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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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容錦不是很想帶母親和許家的人一起吃飯,無奈許文青一再保證決不會給她母親氣受,她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第二天,葉容錦給媽媽梳好頭,換了一身衣服就等著陸湛東來接她們一起去吃飯,她還沒把有孩子的事告訴陸湛東,打算找個機會再說。

  她和母親說了吃飯的事,葉媽媽有些不安,上次和許夫人會面的那一幕她還有印象,她不喜歡許夫人,惶惶不安地對葉容錦說:「葉子,我還是別去了吧!你們一家人吃飯,別弄得不愉快!」

  「媽,你就放心吧!他們要敢給你氣受,我立刻就帶你走,不會委屈你的!」葉容錦安慰道。

  葉媽媽在她的勸說下勉強點了頭,可是葉容錦還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心裡酸酸的,再次對自己的婚姻有點沒信心了。

  陸湛東回到家,看到兩人都準備好了,就上去換了衣服。

  三人一起去餐館,到門口,葉媽媽又怯場了,拉著葉容錦小聲說:「我在外面等你們吧!」

  「媽,別這樣,進去看看再說吧!」葉容錦握住她的手鼓勵道。

  陸湛東見狀,上前攬住葉媽媽的肩膀說:「媽,別怕,有我們在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相信我!」

  葉媽媽勉強一笑,只好跟著走進去。

  瞿霖他們已經到了,一屋子人,雖然氣氛不是很融洽,大家倒還相安無事。

  許姥爺見葉媽媽進來,就上前招呼道:「親家,來來,給你介紹一下湛東的媽媽!」

  許文青也站了起來,微笑著走過來,看清葉媽媽的臉,她愣了一下就站住了。

  「她叫許文青,我女兒……」許姥爺介紹道。

  「你好」!葉媽媽揚頭對許文青一笑,看清許文青的臉時,她的笑就僵住了,腦子裡一時電閃雷鳴,無數的畫面就掠過腦海,疼得她失聲叫了一聲,就下意識地抓緊了陸湛東的手臂。

  陸湛東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劇痛,轉頭看到葉媽媽臉色煞白,冷汗滾了下來,他就驚住了,伸手扶住葉媽媽緊張地叫道:「媽,你怎麼了?」

  葉容錦也發現母親的不對,趕緊上前扶著了她,緊張地叫道:「媽,你哪裡不舒服?」

  許夫人在旁邊看見,就冷嘲熱諷起來:「見什麼面啊,每次都這樣,還讓不讓人活啊!」

  葉容錦顧不上她,緊張地扶著母親坐下,瞿霖估計是場中最冷靜的人,除了他,沒人發現許文青和葉媽媽的見面的異樣,他若有所思地開口許文青,就上前說:「容錦,要不先帶你媽去醫院看看……」

  葉容錦點點頭,攬著母親就想帶她去醫院。

  沒想到葉媽媽一把推開她,瞪著許文青不動。

  這時連陸湛東和許姥爺也發現不對了,愕然地看看許文青又看看葉媽媽。

  葉容錦很敏感,從媽媽的眼神就知道她想起了什麼,回頭看看許文青,沉聲問道:「媽,你認識伯母?」

  葉媽媽渾身顫抖,抖動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眾人都看向許文青,許文青見眾人都看著自己,尷尬地點點頭說:「我……我在雲城呆過一年,我認識容錦的父母……」

  她的話如一道霹靂就擊在了葉容錦頭上,她的心瞬間就沉沉地落了下去,瞪著許文青顫聲問道:「你……僅僅是認識我父母嗎?你和我父親……你們就沒什麼嗎?」

  如果只是一般的認識,母親怎麼可能這麼大反應?

  陸湛東一聽葉容錦這樣說,心也沉了下去,難以置信地看著許文青,又轉頭去看葉媽媽。

  葉媽媽的淚就滾了下來,猛地抓住葉容錦的手叫道:「是她……她就是那個搶走葉子爸爸的女人……我記得她……」

  彷佛晴天霹靂,葉容錦唰地臉色就變白了,還沒反應過來,母親就撕心裂肺地哭叫著撲向了許文青,一邊叫著:「我打死你這個狐狸精……你還我老公……」

  她一邊打一邊罵,許文青措手不及就被她抓傷了臉。

  許夫人一見她打自己的女兒就忍不住衝上去抓葉媽媽,一邊叫道:「你這瘋婆子,你別血口噴人……」

  點點被嚇到了,撲到母親懷中叫道:「媽,我怕……」

  陸璐懷中的孩子也被這些爭吵聲嚇得哭叫起來,陸璐愕然地看著不知所措。

  還是瞿霖反應快,衝上前護著了葉媽媽,陸湛東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許姥爺急了,一邊上去拉架,一邊沒好氣地罵許文青:「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事啊?」

  「爸,這是個誤會……我沒有做過那些事,這真的是個誤會……」

  許文青也急了,外交口才都用不上了,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容錦的父親是我的學長,我到雲城在他手下工作,容錦的媽媽可能誤會了,所以……」

  「夠了!你別狡辯了!如果只是誤會,我爸會為了你拋下我們嗎?」

  葉容錦氣急地吼道,上前一把拖住母親沖許文青吼道;「你看看我媽,都是因為你,她這些年都不能正常的活著,你還有臉說是誤會!你……你這不要臉的女人!」

  葉容錦吼完看到陸湛東灰敗的臉色,更多辱罵的話就罵不出口,回身拉著母親說:「我們走……」

  她半扶半抱著母親往外走,陸湛東急了,追出來叫道:「容容……老婆,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陸湛東,我現在不想見到你……你別跟著我們!」葉容錦氣急敗壞地吼道。

  瞿霖也追了出來,拉住陸湛東說:「讓她冷靜一下,你先進去吧!我送他們回去!」

  陸湛東看到葉容錦鐵青的臉色就頓住了腳步,從認識她就沒見過她沖自己發這麼大的火,這事真的讓她生氣了。一時就有些惱恨自己的母親,這到底是做了些什麼事啊!

  看著葉容錦和瞿霖把葉媽媽扶進了電梯,他才氣急地轉回去,一進門就看到許文青跪在地上,對許姥爺哭道:「爸,我真的沒有破壞他們的家庭,雖然當時和俞文鬧成那樣,我真的沒想過做人家的第三者。容錦的媽媽也不知道哪聽來的閒言碎語,認為我就是纏著呂學長的女人,她經常上班時間就闖進辦公室,也不管大家是不是在開會,捕風捉影的。鬧得州政aa府人盡皆知,不只這樣,她還用死威脅呂學長,呂學長就是受不了她這樣的性格才搬到辦公室住的!爸,她鬧得我無法工作,就離開了,後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向你發誓,我真的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你們可以去調查,要是我說謊,讓我出門就被車撞死!」

  許姥爺無語的搖頭,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許夫人心疼女兒,上前扶起她說:「身正不怕影兒斜,你沒做過就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發什麼毒誓呢!」

  陸湛東無語,糾結地看了一下許文青,轉身就走了出去,上輩人的恩怨孰是孰非他沒心情去弄清,只是不弄清又怎麼讓葉容錦和葉媽媽接受自己呢!

  只怕葉容錦連帶也怨恨起自己了!他長嘆一聲,坐在車裡半天沒動,都不知道怎麼去面對葉容錦了!

  ****

  葉容錦和瞿霖帶了葉媽媽回家,可是到樓下,葉媽媽說什麼都不肯上樓,嚷著要回療養院。

  葉容錦沒辦法,只好說:「那你和霖哥在樓下等我,我上去收拾下行李就帶你去療養院!」

  葉媽媽這才同意,葉容錦趕緊上樓收拾了行李就提著下來,瞿霖見狀說:「去b市太遠了,我還有套房子空著,要不先搬去住幾天再說吧!」

  葉容錦問母親的意思,葉媽媽勉強同意了,瞿霖和江南就把兩人送了過去,房子有人打掃,進去換了鋪蓋就能住了。

  瞿霖和江南幫著兩人收拾好,才離開。

  葉媽媽被許文青刺激了一下,許多過去的事都想起來了,拉著葉容錦不斷訴苦,大都是講以前的事,邊哭邊說,說到後面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就昏了過去。

  葉容錦忙得手忙腳亂,好不容易讓她安靜下來,看著她睡過去她才喘了一口氣,一人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無力地瞪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響了一次又一次,她都沒心情接,她現在最無法面對的就是陸湛東,一想到他母親就是造成自家悲劇的事,她就恨不能離得遠遠的。

  那邊陸湛東一次次打,都打了十幾個也沒見葉容錦接,他才沮喪地放下手機,煩躁地點燃了煙。

  瞿霖打過電.話給他,把葉容錦母女兩的住處發給了他,勸道:「你讓她冷靜一下,別逼她,要讓她馬上就接受這個事實也不可能!我找機會再勸勸吧!」

  「謝謝霖哥!」陸湛東隨口問道:「你知道她父親的事嗎?他沒死對吧?」

  瞿霖笑了笑說:「當然沒,你要有興趣,上網查一下就知道了,她父親就是呂岩,不陌生吧!」

  陸湛東愕然,這名字當然不陌生,只是他做夢也沒想到他竟然是葉容錦的父親,葉容錦從來不提,想來關季琛也不知道這事。一想到周太后竟然嫌葉容錦沒好的家世,陸湛東就覺得這真是一個!

  只是陸湛東就算知道了葉容錦的家世,他也高興不起來,葉容錦為了母親連父親都可以不認,那他又有什麼可以值得驕傲呢!

  正鬱悶,門鈴響了,他懷了一絲僥倖跑去開門,一看到許文青站在外面,他本能地就把門關上。

  許文青慌忙伸手抵住了門,哀求地叫道:「東東,讓我和容錦談談……」

  「你想談也要能見到人啊!我老婆因為你連我都不要了,你找誰談?」陸湛東不客氣地嘲諷道。

  「東東,我也不想弄成這樣,對不起!」許文青一個下午就老了幾歲似的,面容憔悴。

  「別和我說對不起,你不欠我的!」陸湛東推開她,冷冷地關上了門。

  許文青站在門口,痛苦地閉上了眼。

  ****

  第二天周末,陸湛東一早就起來,買了早餐開車去葉容錦她們住的房子,他才按了門鈴,門就被打開了,葉容錦一看是他就將他推了出去,自己掩上.門走了出來,冷冷地問道:「你來做什麼?還嫌不夠刺激我媽嗎?」

  陸湛東陪笑道:「我給你們送早餐……媽怎麼樣,好點了嗎?」

  葉容錦冷笑道:「托你媽的福,她痛苦了一晚,才睡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走吧!我不希望你們許家任何一個人再來打擾她,你回去轉達一下!」

  她說完轉身就要進去,陸湛東一把拉住她,痛苦地說:「容容,別這樣,長輩的恩怨不能由我們來承擔,我也不想弄成這樣,如果我媽有做錯的地方,我來替她補償,你給我個機會吧!」

  葉容錦甩開他的手,淡淡地說:「你能補償什麼?你不欠我什麼!陸湛東,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們還是好好想想我們的婚姻有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吧!你先回去吧,大家冷靜幾天好好想想!」

  「容容,別這樣對我,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怎麼能因為他們影響我們的感情呢!」

  陸湛東哀求道:「我可以給你時間冷靜一下,但請你別對我說這樣的話!我不會離婚的!」

  「行了,以前我就和你說過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現在知道了吧?你走吧,我累了!我不想再多說什麼!」

  葉容錦拉開門,走了進去,陸湛東看著被關上的門,傻傻地站了半天,才將早餐放在門口,輕輕敲敲門說:「容容,早餐在外面,你吃點吧,我改天再來!」

  葉容錦靠著門,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她咬了咬牙,抱著自己蹲了下來。

  「小葉子……」突然臥室里傳來母親的尖叫,葉容錦一驚,慌忙跑了進去,看到媽媽一頭冷汗地坐在*上,目光茫然。

  「媽……你怎麼了?」葉容錦跑過去抱住了她,焦急地問道。

  「我做了個噩夢,夢到你被那女人搶走了!」葉媽媽緊緊地摟住她,哭起來:「小葉子,媽只剩你一個親人了,你別離開媽啊!」

  「不會的,我永遠都會陪著你的!」葉容錦一邊安慰母親,一邊輕輕拍著她。

  「葉子,我們離開這裡吧!我不想呆在這!」葉媽媽可憐兮兮地叫道。

  葉容錦點頭:「行,媽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我們回b市療養院吧!」葉媽媽說道。

  「好,我收拾一下,我們今天就回去!」

  葉容錦拉她起*,給她換好衣服,自己抱了換洗衣服去洗澡,脫褲時猛然看到*上有幾滴血跡,她愣了一下,心就慌了,孩子不會有事吧?

  雖然生許文青的氣,可是孩子她還沒想好要不要,這見血意味著什麼呢?

  葉容錦匆匆沖了澡出來,看到母親坐在椅子上,就遲疑地說:「媽,我身體有點不舒服,能不能過兩天再回b市?」

  葉媽媽蹙眉看看她,突然脫口說道:「你是捨不得姓陸的那小子吧?行,你不願回去我自己回去!」

  她說著起身就去提自己的行李,葉容錦一急,上前抓住行李叫道:「媽,你別這樣……我……我不是捨不得他,真的,你就給我幾天時間……三天……不,兩天行不,我整理好就和你回去!」

  「不用了!我還能走,我自己回去!」葉媽媽賭氣地搶過行李,就往門口沖。

  葉容錦急道:「好吧,好吧……我這就跟你走,我們吃了早餐就走好嗎?」

  她想起陸湛東說早餐放在門口,就拉開門拿了進來,葉媽媽一見就伸手一掌打掉了,叫道:「這是姓陸的小子買的吧!我才不吃,你也不許吃!走,我們去外面吃!」

  她拖著行李往外走,葉容錦無奈,趕緊拿了行李就追了上去,兩人拖著行李走出小區,到路邊等計程車。

  葉容錦緊追著葉媽媽,走急了小腹一陣陣疼痛,眼前有些模糊,她站住了,叫道:「媽……等一下,我真的不舒服……」

  話才說完,眼前就天旋地轉,她軟軟地倒了下去。

  「葉子……」葉媽媽回頭看到被嚇了一跳,跑回來跪在地上就叫道:「葉子,你怎麼啦?」

  正不知所措的時候,江南開車過來,看到葉媽媽和倒在地上的葉容錦就嚇了一跳,趕緊停下車就跑了過來。

  「容錦……容錦你怎麼了?」江南一把抱起葉容錦就放到車上,回頭對葉媽媽說:「阿姨,你先回去等著,我送她去醫院!」

  「我也去」!葉媽媽不放心,跟著坐上了車,兩人迅速把葉容錦送到了醫院。

  葉容錦被送進急救室,江南才有空打電.話給陸湛東,陸湛東一聽葉容錦暈倒了,就火速地沖了過來。

  到醫院,葉容錦還沒出來,葉媽媽一見他就怒氣沖沖地說:「你來做什麼,你滾啊,我們葉子不想看到你!」

  她衝上去沒頭沒臉地往陸湛東身上打,陸湛東一邊躲閃一邊叫道:「媽,你別這樣,容容還不知道怎麼樣,我們都先冷靜一下好不好?」

  「別叫我媽,誰是你媽?」葉媽媽一邊推他一邊哭:「你媽害得我們無家可歸,葉子是瞎了眼睛才會嫁給你的!我告訴你,以前我不知道就算了,現在……以後,你別想再和我女兒在一起……離婚!我一定要讓葉子和你離婚!」

  江南見葉媽媽情緒越來越激動,怕出事就趕緊上前抱住葉媽媽說:「阿姨,這是醫院,你安靜點,別影響醫生給容錦治療!」

  正說著,瞿霖也趕來了,見狀就上前攬住葉媽媽說:「阿姨,我帶你去休息一下吧!這裡讓他們守著就行了!」

  他說著不由分說地強硬地把葉媽媽拉走了,陸湛東這才緩了一口氣,焦急地問江南:「容錦她怎麼會昏過去的?」

  江南聳了聳肩,無奈地說:「你都看到她母親激動的樣子了!我到的時候,她們正拖了行李要走呢!一定是阿姨逼葉容錦走才讓她激動的暈過去的!」

  陸湛東嘆了口氣,正想說什麼,看到醫生走了出來,就衝上去問道:「醫生,我老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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