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自食惡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蓉貴妃沒想到自己與哥哥精心設下的計謀竟會因為一個玲瓏而毀於一旦,雖心有不甘,可她也知若不能趕快撇清別說是她和玲瓏,就是整個劉家怕也會被牽連了。

  「聖上,臣妾一時口不擇言,還請聖上與皇后求個情,臣妾自請禁足一月。」蓉貴妃淚眼朦朧,因著病痛倒的確是多了幾分楚楚之姿。

  炎帝直視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陰鷙,全無溫柔。當蓉貴妃看清了炎帝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陰霾,竟是脊背一顫,正想著要不要來個裝昏將此事先暫時矇混過去,卻再次聽到了那明明宛若淳淳清泉可在她聽來卻如同惡鬼索命的聲音。

  「聖上,臣女一直蹲在地上撿珍珠,就在此時聽到了一絲異響,臣女抬頭看去,竟發現玲瓏公主已經去了內殿,之後臣女被人拍昏便什麼都不知道了。」蘇秦注視著蓉貴妃,神色平靜,可是每一個字都足可以將玲瓏推向萬劫之地。

  果然就見蓉貴妃臉色又蒼白了幾分,她憤怒的瞪著蘇秦,若不是此刻有炎帝在,她一定會毫不客氣的扼住她那瓷白的脖子。

  炎帝沉默了一會兒,對眾宮人道:「全部退下,倘若讓朕聽到了什麼不好的話,殺無赦。」

  看著一眾宮人垂首退下,炎帝才道:「皇后,玲瓏此刻在哪?」

  皇后面露難色,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內殿的方向:「聖上,公主年幼,若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還請聖上從輕發落。」

  蓉貴妃凌厲的目光在皇后與蘇秦臉上來迴轉了幾圈,惡狠狠的道:「即便玲瓏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也不用皇后你在這裡惺惺作態!」

  自炎帝遣走所有宮人時,蓉貴妃便知玲瓏恐怕真的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她能想到的事情,只怕炎帝早她便想到了。

  看著炎帝離內殿越來越近,她的心幾乎停了下來。

  炎帝的手在空中僵住,蓉貴妃心裡咯噔了一下。當內殿的門被推開,眾人聽到的是玲瓏因為欲求不滿的呻-吟聲,看到的是玲瓏滿身歡愛之後的痕跡,嗅到的是滿室的曖昧氣息。

  蓉貴妃徹底僵住了,她千算萬算沒想到那個被毀了清白的竟會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此刻的她只覺得天仿佛塌了,身子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口中喃喃道:「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玉衡更緊的擁住蘇秦,幸好受到傷害的不是珂兒,可是他看向蓉貴妃的目光卻閃爍著幽冷的寒意。

  炎帝甚至都沒有再看蓉貴妃一眼便憤然離去,皇后看著蓉貴妃露出一個譏諷的淺笑,用只容兩人能聽清的聲音道:「劉蓉,還僵在這裡的話,只怕你女兒真的沒救了。」

  蓉貴妃幾乎是半爬著來到的炎帝腳邊,卻被炎帝一腳踢開,蓉貴妃顧不得疼痛,再次爬了回來,抱著炎帝的腳,哀求道:「聖上,玲瓏雖然跋扈任性,卻不會做出這種事,一定是有人指使這個侍衛對玲瓏下了藥,還請聖上為玲瓏討回一個公道啊!」

  炎帝微闔眼眸,良久不語。

  皇后看著炎帝的神情,知道炎帝定也覺得此事蹊蹺,便對門外候著的紫玉道:「再去御醫院,把所有御醫都喚來。」

  紫玉畢竟是跟著皇后多年,聽了吩咐自然知道一會兒去了御醫院該怎麼辦。

  御醫很快便來了,但各個都是蒙著眼睛進來的,炎帝掃了一眼那些御醫,沒有發話,很快紫玉便領著那些御醫進了內殿。經過診斷,御醫的確在玲瓏體內發現了一些可以致幻的迷藥,但卻沒有發現諸如媚藥的成分。

  炎帝聽了御醫的診斷,陷入了沉思。

  玉衡走到那侍衛面前,替他解了啞穴,用極低的聲音道:「是安郡主救了你,你可知道自己該如何做?」

  侍衛微怔,隨即便跪行到炎帝面前:「聖上,屬下王恆,與公主是兩情相悅,雖做出這種事,卻也是情至深愛之切。」

  炎帝冷冰冰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一個低賤侍衛竟妄想攀龍附鳳,還在他面前說什麼兩情相悅,炎帝就要再次開口時,蓉貴妃已經衝到王恆面前,狠狠的扇了他一個耳光,「混帳東西!」

  王恆的臉被她細長尖利的甲套劃傷,頓時鮮血便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捂著臉,看著蓉貴妃的目光竟快速閃過一絲異色,既然蓉貴妃執意讓他死,那他倒不如將事情掀開,或許安郡主與南陽王還能保住他的命。他跪伏在地上:「聖上饒命啊,屬下句句屬實,每每公主心有鬱結的時候便會讓屬下帶這香去公主殿,公主還說這香是好東西……」

  「放肆!」炎帝震怒,「就算是讓玲瓏一輩子做尼姑,朕也絕不可能讓一個低賤的侍衛做自己的女婿。」

  王恆誠惶誠恐的跪著,「聖上饒命,若非公主主動,就是給屬下一百個膽子屬下也是不敢碰公主的。」

  皇后久居深宮,此時已經在心中慢慢勾勒出了一副畫面。

  今日這局明明就是針對珂兒,可是卻被玲瓏公主無意間知曉了,便早早在朝鳳宮候著,本想在珂兒撿珍珠的時候以匕首除之,卻不想蓉貴妃指使來朝鳳宮的竟是早與玲瓏公主暗許終身的王恆。以玲瓏公主那性子,自然是不會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與別的女子行那齷齪之事,即便是凌辱怕也不行,是以便去了內殿。王恆無奈之下,只能先拍昏珂兒,進內殿哄著玲瓏,許是這迷香的作用,竟將此處當成了公主殿做出苟合之事。

  但是珂兒究竟知道了蓉貴妃什麼把柄,蓉貴妃竟會冒險做出這事?

  她瞥了一眼蓉貴妃,心中暗嘆了一聲蓉貴妃這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面上卻是一臉擔憂,對炎帝道:「聖上,不如叫玲瓏公主出來,方才御醫也說了她體內的迷藥快散了。」

  炎帝點頭,想了下,卻是讓王恆與自己進了內殿。

  一見到王恆重新進來,玲瓏似飢-渴多日的人終於尋到了水似的,猛撲了上去,一邊扯著王恆的衣裳,一邊胡亂親吻著王恆,口中還喚著「衡哥哥」。

  炎帝氣怒不已,猛然抬手就給了玲瓏一個耳光,登時打得她半邊臉頰都腫了起來,鮮紅的五指印赫然在目。「不知羞恥的東西,來人,把公主送回公主殿!」

  「衡哥哥——」玲瓏掙扎著。

  炎帝也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竟是忽略了玲瓏口中喚著的衡哥哥非眼前這人。他此刻痛心的是自己疼寵了這麼多年的女兒竟是這種浪蕩不守婦道之人,簡直是給皇室丟臉,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恆,他只吩咐將人拉出去杖刑五十,王恆叩首謝恩。

  蘇秦看著被人扶出來的玲瓏,唇角輕彎了彎,衝著蓉貴妃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蓉貴妃身子顫的厲害,只覺喉頭一片腥甜,竟是沒忍住吐出一口血來。

  炎帝眉頭緊蹙,此刻他的心裡甚是煩躁,「既然蓉貴妃身子有恙,便在永福宮好好養著吧。」一句話,沒定時間,與禁足無異。

  蓉貴妃暗恨,也只能先回永福宮,再做打算。

  皇后看了一眼蘇秦,此刻她那雙眼睛如同璀璨的星子,透著睿智的光芒,恐怕她早便識破了蓉貴妃的計謀,將計就計。

  炎帝對皇后道:「皇后這幾日還是先搬到朕的宸宮吧,朕也想與皇后好好說說話。」

  皇后聞言一驚,雖然這些年蓉貴妃獨享聖寵,可卻也沒有進的宸宮。面上是一片如常的平靜,極好的掩飾住心內的喜悅,不卑不亢的對炎帝福了一禮:「臣妾遵旨。」

  炎帝帶著滿心的怒氣即將離去,卻是回頭問了句:「安郡主,玲瓏可曾與你說起她為何心有鬱結?」

  蘇秦淡淡道:「這個公主沒有與臣女說起,不過臣女猜測應該是與之前太尉府發生的那件事有關。」

  炎帝眸子微斂,對皇后道:「皇后收拾好了便快些來御花園吧。」

  一眾人便跪送炎帝,蘇秦凝著炎帝的背影,輕輕扯出一個如同三月艷陽的淺笑。

  今日她決不能說出半點有關玲瓏身世的話,只能引著炎帝親自去查。畢竟說的太直,會讓本就看出今日這齣戲是針對她的炎帝生疑,說的含糊些,倒是會引起炎帝的重視。

  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很快便會生根發芽。

  皇后長長吐出一口氣,嫌惡的看了一眼內殿的方向,拉著蘇秦道:「珂兒,你受驚了。」

  蘇秦淡淡搖了搖頭,不管皇后一開始是否出自真心收自己為義女,但是現在,她能感覺到皇后對她的真心。便道:「義母,還是應該早些去御花園,這裡的事便交給珂兒,若是聖上問起,義母只消說不知道就好。」

  皇后眼底生出幾許感動,將蘇秦抱在懷中,「珂兒,今日若非你機靈,只怕本宮也會受到牽連,你放心劉蓉那個惡毒女人,本宮一定會讓她輸的很慘。」

  蘇秦任由皇后抱著,道:「珂兒擔心會有人對王恆動手,所以義母需得儘快促成公主與王恆的婚事。」

  只有聖旨下了,才會讓劉家徹底的顏面掃地,王恆,一個宮中值守的侍衛,娶了蓉貴妃與別人生出來的孽種,這齣大戲一定會比今日唱得還熱鬧。

  皇后很快便帶著紫玉去了御花園,蘇秦凝眸看著那沾上了玲瓏處子血的褥子,心中長吁了口氣。玉衡走上前擁著蘇秦:「怕嗎?」

  蘇秦靜靜伏在他胸口,「今日若聖上發現了這個……」她的話尚未說完,便被玉衡盡數吞了進去,蘇秦掙扎著捶著他的後背,最後卻是完全被他的柔情溺斃。

  一吻結束,她滿面羞紅,低著頭喃喃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沒個正形。」

  玉衡笑道:「與本王未過門的王妃這般哪個敢有意見?」隨後便對外邊守著的宮女道:「把這些東西全部拿去燒了,若是別人問起這褥子如何,你該知道如何回答?」

  那宮女忙道:「奴婢乃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南陽王無須擔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