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揭秘【慕容洺、風墨、紅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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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洺殘存的意識勉強支撐著他望向蘇秦,明滅的燭火下,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他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天你帶走了蘇幻澄,我就覺得哪裡不對了,卻是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是今天的結果,蘇秦,給我個痛快的吧!」

  蘇秦輕輕笑了笑,「我說過不會讓你死,就算是發現了你體內被人下了潛伏期很長的一種毒藥,我還是出手救下了你這條命。」

  「難道……」慕容洺一怔,「難道那個老大夫是你?」

  「慕容洺,你這一生還真是個笑話,竟然會有這麼多人惦記著你這條命。」蘇秦眉宇間猶帶著一抹恬淡的笑,卻是沒有給他一個確切的回答。

  「蘇秦,為了我,你倒是費心了。」慕容洺慘然一笑,「枉我素來謹慎,卻是沒有想到從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便註定了會有這樣的結局。」

  「你錯了,應該是從你踐踏了我對你的一片真心的那一瞬間就註定了你的悲慘結局。」蘇秦微微一笑,那笑容明媚如三月的艷陽,可那眼神卻冷若寒冰。

  隨著她話落,已然來到他身旁的君忍準確無誤的在他雙手雙腿上迅速划過,霎時一股巨大的內力湧入體內,慕容洺只覺整個人虛虛蕩蕩,仿佛全身經脈盡裂。

  當鮫絲製成的繩索解開後,他竟是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如一灘爛泥一般癱在地上,他嘴唇無力的翕張著,像是一條脫離了水的魚,「風墨,風舞是我殺的,我信不過她,而且為了徹底擺脫蘇秦,她必須死。你一定很恨我,那就殺了我!」

  風墨眼眸腥紅一片,他不敢相信他與風舞是那樣的忠心於他,為何風舞會死的那般悽慘,這段時間所受的屈辱令他僅存的理智終於如大廈傾倒,他想也沒想的衝到他面前,雙手死死掐住慕容洺的脖子,「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待風舞!浣兒是因為你死的,現在又是我妹妹!」

  慕容洺只覺胸腔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可是他的唇邊卻一直掛著笑,現在他只盼能死,而且能死在風墨的手裡遠比苟且活在蘇秦的陰影下要好太多太多了。

  就在他意識越來越微弱時,風墨牢牢掐在他脖頸上的四根手指猛然鬆開,空氣灌入胸腔,令他劇烈咳了起來。

  「慕容洺,你可要記得我的大恩大德,瞧,我又幫你解決掉了一個想要你死的人呢。」蘇秦幽幽一笑。

  看著風墨至死都怒瞪著他的眼睛,慕容洺徹底陷入了絕望,他用盡所有力氣狠狠咬上自己的舌頭,可是蘇秦怎麼會讓他這麼輕易就死去?

  君忍一把捏住慕容洺的下巴,拔下插在風墨脖頸上的匕首,穩准快速的切掉他的舌頭。

  慕容洺滿口腥甜,蘇秦自袖中取出一個藥瓶,君忍在他口中以及他身上其他的傷口上都撒上了這種藥粉,血很快便止住。

  蘇秦緩緩走到慕容洺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唇齒微啟:「慕容洺,你的命握在我的手裡,我不許你死,你就不能死!如今,你言不能言,行不能行,就是這雙美麗修長的手也是再無法寫畫,吹笛……不過我會留下你這雙眼,讓你親眼看著你不願意看到的一切。」

  「嗚嗚嗚……」慕容洺如何也沒有想到當初那個對他千依百順的蘇秦竟會如此惡毒,他恨恨的瞪著她,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詛咒我?」蘇秦蔑笑一聲,「我不過是在替我蘇氏一門,替那些死在你權力欲-望之下的人討回你欠下的債罷了。」

  第二日天還未亮,大多數百姓仍在睡夢之中,一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乞丐被一夥凶神惡煞的人拖拽到一條十分繁華熱鬧的街市上,「瞪什麼瞪,老大可是發了話了,日落之前你若要不到錢,就別指望能有安生日子過!」

  那乞丐死死瞪住那個發號施令的人,嘴裡發出一陣「嗚嗚」聲,那人抬腳用力踹了他一腳,「若不是老大囑咐過要留下你這條命,我早就一腳踹死你了,還敢瞪你爺爺我?臭乞丐!」

  乞丐五指嚴重扭曲著,仿佛一隻提線木偶,雖然心裡恨極,可他也只能默默忍受。

  他望著天上漸漸升高的太陽,嘴角溢出一絲苦笑。想他慕容洺堂堂皇子王爺,竟然會為了一個銅板,一餐飯向人彎腰諂笑,這種日子他不知還要伴隨他多久。他低低一嘆,只恨自己這一生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與蘇秦為敵。

  棲霞閣里,做秦公子裝扮的蘇秦早早便起來了,錦娘推門進來,道:「小姐,昨晚回來的晚,你不妨再睡會兒,反正離初選的時辰還早。」

  蘇秦輕輕一笑:「我是故意起的這麼早的。」

  錦娘微怔,「奴婢不明白小姐是什麼意思。」

  蘇秦含笑,拉著她的手坐到桌旁,一臉真誠的說道:「錦娘,我記得你曾經和我說過你的娘親是禹州百花樓的花魁……」

  自從真兒姨娘回府,錦娘便很反常。通過這段時間的調查,一個大膽的想法也漸漸躍入她的腦中。她故意一頓,果然就見錦娘臉上快速浮過一絲悲傷,「雖然時隔多年,可是當真兒姨娘的畫像再次出現在百花樓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說她就是當年紅遍禹州的花魁。」

  「小姐,這世上相像的人很多。」錦娘說完這話便默不作聲,只是緊緊交握的手卻是出賣了她的心。

  「她的背上也有一塊與你一模一樣的胎記。」蘇秦神情篤定,清眸一瞬不瞬的凝著錦娘。

  「不,她已經死了。」錦娘突然神情激動的站了起來,聲音也不由拔高。

  蘇秦眼底划過一絲哀傷,用力握住錦娘隱隱顫抖的手,溫聲道:「算了,如果你認為自己的娘親已經死了心裡會好受的話,便那樣認為好了。」

  錦娘為她已經犧牲了太多的東西,換臉術的確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但代價則是拋棄從前的一切,且不可逆轉,也就是說換臉術只能進行一次。而且她深知一直認為已經死了的人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的那種難以置信的心情,也許錦娘還需要時間。

  「小姐--」錦娘眼底慢慢氤氳上一層水霧,「小姐,我一直以為她已經死了,畢竟那時她已經病入膏肓。」

  「錦娘。」蘇秦突然有些後悔今日不該提起這件事,畢竟每每回憶一遍,便要重新經歷那些曾經的傷痛。

  錦娘拭去頰邊的淚水,「那天,當我在柴房裡一覺醒來時,娘親已經不見了,後來有人說看到她去了江邊,我守在江邊看著那些官兵打撈了整整一天,卻是怎麼都沒有找到她的屍身。我一直知道在她的心裡我就是那個男人的影子,她一直對我很冷漠,可是她是我唯一的親人,這種情分如何能輕易便割捨掉?那時,一個她當時的死對頭滿臉暢快的告訴我她死了,我甚至上去咬了她,我不信,不信她會拋下我!直到所有人都告訴我她不堪重負為了那個薄情郎跳了江,我才徹底相信她真的如此心狠將我丟棄在那裡。後來老-鴇逼我學藝,想要將我捧紅。小姐也知道我的性子,趁著天黑,便跑了出來。一路乞討,直到遇到去禹州做生意的老爺。我一直以為這些舊事只要我不再提起便可以徹底丟掉,就像丟掉我不喜歡的東西一樣。但是,」她苦笑著望向蘇秦,「身世、記憶是無論如何也無法丟掉的,那日老爺毫不避諱的說出我的身世時,我知道就算這一生我再如何愛著公子,也是沒有機會了,蘇家不會允許一個青樓女子的女兒做兒媳,我從沒有怨恨過任何一個人,可是我卻是如何也沒有想到她竟然被平陽侯爺當作寶貝一般養在外面這麼多年,甚至從來沒有管過我的死活!」

  蘇秦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直到錦娘哭得累了她才道:「老夫人一直將我當作她的親外孫女,可是我知道當年被老夫人送出府的那個女兒其實另有其人,而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你的娘親——真兒姨娘。我搶了屬於你的尊榮,你可會怪我?」

  既然錦娘早已知道一切,也是時候與她坦白一切了。

  錦娘輕輕搖頭:「小姐,奴婢是墨畫。」

  蘇秦神色大駭,卻未發一語,只是將她擁的更緊。

  外邊傳來妙珠的通秉聲,蘇秦忙與錦娘擦了擦眼淚,「今日挑選精銳的比試大會上一定會很熱鬧。」

  或許眼淚真的可以洗刷掉心底的陰霾,哭過之後,錦娘似乎已經放下了一切,她沖蘇秦淡淡道:「奴婢聽說若凡公子與楚王明日才能返回京都,所以今日怕是只是粗略的篩選一遍。」

  蘇秦點頭,「我也是這般想的。」

  兩人說著,便見玉衡大步走了進來,他犀利的眸光在蘇秦的臉上掠過,「你哭過?」

  蘇秦含笑迎上他揣測的目光:「方才風大,迷了眼睛。」

  玉衡無奈的搖了搖頭,「方才來平陽侯府的時候看到了慕容洺,正被一群孩子圍著取笑,甚至還有人往他身上丟菜葉和臭雞蛋。」

  蘇秦輕輕挑了挑眉,「胡老二辦事倒是妥帖。」

  玉衡牽了她的手走入竹林,「我已經為上官兄和若凡公子留了名額,今日雖是初選,題目卻是由聖上親自擬定的。」

  「是嗎,看來聖上很看重這次開拓未知疆土的事情啊。」蘇秦幽幽道,不管炎帝如何想的,她能做的就是破壞與阻止。

  「白錦繡的那個丫環紅影按照你的意思我已經讓人把賣身契以及銀子解藥給了她了,不過你真的確定她會守口如瓶?」玉衡問道。

  「放心吧,瘋子是不會有人相信她的話的。」蘇秦緩緩道。

  「你做了什麼?」玉衡好奇問道。

  「沒什麼,不過是讓君忍去了一趟她所在的那個村子,又使了點兒銀子。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銀子賺誰會不賣力?長久的被自己身邊的人當瘋子對待,她的內心一定會飽受折磨,長久下去,她也會慢慢接受自己是個瘋子的事實。」

  「你不怕她離開?」

  「不怕,我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她那兩個貪財的哥哥一定會為了銀子死死看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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