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本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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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情歸私情,恩怨歸恩怨,朝政之事他還是理智的,給秦風之回信,讓他多加防備便好,不可太信,也不可不信。

  鳳瀾當攝政王將近十年,身後又有龐大的家族撐著,如果他能自願不爭不搶不害秦風之,自然是好,也省得掀起一場血雨腥風,畢竟他們勢均力敵,誰也不遜色於誰。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鳳瀾若是退出,將會是最好的結果。

  但如果只是假意求和,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鳳瀾的心計也不淺,若真想動起手來,誰輸誰贏可是誰都說不準的。

  落蘇暗自記下寒墨夜說的話,道了句,「秦公子這一次是遣人送信回來的,並不是飛鴿傳書,那人給主子帶了句話,說是十公主身子已經大好,讓主子不必憂心。還有便是讓主子與皇上說一聲,公主和駙馬祝他福壽安康,長命百歲。」

  本應該是在寒墨夜和郁唯楚入宮之前到的,不過前些日子下大雨,山坡滑陷,所以晚了幾天。

  老皇帝那邊……現在都烏煙瘴氣,說與不說都沒什麼差別。

  說了反倒還更戳他心窩。

  ……

  用過晚膳,郁唯楚還在後廚折騰了好一會,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應該遇不著寒長玉,這才打算回去瞧瞧寒墨夜,看看需不需要幫忙。

  然人就是這麼的背,她雖不在寒墨夜的臥房裡見著她,但路上還是碰見了寒長玉。

  郁唯楚朝她行禮,拱拱手,「公主。」

  她行禮一貫如此,寒長玉覺得女兒家行這樣的禮節也沒有關係,江湖人,做事大都豪爽。

  她快步走上前,將郁唯楚拱著的雙手扶起,「自回了王府,你對我的客套是一日多過一日。」

  郁唯楚的眼睫微微一顫,沒有應話。

  寒長玉緩緩的從她的手上收回手,精緻的面容上有些歉意,也不知該如何與郁唯楚說話。

  沉默了好半晌,等到氣氛詭異的快要崩裂的時候,她才張了張嘴,今早是我的不是,之前小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與你說話重了些,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郁唯楚彎唇笑了下,態度柔和的不行,但眸色淡淡的實在是凝不出笑意來。

  「公主言重了。」她道,「身為王爺的姐姐,之前王爺那般肆意妄為,還不聽勸阻,公主一心一意維護王爺一併來護著我,我都已經聽曲漓說過了,倘若王爺和公主的母妃在世,大抵也都是會這麼做的。」

  這些話都是她的肺腑之言,只是現在心情沉重的很,實在是不想多提以前。

  寒長玉確實有溺愛寒墨夜之嫌,但寒墨夜自幼不在老皇帝身邊,母妃又很早就去了,身子中蠱每月都備受折磨,他所受的苦比寒長玉的多的多,寒長玉會偏愛他也很正常。

  再者也並非是盲目的偏愛,郁唯楚不原諒寒墨夜這件事,她先前不知癥結所在,也已經後悔對她說了重話,後來聽落蘇說了一些,更是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郁唯楚冒死為寒墨夜獻血,這份情意不可能沒有,她說了那麼重的話,的確是不該。

  「我不說錯與對,重話是撂下了,你哪日氣不過了,可以尋我罵上一罵,等你舒心了暢快了,我還會為你遞上溫水和糕點,絕不怨你。」寒長玉看著她,「這句話終身有效,直到你願意原諒我為止。」

  郁唯楚掀起眼眸看向寒長玉,第一次覺得她和寒墨夜有相同的地方。

  都是……那麼的固執。

  一旦作出決定,就不會輕易去改動,讓人連句反駁的話都不能多說。

  真是霸道。

  她勾了勾唇,應了聲好,寒長玉見她笑了,也跟著鬆了口氣。

  「方才我見過小夜了,他現在眼睛……不好使,說是躺了一天想要去沐浴更衣,讓曲漓帶他過去,但是又將所有人都屏退了,我雖是他長姐,但這種事情不大方便出面,你若不介意,可以去瞧瞧他麼?」

  寒墨夜的眼睛總是反覆,她也習慣了,沒生氣倒是令郁唯楚有些意外。

  她低低的嗯了一聲,應了句,「自然可以。」

  寒墨夜這人有點潔癖,府內的浴室特意弄了兩個,一個專門供他使用,另一個便是讓他們這些貼身的人用的。

  其實水是每天定點定時換的,乾淨的不能再乾淨了,只是寒墨夜心理作祟,就是不願。

  郁唯楚徑直尋上他所沐浴的地方,想著既然是寒墨夜屏退的人,那敲門的話應該會遭到男人的拒絕。

  直接的便將房門推了開來。

  寒長玉也沒說他是什麼時候進去的,沐浴了多久,害的郁唯楚還以為他只是剛進去不久,現在門一推開,便見著男人剛俯身穿著褻,褲。

  一大片背面的春色全都進了郁唯楚的眼帘中。

  好在重要的地方遮掩住了,郁唯楚的面色繃緊,趕忙轉過了腦袋背過了身子。

  她尚未出聲,便聽到男人在她的身後低低的問了句,「怎麼來了?」

  從郁唯楚踏入浴室以來,除了腳步聲一點都不曾發出過聲音來,寒墨夜竟然就這樣問了她一句,很是篤定的樣子。

  郁唯楚的眼睛轉了轉,許是浴室的溫度有些高,她的面色紅潤了點,「你知道是我?」

  男人高冷寡言,穿好了褲子便摸索著拿衣裳,「過來。」

  心忽然有些不平靜,郁唯楚哦了一聲,轉身望向寒墨夜,見他已經穿好了褲子,這才大著膽子往前邁。

  男人常年習武,那腰腹上的腹肌很是明顯,他腰腹間的膚色和臉上的膚色不算同一個色號,要更黑一點。

  他的胳膊上還包紮著紗布,正是早上的時候寒子晏劃的那一下。

  他抬起手穿著衣服,衣服上要綁的帶子有許多,看不到的時候,弄這些東西就會有些吃力。

  郁唯楚瞧著心疼,走過來自然而然的為他弄著腰帶。

  「身邊怎麼不留人?」

  寒墨夜皺著眉頭,儘管看不見,還是順勢低頭看向懷裡的女人,微微有些沙啞的道,「留人?留誰?」

  他不喜歡沐浴的時候身邊有女人的出現,除了郁唯楚。

  自然也不喜歡有男人的出現,兩個大男人在同一個浴室里同時沐浴,算怎麼回事?

  當時郁唯楚不再身邊,那他還能留誰?

  郁唯楚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頓時詞窮起來。

  畢竟寒墨夜還不是很喜歡身邊有太監伺候。

  所以諾大的一個王府內,沒有一個閹人。

  男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嗓音低低的,不帶多少情緒的問,「你是不是覺得本王現在很沒用?」

  連沐浴都需要旁人來伺候?

  雖說他的動作要比平常的時候慢上許多,但好歹也是可以適應的。

  看不見的時候總不能和看得見的時候一模一樣,動作靈活利索,那還要眼睛來幹什麼?

  郁唯楚不知他想到哪裡去了,幫他系好最後一個腰帶,立即抬眸看他,「我沒有這個意思。」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身子,埋首在他的胸膛之上,悶悶的出聲,「不要那麼敏感,你這眼疾應該是心魔帶出來的病,除掉心魔就好了。」

  寒墨夜寡淡的嗯了一聲,順勢的又問了她一句,「萬一本王的心魔除不掉,你當如何?」

  「那就慢慢除啊,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總有一天能除去它的。」

  男人的眉眼一動,緩緩的揚起手環住了她的腰身,「聽曲漓說,本王心病犯了的時候,將你綁架過一次,不怕本王犯病,再對你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嗯?」

  郁唯楚怔了怔,隨即不屑的撇撇嘴,「你犯心病的時候深情的不得了,雖然也會動手動腳,但大都時候都是聽話的,情緒很好安撫,反倒是你……」

  當初他犯心病,化身寒回綁了她蒙住她的眼睛,至多便是不爽她提到寒墨夜,只要她一同罵一罵寒墨夜,他的情緒立刻就安定下來了。

  寒墨夜不是,他性情陰晴不定古怪的很,當初不是還強行……

  罷了罷了,後邊的事情不宜多回想。

  男人一邊聽她說話一邊皺著眉頭,面色果斷的很差,難看不悅的厲害,但是嗓音依然寡淡,聽不出多少情緒來,更像是孜孜求學的態度相問,「反倒是本王,本王怎麼了?」

  郁唯楚自然不會傻到把話說的太明,又不是故意找罪受,不過她還是小心翼翼的點了句。

  「你那時候不是二話不說就……我還反抗過的你竟也不留情,當時我又不知道寒回就是你,一心想要跟你離開,但你的腦袋就跟塞了漿糊一樣,死活不願接收我的信息,你說氣不氣人?」

  這是要翻舊帳?

  男人身上的戾氣微微加重,俊美傾城的容顏冷峻陰沉,「是你一個勁的罵本王在先,還貶低我們的定情信物,你生氣難道本王就不氣?」

  「那你現在不是知道了麼,我只是想用迂迴戰術騙騙他,想讓他放我走最起碼給我解開布條也好不是?你現在居然還和我爭,你難道有理?」

  翻起老本來,郁唯楚的情緒有些不受控,一直覺得這件事特委屈,之後還被他一再欺負,更是不可忍,「就拿現在說,你知道了一切,知道我是無心的,你還會強行要了我麼?!」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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