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她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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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想過在這方面和他有太多的糾結,在還沒有知道真相之前,她已經是決定和他在一起,但是不想他那麼得意,便將話題扯開來,在他下一次說喜歡她的時候,再跟他說她可以嫁給他,心甘情願的。

  如今真相大白,她還沒有與他再談談,他的眼睛竟然有了異常。

  甚至還想著再瞞天過海。

  寒墨夜什麼都好,就是沒有一點與愛人共患難的意識。

  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男人頎長的身子微微一震,默了良久才抬手將她輕輕推開,「你看出來了。」

  他正面對著她,眼睛像是看著她的臉,但眸子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光彩,他的嗓音極深極低,「應該是之前留下的病症,很快就會好的。」

  失憶前曲漓那一掌劈在他的腦袋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劈得,記憶消失的同時還會伴隨著失明。

  隨著記憶的浮現而反覆變化。

  黑白分明的眸,靜靜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郁唯楚的眸色黯淡無光。

  她抬起手將他深深的擁住,擁在懷裡,側臉蹭著他的精緻完美的側顏,小小聲的開口,「沒有關係,不是無藥可醫的病,那就都能治。你的眼睛我會讓它復明的。」

  寒墨夜沉默了半晌,這才低低的不著情緒的嗯了一聲。

  郁唯楚抿了抿唇角,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不要想太多了,你餓了一天,我們先用膳好不好?」

  說著便要推開他的身子,男人下意識的扣住了她的腰身,將她用力的抱在懷裡,誰都看不見誰的臉,誰都看不見誰真正的情緒。

  「為什麼突然對本王……」

  他的話突然的就頓住了,一直沒有下文,郁唯楚聽的雲裡霧裡,等了他老半天不說下去,她便問道,「突然對你,對你怎麼了?」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抱了她一會,然後說了句用膳罷。

  寒墨夜和郁唯楚兩個人扯開的話題的方式不大一樣,前者比較少和旁人說話,扯開話題的時候略顯生硬,是顯而易見的有問題,但就是死活憋著不說。

  後者的是你死活去猜,她若不給你點提示不顯露點情緒,你是絕對想不到她的心情和她的表情,完全是兩種極端。

  郁唯楚哦了一聲,想著也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便伺候他用膳。

  寒墨夜又突然改了主意,知道郁唯楚還沒有用膳,便讓郁唯楚先去用膳,順道把曲漓喊過來。

  郁唯楚撇撇嘴,滿是不高興的怨念了一句,「醒來第一句話你說的是曲漓,趕我離開你身邊的最後一句話也是曲漓,什麼都是曲漓,你怎麼不娶他?!」

  說這一句話的聲音其實很小,郁唯楚還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站起來之後才說的,大概是自說自話,不過她的內力被封住了太久,以至於都忘記了,身懷內力的人,耳力都很好。

  直至她打開臥室的房門離開,坐在床榻上,一雙眼睛都黯淡無光沒有任何色彩的男人,還怔在原地,最後才是忍不住的彎了彎唇,俊美如畫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

  ……

  郁唯楚喊完曲漓,正要往後廚走去的時候,碰巧就瞧見了落蘇。

  落蘇手裡拿著一封信,她隨意瞄了下,剛好看見一個風的字眼。

  郁唯楚輕輕的眨了眨眼,望向落蘇,「公主回府了?」

  落蘇朝她俯了俯身,「剛剛回的王府,宮裡的事情解決的應該還算是順利,不過這會公主累了,說是先去用膳,再回來看看主子,便回屋要歇著取了。」

  宮裡的人個個都是演戲的好手,若是在那呆久了,還真的是挺累。

  也不知道那究竟是怎麼養出一個寒綰綰來的。

  郁唯楚垂了垂眼睫,「那便好,沒什麼事了,你忙你的罷。」

  落蘇點點頭,繞開她的身子準備往寒墨夜的臥房那邊走去。

  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來,她頓了頓身子,側身回望著郁唯楚,「王妃。」

  郁唯楚轉身回看。

  落蘇抿了抿唇,「早些時候,公主情緒有些不好,話說的有些重了,王妃別太在意,她其實很好說話的,之前王妃還在納蘭國的時候,她都曾經想要為主子去尋王妃,而一直磕叨著王妃的好,不過是太過心疼主子,所以……請王妃真的別往心裡去。」

  郁唯楚站在原地片刻,默了片刻搖了搖腦袋。

  她勾了勾唇角,「我都懂的。方才忘了與你說,王爺的眼睛……失明了,等會送信的時候記得小心些,別讓他看信,直接念給他聽就好。」

  落蘇怔在原地,尚未反應過來,眉頭已經先皺了起來。

  她朝郁唯楚行了行禮,之後便立即轉身朝寒墨夜的臥房那邊走去。

  衣袂飄飄,看的出來,她的步子明顯比之前的放快了許多。

  郁唯楚的視線隨著落蘇的身影而去,稍稍停留了一會這才收了起來,轉身去了後廚。

  曲漓來的時候,寒墨夜已經坐在了臥室一側的椅子上了。

  身上披了件薄薄的外衫。

  他曾失明過一段時間,曲漓知道他能適應黑暗,也能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自由活動。

  他掀開帘子走上前,「我說你怎麼這麼遭罪,還真就失明了。」

  寒墨夜面無表情的看向了曲漓說話的那個方向,「你還有臉提,本王遭罪不是你害的?」

  曲漓聳聳肩,當初只是一心想著讓寒墨夜失憶,只要失憶想不起他和郁唯楚的那些過往,想不起那血水,便不會再有心魔。

  很好的一個想法,誰知道會產生這麼多的問題。

  他挨著寒墨夜坐下,伸出手來,「我給你診脈。除了眼睛,還有哪些不適?」

  寒墨夜揚了揚手,曲漓順勢握住了他的手腕,細細的診脈起來。

  「記憶恢復了。」

  「這個我猜到了。」

  男人身著一件薄薄的裡衣,外袍披在身上,他的臉色寡淡,「暫時沒有其他問題。」

  曲漓嗯了一聲,「記得起在宮裡發生的事情麼?」

  寒墨夜倏地就抿起了唇角,郁唯楚當時在他的身邊,他記憶里空缺的那一部分,所有的作為所有不受控的言語,她一定都瞧見了都聽見了。

  但是她沒有提,她竟然一個字都沒有提及。

  「不記得。」他攥了攥手,不死心的問一句,「她都看見了是麼?」

  「你這不是廢話?」曲漓掀了掀眼角看他,「據我所知,她不僅是看見了,她還看見你把太子暴打了一頓,聽說到現在人家的肋骨還沒接回去,手指也被你踩的斷了尾指,宮裡宮外都傳開了。」

  男人又抿唇不語,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清冷淡然的臉上顯現出凝重的神色。

  曲漓嗤笑了聲,「我說你,平日裡就是太喜歡欺負人,失憶前失憶後,魔怔前魔怔後,但凡你能溫柔點,還怕她看見你的心魔,好好的男人你不當,非要當什麼暴君?」

  所謂的兄弟就是在傷口上撒鹽,一點用處都沒有。

  寒墨夜面色冷冷的,視線轉向他那邊,漆黑的眼雖然無神,也沒有焦距,但仍舊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空洞美,「本王發現,近來你的膽子見長。」

  曲漓頓時就不做聲了。

  氣氛一度陷入沉默當中,恰好此時有人來敲門,曲漓看了寒墨夜一眼,應了聲進來。

  落蘇推門而入,她的眸光第一時間內便是落在了男人的眼睛上。

  那雙一貫深邃幽暗,宛若深潭裡的水一般深不見底的眼睛,如今是一點神采都沒有。

  之前聽千世說過,寒墨夜在失憶後失明過一段時間,不過當時她和郁唯楚尚在回京的路上,所以並不知曉。

  這一會她看的清楚,小巧的臉上瞬間有些發白起來,喃喃的念了聲,「主子……」

  聽到聲音,寒墨夜抬了抬下頜,「落蘇?」

  曲漓把不出什麼症狀來,寒墨夜的病情一度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況,探不出來,也無法知道他的病因究竟是什麼。

  懶懶的靠在身後的椅背上,看著落蘇走前來。

  好在郁唯楚先給她打了點預防針,落蘇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才很快的收好情緒,疾步走上前。

  「秦公子那邊來信了,奴婢念給主子聽。」

  寒墨夜嗯了一聲,落蘇便將信封拆開,展開信紙瞧了瞧。

  應該是秦風之親手寫的信,沒有尊稱也沒有客套,直入主題。

  【鳳瀾給我寫了求和書,他說不再管朝中大事,一心一意走江湖,讓我放過他的母妃,你覺得可不可信?我準備在三月末回宮,讓你的人別來納蘭國惹事,尤其是蘇涼,不然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蘇涼和鳳瀾的關係素來很好,便是他看過那封她給他留的信,知道郁唯楚並非蘇涼也好,但後期的郁唯楚,依舊和鳳瀾不清不楚。

  他至今記得鳳瀾吻她,她一點反抗的動作都沒有。

  顯而易見的,是她心之所向才會如此。

  男人的眉眼陰沉了好幾度,涼薄的唇角涼涼的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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