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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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現代,或許是中國古代,而這個古代最起碼在清朝之前。

  倘若是前者,那麼那個人就是想過自個的日子,不想和她有任何牽扯,可即便是這樣,她也要「呵呵」兩聲,大批量挪用古人詩詞,是想擄獲無數男兒心麼?

  是後者的話,除過不知道她這麼個存在外,還是讓人「呵呵」不已。

  古代的女子不是都很保守麼?出現那麼個奇葩,讓人不由得不往歪處想——風塵女子。

  「大姐,你給我吟兩句那首「把酒問月」,我聽聽是不是有你說得那麼好。」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連城將目光落在連錦身上,嗓音徐徐,如山澗清泉石上流。

  連錦點頭「嗯」了聲,開始吟誦,「青天有月來幾時……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由於著實喜歡這首詩,她禁不住將整首詩一字不差道出口,「這詩真得很好,我沒忍住……」不好意思一笑,她垂眸沒再說話。

  詩仙的詩,肯定很好了,否則,後人也不會把那麼個美譽送給太白先生。

  「寧兒,顧慧的事你不用擔心了,有空我會前往五皇子府一趟,為她搭脈瞧瞧。」「顧綿」,我就賞臉去會會你,若真是你搞什麼么蛾子,就別我滅了你!

  顧耿的好,連城心裡都記著呢!她這人最是恩怨分明,既然能幫把手,她就給小丫頭個面子,也算是還二叔一個人情。

  免得顧慧沒了,成為他心中一憾事。

  蕭蓉三人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辭而去。連城送她們坐上馬車,方返回主院。

  「你和大哥說什麼了?」顧祁是和蕭蓉他們一起離開的,連城回屋見皇甫熠坐在榻上,與傑克正說著話,微微一笑,走到男人身旁的位置坐下,「可是說包子抓周的事?」

  皇甫熠握住她的手,頷首道,「你不用擔心,如何皇兄對此真有什麼想法,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我覺得不會。」連城寬慰道,「你不是有說過,即便你現在要那把椅子,皇上二話不說都會給你的麼,而今個不過是包子玩鬧性的抓周,皇上心胸寬廣,不會當真的。」

  「皇兄不會,難保其他人不會,難保未來新君不會,我可不想置我的孩兒陷於險境。」皇甫熠臉色凝重道,「我有想過,也和舅兄商量過,過個兩三年,就把包子和顧駿送到靈月去,我們呢就暫時就在這邊,若果真出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不介意坐上那把椅子。」他的話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連城從他臉上的表情,全然看得出。

  「挺爺們,我支持!」傑克扯開嘴角道。

  連城嘆口氣,緩緩道,「希望不會有那麼一天。不過,你說的對,我們是該做些什麼。」

  皇甫熠卻笑了,「我剛才過於嚴肅了,其實即便我們目前什麼也不用做,也無需憂心。」

  「你手中早有自己的勢力?」連城尚未說話,傑克兩眼冒光,搶先開口。皇甫熠點頭,看著連城道,「軍校和醫學院的建設還要繼續下去嗎?」

  連城笑答,「自然要繼續了,如果現在停手,無疑是在告訴皇上,我們有什麼想法似的。我對你再強調一遍,我是喜歡挑戰,是喜歡刺激,但安逸,舒適的生活必須是這一切的前提,那把破椅子勞心勞力,有什麼好的,要是有人真小肚雞腸,沒事給咱們找事,我可不管他是哪個,照樣收拾,絕不手軟。」

  「頭,你的魄力依舊槓槓的!」傑克翹起大拇指,笑嘻嘻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啊?」

  「要不你去靈月吧!」連城微笑道。

  傑克一怔,片刻後搖頭,「那裡距離忘憂島太近,我不想去。」

  「忘憂島有什麼可怕的?」連城嘴角一勾,慢慢笑了,「你是怕海宴王子?」

  「誰怕那混帳東西,我就是不想離開老大你!」傑克差點跳腳,不過還是被他忍住了,「我知道你讓我過去是何意,但別這麼急好麼!你家男人不也說了,兩三年後會送包子過去,到那時我跟著一同前往,不遲。」

  「那還不叫遲?」連城瞥她一眼,以不容商量的口氣道,「明天你就和君父走,至於你這邊留下的工作,我會代你完成,走時順便帶上顧駿。」

  傑克想反駁,終了話到嘴邊,又咽回喉中。

  「靈月需要你過去,需要你幫我投入精力建設,要是沒有意外的話,包子以後就是那裡的老大,你這個叔叔提前過去為他搞搞開發建設,順便再過把王爺癮,豈不美哉、爽哉!」

  「王爺?你是要讓靈月女皇封我為王爺,老大,你確定沒騙我?」傑克睜大眼,一臉驚訝,然,轉瞬她便恢復常態,語氣慵懶道,「那也不現在去。」

  連城想再加以規勸,皇甫熠磁性低沉的嗓音卻在這時揚起,「你想加強靈月的國力也不急在這一時,暫且等等吧,我想皇上近日必會宣我進宮。」

  「哎呀呀,你說咱們是不是有些太過緊張了?」連城聞言,忽然笑容明快,翹起嘴角道,「不就是個抓周麼,多大個事啊!」

  傑克附和,「就是,屁大的事,皇帝要真覺得咱們包子是個大威脅,我不介意以最快的效率端掉他的皇宮。」哼!整出幾個炸藥包出來,直接往宮牆內一丟,「轟轟轟」幾聲響,那破地立馬變為平地。

  「傑克,皇上對包子很好的,別亂說話!」怕傑克的話惹男人不高興,連城擠擠眼,示意同伴閉上嘴巴。

  皇甫熠淡淡笑道,「就咱們三人在這說話,不必忌諱太多。」說著,他看向傑克,「但是在外面你說話可就要注意了,要不然別說是你老大,就是我這個王爺也救不了你!」

  「切!」傑克漫不經心道,「誰稀罕你救?再說,我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嗎?」

  連城見倆人開始鬥嘴,甚是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陽光逐漸西斜,霞光透窗而入,灑落在書案上。皇甫燁睿坐在椅上,有小半個時辰沒有說話,看著這樣的他,薛霄一時不知主子在想什麼。

  「殿下,今日之事京中已經傳開,您真就沒有什麼想法?」他終還是沒能忍住,問主子對熠親王府小世子抓周一事的看法。

  皇甫燁睿抬頭,淡掃他一眼,道,「多半是從哪家府上的下人口中傳出的,不過,傳開又能怎樣?那孩子本就聰明,抓周時的舉動雖令人震驚,但以他有那樣了不得的一對父母來說,並不是見奇怪的事。」

  稍頓片刻,他續道,「父皇聖明睿智,萬不會因為那麼件事,就和九皇叔生出隔閡。」

  薛霄撓撓後腦勺,目光略顯黯然道,「殿下真放棄了?」

  「要我說幾遍你才能不再問這句話?」神色微變,皇甫燁睿起身步到窗前,背對薛霄而立,「八弟雖不足一歲,可他是母后的嫡子,那就是我的兄弟,我之前尤為肯定地說過,只要母后所生是男孩,那麼我必會傾力輔佐他。」

  「可是皇上並沒有立八皇子為儲君。」薛霄抱著一絲僥倖,繼續勸說。

  「那只是時間問題。」皇甫燁睿的心念卻並未動搖,緩緩道,「其實九皇叔很適合那把椅子,如若父皇百年後傳位於他,我想不光是朝堂之上,就是坊間都不會有人生出一句異議。」

  「殿下說的是,熠親王確實有能力坐上那把椅子。」薛霄低下頭,心下嘆口氣,暗暗告訴自己,以後還是莫再提那事為好——儲君之位。

  書房門外,顧綿端著托盤站在門口,垂眸往自個身上看了眼,方婉聲道,「殿下,我能進來嗎?」

  聽到院裡有腳步聲傳來,皇甫燁睿的眉頭就不由皺起。

  「進來。」低沉淡漠的嗓音傳至門外,顧綿立時嘴角漾開抹輕淺而柔婉的笑容。

  丫頭推開門,她蓮步輕移,走進書房,行禮道,「殿下從熠親王府回來也沒用晚膳,姐姐知道後,便著我吩咐廚房,給殿下……」不等她話說完,皇甫燁睿便出言截斷,「放到桌上就好。」他站在窗前,沒有轉身,亦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顧綿站在原地沒動,眼眶卻逐漸泛紅,「殿下,我剛沒有說實話,其實……其實這羹湯是姐姐在小廚房親手給您做的,她怕您責怪不知愛惜自個,就讓我撒個謊,順便看著殿下喝完……」她的聲音里染上一絲憂傷,「如果殿下不領姐姐這份情意,作為妹妹我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也不得不說幾句冒犯殿下的話。」

  皇甫燁睿沒有吭聲,就聽她道,「姐姐是殿下的側妃,卻至今都是女兒身,這也就罷了,殿下竟然將她丟在後院,十天半月才過去看一眼,可是姐姐對此沒一句怨言。她身體弱,仍盡心打理著府中內務,殿下難道一點都不為之感動嗎?」

  「二小姐今天的話未免太多了些!」轉過身,皇甫燁睿走到她面前,拿起盤中的湯碗,仰頭一口飲盡,「你可以走了,順便給側妃捎句話,身體不好就好好將養!」他想說重話的,可一想到那抹病弱單薄的身影,心還是禁不住一軟,只能把那傷人的話壓下,「二小姐,長期留在本皇子府於你清譽有損,明日我會安排人送你回侍郎府。」

  顧綿見他喝下那碗羹湯,眸中精芒一閃而過,可下一刻,她沒料到皇甫燁睿會說出這樣的話。

  送她回侍郎府?為什麼要送她回去?他難道心裡沒她,一點都沒有嗎?

  她不信,平日裡她在花園撫琴作詩,有無數次留意到他站在距離她不遠的涼亭中,目光灼灼,直直地看著她。

  端著托盤的手緊了緊,她抬起頭,莞爾一笑,「好,我聽殿下的,明日就回侍郎府。」呵呵,過會,等她成了他的人,他還捨得送她回去麼?

  皇甫燁睿抿唇未語,只是擺擺手,示意顧綿告退。

  「殿下您怎麼了?」待顧綿離開書房沒多久,薛霄見主子扶額,身子微微晃動兩下,忙上前扶皇甫燁睿坐到椅上,「殿下,您身上……」

  顧綿走得很慢,甚至在心裡默數著數。

  「我原以為她是個好的,沒想到會用這種手段……」皇甫燁睿只覺喉嚨乾燥,身上如被火烤,滾燙難耐,「去,去找個乾淨的丫頭帶過來,我不會……」

  薛霄領命,朝書房外走,可行至門口時,他突然回過頭,道,「殿下,側妃不會做那種事。」

  「快去給我帶人過來!」沙啞低沉的聲音自唇齒間漫出,皇甫燁睿感覺某處要爆裂一般,即便他再不想,再不願與不喜歡的人做那種事,可是此刻卻難以忍住。「幽媚」,他定是中了幽媚,一種效用極強,來得極快的催情之藥,唯有通過交合,方可疏解藥效,否則,十之八九會血脈爆裂而亡。

  就算你定力再好,就算你再冷心冷情,一旦沾染些許,都會淪為幽媚的奴隸。

  此藥坊間是有,但多出現在煙花柳巷中,她又是如何拿到的?

  偏偏在今晚給他燉湯,還讓自己妹妹送過來,看著他喝下去,是忍不了麼?

  覺得他太過薄情,所以想用這一招……

  皇甫燁睿的意識逐漸混沌,一看到薛霄領著一丫頭進來,顧不得多想,就起身將那丫頭按到書案上,掀起袍擺……

  而薛霄看著這一幕,臉上倒也沒出現什麼特別的神色,只見他迅速轉身退離,隨之傳來書房門閉合的聲響。

  顧綿站在院中央,心裡的怒火噌噌地往上躥。

  寧願要個低賤的丫頭也不要她,他果真無情,否則也不會至今都沒碰顧慧那個女人。

  但是怎麼辦呢?她不想就此放過他,重活一世,她不要再像前世一般,被男人拋棄,年紀輕輕就慘死。

  他是皇子,還是這個王朝,極有可能登上大寶的皇子,成為他的女人,哪怕是妾,未來也是一片光明。

  妾?不,她不要給男人做妾,再也不要。

  雙手緊握在一起,她眼裡染上濃郁的恨意,及無盡的悲涼。

  曾經……曾經她是那麼愛那個人,寧願委身做妾,終了卻得到什麼?被他的正室時刻打壓,而他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他懼內,可是既如此,為何還要招惹她?

  納了她卻又不護她,想她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才情更是女子中的佼佼者,跟著他,原以為遇到良人,卻被他深深傷害,棄如敝履。

  他升遷,攜妻同行,她則就此進入一段不堪的人生。

  前世的苦受夠了,老天現在把她送到這個陌生的朝代,那麼就是讓她重活一回。

  才名她有了,原主身上的污名應該沒幾人還記得,呵呵……就算記得又能怎樣?還不是同情她,同情她的遭遇,同情她一個弱女子命運多坎坷。

  皇甫燁睿,大周五皇子,他將會是她的,至於那個顧慧,就這麼病病歪歪下去吧!

  說來,那也是個可憐的……

  書房內傳出的聲音很大,顧綿越是聽下去,心頭的妒火越是燃得熾烈,薛霄遠遠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漸變複雜。

  難道是她……

  無憑無據,他還是先不要妄加猜測得好,等殿下事畢再計較不遲。

  耳邊的聲音太過刺耳,顧綿沒久逗留下去,招呼早已羞紅臉的兩個小丫頭,緩步走出前院。

  倒是鎮靜,一般女子聽到那種聲音,無不羞臊疾步而去,她倒是與眾不同,腳步不顯慌亂,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依舊是那麼婉約,嫻靜。

  薛霄注視著顧漸行走遠的身影,禁不住想。

  「殿下您饒過奴婢吧……奴婢不行了,再下去奴婢會死的……」

  近一個時辰過去,書房中的動靜不見減弱,反愈發激烈起來,皇甫燁睿赤紅雙目,動作一刻也沒停下。

  那被薛霄領進書房的丫頭,一開始是欣喜愉悅的,她沒想到自己一個二等丫頭,竟有幸被殿下受用,在前院當差已有一年,每每看到殿下,她的心都會狂跳不止,那時她就在想,如果有朝一日能成為殿下的女人,哪怕沒有名分,只是個暖*侍婢,她也甘願,也會燒香拜佛,感謝神明對她的庇佑。

  然,現在她不要了,不要做殿下的女人,她只要活著,只要好好地活著……她承受不住殿下這份厚愛……

  「殿下,您就放過奴婢吧……奴婢求您了……」那丫頭淚流滿面,臉色好不蒼白,她沒有力氣反抗,也不敢反抗,只能這麼承受著,忍痛承受那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猛烈的撞擊。

  皇甫燁睿根本就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他只感到一把火在體內燃燒,這讓他停不下來,怎麼也停不下來。

  薛霄有些頭疼了,殿下這樣可是會傷身的,但不繼續下去,同樣會傷身,搞不好會就此失去男兒雄風。

  唉!為何就不聽他的勸,往後院裡多填充幾個女人,非得守身如玉,要什麼兩心相許的愛情。

  愛情?像他們這樣的人,哪個有熠親王那般好命,能擁有傾心以對的愛情?

  雖經歷諸多波折,但結果終究是好的。

  「將她帶出去處理了!」皇甫燁睿低沉暗啞的聲音傳出門外,薛霄好一會才回過神,時間太久了,他差點站著睡著,應聲後,他推門而入,拎起那昏厥過去的丫頭,迅速走出書房,沒入靜幽的夜色之中。

  兩刻鐘後,他返回,書房內已恢復如初。

  皇甫燁睿沐浴過後,僅著一襲水藍色長衫站在窗前,黑髮披散在腦後,還沒有完全乾透。

  「殿下,人已處理了!」寒氣滲人,多待一會,指定被凍住,薛霄眼瞼低垂,拱手稟道。

  「天亮前我要知道結果。」負在身後的雙手緊握在一起,皇甫燁睿聲音冷寒刺骨,「我此生最恨什麼你是知道的,速速去辦!」

  薛霄領命而去。

  這一晚,五皇子府死了好幾個丫頭僕婦,而這些逝去的鮮活生命,有顧慧院裡的,還有眉心居的,她們臨被杖斃那一刻,都不知自己錯在哪裡。

  「秀雲,你告訴我,殿下為什麼要那麼做?他為什麼要杖斃那幾個丫頭媽子,她們只是在小廚房當差,沒做錯什麼事啊!」顧慧披著件外衫坐在椅上,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病態。

  秀雲侍立在旁,聽她剛止住的咳嗽聲又響起,捧上一杯熱水,道,「小姐先喝杯水順順氣。」

  「我沒事,你說,你現在就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搖頭,顧慧沒有接秀雲手中的水杯,「說啊!你倒是告訴我啊?殿下為何會下那樣的命令?還有眉心居那邊,為什麼二妹身邊的那倆個小丫頭……」她抬眼看著秀雲,說著說著又不停地咳嗽起來。

  「與那碗羹湯有關係。」秀雲沉默片刻,將薛霄找她單獨問話一事,與主子低聲道出。

  顧慧原本就沒多少血色的臉,頓時愈發蒼白,她身形顫抖,訥訥道,「怎麼……怎麼會這樣?我,我只是到廚房……不,不會的,咱們院裡的丫頭僕婦都是老實的,她們不會這樣陷害我,不會這樣陷害我的……可是……可是這與二妹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她身邊的丫頭也被杖斃了……」給殿下下藥,還是那種藥,打死她都做不出那種事。

  是,她心裡是有些埋怨,可再怎麼埋怨,她也不會那種法子逼殿下就範。

  「小姐就沒想過是二小姐所為嗎?」秀雲跪地,攥住顧慧的手,言辭懇切,一字一句道,「奴婢知道說什么小姐也不會聽,但是現在奴婢就算是死,也要小姐把眼睛睜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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