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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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珂,你給我站住!」慕容溪氣得連名帶姓喊住了蘇秦。

  蘇秦唇角翹起一個得逞的弧度,轉身盈盈一笑:「七皇子有何吩咐?」

  慕容溪臉上沒什麼笑意,一雙星眸此刻被怒氣溢滿,失了本身的清潤,「告訴風雅,如果心裡還有我,今晚本皇子請她去福祥苑喝茶看戲!」

  蘇秦臉上笑意越發濃郁,一雙靈動的眸子瀲灩如水,緩緩搖了搖頭,「白珂不是傳話筒,就是相邀,也得七皇子府派人去驛館送拜帖不是?白珂說過再不會管七皇子與風雅之間的事,告辭了!」

  蘇秦心情極好的離開了七皇子府,回了侯府。

  休息了一會兒,蘇秦又開始給玉衡繡著貼身的裡衣。

  君忍笑意清朗的出現在了蘇秦眼前,看到蘇秦手上的東西,有些羨慕。

  「羨慕就直接告訴妙珠,這可不是包子。」蘇秦面色平靜的道。

  君忍臉上浮上一抹尷尬,但是轉瞬想想倒也的確是這麼個理兒,妙珠還真沒送自己個什麼繡件!神思漸漸飄遠,卻被蘇秦清潤如水的嗓音給硬生生拖了回來,「事辦妥了?」

  君忍忙道:「王爺白日不方便過來,所以讓屬下告訴小姐,免得小姐擔憂。那畫其實是另外一個機關,只有按著既定好的順序挨個將這些凸起的部分按下去,才能打開密道入口,駱大公子還需要些時間研究一下。」

  蘇秦點了下頭,「你再辛苦一下,告訴玉衡,北衛塞納部族的大王子已經來到了東嶽,就住在客棧,讓他當心。另外,將解藥下到劉亭之的吃食里,也該讓他說話了。最後,劉景滴血驗親的事要抓緊了。」

  君忍領命退下。

  蘇秦一邊繼續手上的繡活,一邊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公主府里,直到日上三竿王恆還沒有出現,玲瓏看著一桌子的菜餚沒有一點兒胃口,一眾宮女在旁看著她陰沉的臉色,皆大氣不敢出。

  嘆了口氣,玲瓏喚來一個宮女,「去瞧瞧駙馬起了沒?今日畢竟要入宮的。」

  宮女領命去了偏殿,此時王恆正摟著雲夢睡得正沉,聽了通秉,雲夢忙坐了起來,王恆眸眼一眯,想著南陽王的話,心裡浮上一絲喜色,再次將雲夢攬入懷中,一邊安撫,一邊手不老實的在雲夢後背遊走。

  宮女聽到動靜,臉上一紅,忙不迭的回去通秉,玲瓏氣得牙癢難耐,好你個王恆,我都已經自降姿態了,你竟然還這般欺辱於我!在宮女的攙扶下怒氣沖沖的去了偏殿,當看著彼此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時,恨不能當場打殺了兩人。

  王恆意猶未盡的自雲夢身上起來,一臉沉色的看著玲瓏,緩緩道:「怎麼,公主竟然也會吃醋?」

  玲瓏緩了口氣,銳利的眸子落到雲夢臉上,雲夢驚得躲到王恆身後,「駙馬,奴婢……」

  王恆安撫的捏了一下雲夢的臉,挑釁的看著玲瓏,「昨晚是公主不要的,怎麼現在又如一個妒婦一般在此撒潑?」

  玲瓏惱恨的瞪著他,隨著呼吸,身上多了一絲力氣,苦澀的一笑,眸中帶著淚花,她這一輩子還真是離不得王恆了!

  四目相對,隱有火花交錯!

  雲夢瑟瑟發抖的看著兩人,跪在床上對著玲瓏哭求道:「公主,都是奴婢的錯,請公主不要怪駙馬!」

  王恆饒有趣味的挑眉看著玲瓏,冰冷的話極其緩慢的跳入玲瓏耳中,「公主這是想通了?要與我好生過日子了?」

  玲瓏默了一陣兒,點了下頭。

  雲夢心中一怔,眸光擔憂的看著兩人,如果公主與駙馬好生過日子,一定不會容下她!哀怨的看著王恆,哭得越發悽慘。

  王恆心有不忍,想著昨日溫存時對雲夢的保證,便道:「我睡了公主的宮女,公主心性溫和,又寬容和善,該是不會反對我提了她做妾吧。」

  玲瓏厭惡的看著王恆,而後目光又移到雲夢臉上,還真是諷刺呢,一直是她心腹的人竟然會在背後陰她一下。雲夢看著玲瓏那幽怨陰森的目光,整個人顫抖的越發厲害,「駙馬,奴婢不要什麼名分了,奴婢……」

  王恆安撫的看她一眼,「你放心,公主一定會答應的。」說著便拽著玲瓏去了內室。

  玲瓏狠狠甩開他的手,滿臉怒容:「王恆,不要給臉不要!成親當晚你便收用了我的宮女,今日又遲遲沒有入宮,此事若傳到了宮中,你以為父皇會如何懲治你!」

  「父皇?」想到昨晚雲夢不小心說出來的話,王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玲瓏,「我叫你一聲『公主』,那是瞧得起你,別以為頂著個公主的名號就是公主了。」

  玲瓏氣得渾身顫抖,「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心裡明白!還以為真是祖上積德娶到了個金枝玉葉,卻不想到頭來竟然是個野種!」王恆鄙夷的挑了口桌上可口的小菜。

  「你……誰告訴你的?」赫然想起那天當她無意聽到舅舅與母妃的談話時,雲夢也是跟在自己身後的,玲瓏頓時如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是雲夢對不對?」她嘶喊著上前捶打著王恆,王恆一時不察,竟被玲瓏抓破了臉。

  王恆吃疼一下,看著自己沾了血的手指,一巴掌狠狠甩了下去,而後又補上一腳,最後扯著玲瓏的頭髮警告道:「雲夢這妾我是要定了,從今天起如果她若少了一根頭髮,我便扯下你一把頭髮,昨天我把話說得清清楚楚,你若識相的,就收起你那套高高在上的公主脾氣!」

  王恆撂下話便離開了,當他去了偏殿的時候,雲夢仍瑟瑟發抖的躲在被子底下,王恆心下一軟,掀了錦被,疼寵的將雲夢擁入懷中。

  「駙馬,奴婢不過是個宮女,駙馬怎能頂撞公主呢。」雲夢哭得淚眼婆娑。

  王恆只覺得心都要被哭碎了,安撫道:「她一個假公主,我才不怕她。」

  雲夢突然止住了哭聲,「駙馬,這話可不能亂說,一旦傳揚出去,奴婢還不如一頭撞死好了。」

  王恆低嘆一聲,想了想不管玲瓏究竟是不是公主,可到底這事由不得他來說,眼珠子轉了轉,便讓宮女將飯菜端了進來,「先吃飯吧,等一會兒再給你挑幾件好些的衣裳。」

  雲夢頓時破涕為笑,借著舀粥的動作掩下眼底的狂喜。蓉貴妃,當年娘親入宮做乳娘,你誣陷娘親偷了宮中之物打殺了我的娘親,如今我已經知道了真相,這仇算在你女兒的頭上也未嘗不可!

  王恆從沒有吃過這樣可口的飯菜,看著雲夢失了神的只是攪著粥,便握住她的手,安撫道:「你放心她不敢對你無禮,不過今日沒有去宮裡始終不妥,需得想個穩妥的法子讓她徹底被我拿捏在手裡才行。」

  雲夢也不言語,在王恆絞盡腦汁的時候,狀似不經意的說了句:「大婚之日,駙馬便要了奴婢,是駙馬有錯在先,倘若公主說與蓉貴妃,依著蓉貴妃的手段只怕駙馬與奴婢……」

  王恆心裡打了個突兒,蓉貴妃的手段可堪稱狠辣之極,若是落到她的手裡……只覺脊背泛起一股涼意,又胡亂的吃了幾口,便對外邊的宮女道:「一會兒守著門口,若是宮裡來人了,就說公主昨夜實在太累,睡過了,明日再入宮。」

  宮女點頭應聲而去。

  一下午王恆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走來走去,什麼法子才能把錯處推給玲瓏呢?都說粗人有粗人的法子,黃昏時,王恆猛一跺腳,哼著小曲便離開了公主府。

  左轉右繞先是去了一家青樓,而後又去了自己不當值時經常去的一家賭坊花錢找了個穩妥的人,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才回了公主府。

  天色完全暗下之後,玲瓏聽著宮女的話,臉色越來越沉,王恆你收用了雲夢還不行,竟然又去了青樓,待明日入宮,必讓你站著進去抬著出來!

  與此同時的棲霞閣,蘇秦看著繡好的裡衣,想著玉衡穿上的樣子,笑容溫柔如同一朵盛開的海棠花。

  一雙手自後邊圈住她,聲音低柔的道:「真好看。」

  蘇秦轉眼細細的看著他,「是很好看。」

  玉衡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帶你去看場好戲?」

  蘇秦將裡衣收好,玉衡攬住她的纖腰,兩人走到院子裡,玉衡腳尖一點,不過幾個提縱的功夫便飛入了公主府的後院。

  蘇秦疑惑的看向玉衡,玉衡在她耳旁輕聲道:「別說話。」

  蘇秦不知玉衡是何意思,卻也只能靜靜的看著。其實若不是玲瓏千方百計的算計於她,蓉貴妃又是劉家的人,她是不會對付玲瓏的,但是每個人都有行事的底線,玲瓏觸碰了她的底線,她自然也要反抗。

  就在這時王恆滿面春風的攬著一位女子往內室走去,身後跟著一眾宮女太監,人人手捧著托盤,上置精美菜餚。

  蘇秦心裡一個咯噔,那個女人不就是玲瓏的心腹雲夢嗎?白日,君忍只說大婚當晚王恆沒有留宿,而是收用了玲瓏身邊的一個宮女,這些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所以她也沒細問,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雲夢!

  玉衡將她的驚訝悉數看在眼中,搖了搖頭,示意她什麼都不要問,繼續看。

  不過一會兒,內室里便傳來王恆的嘶吼聲,「公主,你在做什麼?」

  內室里玲瓏不著寸屢的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抱里,空氣里仍有淫靡的氣息,令每個人都可以想像到方才的場面是何等的激烈,一眾宮人皆大氣不敢出的跪在地上。

  雲夢嘴角輕勾了一下,揚起一抹冷意,並沒有急於讓宮人們出去。

  王恆滿臉怒容,衝上去扇了玲瓏一個巴掌,玲瓏只覺得腦袋疼的厲害,迷迷糊糊的又挨了一巴掌,回神後忙呵斥道:「王恆,你別給臉不要!」

  蘇秦看了一眼玉衡,輕聲道:「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玉衡看她沒什麼興致,攬著她就要回棲霞閣,蘇秦抿唇想了想,「可有查到大王子入住在哪家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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