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斷絕關係,兩份入院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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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

  「厲瑾恆……」

  厲瑾恆身形高大精壯,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咕咚聲響,聽的我都覺得身體一疼。

  我與宋助理同時上前扶他。

  厲瑾恆緊閉雙眼,面色比剛才還要難看上幾分,隱隱泛著青紫之色,我叫了他幾聲他沒應,我急忙用力掐住他的人中。

  「厲瑾恆你醒醒……」

  在我連掐加叫下,他輕撩下眼皮,再次昏迷過去。

  他的身體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不敢繼續耽擱,幫忙把厲瑾恆扶到宋助理的背上,從電梯下去,上了宋助理停在洗浴中心門口的黑色邁巴赫。

  厲瑾恆不省人事,臉上青紫之色漸重,這樣的信號不是一個好現象。

  我微顫著手試探下他的鼻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鼻息微弱的幾乎試探不到。

  我起伏不定的心一緊,急忙蹲身貼近他的胸口,他心臟的跳動弱的跟他的呼吸有的一拼,我催促宋助理一聲,倉皇起身準備幫厲瑾恆做急救措施。

  「唐小姐,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如果老闆今天有個三長兩短,你估計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聞言,我交疊放在厲瑾恆身前的手頓了下,微微垂下的羽睫輕顫幾下,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他不會死。」

  我語氣異常堅定,每個字都咬的格外清晰有力,宋助理抬頭看了眼後視鏡,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的箭般在夜幕下穿行。

  做心肺復甦非常消耗體能,我身體不適,連續幾下過後,我開始粗喘,額上豆大汗珠不斷從我的臉上滾落,沒進厲瑾恆黑色的衣衫中。

  我受傷高高腫起的肩膀跟壓了座大山般,每抬起一下,都是疼到骨髓的折磨,我牙根咬的生疼,竭盡所能堅持著。

  功夫不負有心人,五六分鐘後,我手底下的那顆心臟的搏動慢慢恢復正常,我面上一喜,又連續按壓了幾下後,癱坐在他的身旁。

  我胡亂的抹了把臉上汗,抓過厲瑾恆耷拉在后座椅下的右手,兩指搭在他的脈搏上。感受到他脈搏的跳動,我填滿不安的心,才稍稍安定些。

  「凝凝……」

  好像聽到厲瑾恆在叫我,我深吸口氣,攢足力氣,拖著疲憊不堪隨時都可能倒下身子,貼近他輕動著的乾澀薄唇。

  「你說什麼?」

  「……」

  處於昏迷中的厲瑾恆囈語聲小如蚊,我壓根聽不清。

  我伸手拿過放在車後面的抽紙,幫他擦拭著臉上的冷汗。

  「他的身體哪方面出了問題?」

  「老闆他的身體本來是……」

  宋助理每次說話都是欲言又止,我一直皺著沒有鬆開兩條平眉又緊了緊,目光複雜的看著厲瑾恆俊逸無雙的面容,心裡莫名多了幾分心疼。

  「他身體本來怎樣?」

  「唐小姐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宋助理把車子拐進溫城醫院,我遠遠的見到已經有醫生護士等待在門診樓前,我這邊提著的那口氣還未鬆開,宋助理踩下剎車,掛上倒擋,轟著油門快速把車倒了出去。

  「宋助理你做什麼!」

  「你快點下車,儘快離開這裡。」

  「不行,他是為了救我,才會……」

  「想要老闆好過的話,就趕緊下車,別磨蹭了!」

  好脾氣的宋助理再次爆發,他把車停在綠化帶旁邊行人熙熙攘攘的路邊,快速下車沉著一張臉,拉開后座位車門。

  厲瑾恆情況不明,我現在離開只會心裡內疚不安,想等厲瑾恆脫離危險再說。我一臉懇求的看著宋助理,剛張開嘴巴,就被宋助理不耐煩的打斷。

  「唐小姐你在車上多待一秒,老闆就會多一分危險。」

  「那你還不趕緊把他送進醫院?」

  我與宋助理接觸的時間不算長,但從他的言語和舉動中可以看出,他對厲瑾恆很忠心,現在卻因為不想讓我跟著而不惜貽誤厲瑾恆的治療。

  他的做法讓我很費解,我的脾氣也被挑了起來。

  「你不想讓我跟著,大可以把我當成空氣,忽略我的存在。」

  在我說話的時候,宋助理回頭看向醫院門前。

  暈黃路燈下,他面色突然一變,彎身鑽進車中,伸手把我拖了下來。

  「別回頭,快走!」

  宋助理的反應傳遞著危險的訊號,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這個時候,我是不會離開救我一命的厲瑾恆的,我扶著車門站在那裡沒動。

  「你想死我不攔著你,但前提是別連累我家老闆。」

  宋助理面色不善的扯開我,我身體虛軟,處於半虛脫的狀態,哪裡受得了這樣對待,踉蹌著後退,跌坐進路滑帶中。

  我整個身子被修剪的造型別致的是冬青和花草掩蓋住,離的遠些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宋助理看了眼車前方,快速上車,再次將車駛進醫院。

  我渾身都在疼,癱坐在地上良久,試了幾次都無法站起身,最後還是一個路過的好心路人將我扶了起來。

  她以為我遭受打劫,要幫我報警,我急忙搖頭後,又點點頭。

  剛才冷靜下來之後,我仔細琢磨了宋助理的話。

  厲瑾恆是厲家獨苗,他出事,厲家肯定會全員出動。這個時候我過去,厲家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我給淹死,宋助理把我拖下車,應該是為我好。

  厲瑾恆不止一次說過我是麻煩精,我不能任性的去給宋助理添麻煩。

  反正溫城醫院就在這裡,不會長腿跑了,等下半夜醫院人少的時候,我再去。

  至於現在……

  康源差點害死我,這筆帳必須要算。

  她扶著我來到旁邊的公交站台下坐下,時間不長警察就趕了過,把我帶到警局。

  意外的是,我的口供還沒有錄完,康源就自己進了警局大門。

  相較於下午的時候,康源的臉上又多了幾處傷,青紫紅腫的都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

  他剛進來,咕咚一下跪在地上,抱住接待他的民警。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救救我和我的女朋友。」

  「別急,先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才能想辦法幫你。」

  「我……我的女朋被一伙人綁架了,他們勒索我要贖金,不然就撕票。」

  滿嘴謊話的康源竟然跟警察扯起了謊,我回頭極其憤怒的看著面目可憎,心骯髒的沒有半點兒淨土的康源。

  我捏緊拳頭,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在他身上硬生生撕掉幾塊肉才甘心。

  「把你女朋友的姓名,被綁架的地點,綁匪聯繫的方式這些都說的詳細一點。」

  「我的女朋友叫廖……」

  被民警扶起來在椅子上坐下的康源,終於發現我的存在,剛從民警手中接過裝滿水的杯子,嘭的一聲掉在他的腳上,濺濕了他的褲腳和鞋子。

  他眼中滑過抹驚恐,慌慌張張的起身,「我想起來了,我女朋友今天去朋友家玩了,被綁架的事,是我做的一個噩夢。」

  「你不用害怕,你只要跟我們如實說一下情況,我們會想辦法竭盡所能的幫你把她給救來的。」

  「我都說是我把夢當現實了,報錯警,你們快點讓開,我還得回去給我女朋友做飯呢。」

  他頂著這樣一張臉來報警,警察心裡早已起了疑心,是不會輕易放他離開的,康源向我這邊瞄了幾眼,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樣。

  他備受煎熬的模樣跟在廢舊廠房中的橫行霸道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我在心裡冷笑聲,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我對著正催促我繼續說的女民警指向康源。

  「他就是綁架我的人--康源,她的女朋友廖雨欣確實是被人綁架了,但綁架她的人,並不是為了勒索他,而是為了讓他還錢。」

  「不是這樣的,她血口噴人,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康源聽到我的話,嚇得手腳發軟,連帶著嘴唇都開始哆嗦起來,他這樣的反應民警會相信他才怪。

  果不其然,接待他的民警在我跟康源之間逡巡一圈,請康源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

  康源怕這一坐就把他坐進局子出不去了,他連連拒絕,見民警態度強硬,康源跟個跳樑小丑樣,憤怒的指著我。

  「警察同志,他就是的女表子養的女兒,下作的很,見我對我女朋友好,心生嫉妒,不要臉的勾引我好幾次,我都不為所動。她就對產生了報復心理,聯合放貸款的給我挖了個陷阱,我女朋友被拍luo照和綁架她都參與其中。」

  女表子……

  這個詞我不止一次從康源嘴裡聽到過,不知道我媽聽到她全身心對待的男人這樣說她,會作何感想。

  康源眼睛都不眨的向我身上潑髒水,我怒火中燒,想過去撕他,卻沒有力氣,我略微想了下說道:「我的銀行卡應該還在他的身上。」

  「沒有,我這裡沒有她的銀行卡。」

  我的話語還未落下,康源做賊心虛的捂住口袋,這樣不打自招的行為愚蠢又可笑。

  更可笑的是,明知道事情已經沒有了扭轉的餘地,他還在那裡抵死掙扎。

  「卡……卡是我撿的。」

  我冷笑著輕搖下頭,收回注意力,繼續做筆錄。

  溫城警察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他們很快核實完情況,正式立案,把拒不交代的康源扣押下來,派人送我去醫院處理傷口。

  我拒絕警察送我回去的好意,準備先去看我媽,再讓以前的同事幫我打探下厲瑾恆那邊的情況。

  「留下個聯繫方式吧,等我們找到你的包,好送還給你。」

  「好。」

  我把我媽的手機號留給了送我過來的民警,我道完謝後,想了下,不放心的加了句「你們已經知道了我媽跟康源的關係,她還在病著,我不希望你們因為康源的事情打擾到她。」

  「我們會儘量避免。」

  腿疼,我步履蹣跚的來到九樓,923病房。

  「阿檸,你沒事吧。」娟姨正一臉焦急在病房門前轉著圈,見到我一臉激動的迎了上來,握著我的胳膊上下查看,「一大早醫生給我打電話,說你媽這邊出事了。我來到醫院,見你不在,給你打了好幾通電話,都聯繫不到你,把我給急的……」

  娟姨一天滴水未進,身體有些不適,抬手扶住額頭。

  見狀,我急忙扶著她在病房門前的連椅上坐下,把今天發生的事情挑揀些跟她說了遍。

  「天殺的康源!最好祈禱他能在局子裡待上一輩子!若是以後讓我碰見他,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娟姨的暴脾氣上來,悄然爬上皺紋的臉上怒紅一片。

  良久感慨聲,「不知道你媽醒來後得知自己給你招來那麼大的災難,會不會自責難受。「

  「我進去看看她。」

  在我眼中我媽是個沒心肝的人,我沒指望過她會自責難受,只要她能記得這次教訓,不要再跟康源有任何聯繫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媽住的病房還是宋助理幫忙安排的,普通單間,沒有其他病人,很清靜。

  聽娟姨說,自她來,我媽就在昏睡,醫生給她檢查過,身上除了幾處勒痕,並沒有其她的外傷。

  她這般,應該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情字,是我媽這輩子跨不過的劫,我隱隱的覺得,我媽留在皇朝,一部分原因跟之前辜負她的那個男人有莫大的關係。

  幸好,我這輩子不再動嘗情試愛的念頭了。

  「阿檸,你就老實在這裡歇一會吧。」

  厲瑾恆的事情一直記掛在我的心頭,確定我媽平安無事,我準備去找以前相處的還算可以的同事。

  一抬腿扯動膝蓋上的傷,疼的我倒吸口冷氣,僵立在原地半天都不敢動彈。

  剛灌下兩杯溫水,緩過勁來的娟姨急忙放下杯子,在我準備再次抬腳時攔在我的身前,死活不給我出門。

  沒辦法我只能聽娟姨的話在另一張空著的病床上躺下,我本來只打算小眯一會去,趁娟姨不注意,偷溜出去的。

  殊不知我的精力體力都嚴重透支,一閉上眼睛,我就半昏睡過去。

  我是被娟姨叫醒的,睜開眼睛才發現外面陽光刺眼,我急忙詢問正在床頭柜上擺放飯菜的娟姨幾點了。

  「現在是下午一點,午飯時間。」

  額……

  我竟然睡了一夜零大半天!我急忙起身,卻因疼,跌回到床上。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身上有傷,睡了一覺就不記得了。」

  娟姨放下碗筷,要去幫我叫醫生。

  「不用了,娟姨,都是些皮外傷,注意一點就行了。」

  我雙手撐著身子,緩緩起身,趿上鞋子。

  娟姨不放心,出門去叫醫生。

  「你回來了,康源呢?」

  我媽一直閉著眼睛,我以為她還在睡,冷不丁的一句話,好似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一塊捂不熱的石頭,這輩子無論我為她做了多少,受了多少委屈,那都是應該的,她不會正眼瞧我一下。

  被她冷情傷的麻木的心又被狠狠刺進了一刀,我抓緊病床邊,緩緩起身,帶著刺和怨恨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正在等著我答案的唐歡女士身上。

  「你是不是覺得把你綁在床上,引我上鉤,一口一個女表子罵著你的康源回來向你認錯,你才覺得開心?」

  「他在哪?」

  我媽寫滿病容的臉上沒有一絲內疚,我內心一片荒蕪冰涼,我呵呵的冷笑兩聲,從齒縫中蹦出兩個字「死了!」。

  「你胡說,告訴我,他在哪裡?」

  「我說他死了,想見他的話,很簡單,自殺會吧,那樣就可以下去陪他了。」

  「唐檸,我特麼的問你他在哪裡,你別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

  我媽被我徹底惹怒了,她起身抓過床頭柜上放置保溫桶的蓋子,擲了過來。

  她用的力氣不小,蓋子直奔我的面部而來,我偏頭欲躲開,怎奈身子反應太慢,堅硬的鐵蓋子正中我的額頭。

  我的額頭懵懵的,扶住床頭櫃才勉強穩住身子。

  「阿歡你又上了哪門子的邪風,阿檸這輩子跟著你簡直就是來還債的。」

  娟姨推門而進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她斥了我媽一句,過來查看我的額頭。

  我閉著眼睛,過往的一幕幕像過電影般在我面前閃過,心口跟鈍刀一下下割過,疼痛難耐,我長長的指甲在床頭柜上用力劃了幾下。

  半響我睜開已經恢復到一片清明的眼睛,再次看向已經半坐在床上,余怒未消的唐歡。

  「媽,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媽,從今天開始,我唐檸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的生死與我無關,以後有任何事情,都不要再跟我聯繫。」

  「阿檸……」

  娟姨拉住我的胳膊,剛欲勸我,被我媽阻止。

  「娟子你讓她走,沒有她這個倒霉星,我只會活的更好!」

  「得了吧,你這兩次住院,如果沒有阿檸,你估計早就死了,哪裡還有在這裡放大話得到機會?」

  娟姨回頭怒瞪著唐歡,示意她少說兩句。

  只會以自我為中心的唐歡女士怎麼可能會聽她的。

  「她是我生,我養的,為我做這點事情委屈她了?」

  「阿歡你……」

  「娟姨別勸了,她覺得沒有我她會過得更好,我也是這麼想的,既然我們意見一致,事情就這麼辦吧。」

  我拿開娟姨的手,不顧娟姨的苦苦勸說,離開病房,搭乘電梯,去了二樓婦產科。

  自從魏安東被依法懲處後,我這幾次來醫院,以前的很多同事都會主動跟我打招呼,不再像以前那般嘲笑或者是疏遠我。

  我找到以前的同事滕敏,拜託她幫我查一下厲瑾恆的住院記錄。

  「你還不知道吧,自從上次網上有人曝假料說厲瑾恆住院,背景還是我們溫城醫院的vip病房後,醫院就明令禁止,不准任何人透漏病人的基本資料,住院號,病情等等。至於住院記錄,除非有院長親自下來文件,誰也不准私自調取。」

  「真的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嗎?」

  「有,必須找院長。」滕敏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你不會是離職後做了狗仔,來這裡確定厲瑾恆住院的事,到底是真是假的吧。」

  「你想像力真好。」

  我敲了滕敏一下。

  「我知道你不會坑我,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不過我記得厲氏不是發了個聲明說,厲瑾恆根本就沒出車禍,他本人最近一段時間經常上報紙電視露臉呢。」

  「這次不是車禍,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昨天晚上我是親眼看見有人將他送進了溫城醫院。」

  「你怎麼對厲瑾恆的事情那麼感興趣,在我眼中你跟宋軼可是一對,不會是他不在你就想爬牆吧。」

  「我跟宋軼是哥們,鐵的。」宋軼對我好,溫城醫院的人大都知道,很多人到現在還以為我們是男女朋友。

  我一臉正色的說道:「至於厲瑾恆,他之前無意中幫了我一次,我只是想知道他的身體情況,看有沒有可以幫的上忙的地方。」

  「自從宋軼走後杜芷晴跟丟了魂似的,你不如給宋軼打電話,讓他……」

  杜芷晴是杜院長的獨生女,也在醫院工作,喜歡宋軼,卻一直礙於身份沒有表白,但醫院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早已把她的心思看的清楚明白,只是沒人去點破而已。

  滕敏給了我一個你懂得眼神,我坐在醫院後花園裡半天,最後終於下定決心借了一個病人家屬的手機給宋軼打了過去。

  我隱去厲瑾恆的名字,直接說是我的救命恩人,宋軼一口答應下來。

  兩個小時後,杜芷晴把厲瑾恆的住院資料送了過來。

  「怎麼會有兩份?」

  我接過資料翻看下,厲瑾恆有兩次住院記錄,一份是昨晚,還有一份是十多天前的,剛好與報導上車禍的記錄相吻合。

  奇怪的是,一直沒有辦理出院手續。

  我茫然不解的看向坐在我旁邊幾次欲言又止的杜芷晴。

  「我也不清楚,資料是我進入醫院系統拷貝出來的,只有你知我知,你千萬不能外傳,懂嗎?」

  「懂,看完之後,我就在你眼前銷毀。」

  資料上並未詳細寫厲瑾恆的病情,知道他的病房號,我就在杜芷晴面前銷毀了那兩份住院記錄。

  與杜芷晴道謝後,我起身準備去3號住院樓頂樓2016病房去碰碰運氣。

  「唐檸,我準備去帝都找宋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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