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異樣大雪與妖女的及笄禮【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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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聽說,原來兩位側妃沒有出閣時,的確有矛盾呢。」皇后一邊說,一邊看向蘇子婉。

  蘇子航冷哼一聲:「蘇嫚茹嫉妒子婉不是一天兩天了,上次去丞相府,蘇嫚茹便蓄意放出海東青,當時如果不是王爺,子婉不知道會怎麼樣!」

  「二哥!」蘇嫚茹急道:「茹兒不是故意的,你為何總是偏頗二姐?!假設,茹兒故意放出那隻海東青,可誰知道它為什麼會去攻擊二姐!」

  「是貓。」周景逸眼神冰冷看著她:「那隻貓就在子婉腳邊,那海東青目標是貓,當然會誤傷子婉。」

  「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皇后沒想到自己竟然幫了倒忙。

  「皇后娘娘明鑑……」蘇嫚茹抬眼看向七皇子:「妾身真的沒有……」

  七皇子別了眼,抿著唇角,沒有說話。

  蘇嫚茹的心,瞬間就涼了下來。她神色倔強:「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昏倒,她是故意!她一定是故意的!」

  「太醫到了!」馬起一進來就感覺到屋子裡面的氣氛詭異,不由閉了嘴,安靜的立在一旁。

  「她一定是磕了頭了,一直都不醒,快看看有沒有事!」周景逸連忙對著太醫說道。

  太醫想到字條上的內容,幫她診了脈,發現脈象平穩,根本什麼事都沒有。便定了定心神,一臉嚴肅的說道:「的確是磕到了頭,幸而沒有傷到要害。」

  「那她什麼時候會醒?」

  「可能等下就醒,也可能要明日……」

  皇后語氣嚴厲的插嘴:「七皇子的側妃似乎要小產,太醫還是先看看七皇子的側妃吧。」

  太醫一驚,這次診脈的時間比蘇子婉還要久,就在眾人都等不及的時候,這才開口道:「以微臣來看,側妃是因為太過年輕,所以早有小產的跡象,加上氣血浮躁,心氣不順,導致小產……」

  「已經小產了?」皇后驚訝的看著蘇嫚茹,床單上的血跡並不多……

  「就是說,並非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直未曾說話的太后開了口。

  那位太醫很是恭敬回道:「沒錯,微臣怎麼看都跟吃食無關,當然,微臣對婦科的專研不如陳太醫,但微臣想,請他來看,也是這樣。」

  「好了,你先下去吧。」皇帝說完冷眼看向蘇嫚茹,這件事大概已經弄清楚了,皇帝想給老七留著面子,便道:「都散了吧,讓她們倆好好休息,蘇子航你給朕過來!」

  蘇子航『騰』的一聲站了起來,緊繃著臉跟著在皇帝身邊。

  皇帝剛走,蘇子婉便醒了。

  「你沒事就好。」太后對她笑了笑:「哀家也累了,就先回去了。」

  「讓太后費心了……」蘇子婉微微垂了頭。

  這件事說起來兩人都有錯,但眾人似乎更覺得蘇嫚茹過分一些。

  七皇子最終看著周景逸帶著蘇子婉離開,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有宮女進來幫蘇嫚茹清洗,七皇子便也帶著蘇嫚茹回了府。

  這場鬧劇,並沒有完。

  皇帝回去後便得知周景逸用他的人,叫太醫撒謊,氣的指著蘇子航罵道:「你也幫著她撒謊!」

  蘇子航跪在地上,也不吭聲。

  「那兩個都是你妹妹,你怎麼偏偏向著她!」皇帝過了氣頭,多少有些不解。

  「聖上,您不生氣了?」蘇子航語氣試探。

  「朕都快被你們給氣死了!」皇帝都快被他那模樣給逗樂了。

  「皇上,這件事是奴才跟奴才的妹妹不對,可是蘇嫚茹想嫁禍給子婉,子婉也是迫不得已,您要怪就怪奴才……」蘇子航將頭緊緊的貼在地面上。

  皇帝何嘗看不出來,但這件事總不能就這樣算了:「你在這跪著給誰看呢!」

  「奴才去外面跪著。」蘇子航便起了身,跪在書房門口。

  皇帝在這期間知道了事情發生的經過,有些驚訝。對著馬起說道:「也不怪老六這麼寵著她。」

  他後宮裡要是也有這個這麼聰慧的,他也會多費心寵著的。

  又由著馬起伺候著穿了大氅,畢竟是除夕,怎麼也要去皇后那裡。

  才一走出來,便瞧見蘇子航跪在那,背挺的直直的,外面不知何時下了雪,蘇子航幾乎變成了一個雪人。

  皇帝好不容易遇見一個會打仗,懂大局的年輕人,愛才之心泛起,把蘇子航留在身邊,可他不能仗著自己的寵愛做出什麼旁的事來。

  這件事說嚴重也不算什麼,說簡單卻又牽扯太多。

  為了堵住悠悠眾口,蘇子航這次罰跪算是不能免了。

  只是走到蘇子航身邊時,卻對著馬起說道:「明個給老六家那丫頭送點補品過去。」

  馬起連忙應了,扶著皇帝上了軟轎。

  ……

  ……

  很快,周景逸便收到蘇子航罰跪的消息。

  「現在下了這麼大的雪,皇上這是要讓他跪一夜麼?」蘇子婉倒是明白皇上的用意,可被罰的是蘇子航啊!

  「罰的越重,證明父皇對子航越看好,他自己還得心疼呢,以後子航可是前途無量了。」周景逸只能說好的一面來安慰她。

  蘇子婉不免嘆氣:「用這種方式換前途,不夠他折騰的。」

  沒想到會連累了蘇子航。

  「別想那麼多了,先歇著吧。」明日還得早起問安呢。

  「嗯。」蘇子婉點了點頭,窩在他懷裡睡了。

  第二天一早,府里的侍妾來給蘇子婉拜年,每人都得了一個大大的紅包,不免感嘆蘇子婉出手闊綽。

  隨後又收到了皇帝的賞賜,蘇子婉不禁皺了皺眉。

  之後進了宮,便瞧見蘇子航果然還在被罰跪,跟個雪人一樣。

  蘇子婉皺了皺眉,進去給皇帝磕頭拜年,又謝了恩。她還沒開口,周景逸便道:「兒臣去叫子航給我拜年。」

  皇帝瞪了他一眼,不過,如今所有人都知道蘇子航被罰跪一夜的事了,便對馬起說道:「叫他進來。」

  結果馬起出去好一會也沒回來,蘇子婉有些著急,周景逸默默握著她手,叫她安心。

  原來蘇子航跪的太久,那雪水將他凍住,最終穿了單衣進來的,一步一緩,很是吃力的模樣。終於跪在皇帝面前:「微臣給聖上請安。」

  「宣太醫!」皇帝嘆氣,感覺自己罰的有些過了。

  馬起自然早就叫了太醫,又呈上了早就備好的薑湯遞給蘇子航。

  然而蘇子航手指僵硬,根本拿不起碗。

  蘇子婉起身捧了碗餵他,又幫他摸了脈,從發間摸了銀針扎在他後頸上。

  馬起早已經準備了厚厚的被子,蘇子婉便把他包了起來,一邊捏了捏他的膝蓋,一邊說道:「等身子暖了,好好在熱水裡泡一泡,寒氣要是沒驅除去肯定要得風濕。這幾天不要斷了火罐,什麼時候體內寒氣都去了再說。」她又補了一句:「最好能泡泡溫泉。」

  看著蘇子婉眼裡沒有旁人一般,周景逸有點小小的吃醋。但還是說道:「城外有一處溫泉,回頭我帶他去。」

  皇帝就重重的咳了一下。

  蘇子婉坐了回去,沒有再說話。

  蘇子航則坐在那傻樂,看著有些呆。蘇子婉不知為什麼也跟著心情愉悅起來。

  有人對自己好,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之後太醫來看過,開了藥,叮囑的跟蘇子婉說的差不多。皇帝就對蘇子婉愈發好奇,瞧不出她一個小丫頭還會點醫術。

  又過了不久,年過去了,喜慶的東西全都撤下了,然而大雪依舊未停,不時的下著,總覺得看哪都有點蒼涼的感覺。

  蘇子婉因為前一晚元宵吃的有點多,這日早晨還是沒有什麼胃口,喝小半碗的稀粥便不吃了。

  周景逸不免埋怨:「不讓你吃那麼多,你偏吃!」

  「我去看看敏慧。」蘇子婉自知理虧,便先閃人了。

  敏慧近來一直不太好,太醫看過也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看起來更加的瘦弱了。

  隨後,三月,蘇子婉的生辰。

  周景逸提前放了消息要大辦,因為十五歲是及笄,算是蘇子婉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個日子。雖然她已經嫁了……

  然而卻忽然接連著大雪,像是困獸的最後之爭,地面隨時清隨時再次堆滿。

  一連五天,直至蘇子婉生日那天正好停下。

  原本已經停息的謠言再次被人提起。眾人也覺得蘇子婉很不一般,這場異樣的大雪,早不停,晚不停,偏偏在她生日這天停下。是不是證明,連如此恐怖的天氣,都在恐懼蘇子婉呢。

  古代的人,思想都是很封建並且迷信的。

  盛裝的蘇子婉接受過及笄禮後,站在台階之上,周景逸立在她身邊,握了她的手。

  「看啊,長的也太漂亮了,肯定是妖女!」

  「聽說月圓之夜還會變身呢!」

  「真的假的?」

  ……

  諸如此類的說法因有盡有,蘇子婉倒是覺得有些好笑,側頭看了周景逸:「我原來有那麼厲害!」

  「你比他們說的還厲害。」周景逸唇線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而正在眾人議論紛紛時,忽然有人高聲道:「皇上駕到——」

  那些前一秒還在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造謠者們,頓時都閉了嘴。

  眾人俯身跪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已有幸災樂禍的人,想要看皇帝會如此對待蘇子婉這個『妖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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