甫燁文想著即便解釋不清,他也不能讓皇甫燁修誤會自個。

  熟料,莫婉傾突然轉過身,撲進皇甫燁修懷中,啜泣出聲:「修,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能推開四皇子,害得你們兄弟……」她說一句保留一句,「四皇子說喜歡我,說想要和我在一起,說看到我第一眼時,他就已經深深喜歡上了我。可是因為你,他不得不壓抑住自己的感情,但今個發生了這麼多事,他忍不住了,他說他要娶我,要我做他的皇子妃,哪怕被皇上厭惡,他也要娶我……」

  「莫小姐,你,你……」他何時說過這些話?皇甫燁文手指莫婉傾,滿目不可置信,她是故意的,故意說這些話,要大哥誤會他麼?「大哥,我沒有,我沒有說那些話,莫小姐在騙你,她是有意說這些話來離間咱們之間的感情,大哥,你得信我!」桃花眼中染上一絲痛色,皇甫燁文面上表情甚是凝重,以此證明他所言非虛。

  皇甫燁修緊了緊臂彎,在莫婉傾耳畔低聲安慰了句,目光重新落回皇甫燁文身上:「四弟,我原以為誰都有可能背叛我,唯有你不會,但現在看來,是我錯看你了!」他眼裡的怒和恨,令皇甫燁文禁不住後退兩步:「大哥,多年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該是知道的。我們是兄弟,比之一母同胞,我們還要來得親厚。」

  「兄弟?是,在此之前,如你所言,我是那麼認為的,認為你是我的兄弟,是我最為親厚的兄弟,可你敢說在看到婉傾第一眼時,你沒動心?你敢說,你對她真沒有其他的心思?你敢說,你心裡沒有她?」

  皇甫燁修說出的話,直接導致皇甫燁文張開的嘴,久久發不出一語。

  「你沒話可說了吧?」皇甫燁修冷笑:「被我說中,你無言以對,是與不是?」

  「大哥,其實,其實她早與老三……」『有染』二字沒等他說出口,皇甫燁修就打斷了他的話:「夠了!」皇甫燁磊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沒對其使絆子,可要說懷中的人兒與其有染,他是萬萬不信的,「往後我不想再看到你!」語落,他準備攬莫婉傾離開,不料,莫婉傾從他懷中退出,邊整理衣裙,邊聲音悲戚:「修,我想一個人靜靜,你最近莫要找我。」說著,她拭去臉上的淚,腳步虛浮,緩緩而去。

  望著她淒傷單薄的背影漸行走遠,皇甫燁修一甩袖,踏上另一條通往選妃宴場地的小徑。

  「大哥……」聲音嘶啞,皇甫燁文衝著他的背影低喚一句,然,皇甫燁修腳下的步子停都未停,更別說回頭看他一眼。

  連城雙眸半眯,緩緩轉身,準備提氣躍下假山。

  「剛剛在看什麼那麼入神?」

  「啊?」抬眸,她登時愣住:「你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他怎會知道她在這裡?是否有看到剛才的一幕,又是否聽到那「啪啪啪」的聲音,想到這,連城的臉兒上驟時染上紅暈,別過頭,沒話找話:「也不知她那麼做是何目的?」

  皇甫熠微微一笑:「看你久沒回座位上,我便四處走著看著,尋到了這。」稍頓片刻,他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又揚起:「我剛在你身後站定,你就轉過身,嚇了我一跳呢!」

  剛到?他剛到她身後,這就好,這就好,要不然,她可要羞死了!

  回想起三皇子和莫婉傾的野戰場面,連城抬手扇了扇風:「這兒真熱。」皇甫熠挑眉:「熱嗎?」說這話時,風兒吹來,他的黑髮翩然揚起,看得連城尷尬地笑了笑,轉移話題:「選妃宴結束了?」

  「嗯,已近尾聲!」究竟是什麼事讓她心不在焉?皇甫熠濃眉皺了皺:「你剛剛說什麼了?」

  「啊?我有說什麼嗎?」明眸眨了眨,連城提氣,就準備躍下假山,卻被皇甫熠一把攥住左臂:「今晚的曲子很好聽!」他的聲音好輕柔。

  連城回望向他:「很普通的曲子,沒什麼的。」說著,她笑了笑。

  「我想學,想學你吹過的每首曲子。」瀲灩星眸定定地鎖在連城清秀的臉兒上,皇甫熠低喃。

  「你需要我教嗎?」明明有和她合音,這還需要她教,是耍她玩兒麼?連城眉兒微皺。皇甫熠卻笑得一臉溫柔:「我需要你教。」抿了抿唇,他伸臂攬連城依偎在懷中:「我明日搬進你府上住,與你學習吹曲!」

  「你要搬進我侯府住?」秀氣的眉兒皺得更緊,連城抬眼對上他的瀲灩星眸:「你不是在開玩笑?」住進侯府,要和她學吹曲,這人哪根神經搭錯了?心口處的痛感陣陣傳來,然,皇甫熠俊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減,星眸含著笑意看向連城:「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與他溫和的眸光相對,連城輕嘆口氣,自他懷中退出:「你今日有些奇怪?」唇角動了動,她囁嚅:「你……有事瞞著我,我想知道你為何不願對我說?」

  「真要聽?」皇甫熠笑問。

  連城點頭。

  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皇甫熠笑了笑:「我好想娶你做我的王妃,沒日沒夜都在想,可我又知道你不會答應,不會答應立刻嫁給我,於是心情就有些沮喪。」他說著,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觸到她眉間,隨之溫柔地揉散那皺起的小丘:「你願意明天就嫁給我嗎?」俯身,他湊近她的耳畔,聲音尤為輕淺。

  連城怔了怔,為他之言,為他的動作,她怔愣了住。他的手指按在她的眉心上,那裡好燙,「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拍下他的手,連城瞪著眼說了句。

  「是發自肺腑,絕不是開玩笑。」收回手,皇甫熠輕笑:「我就知道我說了你不信。」連城不自在地乾咳兩聲:「選妃宴應該結束了,寧兒,駿兒等著我回府呢!」不待音落,她人已飄下假山,在花徑上站穩。

  皇甫熠在她縱下假山的一瞬間,唇角溢出一絲嫣紅,從袖中掏出絹帕,輕拭去,他眼底痛色一閃而過。

  「你不走嗎?」沒見他下來,連城抬起頭,柔聲問。

  「自然要走的。」雙腳輕輕一跺,他如雲般的頎長身形飄然落於她身旁。

  握住連城的手,他和她穿過一條條花徑,走向選妃宴場地。

  「結束了!」瞧選妃宴場地除過忙忙碌碌收拾几案的宮人,再無其他人,連城眉兒皺了皺:「大傢伙都出宮了,咱們快些走吧!」皇甫熠一直握著她的手,引得收拾几案的宮人們好不驚訝,然而他卻一點都不在乎那些目光,醇厚磁性的嗓音揚起:「好,咱們出宮。」

  其實選妃宴也是剛散,諸府小姐,公子都尚未走遠。

  「這兒人多。」抽了抽手,連城低語。

  皇甫熠笑笑:「好。」她有些不高興呢!陸隨雲聽到連城的聲音,頓住腳步,等皇甫熠和連城走到身旁,與二人頷首打過招呼,一起朝宮門口慢步而行。

  宮門口。

  「小姐你沒事吧?」莫婉傾從那茂密的花木從中離開後,並未回選妃宴場地,而是站在一旁,等選妃宴散了,方喚秋蟬朝御花園外走。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不對,秋蟬好幾次想開口,但礙於出宮途中不時有諸府小姐從旁經過,只好忍著沒有言語。

  此刻,主僕二人行至馬車旁,她才關心地問。

  莫婉傾搖了搖頭。

  遠遠看到她,連城眸光一凜,與皇甫熠,陸隨雲二人淺淡一笑:「我有件事要辦,咱們就此別過!」她說著,提起輕功,已向莫婉傾的馬車旁飄去。

  陸隨雲和皇甫熠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運起內力,欲聽連城與莫婉傾等會會說什麼。

  「我有話與你說。」就在莫婉傾踩上腳蹬,即將步上馬車的瞬間,連城清淡中透著絲冷意的聲音揚起。

  莫婉傾頓住身形,重新站回地上,眸光閃了閃,方轉過身。連城落在她身旁,抬起右手,冷笑:「莫小姐有東西落下了,正好被我撿到。」看著她掌心,那再熟悉不過的珍珠,莫婉傾握著團扇的手不由緊了緊。

  見她不伸手接,連城周身倏然散發出迫人的壓力,逼視著她的眼眸:「想要算計人,也要看清楚對象。」

  「不是我的。」莫婉傾咬住下唇,良久後說了句。

  連城勾唇:「真不是?」

  「不是。」莫婉傾迎上她的清透的眸光,強忍住鎮定,搖了搖頭。

  「你信我有法子讓你說實話嗎?」縴手收攏,連城言語輕淺,卻透出無形的威懾力。

  莫婉傾看到從她指縫滲出的珍珠粉末,身子一僵,轉瞬驚愕過後,聲音柔和:」定國公主這是在威脅民女?」

  「威脅你?你覺得你配嗎?」展開掌心,連城隨意地怕拍手,雙手抱臂,姿態悠然:「我只是與你打聲招呼。」淡淡笑了笑,她將莫婉傾從上到下打量一遍:「莫小姐今晚玩得很盡興。記住,我想要你說實話,任你有再好的定力,也是無用。」

  「你,你前面的話是什麼意思?」她知道了什麼?為何會說她今晚玩得很盡興?莫婉傾咬唇,一顆心忐忑不已。

  連城高深莫測地笑:「我前面說了很多話,莫小姐是指哪句?」

  「定國公主,你,你莫要,你莫要仗勢欺人!強行平復下心緒,莫婉傾微白著臉,時斷時續道出一句。

  「我仗勢欺人?」連城笑得輕嘲:「就算我仗勢欺人,那我也有這個資本。」說著,她理了理袖擺,邊往自家馬車停放的方向走,邊丟出一句:「不要以為誰都能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難道,難道她真看到了什麼,亦或是聽到了什麼?凝望連城走遠的背影,莫婉傾沒於袖中的那隻手,緊緊攥住,指甲深刺入掌心。

  京中驛館。

  作為鴻臚寺少卿,岑洛送靈月公主一行抵達館舍,便告辭離去。

  夜風透過半開的窗送來絲絲清涼,屋內燈火搖曳,連錦倚窗而立,淚水順著清麗出塵的臉龐緩緩滑落而下,而沉侵在自我傷悲中的她,卻似是全然感知不到一般。

  他們都還活著,都好好地活著,可是,可是她卻無法與他們相認!

  長頭跋涉,踏入大周境內,她有著心腹婢女採蓮偷偷打聽有關寧遠侯府的消息,沒想到,沒想到探聽來的消息,讓她激動得不能自已。

  那一刻,她好希望快快趕至京城,好希望快快見到他們。

  但真正見到了,她卻身不由己,卻不能與他們相認。

  呵呵!即便,即便相認,他們會信嗎?

  會信一個死去的人,竟然還活著,以另一個人的身份還活在這人世。

  他們怕是不信吧,就是她自個,也是用了好些時日,才接受了現實。

  連錦無聲地落著淚,嘴角漾出的苦笑是那麼的悲痛,那麼的淒涼!

  「余將軍,公主想一個人靜靜,沒有通傳,任何人不得進屋打擾!」採蓮和彩露侍立在門外,見余績邁步而來,互看彼此一眼,採蓮上前一步,擋住余績繼續前行。

  余績年近四十,身量健碩挺拔,一看就是軍中悍將,只見他國字臉上浮現出一抹冷厲,眼神陰鷙:「公主?」冷哼一聲,他言語輕謾:「在本將軍眼裡根本就沒什麼公主,滾一邊去!」

  「你大膽!」

  採蓮瞪大雙眼,不曾挪開半步。

  「你一個賤婢也敢在本將軍面前如此放肆,是想本將軍立馬送你一程嗎?」大手搭在腰間佩刀上,余績聲音沉冷無比。

  聽到門外的聲響,連錦拿起絹帕拭去臉上的淚,眸光清冷,轉身看向門口:「採蓮,讓余將軍進來吧!」她聲音輕淺,卻透著極致的疏冷。

  「是,公主。」採蓮應聲,輕推開門,見余績入屋,又重新將門合上。

  「末將見過錦公主!」

  余績先是看了連錦一眼,這才拱手行禮。

  「余將軍免禮。」連錦輕抬手,走至桌旁的椅上落座:「不知余將軍找我有何事?」

  「這裡有封信是大將軍臨行前交於末將的,說是等到了大周,將這封信親自遞到公主手中。」從衣襟中掏出信,余績上前一步,將信呈上。

  接過信,連錦放到桌上,並沒立時拆開閱覽。

  「怎麼?余將軍還有事?」見余績遲遲不離開,連錦眉梢挑起。

  余績道:「大將軍有吩咐,要公主看完信就立馬銷毀。」

  唇角掀起一絲冷笑,連錦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信拆開,從裡面抽出信紙,一目十行瀏覽一遍。

  他,他要做什麼?信紙掉落在地上,她臉上表情怔然,清冷的眸中蘊染出濃郁的憤怒和憎惡!

  似是沒看到她的神色變化,余績彎腰撿起信紙,在搖曳的燈火上點燃,聲音沉冷:「公主若是不想女皇出事,最好按照大將軍的吩咐行事。」

  怎麼可以?

  她怎麼可以做那樣的事?

  且她有那個能力嗎?

  連錦心裡不時地搖頭,嘴裡低喃出聲:「我不可以那麼做。我也沒有能力那麼做!」

  「公主這是要違背大將軍的意思嗎?」余績皺眉:「還是說公主一點都不在乎女皇的死活?」

  「出發之前,他只是要我來大周聯姻,並沒要我對熠親王不利。」對上他看不出情緒的目光,連錦緩緩自椅上站起,忽然笑了:「有國師在,你覺得他會看著大將軍對我母皇不利?」

  余績亦笑:「國師?錦公主怕是不知道吧,在我們出發當天,大將軍已經安排錦衣衛,將國師住的寢宮團團給圍了住。」微微頓了頓,他轉身走向門口:「哦,我還有件事沒對公主說。」回過頭,他沉冷的聲音揚起:「女巫大人很支持大將軍的舉動,有她在,國師更不可能出寢宮一步。」

  「卑鄙!」望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連錦朱唇輕啟,輕溢出兩字。

  而後,她眼裡散去的憤怒與憎惡,還有傷痛,再次蘊滿雙目。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來回在屋裡走了數步,連錦又是搖頭,又是自語:「可是不那麼做,母皇的安危怎麼辦?」母皇很好,她不僅是一個好母親,更是靈月子民的好君主,若是真被大將軍謀害,整個靈月恐怕會立時立刻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兩邊都是她的親人,都是她最為在乎的親人,他們幸福安康,才是她活下來的意義。

  否則,她寧願,寧願……

  「王爺,不可啊!」皇甫熠一回王府,就將自己要住進寧遠侯府的決定告知任伯,聞他之言,任伯當即就出言阻止。

  皇甫熠負手站在窗前,星眸中染上一絲隱痛,喃喃:「我只是去住數日,而後我,我……」他實在無法道出後話,任伯站在他身後,眼裡亦湧上痛色:「皇上所言,王爺不能不信啊!」血咒,是哪個給他的小主子下的血咒?要其承受這樣的痛苦。

  「我信,我怎麼可能不信?正因為我信了,才想著趁現在尚能自控,與她多待幾日!」額上滲出冷汗,皇甫熠按住心口,撤了扯唇,唇角掀起一抹極致的苦笑。

  任伯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神色鄭重:「多待幾日又能如何?多呆幾日,只會讓王爺的心更痛,更……王爺,處子之血,你不願意飲用,又要住進寧遠侯府,與顧二小姐近距離相處,我放心不下啊!」昨晚乍聞皇甫熠中了血咒,任伯感覺天都要塌了,整整一個晚上都在尋思著解血咒的法子,卻什麼都沒有想到。

  飲用處子血可以止住心痛,皇甫熠卻斷然直言,哪怕心痛至死,也不會飲用一口。

  痛便痛吧,他的心已然給了她,那就讓他在無盡的痛中,愛著她,愛著她!

  「王爺,要不你服下忘情丹吧!這樣的話,你將不會再痛苦,而顧二小姐也就不會,也就不會……」不等任伯說完,皇甫熠截斷他的話:「不要!我不要忘記她,她是我喜歡的女人,是我愛的女人,我怎能忘記她?」沉默半晌,他轉身,與任伯四目相對:「我不會傷害她,就算我死,我也不會傷害她一絲一毫!」

  「王爺!」任伯語聲悲痛,眼眶漸顯濕潤:「你難道忘記大仇了嗎?如果你不愛惜自己,咱們的大仇怎麼辦?」

  皇甫熠聲音淺淡:「你別過於擔心,我只是去她府里短住幾日,一旦察覺身體不對勁,便會立刻離開。」輕嘆口氣,他握住任伯的手:「任伯,你得信我,信我有能力控制住自己在瘋魔之前,不傷害她分毫,安然離開侯府。」

  「那讓離涵跟隨在你左右,無論何時,你都不能支開他!」見皇甫熠意已決,任伯只好做出讓步:「王爺要是不答應,那我說什麼也不會讓王爺住進顧二小姐府上!」他說得很認真,皇甫熠無奈一笑,頷首:「好,我答應你,讓離涵那小子隨時隨地都跟著我,這樣總成了吧!」

  信陽侯府,景華苑。

  「娘,你就答應我把莫婉傾趕出府吧!還有,我不想再在京中看到顧連城!」陸玉挽坐在羲和公主*邊,淚水沿著臉頰滾落,低聲啜泣:「她竟然敢算計我,要我替她背黑鍋,還在那麼多面前充好人,讓我臉面無光,我討厭她,討厭莫婉傾!」

  羲和公主的臉色很不好:「她的事先放放,至於顧連城,沒了你小舅舅做後盾,要除掉她,對娘來說並不難!」

  「娘,你為何這麼說?」陸玉一怔,止住淚水,不解其母之言:「我剛剛都對你說了,小舅舅今晚與顧連城合奏曲子,別提有多默契了,他怎可能……」羲和公主抬手制止她再說下去:冷然一笑:「你以為靈月公主此番來咱們大周是何目的?」她沒打算讓陸玉挽回答,而是眼底划過一抹複雜之色,隨之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她多半是來聯姻的,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她的聯姻對象應該就是你小舅舅。」

  陸玉挽愕然:「這是真的?」

  「十之八九與娘的猜測無二。」顧連城,沒了小九做依仗,你是否還能安然無恙?羲和公主心裡狠狠想到。

  「可是即便如此,以小舅舅對顧連城的感情,恐怕不會答應皇舅舅娶靈月公主的。」陸玉挽抹著淚,似是自語,又似是說給羲和公主聽。

  森然一笑,羲和公主咬牙,森然笑了笑:「靈月極為神秘,千百年來不曾和中原大陸諸國有過任何往來,這次卻突然派使臣和公主來造訪我大周,身為一國之君,你皇舅舅不得不防。如此一來,在國家安危和兒女私情方面,你說你小舅舅會選擇前者還是後者?」

  陸玉挽沉默,良久,她起身向羲和公主一禮:「娘,我不管小舅舅會如何,我只是不想再在京城看到顧連城那個踐人!」一切不過是娘的猜測,她沒法深信不疑。

  「回院裡歇著吧,娘答應你,會很快將那賤種除去!」擺了擺手,羲和公主慢慢闔上雙眼,暗忖:「雲暮雪,我會送你尚在世的三個賤種,很快與你在陰曹地府團聚!很快!」聽到房門閉合的聲音,她重新睜開眼,將頭轉向內室門口,見容嬤嬤走近,問:「你說那人會不會在靈月?」

  容嬤嬤在她*邊站定,思量了一會,回道:「這個老奴說不準。」

  「他一定就在靈月,我相信自己的直覺!」望著*頂,羲和公主喃喃自語:「可是他怎會在靈月呢?想不通,我想不通他為何會在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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