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春江花月夜
賢妃站在不遠處的松樹後透過樹葉瞧見兩人摟摟抱抱的情景，咬牙切齒地從嘴裡吐出一句，「熙妃這個賤人，沒了烈親王，又同皇上好上了！賤人！」
雨燕也站在一旁附和道：「她如今也是得意的，想必不久，又會因為什麼事兒被罰！」
「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咱們也只能這麼盼著。可本宮就是咽不下這一口氣！憑什麼她勾引了男人皇上還能這般容忍！本宮入宮這麼多年，自從本宮生下晟睿之後，皇上便再也沒有正眼瞧過本宮！她如今倒是囂張！」賢妃的心中妒意大起，緊緊握拳。
梁蕊佳坐於房中，看著院落里已冒出嫩芽的樹枝，歪了歪嘴，輕嘆了一口氣。念兒在一旁小聲地問道：「小主為何嘆氣？」
梁蕊佳的眼神沒有焦點，只淡淡地說：「皇上來咱們琴韻閣可真是屈指可數阿！」
念兒轉了轉眼珠子，小聲地對梁蕊佳說：「小主，奴婢有一法子，不知該不該說！」
「說！」
念兒靠在她的耳邊耳語了幾句，便瞧見梁蕊佳的臉上顯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這法子可行嗎？我與她一向不和，這突然這樣，她不會懷疑嗎？」
「說起不和倒也不見得。小主，您與熙妃娘娘之間接觸的時間並不長，對彼此也不夠了解，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還得慢慢來！小主，這事兒咱們不急，得溪水長流……」
馥雪與林婉婉站在萬春亭中，望著周圍的景色，馥雪不禁感嘆道：「雪消門外千山綠，花發江邊二月晴！這轉眼就二月了，終於盼到花開了！
林婉婉正逗著惠兒懷裡抱著的蔓馨，聽見馥雪的感嘆，笑言：「芳菲消息到，杏梢紅芳菲。花兒開早了，冬日的寒意依舊阿。」
馥雪轉過頭去看惠兒懷裡的蔓馨，笑著說，「婉妹……我想出宮去看看他的墓……」
林婉婉盯著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回來，輕聲說道：「如今你有孕在身，皇上定不會讓你出宮去。待你平安生產，妹妹陪你一塊兒出宮，這樣，皇上也不會質疑了，你也安心。」林婉婉伸手摸了摸蔓馨的小臉蛋，粉嫩粉嫩的，小傢伙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眼裡露出了些許迷茫。
馥雪微微點頭，說道：「那也只好這樣了，如今只能再等一等……他入葬時，我都沒有去上柱香……」
「你也是身不由己，他也不會怪你。」
午後，林婉婉同馥雪一塊兒坐在昕雪苑裡，這屁股都還沒坐熱，安宇壽便來了，「熙妃娘娘，皇上在養心殿喚著你的名字呢！」
馥雪看了一眼林婉婉，又朝安宇壽看去，臉上有些疑惑，便問：「皇上可說找本宮為了何事？」安宇壽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奴才也不知道。只是皇上近日來時常頭疼，估計是想讓娘娘您過去給他揉揉吧！」
馥雪的心底大概是有了底兒，卻故作著急的模樣問安宇壽：「可請了太醫給皇上看過？」
「看過了，太醫說是無礙，只要平日裡多注意休息即可！」安宇壽回答道。
馥雪蹙緊了眉頭，看著林婉婉，林婉婉沖她微微一笑，「既然皇上都喚了姐姐的名兒了，姐姐還不趕快過去還在這兒坐著做什麼？」
馥雪沉思了一會兒，點頭說道：「那本宮過去看看，婉妹，改日再留你在這兒用晚膳！」林婉婉點頭，馥雪跟著安宇壽往外走去。
養心殿裡，皇帝正歪躺在軟榻上，一隻手撐著自個兒的腦袋，眉頭微鎖。馥雪由於有孕在身，只得慢慢兒地走著。她走進屋，瞧見琉諺正緊閉著眼睛，便走進了些，輕聲喚道：「皇上——」
琉諺聽到了她的喚聲，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馥雪正立在自個兒的眼前，便朝她招了招手，說道：「雪兒，快過來！」馥雪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小聲兒地問道：「臣妾聽說皇上您近日裡喊著頭疼，是否平日裡太累了？」
只見琉諺點頭，馥雪便小聲地說：「不如臣妾吩咐御膳房給皇上做碗安神湯來，皇上您喝下好好休息休息？」
琉諺皺著眉頭點頭，說道：「也好……雪兒，給朕揉一揉吧，實在是難受！」
馥雪一邊兒吩咐羽沐去御膳房，一邊兒坐下來，讓琉諺靠在自個兒的腿上給她揉揉太陽穴。她的力道剛剛好，琉諺覺得好一些了。馥雪說：「臣妾知道皇上政事繁忙，可在忙也得注意著龍體阿！臣妾有孕在身，平日裡也不常來陪皇上，皇上怎就不懂得自個兒注意著點兒！總叫人操心！」馥雪的語氣里透出了埋怨，還故意把揉他太陽穴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琉諺雖皺眉，可這心裡正樂和著呢，嘴角鉤起好看的弧度，笑言：「朕的身體不適換來雪兒的心疼，值了！」
馥雪輕笑：「皇上怎可拿自個兒的龍體來開玩笑！若皇上你病倒了，臣妾可怎麼辦，這後宮眾姐妹可怎麼辦！」
皇帝伸手附住馥雪的手，睜開眼睛看著馥雪，笑著說：「那後宮就交於你打理如何？」
馥雪有些搓愣，「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其實朕早就想要立你為後了……」皇帝正說著，馥雪邊打斷了他的話：「皇上！此事萬萬不可！臣妾從冷宮裡出來不久，這又是復妃位又是復封號的已經是莫大的恩典了！臣妾並非是朝臣之女，能為妃已是萬幸，從未妄想能坐上皇后之位！皇上，請皇上三思阿！」馥雪想要站起身子卻被皇帝的頭壓著起不來，皇帝搖著頭笑言：「你為朕誕下皇子，逸塵深得朕心，常妃之女又交於你撫養，朕立你為後，那是理所應當！」
馥雪卻依舊搖頭，「說起皇子，這宮裡可不止逸塵一個，賢妃的兒子晟睿那可是大皇子！皇上您自個兒想想，您多久沒有去看過晟睿了？您看到上次晟睿在臣妾那兒見到您時的模樣嗎，那眼裡可是帶了一些陌生感的！皇上，同是您的兒子，您可得一視同仁阿！」馥雪繼續給琉諺揉太陽穴。
琉諺閉上眼睛，微微點頭道：「聽你這麼一說，朕倒是真的許久未見過他了……既然這樣，那立後一事，暫且擱淺吧，日後再說！」
馥雪不做回答，如今這事兒，已然是事半功倍了。
羽沐從外頭回來，手裡端了一碗湯。她走到馥雪的面前說道：「主子，湯熬好了。」說話間，還朝她眨巴了眼睛。馥雪將皇帝扶起來，且笑著接過安神湯，舀起一勺放在最旁輕輕地吹了吹，再送到皇帝的嘴巴旁邊兒。見皇帝喝下了一勺，她又舀起另一勺……
直到整碗湯藥全都灌入他的胃中。馥雪將碗遞給羽沐，然後拿起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柔聲道：「皇上，喝了安神湯後，就去床上休息一會兒吧！」
見皇帝點頭後，馥雪便喚了安宇壽過來同羽沐一塊兒把皇帝扶下榻移步至床上。馥雪給他蓋好被子後，便帶著羽沐出去了。一路上，宮女太監走過去的挺多，瞧她們都朝同一個方向走去，便覺得好奇。馥雪給羽沐使了個眼色後，羽沐便上前攔下一名太監，問他：「你們這是幹什麼去？」
「回姑姑的話，賢妃娘娘說是要換一撥人兒，奴才們這都是要去的新人兒！」那個太監說。
羽沐又問道：「可知道賢妃為何要換人兒？」
「道是，賢妃娘娘身邊兒的人手腳不乾淨，怕日後大皇子受了影響，這才著急地換了奴才們過去。」
羽沐聽後，看了一眼馥雪，見馥雪眨了眨眼睛，她便揮手讓小太監走了。羽沐走到馥雪的身邊輕聲問道：「主子，您怎麼看？」
馥雪看著遠去的那一撥奴才，眯了眯眼睛，道：「賢妃這是使計呢，看來是皇上冷落她太久了，才叫她這麼急切地做出一點兒動靜來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你說這真是巧，本宮方才還讓皇上多去關雎樓走走呢，想必皇上醒來後便會去關雎樓小坐一會兒，這倒是如樂她的願了！」馥雪輕笑一聲，轉過身子便朝前走去。
回到昕雪苑時，已發現林婉婉回去了。此刻正是晚膳的時候，杏兒見馥雪回來了，便吩咐廚房把飯菜都給端上來。馥雪坐下後，便叫羽沐把逸塵帶過來。逸塵從裡屋被羽沐牽著手帶出來在馥雪的身旁坐下，馥雪看著他，笑言：「逸塵，用晚膳前先給母妃被一首詩怎麼樣？」
「母妃要聽逸塵背什麼！」逸塵疑問道。
馥雪柔聲說道：「逸塵會背什麼？」
只見逸塵這孩子低著頭沉思，好一會兒，才咧著嘴笑著說：「那逸塵給母妃背一首《春江花月夜》如何！」
「好啊！」馥雪點頭笑道。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昨夜閒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花搖情滿江樹！」
逸塵有模有樣地背出了《春江花月夜》，嬉笑著看著馥雪。馥雪滿意地點點頭，笑道：「逸塵真棒！來，逸塵，母妃給你夾塊肉！」
看著逸塵津津有味地用著膳，馥雪卻想起了方才逸塵背的那幾句詩句——「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花搖情滿江樹」……
望著窗外的明月，此時此刻，她更加地思念已故的琉烈，仿若他就在眼前，溫柔又深情地望著自己……
雨燕也站在一旁附和道：「她如今也是得意的，想必不久，又會因為什麼事兒被罰！」
「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咱們也只能這麼盼著。可本宮就是咽不下這一口氣！憑什麼她勾引了男人皇上還能這般容忍！本宮入宮這麼多年，自從本宮生下晟睿之後，皇上便再也沒有正眼瞧過本宮！她如今倒是囂張！」賢妃的心中妒意大起，緊緊握拳。
梁蕊佳坐於房中，看著院落里已冒出嫩芽的樹枝，歪了歪嘴，輕嘆了一口氣。念兒在一旁小聲地問道：「小主為何嘆氣？」
梁蕊佳的眼神沒有焦點，只淡淡地說：「皇上來咱們琴韻閣可真是屈指可數阿！」
念兒轉了轉眼珠子，小聲地對梁蕊佳說：「小主，奴婢有一法子，不知該不該說！」
「說！」
念兒靠在她的耳邊耳語了幾句，便瞧見梁蕊佳的臉上顯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這法子可行嗎？我與她一向不和，這突然這樣，她不會懷疑嗎？」
「說起不和倒也不見得。小主，您與熙妃娘娘之間接觸的時間並不長，對彼此也不夠了解，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還得慢慢來！小主，這事兒咱們不急，得溪水長流……」
馥雪與林婉婉站在萬春亭中，望著周圍的景色，馥雪不禁感嘆道：「雪消門外千山綠，花發江邊二月晴！這轉眼就二月了，終於盼到花開了！
林婉婉正逗著惠兒懷裡抱著的蔓馨，聽見馥雪的感嘆，笑言：「芳菲消息到，杏梢紅芳菲。花兒開早了，冬日的寒意依舊阿。」
馥雪轉過頭去看惠兒懷裡的蔓馨，笑著說，「婉妹……我想出宮去看看他的墓……」
林婉婉盯著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回來，輕聲說道：「如今你有孕在身，皇上定不會讓你出宮去。待你平安生產，妹妹陪你一塊兒出宮，這樣，皇上也不會質疑了，你也安心。」林婉婉伸手摸了摸蔓馨的小臉蛋，粉嫩粉嫩的，小傢伙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眼裡露出了些許迷茫。
馥雪微微點頭，說道：「那也只好這樣了，如今只能再等一等……他入葬時，我都沒有去上柱香……」
「你也是身不由己，他也不會怪你。」
午後，林婉婉同馥雪一塊兒坐在昕雪苑裡，這屁股都還沒坐熱，安宇壽便來了，「熙妃娘娘，皇上在養心殿喚著你的名字呢！」
馥雪看了一眼林婉婉，又朝安宇壽看去，臉上有些疑惑，便問：「皇上可說找本宮為了何事？」安宇壽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奴才也不知道。只是皇上近日來時常頭疼，估計是想讓娘娘您過去給他揉揉吧！」
馥雪的心底大概是有了底兒，卻故作著急的模樣問安宇壽：「可請了太醫給皇上看過？」
「看過了，太醫說是無礙，只要平日裡多注意休息即可！」安宇壽回答道。
馥雪蹙緊了眉頭，看著林婉婉，林婉婉沖她微微一笑，「既然皇上都喚了姐姐的名兒了，姐姐還不趕快過去還在這兒坐著做什麼？」
馥雪沉思了一會兒，點頭說道：「那本宮過去看看，婉妹，改日再留你在這兒用晚膳！」林婉婉點頭，馥雪跟著安宇壽往外走去。
養心殿裡，皇帝正歪躺在軟榻上，一隻手撐著自個兒的腦袋，眉頭微鎖。馥雪由於有孕在身，只得慢慢兒地走著。她走進屋，瞧見琉諺正緊閉著眼睛，便走進了些，輕聲喚道：「皇上——」
琉諺聽到了她的喚聲，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馥雪正立在自個兒的眼前，便朝她招了招手，說道：「雪兒，快過來！」馥雪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小聲兒地問道：「臣妾聽說皇上您近日裡喊著頭疼，是否平日裡太累了？」
只見琉諺點頭，馥雪便小聲地說：「不如臣妾吩咐御膳房給皇上做碗安神湯來，皇上您喝下好好休息休息？」
琉諺皺著眉頭點頭，說道：「也好……雪兒，給朕揉一揉吧，實在是難受！」
馥雪一邊兒吩咐羽沐去御膳房，一邊兒坐下來，讓琉諺靠在自個兒的腿上給她揉揉太陽穴。她的力道剛剛好，琉諺覺得好一些了。馥雪說：「臣妾知道皇上政事繁忙，可在忙也得注意著龍體阿！臣妾有孕在身，平日裡也不常來陪皇上，皇上怎就不懂得自個兒注意著點兒！總叫人操心！」馥雪的語氣里透出了埋怨，還故意把揉他太陽穴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琉諺雖皺眉，可這心裡正樂和著呢，嘴角鉤起好看的弧度，笑言：「朕的身體不適換來雪兒的心疼，值了！」
馥雪輕笑：「皇上怎可拿自個兒的龍體來開玩笑！若皇上你病倒了，臣妾可怎麼辦，這後宮眾姐妹可怎麼辦！」
皇帝伸手附住馥雪的手，睜開眼睛看著馥雪，笑著說：「那後宮就交於你打理如何？」
馥雪有些搓愣，「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其實朕早就想要立你為後了……」皇帝正說著，馥雪邊打斷了他的話：「皇上！此事萬萬不可！臣妾從冷宮裡出來不久，這又是復妃位又是復封號的已經是莫大的恩典了！臣妾並非是朝臣之女，能為妃已是萬幸，從未妄想能坐上皇后之位！皇上，請皇上三思阿！」馥雪想要站起身子卻被皇帝的頭壓著起不來，皇帝搖著頭笑言：「你為朕誕下皇子，逸塵深得朕心，常妃之女又交於你撫養，朕立你為後，那是理所應當！」
馥雪卻依舊搖頭，「說起皇子，這宮裡可不止逸塵一個，賢妃的兒子晟睿那可是大皇子！皇上您自個兒想想，您多久沒有去看過晟睿了？您看到上次晟睿在臣妾那兒見到您時的模樣嗎，那眼裡可是帶了一些陌生感的！皇上，同是您的兒子，您可得一視同仁阿！」馥雪繼續給琉諺揉太陽穴。
琉諺閉上眼睛，微微點頭道：「聽你這麼一說，朕倒是真的許久未見過他了……既然這樣，那立後一事，暫且擱淺吧，日後再說！」
馥雪不做回答，如今這事兒，已然是事半功倍了。
羽沐從外頭回來，手裡端了一碗湯。她走到馥雪的面前說道：「主子，湯熬好了。」說話間，還朝她眨巴了眼睛。馥雪將皇帝扶起來，且笑著接過安神湯，舀起一勺放在最旁輕輕地吹了吹，再送到皇帝的嘴巴旁邊兒。見皇帝喝下了一勺，她又舀起另一勺……
直到整碗湯藥全都灌入他的胃中。馥雪將碗遞給羽沐，然後拿起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柔聲道：「皇上，喝了安神湯後，就去床上休息一會兒吧！」
見皇帝點頭後，馥雪便喚了安宇壽過來同羽沐一塊兒把皇帝扶下榻移步至床上。馥雪給他蓋好被子後，便帶著羽沐出去了。一路上，宮女太監走過去的挺多，瞧她們都朝同一個方向走去，便覺得好奇。馥雪給羽沐使了個眼色後，羽沐便上前攔下一名太監，問他：「你們這是幹什麼去？」
「回姑姑的話，賢妃娘娘說是要換一撥人兒，奴才們這都是要去的新人兒！」那個太監說。
羽沐又問道：「可知道賢妃為何要換人兒？」
「道是，賢妃娘娘身邊兒的人手腳不乾淨，怕日後大皇子受了影響，這才著急地換了奴才們過去。」
羽沐聽後，看了一眼馥雪，見馥雪眨了眨眼睛，她便揮手讓小太監走了。羽沐走到馥雪的身邊輕聲問道：「主子，您怎麼看？」
馥雪看著遠去的那一撥奴才，眯了眯眼睛，道：「賢妃這是使計呢，看來是皇上冷落她太久了，才叫她這麼急切地做出一點兒動靜來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你說這真是巧，本宮方才還讓皇上多去關雎樓走走呢，想必皇上醒來後便會去關雎樓小坐一會兒，這倒是如樂她的願了！」馥雪輕笑一聲，轉過身子便朝前走去。
回到昕雪苑時，已發現林婉婉回去了。此刻正是晚膳的時候，杏兒見馥雪回來了，便吩咐廚房把飯菜都給端上來。馥雪坐下後，便叫羽沐把逸塵帶過來。逸塵從裡屋被羽沐牽著手帶出來在馥雪的身旁坐下，馥雪看著他，笑言：「逸塵，用晚膳前先給母妃被一首詩怎麼樣？」
「母妃要聽逸塵背什麼！」逸塵疑問道。
馥雪柔聲說道：「逸塵會背什麼？」
只見逸塵這孩子低著頭沉思，好一會兒，才咧著嘴笑著說：「那逸塵給母妃背一首《春江花月夜》如何！」
「好啊！」馥雪點頭笑道。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昨夜閒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花搖情滿江樹！」
逸塵有模有樣地背出了《春江花月夜》，嬉笑著看著馥雪。馥雪滿意地點點頭，笑道：「逸塵真棒！來，逸塵，母妃給你夾塊肉！」
看著逸塵津津有味地用著膳，馥雪卻想起了方才逸塵背的那幾句詩句——「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花搖情滿江樹」……
望著窗外的明月，此時此刻，她更加地思念已故的琉烈，仿若他就在眼前，溫柔又深情地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