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服毒
眾人皆是一愣，從來沒想過側妃會是這樣的人。
連看都懶的看她們一眼，這是紅果果的蔑視啊！
反應最快的要數白素心，她連忙取了茶杯恭敬的跪在蘇子婉面前，將茶杯舉過頭頂：「侍妾白氏，請蘇側妃用茶。」
這白氏穿著件百草霜色套裙，看起來很是清麗，略施粉黛，首飾戴的很少，看起來是個懂規矩的。
「之前府里的事，是你在管吧？」蘇子婉雖然接了茶，但卻沒有喝，反而語氣淡淡的開了口。
白素心不知蘇子婉何意，只能恭敬道：「是。妾已經移交給梅總管了。」
蘇子婉見她還算聰明，便抿了一口茶，輕笑道：「紫竹，賞她那對白玉玲瓏鐲，想來會很襯她。」蘇子婉又虛抬手：「這些日子，就麻煩你多費心，管家之事，我便問你了。」
沒想到蘇子婉這般和善，白素心不免一喜，但依然不敢輕視蘇子婉，她恭敬道：「謝側妃，側妃儘管吩咐便是。」
「嗯。」蘇子婉指了指下首的位置：「坐吧。」
白氏又福了福，這才坐下，更是將蘇子婉的賞賜直接戴在手腕上。
便有人跟著跪下奉茶。
「侍妾劉氏，請蘇側妃用茶。」
這是原先周景逸身邊伺候的丫鬟之一，蘇子婉賞了東西就叫起了。
陸續又跪了兩個，這第五個人，卻是一身酡紅色，蘇子婉早就注意到她了。
那人跪下，語氣卻是不夠恭敬：「唐紫蘭請側妃喝茶。」
「紫蘭？」蘇子婉沒接，反而笑道：「你這衣服也是紫蘭花色？」
「回蘇側妃，這是酡紅色，不是紫蘭花色。」唐紫蘭還以為蘇子婉是色盲呢。
「嗯，把她的衣服脫了，住哪給她送哪去，找人看著，罰跪兩天。不許吃不許睡。」蘇子婉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就好像之前送賞賜一般，大家幾乎都愣了。
還是藍彩跟紫竹反應快，一個招呼著丫鬟婆子，另一個已經動手扒衣服了。
「蘇子婉你敢！你知道我是誰嗎？！」
「唐紫蘭，你不過是個侍妾，卻在我面前穿紅色。連我都不敢穿的顏色，你倒是先穿上了。之前府里只有侍妾，沒人教你規矩，現在我來了，自然要教你個明白。」蘇子婉眸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輕輕笑道：「身邊應該都有媽媽們跟著吧，如果沒有，來我這報備一下，我會幫你們每人都尋了姑姑教導。」
看著她們的臉色，蘇子婉臉上笑意愈發深了：「把規矩都好好學學，給你們一個月時間，到時候再出現唐氏之流，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她似乎有些疲乏的打了個哈欠：「該誰了？」
「奴婢趙玉……請，請側妃用茶。」
那人身著雪灰色長裙，似乎是被蘇子婉嚇到了，說話有些吞吞吐吐。
發間的珠花還隱著一朵白色的小花。
蘇子婉雖然生氣，但卻也嘆氣：「你是跟寧氏一個院子住的？她病了，你肯穿著素淨，這般姐妹心意我是很高興的。只是你今日未免穿的太素了。」
她倒是不在意這些，至少這趙玉沒有穿了白衣來。想來她應該是跟那寧氏關係不錯，只是蘇子婉雖然討厭，卻又可以理解。再者，別人穿什麼衣服帶什麼首飾，她不在意，也不想追究，唐氏只是自己撞了槍口，碰巧趕上她需要有個來人殺雞儆猴。
看著微微有些發抖的趙玉，不管對方是真的害怕，還是假的害怕，她都懶得理會。
「就賞她那串紅手鍊吧。不過，今日這事還是要罰的，就……閉門思過三個月吧。」蘇子婉皺眉道：「我不希望下次看見你們，還會因為著裝的問題叫我生氣。」
「側妃放心，妾一定幫您提點她們。」白氏在一旁開口。
蘇子婉側目看了她一眼，隨即對著門口笑道：「王爺來了。」
本來周景逸還想再聽一會的，沒想到蘇子婉點了自己名，無奈，他只好推了門進來：「還沒敬完茶嗎？我擔心你太累了，所以過來看看。」
在場的姑娘們雖然齊齊見禮，可心底卻滿是震驚，王爺對蘇子婉的自稱，那可是我啊……
「嗯，沒呢。」蘇子婉語氣撒嬌：「您原先也不管管，這院子裡總有不懂規矩的，剛剛妾拉出去叫罰跪了，殿下不會心疼吧？」
「我當然心疼啊。」周景逸說的理所當然，有幾個侍妾已經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了。沒想到周景逸卻又說道：「我都不捨得惹你生氣，她竟然惹了你，只罰跪兩天會不會少了點？」
蘇子婉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再說吧。」
周景逸只覺得她眼眸流轉像是給他拋媚眼一般，知道她是累了還沒緩過來呢，周景逸不禁有些心疼：「還誰沒敬茶了，快點吧。」
有王爺在，那些人也不敢再出什麼么蛾子。周景逸想讓蘇子婉趕緊歇會，便叫侍妾都下去了。
藍彩拿了薄被過來，蘇子婉打了哈欠，就歇在榻上了。
此時，趙玉有些茫然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她遠遠看著那被看守的屋子，幽幽嘆了一口氣。
跟在她身邊伺候的丫鬟知畫眼珠一轉，一臉憤慨的說道：「主子，這側妃也太戳人心了，明明知道寧主子已經……她還特意送您大紅色的首飾，這安什麼的心啊！」
「知畫。」趙玉不禁皺了皺眉：「側妃已經很心善了。」
「主子？！」知畫臉上閃過一絲焦急。
「寧姐姐選擇那個時候自殺，換了誰都不會舒心的。我為她穿孝，又是在這樣的時候，側妃沒把我趕出府去已經是仁慈了。」趙玉的目光，透過門口似乎看到寧氏所在，她語氣涼涼的：「我已經做好被責罰，她卻只是罰我禁足而已。」
知畫雖然不滿，可眼下也勸不了趙玉了。說太多只會適得其反，所以她點了點頭：「只是寧主子……」
「三天內會下葬的。」趙玉想著蘇子婉那冷淡卻慵懶的模樣，看似溫和，收拾起人來卻絲毫不讓。她身上的氣質與自己見過的女人都不太相同，在打發唐氏時，好像說笑一般，卻不怒自威，身上似有一絲秉氣。
她面相柔和，撒嬌的模樣似還帶著一絲純真。精緻臉雖然尚有些稚嫩，但再過兩年，恐怕皇城中如此多美女，也很難能有人比肩了。懶散的，好像什麼都不在意一般。對人軟硬兼施，實在是不容小覷。
側妃真的是很特別呢，也難怪王爺會對她那般傾慕。
自己與寧姐姐，輸的都不委屈。
只是連這樣的人兒，都只是側妃，不知道日後正妃會不會有三頭六臂……
看來，需要早作打算了。
……
……
「那唐氏是太守之女，是王爺前兩年出去遊玩時帶回來的。之所以敢在府里興風作浪，好像是當時救過王爺……」
蘇子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紫竹，後者正色道：「是藍彩姐姐主動說的。」
「哦？」蘇子婉隨即點了點頭，這個藍彩倒是不錯，很通透。
「既然如此，唐紫蘭不必理會，如果不是有一份恩情在，王爺不會如此放任她的。」蘇子婉想起那抹清麗的身影：「倒是趙玉……去把藍彩叫進來吧，府里還是她更清楚一些。」
「是。」紫竹倒是沒有什麼不滿，畢竟她才剛來，自然不如藍彩更了解府里的事。
藍彩低眉順眼的，很是恭敬：「主子。」
「坐吧。」蘇子婉含笑：「你在府里很多年了，知道的事情比較多，我有一些事情不太清楚，所以想問問你。」
「主子請說，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藍彩沒有坐，依舊恭敬的站在一邊。
蘇子婉對周景逸的侍妾有著大體的概念，上午又都見了人，心下有數，所以她問了寧氏跟趙玉的情況。
藍彩先是一愣，沒想到蘇子婉會先問寧氏的事。
整理了一下思路，能說的她都說了。
蘇子婉點了點頭，含笑看著藍彩。後者心裡不安，又道：「其實……那位潘詩雅，並不是真的因為惹怒了王爺才被驅到城外住。」
「而是因為她有了身孕。」蘇子婉看著她的目光帶了一絲滿意：「你肯告訴我，證明你很聰明。我希望，你以後能一直保持這份激靈。」
藍彩手心全是汗，跪在地上，語氣恭敬：「奴婢省的，謝主子提點。」
「起來吧，幫我去看看唐氏，如果不安分，就鎖小黑屋吧。」
「是。」藍彩只覺得後背發冷，離開了房間這才長出一口氣。
看著懶散和善的側妃，氣勢實在是嚇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似早已經將人看穿一樣。
而且，她說出這個消息之後，側妃竟然一點都不吃驚，到底是她早就猜到了，還是王爺告訴她的呢……不過幸好，她看起來沒有賭錯……
來到唐紫蘭所住的文柔閣時，那裡面正亂作一團。
藍彩皺眉拉住一人：「怎麼回事？」
對方見是藍彩，連忙哭道：「姐姐快去看看吧，唐侍妾服毒了。剛剛被發現，正口吐白沫，唐姑姑在給灌生米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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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府里的事，是你在管吧？」蘇子婉雖然接了茶，但卻沒有喝，反而語氣淡淡的開了口。
白素心不知蘇子婉何意，只能恭敬道：「是。妾已經移交給梅總管了。」
蘇子婉見她還算聰明，便抿了一口茶，輕笑道：「紫竹，賞她那對白玉玲瓏鐲，想來會很襯她。」蘇子婉又虛抬手：「這些日子，就麻煩你多費心，管家之事，我便問你了。」
沒想到蘇子婉這般和善，白素心不免一喜，但依然不敢輕視蘇子婉，她恭敬道：「謝側妃，側妃儘管吩咐便是。」
「嗯。」蘇子婉指了指下首的位置：「坐吧。」
白氏又福了福，這才坐下，更是將蘇子婉的賞賜直接戴在手腕上。
便有人跟著跪下奉茶。
「侍妾劉氏，請蘇側妃用茶。」
這是原先周景逸身邊伺候的丫鬟之一，蘇子婉賞了東西就叫起了。
陸續又跪了兩個，這第五個人，卻是一身酡紅色，蘇子婉早就注意到她了。
那人跪下，語氣卻是不夠恭敬：「唐紫蘭請側妃喝茶。」
「紫蘭？」蘇子婉沒接，反而笑道：「你這衣服也是紫蘭花色？」
「回蘇側妃，這是酡紅色，不是紫蘭花色。」唐紫蘭還以為蘇子婉是色盲呢。
「嗯，把她的衣服脫了，住哪給她送哪去，找人看著，罰跪兩天。不許吃不許睡。」蘇子婉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就好像之前送賞賜一般，大家幾乎都愣了。
還是藍彩跟紫竹反應快，一個招呼著丫鬟婆子，另一個已經動手扒衣服了。
「蘇子婉你敢！你知道我是誰嗎？！」
「唐紫蘭，你不過是個侍妾，卻在我面前穿紅色。連我都不敢穿的顏色，你倒是先穿上了。之前府里只有侍妾，沒人教你規矩，現在我來了，自然要教你個明白。」蘇子婉眸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輕輕笑道：「身邊應該都有媽媽們跟著吧，如果沒有，來我這報備一下，我會幫你們每人都尋了姑姑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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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趙玉……請，請側妃用茶。」
那人身著雪灰色長裙，似乎是被蘇子婉嚇到了，說話有些吞吞吐吐。
發間的珠花還隱著一朵白色的小花。
蘇子婉雖然生氣，但卻也嘆氣：「你是跟寧氏一個院子住的？她病了，你肯穿著素淨，這般姐妹心意我是很高興的。只是你今日未免穿的太素了。」
她倒是不在意這些，至少這趙玉沒有穿了白衣來。想來她應該是跟那寧氏關係不錯，只是蘇子婉雖然討厭，卻又可以理解。再者，別人穿什麼衣服帶什麼首飾，她不在意，也不想追究，唐氏只是自己撞了槍口，碰巧趕上她需要有個來人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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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賞她那串紅手鍊吧。不過，今日這事還是要罰的，就……閉門思過三個月吧。」蘇子婉皺眉道：「我不希望下次看見你們，還會因為著裝的問題叫我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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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婉側目看了她一眼，隨即對著門口笑道：「王爺來了。」
本來周景逸還想再聽一會的，沒想到蘇子婉點了自己名，無奈，他只好推了門進來：「還沒敬完茶嗎？我擔心你太累了，所以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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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婉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再說吧。」
周景逸只覺得她眼眸流轉像是給他拋媚眼一般，知道她是累了還沒緩過來呢，周景逸不禁有些心疼：「還誰沒敬茶了，快點吧。」
有王爺在，那些人也不敢再出什麼么蛾子。周景逸想讓蘇子婉趕緊歇會，便叫侍妾都下去了。
藍彩拿了薄被過來，蘇子婉打了哈欠，就歇在榻上了。
此時，趙玉有些茫然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她遠遠看著那被看守的屋子，幽幽嘆了一口氣。
跟在她身邊伺候的丫鬟知畫眼珠一轉，一臉憤慨的說道：「主子，這側妃也太戳人心了，明明知道寧主子已經……她還特意送您大紅色的首飾，這安什麼的心啊！」
「知畫。」趙玉不禁皺了皺眉：「側妃已經很心善了。」
「主子？！」知畫臉上閃過一絲焦急。
「寧姐姐選擇那個時候自殺，換了誰都不會舒心的。我為她穿孝，又是在這樣的時候，側妃沒把我趕出府去已經是仁慈了。」趙玉的目光，透過門口似乎看到寧氏所在，她語氣涼涼的：「我已經做好被責罰，她卻只是罰我禁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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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內會下葬的。」趙玉想著蘇子婉那冷淡卻慵懶的模樣，看似溫和，收拾起人來卻絲毫不讓。她身上的氣質與自己見過的女人都不太相同，在打發唐氏時，好像說笑一般，卻不怒自威，身上似有一絲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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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真的是很特別呢，也難怪王爺會對她那般傾慕。
自己與寧姐姐，輸的都不委屈。
只是連這樣的人兒，都只是側妃，不知道日後正妃會不會有三頭六臂……
看來，需要早作打算了。
……
……
「那唐氏是太守之女，是王爺前兩年出去遊玩時帶回來的。之所以敢在府里興風作浪，好像是當時救過王爺……」
蘇子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紫竹，後者正色道：「是藍彩姐姐主動說的。」
「哦？」蘇子婉隨即點了點頭，這個藍彩倒是不錯，很通透。
「既然如此，唐紫蘭不必理會，如果不是有一份恩情在，王爺不會如此放任她的。」蘇子婉想起那抹清麗的身影：「倒是趙玉……去把藍彩叫進來吧，府里還是她更清楚一些。」
「是。」紫竹倒是沒有什麼不滿，畢竟她才剛來，自然不如藍彩更了解府里的事。
藍彩低眉順眼的，很是恭敬：「主子。」
「坐吧。」蘇子婉含笑：「你在府里很多年了，知道的事情比較多，我有一些事情不太清楚，所以想問問你。」
「主子請說，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藍彩沒有坐，依舊恭敬的站在一邊。
蘇子婉對周景逸的侍妾有著大體的概念，上午又都見了人，心下有數，所以她問了寧氏跟趙玉的情況。
藍彩先是一愣，沒想到蘇子婉會先問寧氏的事。
整理了一下思路，能說的她都說了。
蘇子婉點了點頭，含笑看著藍彩。後者心裡不安，又道：「其實……那位潘詩雅，並不是真的因為惹怒了王爺才被驅到城外住。」
「而是因為她有了身孕。」蘇子婉看著她的目光帶了一絲滿意：「你肯告訴我，證明你很聰明。我希望，你以後能一直保持這份激靈。」
藍彩手心全是汗，跪在地上，語氣恭敬：「奴婢省的，謝主子提點。」
「起來吧，幫我去看看唐氏，如果不安分，就鎖小黑屋吧。」
「是。」藍彩只覺得後背發冷，離開了房間這才長出一口氣。
看著懶散和善的側妃，氣勢實在是嚇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似早已經將人看穿一樣。
而且，她說出這個消息之後，側妃竟然一點都不吃驚，到底是她早就猜到了，還是王爺告訴她的呢……不過幸好，她看起來沒有賭錯……
來到唐紫蘭所住的文柔閣時，那裡面正亂作一團。
藍彩皺眉拉住一人：「怎麼回事？」
對方見是藍彩，連忙哭道：「姐姐快去看看吧，唐侍妾服毒了。剛剛被發現，正口吐白沫，唐姑姑在給灌生米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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