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太后問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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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拍了拍琉烈的手背,柔聲道:「世上好姑娘千千萬萬,你若真要娶妻,又怎會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老實告訴母后,你是否還想著馥雪那孩子?」

  琉烈的劍眉微微緊蹙,卻始終不說話。太后嘆了口氣,閉上眼睛說道:「哀家在世時候不長,你既是哀家的兒子又有什麼事情哀家不能知道!烈兒,你這樣叫哀家足夠傷心了!」

  琉烈深深嘆了口氣,方才開口:「母后……兒臣與雪兒兩情相悅,也曾想過帶她私奔,遠走高飛,浪跡天涯。可雪兒不願意背叛皇兄,沒有與兒臣做出任何違背道德的事情。母后,你知道兒臣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就是蒂月,可蒂月離開了。直到後來遇見了馥雪……母后,兒臣現在不想娶妻妾成家,兒臣不想娶一個本就不愛的女人做王妃,這樣對那個女子也好……」

  太后又嘆了口氣,拍拍琉烈的手,說:「烈兒……親王的傳宗接代乃朝廷要事,兒女私情得放一邊。母后非常清楚自個兒活在人世間還有多久,若是去見你父皇的時候還沒見你娶妻,那母后可就要遺憾終身了!」

  琉烈沉默了。他斟酌著太后方才說的一番話。他很清楚,也很明白,這輩子再也無法與馥雪有什麼瓜葛了,可就是在這個感情的漩渦里旋轉著,掙扎著。終有一天,他會被卷進這個漩渦里,然後慢慢地旋轉入底被淹死;又或許有一天,有人將他從漩渦中救出來,撿回了一條命。

  「兒臣知道要怎麼做了,請母后放心!」琉烈起身,轉身默默離去。

  南下的隊伍在傍晚到達了避暑山莊,此處果真是陰涼。皇帝牽著馥雪走下馬車,賢妃、嬈嬪也都走上前來。皇帝帶著她們一塊兒進了宮殿。

  馥雪被安置在清玉殿,嫻妃被安置在月明殿,嬈嬪被安置在霞光殿,皇帝自個兒住清涼殿。如今避暑山莊成了三個女人的天下。這頭一個晚上,皇帝會先寵幸誰?不光馥雪、嫻妃、嬈嬪三人在意,就連皇宮中的嬪妃都很上心。

  用了晚膳後,皇帝牽著馥雪去大院子中賞月。山上的月亮著實圓,就連空中的星星也看得真切。

  「臣妾沒有見過這麼多的星星!好美啊!」馥雪昂著頭,眼裡如同放著光芒。

  皇帝昂頭看天,再回頭去看馥雪。馥雪的睫毛很長,撲閃撲閃的,如同兩把小扇。馥雪平日裡在皇帝面前從未真心地笑過,這會兒,她卻笑得那般真實。

  「雪兒,你終於笑了。」

  馥雪詫異,「皇上說什麼?臣妾平日裡都有在笑啊!」

  皇帝搖頭,手背在身後,抬頭望天,「你平日的笑與方才看星星的笑容截然不同。」

  馥雪突然沉默下來,輕笑一聲。

  過了一會兒,皇帝拉住馥雪的手對她說:「去換一身輕便的衣服,朕帶你去個地方。」

  馥雪沒有多問,便回房換衣服去了。羽沐給馥雪挽了個簡單的髮髻,小聲地問她:「主子,這麼晚了穿這身行頭去哪兒?」

  馥雪端坐著說:「本宮也不知道,只是皇上叫本宮回來換身輕便的服飾,說是帶本宮去個地方。」

  「皇上沒說什麼地方嗎?」羽沐問道。

  馥雪搖頭,羽沐又問:「主子,要不要奴婢陪著一塊兒去?」

  「不必了,同皇上一塊兒,想必不會有危險,」馥雪也不知道為何會這般信任於他,只知道他不會害了自己,「你放心。」

  經一番打扮後,馥雪以小家碧玉的模樣出了房門,此刻皇帝已站在清玉殿外。

  兩條劍眉泛起柔柔的漣漪,那雙眼睛在明月之下炯炯有神。他瞧見馥雪從房裡出來,眼前一亮。他沒瞧過馥雪這副打扮,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不禁被她觸動。

  馥雪身著米黃紗衣,腰間佩戴著他送給她的「熙」字玉佩,簡單的髮髻高高挽起,插著一枚金步搖。如此簡單的穿著打扮卻在皇帝的眼中如此明艷動人。

  兩人共攜離開,嬈嬪穿著枚紅色的服飾,烈焰紅唇緊緊抿動,待兩人走得遠了些,便叫凱札梅拿著事先寫好的信偷偷地從後院的高牆上爬了出去。

  她已經許久沒有和哥哥聯絡了,之前所送出的信都沒得到哥哥的回信,也不知道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嬈嬪就在院子裡低聲歌唱。

  其實入宮不久,她就對皇帝尤其上心。只是父親與哥哥他們要攻打天朝,她也不過是他們手中操縱的人偶。她入宮時已不是處子之身,他就算知道也沒有追查,而是極度寵愛他。茶娜拉的心中早就把琉諺藏在心底了。

  只是這皎潔的月光下,賞月的人只有自己,可馥雪,卻被皇帝帶著去了外頭。她羨慕。

  一襲紅衣在院中無樂起舞,從她的口中傳出了幽幽的歌聲,盡顯悲涼。

  一路上皇帝一直緊緊握著馥雪的手,山路陡峭,他一直不敢放開她的手,就算手心全是汗,他也不敢放手,生怕一個不小心,馥雪就受傷了。

  馥雪緊緊地拉著他,一步一步往上登,終於登上了山頂,皇帝就讓她閉上眼。她乖乖聽話,閉上了眼睛,卻被他一把抱起。她慌張地勾住皇帝的脖子,卻不睜開眼,問他:「皇上,您這是要做什麼?」

  皇帝只笑不說話,只抱她走了一段路程後,將她放下來。琉諺溫柔的靠在馥雪的耳旁說:「雪兒,可以睜開眼了。」

  眼睛緩緩睜開,眼前如此明亮的居然是月亮,如此大的月亮,幾乎能看清它的紋路。馥雪正要回頭對皇帝說些什麼,就被周圍螢光綠給吸引了去——「哇!好多的螢火蟲!」

  小時候見過螢火蟲,只是沒見過這麼多的螢火蟲。如此多的螢火蟲在草叢之中撲閃著,就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

  這個地方如此美麗,他是怎麼找到的!

  馥雪正要回頭去看琉諺,便被琉諺從身後環住。「雪兒,喜歡嗎?」

  馥雪心頭有些感動,感覺幸福。她點頭微笑,柔聲道:「嗯,喜歡!」

  琉諺在馥雪的香肩上深深地吮吸,她的肩頭便留下了紅色的印記。馥雪有些嬌羞,輕輕地笑了一笑。

  皇帝鬆開她,從她腰間取下絲帕,走到遠處轉動著,過了一會兒,他提著用帕子包成的袋子回到馥雪的面前,將它遞給馥雪。

  馥雪接過它,驚喜地看著發著綠光的手帕。她將手帕輕輕散開,裡頭的螢火蟲就相涌而出。馥雪的臉上是掩蓋不了的驚喜,皇帝在一旁滿心歡喜。

  馥雪心中的溫柔被觸動,竟忍不住眼淚,掛下兩行。琉諺上前,輕輕地擁住她,伸手撫著馥雪的髮絲,深情地說:「雪兒,這些驚喜,我只為你準備!」

  他用了「我」,猶如他們之間的隔閡瞬間就灰飛煙滅一般。

  一個男人如果可以為了你精心準備什麼讓你高興讓你欣喜讓你感動,那就算曾經發生過什麼很嚴重的事情,也就都一筆勾銷,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馥雪伸手抱住他,輕聲哽咽,「諺郎……」

  「許久沒有聽到這一生暱稱,今日一聽,才明白什麼叫思知如狂!」琉諺把馥雪摟得更緊了。

  沉沉入夜,窗外風蕭瑟。

  皇帝離宮半個月,宮裡在琉烈的打點下一切都好。

  只是今日,派去伯宜的臥底來信通報給琉烈,說是伯宜人很快就會有行動了,首先下手的就是避暑山莊,挾持皇帝!

  琉烈大怒!秘密派了兩千士兵前往避暑山莊,並且寫了信給琉諺。

  琉諺收到信後,確是異常冷靜。馥雪在一旁接過信紙來看,問:「皇上,如今你打算怎麼辦?」

  皇帝沉默一會兒,說:「定是嬈嬪通風報信。本想把嬈嬪帶在身邊,就不會有什麼事兒發生,卻沒想到,嬈嬪這賤人!」

  「皇上切勿慌亂,皇上如今只可等待。如今有兩千士兵暗中守著避暑山莊,伯宜人定會認為,皇上此次南下,沒有帶領兵隊,正是攻打的好機會!皇上何不將計就計,到時候來個瓮中捉鱉?」馥雪放下信紙,眉眼微微彎起。

  皇帝滿意地笑了笑,「雪兒的方法甚好!安宇壽!」

  「奴才在!」

  「秘密傳令,幾日後,故意裝成避暑山莊失守,而後派兵包圍伯宜軍隊!將其一網打盡!」皇帝的威嚴在這一刻盡顯。

  馥雪微笑,然後走到書房,專心地磨起墨來,然後坐下,提筆,在宣紙上寫下「鎮定」二字。

  幾日後,嬈嬪收到哥哥的來信,說是傍晚就會攻上避暑山莊。而琉諺這邊也受到了消息,所以部署好了一切,就等大魚自個兒游到鍋里來。

  這日下午,皇帝在清玉殿中捧著馥雪的臉,在她的額頭上落下吻,摟住她靠在她的耳旁輕聲說道:「雪兒,等我回來。」

  馥雪點頭,琉諺便揮袖離去。他邁入霞光殿的大門,瞧見嬈嬪正穿戴整齊地歪躺在貴妃椅上閉目養神。琉諺支開了所有人,一進去就將茶娜拉從貴妃椅上拽起拖到床邊往床上那麼一甩,也不顧茶娜拉喊疼,就肆虐地撕開她的衣衫,光滑白皙的皮膚就這麼露在琉諺的眼前。

  琉諺如餓狼撲虎一般,啃咬著她的每一寸皮膚,毫不留情地侵襲著她的身體。茶娜拉起先也有些掙扎,可琉諺時而溫柔地愛撫她,使她停止了掙扎,奮力迎合。

  琉諺要了她好幾次,次次都如同衝擊一般,終於,茶娜拉在她尖叫之中暈厥過去。

  傍晚,茶娜拉醒過來,身體被琉諺蹂躪之後就如同撕裂一般地疼痛。她起身,卻發現自己身著紅色長衣,穿戴整齊。四處尋找著琉諺的身影,見到凱札梅,便問她:「凱札梅,皇上呢?」

  凱札梅神色恍惚,許久才顫抖著說出話來:「皇上……皇上把這兒上鎖了……格格,咱們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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