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塞納大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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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衡落在一棵三人合抱的樹上,雙手圈住她的腰,「對不起,珂兒,我原以為玲瓏曾經那般算計於你,所以得了暗麟的消息也沒徵求你的意思就帶著你來了這裡,珂兒,別生氣。」

  蘇秦輕嘆了口氣,「玉衡,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些東西想不明白而已。」

  玉衡看著她眉間的那絲悵然,只覺得心口一滯,抱著她坐於樹枝之上,「珂兒,你以為今日這一切是我安排的?」

  蘇秦淡漠一笑,「不是嗎?」

  玉衡一瞬不瞬的看著她,輕聲道:「我承認在玲瓏出嫁前的確讓人告訴了雲夢一些關於她娘親的事情,但是我從沒有想過要用這樣的法子。玲瓏已經嫁人了,我根本沒有必要讓人在背後做出這樣的一齣戲。

  今日的一切只是因果而已,如果當初蓉貴妃沒有與石青誕下玲瓏,便不會有被乳娘無意間聽到此事後的殺人滅口;如果玲瓏與蓉貴妃沒有算計於你,玲瓏也不至於嫁給王恆;如果蓉貴妃當初沒有殺人滅口,雲夢現在也不會千方百計勾搭上王恆再這般算計玲瓏!」

  就在玉衡還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蘇秦雙手摟住他的脖頸,輕輕吻上那輕啟的唇,玉衡吃了一驚,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的大掌托住蘇秦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彼此呼吸都有些急促時,兩人才不舍的鬆開。

  蘇秦望著他,手指隨意纏繞著他的發,「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感嘆女子的命運而已。」看著玲瓏,她莫名就想起了曾經的那些過往,心口覺得有些窒悶,卻完全沒想到玉衡竟然會以為她在懷疑他。

  「珂兒,相信我,我此生只要你,足矣。」玉衡捧著她的臉,一字一句說的異常認真,「珂兒,如今你只要安心做一個新嫁娘,其他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塞納大王子既然隱藏行跡來到東嶽,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他此行一定針對於你,所以最近幾日千萬別隨意出府,有什麼事一定要先聯繫我。」

  蘇秦靜靜的聽著他說,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容顏,只覺得心不由得軟成一片,儘管曾經慕容洺那樣對待她的一片真情,可是她很慶幸這一世能遇到玉衡。

  「放心,最近這些日子的安排我早與你說過,若是有什麼大的變動,一定會提前告訴你的,只不過駱鳴那兒你可得催催,不行就再想其他的法子。」得到蘇秦這樣的答覆,玉衡眸中閃過一絲亮色,欺身靠近她,低語道:「那麼我們現在去哪兒呢?」

  蘇秦想了想,「不如去街上轉轉,忽然有些饞街邊的小吃了。」

  玉衡想了下,攬著她躍向熱鬧的街市。

  月色極美,玉衡與她宛若兩個墜入凡塵的精靈,耳旁疾風獵獵,蘇秦不得不緊緊勾住玉衡的脖頸,玉衡有意捉弄她,故意鬆開手,她沒有如一般女子的驚叫聲響起,反而也鬆開了手。

  玉衡心下一驚,快速旋身向下衝去,當有力的胳膊將她攔腰抱起,整個人長舒了口氣,卻換來她陣陣如銀鈴一般的笑聲。

  「你啊,越發沒個正形!」玉衡寵溺的一笑,帶著她繼續飛掠而起。

  兩個人的速度極快,街上的路人只看到兩抹碧色身影,還想要看清楚些時,早已沒了蹤影。

  穩穩的落於熱鬧的街市上,蘇秦為玉衡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彼此手牽著手一併沒於人群之中。

  一間敞著窗戶的房間裡,男子關窗的動作僵了一瞬,不學武的人自然看不到那兩個人的容貌,可是對於內力深厚的人來說,卻可以將二人的容貌看得一清二楚。

  男子的面容有一絲陰柔,陰冷的眸子在看到蘇秦那絕色的容貌之後,唇角輕勾了勾,難怪沐允會提出那樣的要求,可是想到阿緹娜的死與這個女人脫不開干係,男子陰冷的眸子危險的眯了眯。

  「烏雅,本王子出去轉轉,你不必跟著了,若是沐允派人來,你就說本王子自有分寸。」

  喚作烏雅的侍從想說些什麼,男子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蘇秦此刻正與玉衡站在一處臭豆腐攤前,看著蘇秦吃的起勁,玉衡無語的皺了下眉。蘇秦嬌俏的眨了眨眼睛,將臭豆腐遞到玉衡嘴邊,「你嘗一下,聞起來臭,吃起來是香的。」

  玉衡不敢苟同,可是在蘇秦充滿期待的目光下他只能屏住呼吸,吃相極為難看的將一塊臭豆腐囫圇吞入腹中,而後便問攤主要了一大碗涼水,反覆漱口之後才長吁了一口氣。

  男子饒有興趣的看著蘇秦與玉衡之間的互動,忽然生了些興味,大步來到臭豆腐攤前,如鷹般銳利的眸子在蘇秦面上轉了一圈,便掏出一粒碎銀遞給攤主,「來兩串臭豆腐。」

  攤主撓了撓頭,一臉為難的看著男子:「這位公子,小的找不開。」

  男子眸子輕眨,「就來兩串,不用找了。」

  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蘇秦回眸看去,正好與男子陰冷的目光相遇,脊背忽然泛上一絲冷意。感受到蘇秦的異樣,玉衡握著她的大手徒然一緊。

  蘇秦溫柔一笑,與玉衡繼續向前走去。走出了幾步,當蘇秦再回頭看去時,男子已經不見蹤跡。

  「珂兒,你怎麼了?」玉衡輕聲詢問。

  蘇秦想了下,笑著道:「沒什麼,對了,今日慕容溪約了風雅去看戲,反正出來了,便去瞧瞧,怎麼樣?」

  玉衡點了點頭,牽著她的手向福祥苑走去。

  這一路蘇秦都覺得有人在跟著他們,那宛若毒蛇般充滿了研判之意的目光凝在她的背後,令她如芒在背,但是每每當她回頭看去時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玉衡牽著她的手,嘴角輕勾了勾,大王子,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一手牽著蘇秦,一手負於身後做了個奇怪的動作,之後便與蘇秦快速隱於人群之中。

  在快至福祥苑的一處拐角,飛白早已等候在那兒,玉衡牽著蘇秦的手經過飛白身邊時,薄唇輕啟,沒有發出半點兒聲音,可是飛白已然得了命令,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行去。

  在蘇秦的角度,自然也知道了玉衡的命令:速去附近客棧查明大王子的落腳之地。

  兩人彼此相視一笑,心情愉悅的翻進了福祥苑。

  整個福祥苑中寂靜無聲,唯有戲台上不倫不類的武生咿咿呀呀的唱著一出不知名的戲文,手中一桿花槍在他手中宛若游龍一般耍的虎虎生風。

  之所以說不倫不類,實在是那戲子明明表演的是武生,偏化了張花臉,蘇秦不知華彩班這是演的哪出戲,只快速掃了一眼周遭,挑了挑眉,發了拜帖的慕容溪去了哪裡,怎麼只有風雅一人孤零零的坐在台下?

  台上的武生看到蘇秦與玉衡走了進來時,正好戲已近尾聲,風雅看著蘇秦,指了指椅子,一直不耐的目光再沒有落到台上。

  熱鬧的鑼鼓聲戛然而止,台上的武生惱恨的將手中的花槍摔到地上,「風雅,戲你也看了,本皇子的心意你也知道了,你總說本皇子沒個正形,可是你有正眼瞧過本皇子嗎?」

  登時,所有人都怔住了。

  饒是素來高冷的風雅也難以置信的看向台上表情十分難看的武生,嘴角抽了抽。

  自她來到福祥苑便沒有看到慕容溪,起先以為慕容溪放了她的鴿子,若非她心裡有慕容溪,根本不會在這裡聽這些酸腐的戲文。

  「還有你——」慕容溪手指著蘇秦,「安郡主,你不是說再不管本皇子與風雅之間的事情嗎?」

  蘇秦無語的看了一眼玉衡,玉衡便道:「本王帶珂兒來看戲,誰知道竟然是七皇子的專場演出,是本王唐突了。」說完,牽了蘇秦的手便往外走。

  風雅看著慕容溪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朝自己的朋友發火,冷哼一聲便要往外走。

  慕容溪心裡一個咯噔,忙命人關大門。

  風雅回頭冷冷的看著慕容溪,語氣涼涼的道:「風雅雖是一介女流,可也是西楚吾皇親封的樂器大家,七皇子如此對待風雅,就不怕壞了兩國之間的關係嗎?而且戲子可是下九流的行當,七皇子如此還真是自甘墮落!」

  慕容溪只覺心裡一團火越燒越旺,他曾經傾慕過白錦繡,甚至動了想要迎娶的心思,可是那時他的心極為平靜,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但是同樣是他傾慕的女子,為何在面對風雅的時候,他整個人就是難以維持平靜?

  風雅看著慕容溪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眼神充滿了不屑,可是心跳卻越來越快。

  慕容溪一瞬不瞬的凝著風雅,「唱戲的確是下九流的行當,可是你既然看到了本皇子唱戲,那麼若不答應本皇子一個要求,本皇子可是不會輕易放你離開的。」

  慕容溪的花臉遮住了他的所有神色,可是那周身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卻牢牢地將風雅包裹住。風雅緩緩抬起如水平靜的眸子,凝著慕容溪,顰了顰眉:「什麼要求?」

  慕容溪又向前邁了一步,早已溢滿汗水的雙手握住風雅削薄的雙肩,「做本皇子的皇子妃。」

  風雅只覺心裡一滯,緊接著心裡溢出一股甜意,唇角輕輕漾出一抹笑意。

  慕容溪不知道風雅這樣的表情代表了什麼意思,眉頭一皺,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心裡有些糾結,有些緊張,抬起一隻手習慣性的抹了抹額頭。

  風雅看著他抹花了的臉,「噗哧」笑出了聲,「你能給我什麼?」

  慕容溪一怔,一臉鄭重的道:「我可以將一整顆心完完全全的給你。」

  「你確定?」風雅挑了挑眉。

  「風雅,我這樣的人出生皇家是一種煎熬,可是想想又如何不是老天對我的眷顧?沒有奪位的心思就不必娶自己不愛的女子,就可以與自己喜歡的女子做喜歡的事情,過平靜的日子。」慕容溪握住她的手,「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站在戲台上為自己心愛的女子唱自己寫的戲文,謝謝你幫我實現了這個願望。那麼現在輪到你了,可願意幫我實現我的願望?」

  風雅臉上浮上一抹紅霞,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慕容溪心下狂喜,一把將風雅擁入懷中,就在他要俯身吻上那嬌艷如紅櫻的唇時,風雅一把將他推開,「先去將臉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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