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白朱櫻的秘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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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木屋分里外兩間,一眼能看到頭。日積月累沒有修葺過的房子有幾處掉落的木板,陽光從巨大的縫隙里照射進來,剛好照在門口入口處的一張小窄床上,如果那可以算得上是床。

  一個一米左右長的木板架在地面,很隨意的鋪了一個老舊的格子床單,上面破破爛爛的有許多洞,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床單的顏色,暗褐色的,是乾涸的血的顏色!

  「我——就睡這裡——」白小雅渾身止不住的發寒,牙齒咬著顫抖不已的嘴唇,清澈的眼睛都充血了。說完這句,她白著臉,又木木的指著木門的正上方,聲音顫抖的拿著布偶娃娃說,「每次訓練,如果我失敗,她就會逼著我在布偶娃娃上扎一針,然後掛在門上當做警示。」

  「就是那裡。」

  冷澤天心底一震,嗓子裡跟著發澀,也是錐心的難受。他無法忍心看著她未經世事的臉上露出那麼沉痛的悲傷,他經歷過類似的苦,不希望她也承受這樣的折磨。

  他大力的拉住白小雅的手,帶著她往門口走,「小雅,要是難受,就什麼都別想,什麼都別說了。你要是不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管他什麼白朱櫻,還有那些忘記的東西,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白小雅倔強的站定腳,不斷的搖頭,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有幾滴打在冷澤天的手臂上,一陣驚心的冰涼。

  「」冷澤天心底一陣的天人交戰,可一看見她溢滿了淚水還拼命堅強的樣子,就又心軟了。

  「我不走,我一定要知道真相,為什麼她要那麼恨我?」白小雅一遍遍的抹掉眼淚,一遍遍的臉頰又被淚水浸濕,她覺得丟人極了,甚至還不如她六歲時候那麼堅強。擦到最後,她索性不擦了,任由眼淚無聲的流,她只背過身去,凝望著殘破的木屋很用力的看,像是要看出真正的答案。

  冷澤天的心像是刀子絞過,沉默了一下,然後把她的臉扳過來正對著自己,說了句不相干的話,「女人,哭沒什麼好丟人的,自欺欺人才丟人。在沒找到你媽媽的秘密之前,我也告訴你個秘密。」

  「」白小雅好奇的看向他。

  「我的眼睛在三年前的爆炸里,受了重傷,現在和半個瞎子差不多。哪怕我們這麼近的距離,你在我的眼裡也就是個清晰的輪廓,我甚至沒辦法看到你的眼神,所以我總是要牽著你的手,因為可以通過你的肌肉收縮來判斷你最真實的情緒。」冷澤天頓了頓,英俊的臉覆上一層難以言明的晦暗情緒,磁性的嗓音聲音,暗啞而輕微。「女人,你會嫌棄我嗎?」

  白小雅呼吸一窒,心頭如被一塊大石壓著,悶得透不過氣來,腦子裡無數情緒轟然炸開。他的眼睛這麼好看,怎麼會瞎了呢?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老天怎麼會那麼殘忍!

  她的手顫抖著就要覆上他的眼睛,可是哪怕當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的睫毛的時候,他的眼睛都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嗡——!

  是真的!

  他真的看不清她!

  白小雅說不出此時心裡是怎麼樣的感受,可是她清晰的感覺到比看到六歲時候自己受訓練的時候更大的痛苦。

  她切切實實的為他在心痛!

  冷澤天明白了她的心意,內心暖的快要融化。他把她圈在懷裡,低頭在她面頰上親了又親,「小雅,別難受。我說出來的目的,不是讓你這個樣子。三年時間,我已經習慣怎麼去正常的生活,你看如果我不說,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察覺到異樣。」

  「我想告訴你,任何的傷口都會癒合,身體上的,靈魂上的,只要有足夠的時間,都可以癒合。」

  白小雅點頭,又搖頭,「我不是難受小時候受的苦,我是害怕未知。我不知道過去的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也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麼,如果我是一個壞人,做過無法原諒的壞事,甚至殺過人,怎麼辦?我要怎麼面對笑笑,怎麼面對冷瑾瑜?」

  冷澤天沉默片刻,緩緩的道,「小雅,我殺過人。」

  「在軍事職業資源公司的時候,我受過和你一樣殘酷的訓練,我還當過僱傭軍,接過戰亂國的任務,從屍體上爬著撿過命。」

  白小雅聽得心驚,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回答。

  冷澤天長長嘆了口氣,勾起她的下顎,凝望著她,平靜的說,「女人,人都是複雜的,人是要為過去負責,但並不意味著只能活在過去。眼下才是最重要的,未來才是最重要的,你是什麼人,從來都是你自己說了算,懂嗎?」

  「懂了。」白小雅點頭,聲音不知為什麼有些哽咽,眼眶紅紅的卻再沒有掉一滴眼淚。

  「女人,你過來。看看這個是什麼?」冷澤天目光落在房屋一處積滿灰塵的角落,密密麻麻的蜘蛛網後面,有一截白色的骨節。

  白小雅臉色一白,「人骨?!」

  冷澤天面色凝重的走近,撿起地上的骨節認真的對著陽光看了半響,緩緩說,「是虎骨。」

  「你怎麼知道?」白小雅好奇的問。

  「我養了一隻大貓。」冷澤天似乎想到什麼,臉上的陰霾散去不少,轉身看向白小雅,薄唇上翹,意味深長的說,「它叫大白,你當初還和它一起玩過賽跑。」

  倮身的生死速遞,當初她還嚇得爬到了樹上,又玩裝死,當時看的他都覺得她無比有才。

  「哦。」白小雅覺得這個話題繞得她暈,又覺得冷澤天臉上的這個笑絕對沒什麼好事,也不去計較真假,當他是在吹牛。

  老虎是一般人能養的麼,不被咬掉脖子就萬事大吉了。

  她從冷澤天的手上拿過虎骨,疑惑的沉思,「我記得這個島上沒有老虎,這節虎骨又是怎麼來的?會不會和六歲那年斷裂的記憶有關?」

  「有可能。先把這個收著,進屋再看看。」冷澤天說。

  「好,我來!」白小雅頓時振作,一馬當先的邁出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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