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白朱櫻的秘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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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闊葉樹下,風從緊緊相擁的兩個人身邊吹過。

  白小雅的哭泣聲漸漸小下去,變成低低的哽咽。她不說話,冷澤天就不說話。他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和用不完的柔情,就這樣等著她。

  「有,有吃的嗎?」白小雅抽著鼻子說,聲音沙沙的,還明顯帶著哭腔。她不好意思極了,一邊抹掉臉上的眼淚,一邊從他的懷抱里站出來,覺得真是太丟人了。說來也奇怪,本來那些洶湧的情緒和悲傷的記憶她都按捺在心底,可一瞧見冷澤天關切的眼神,她就憋不住了,仿佛有一肚子的委屈必須要申訴宣洩出來。

  這一次,她哭得痛快極了,仿佛把小時候受到的那些委屈全部都哭得乾乾淨淨。

  「生魚片,還是烤魚?」冷澤天指了指不遠處,只見一片墨綠的棕櫚葉上放著四五條活蹦亂跳的的魚。

  白小雅的肚子咕咕又叫了兩聲,迫不及待的說,「烤魚!」

  這樣新鮮的活魚,稍微烘烤一下,肉質鮮香得能讓她把手指都一起吃下去。

  食慾蓋過了悲傷,氣氛頓時變得輕鬆許多。

  冷澤天的執行力一向強大,捲起袖子架上樹枝,很快就生了一小叢篝火,把魚串好架上去烤。

  空氣中彌散起魚肉的香氣,令人垂涎欲滴。

  冷澤天見她眼巴巴的看著魚,那可愛的模樣像是一隻小貓兒。他又想到她剛才在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心臟某處抽了抽,最後還是忍住什麼都沒有問。

  他想,如果她準備好了,自然會告訴他。

  「你先吃這條。」冷澤天遞過去一條烤得香酥誘人的魚遞給她,又叮囑一句,「吃慢點,小心刺。」

  「嗯!」白小雅連連點頭,連說話的功夫都顧不上,抓著魚大快朵頤。

  幾分鐘的時間,四條魚全部被她吃得一乾二淨。

  等她意識到冷澤天什麼都沒有吃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條魚尾巴。

  白小雅臉紅著愧疚的開口,「我知道這裡有好吃的野果,還有椰子,我去給你找點過來。」

  「不用。」冷澤天拉住她的手,將她重新拉回身邊坐著,「我身上還有壓縮餅乾。」

  白小雅老實的坐直了身子,黑漆漆的大眼睛盯著地面,也不敢去看他銳利的視線,有些心虛的自語,「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剛才會哭?」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不用勉強。」冷澤天看她一眼,平靜的說。其實,如果那些記憶讓她那麼難過,他寧願她什麼都不要想起來,快快樂樂的做個沒心沒肺的白小雅,其實也挺好。

  她剛才那個樣子,是真的嚇著他了,心底的揪疼到現在都沒有散去。

  白小雅抿著唇,像是鼓起了勇氣的抬頭看他,「其實,我恢復了一部分的記憶,是白流蘇的記憶,六歲之前的。」

  冷澤天的心裡咯噔一下,抬眸對上她的視線,什麼也沒有說。

  白小雅原本心裡亂得不行,可當看到他墨藍色眸里的溫柔疼惜,忽然就有了力量一般,鼻子微酸的繼續說,「我——六歲之前過得挺慘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媽媽要那樣殘酷的訓練我,好像如果我不拼命的抓緊時間變強大,就會死在某種強大的敵人手裡。」

  殘酷?訓練!

  冷澤天眉心突突跳得生疼,他太懂得這兩個詞背後的殘酷意味,再次看向白小雅的時候,目光疼惜得幾乎要滴出血。

  他指向她手裡拿著的布偶娃娃,心底一陣撕裂的疼,「丫頭,你遭過這種罪?」

  低沉醇厚的嗓音摩過沙,疼惜得幾欲哽咽。

  白小雅猶豫了片刻,默默的點頭,「我媽媽用的是軍用十字弩,細細的箭可以把肩胛骨射出一個洞。」

  她說完這句話,下一刻就再次被某人的長臂一帶,拉入一個結實的懷抱里,她一時失力跌在他身上。

  冷澤天覆在她身上,吻下去。

  已經沒有任何的語言可以表達他此刻的疼惜,似乎只有吻,炙熱的,濃烈的吻,能夠治癒她,也治癒他。

  溫柔纏綿的吻,涵蓋了千言萬語的深情,他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輕輕拍著,像是安慰的安撫。

  白小雅只覺得發懵,被吻得頭暈目眩,又生出一種切切實實的幸福感覺,仿佛一顆心全部被填滿,柔軟溫暖的幸福,讓她的眼淚不知不覺又流了下來。

  謝謝你,冷澤天,真的,謝謝。

  暮色四合,兩個人終於在天黑之前找到了她記憶中的小木屋,潮濕的,黑暗的房子有幾處木板都搖搖欲墜。

  白小雅站在門口有些發怔,墨玉的眸子裡流露出本能的畏懼,仿佛眼前對她而言是一個不能觸碰的噩夢。

  「你媽媽告訴你為什麼她要訓練你嗎?」冷澤天低頭,將她的手牽起來。他記得米小雅曾經告訴過他,她媽媽是這個世上對她最好最溫柔的人,在她爸爸長期出差的時候,都是她媽媽一個人帶著她的。

  而且從米小琴和之前程婉蓉那裡得到的信息也是一致的,都說白朱櫻對米小雅的愛比任何一個母親都多。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裡。

  按照白小雅的記憶來看,白朱櫻是很早就知道米小雅有雙重人格的,而且她對兩個人格的態度截然不同。白朱櫻把所有的愛和柔情都給了米小雅,卻把最冷酷殘忍的一面給了白流蘇。

  這裡面一定有個巨大的秘密,會不會和她祖傳的血玉有關係?!

  白小雅心神微微定了定,回答說,「她怕我會死在別人手上。」

  「什麼人?」冷澤天追問。

  白小雅搖頭,「我也不清楚,這都是我猜測的。因為她總逼著我變得強一點,而且我的記憶也只恢復到六歲之前的白流蘇的記憶,那之後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砍開一道口子,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定定的注視著殘破的木門,「我覺得六歲那年一定出了什麼大事,讓我們徹底離開了這個島。」

  「進去看看。」冷澤天帶頭,推開破舊的門。

  吱呀——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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