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遷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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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看看陸湛東,微笑道:「雖然見了點血,可是孩子沒事,她有點低血糖,以後要注意飲食,還有,懷孕前三個月是危險期,要注意別讓她受刺激,否則很容易流掉孩子」!

  孩子……陸湛東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葉容錦有孩子了?他……他怎麼不知道啊!

  ***

  走廊上,汪瑋蘭和張醫生正站著說話,這一幕就落進了汪瑋蘭的眼睛裡,她驚愕地睜大了眼,葉容錦竟然有孩子了!

  她的心沉沉地落了下去,這不是意味著她沒有希望了嗎?

  不……她不甘心啊!

  想了想,她拉著張醫生離開了,張景蘭臨走前叮囑她:「你才流掉孩子沒幾天,要多注意休息啊!別落下病根子,以後後悔也來不及!」

  「嗯,謝謝景蘭姐!」汪瑋蘭心事重重地離開了。越想越不服氣,憑什麼自己只能偷偷躲著流掉孩子,葉容錦卻可以生下陸湛東的孩子啊!

  ***

  陸湛東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興奮地跑進去看葉容錦。

  葉容錦已經醒了,醫生和陸湛東的對話她也聽到了,她怔怔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孩子保住了這消息對自己是好是壞。

  「老婆!你有孩子了!你不知道嗎?」陸湛東高興地說。

  葉容錦轉過頭看著他,淡淡地說:「我知道!」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陸湛東嗔怪道。

  葉容錦閉了閉眼,淡淡地說:「沒找到機會!」

  陸湛東見她臉色蒼白,也不好再責怪她,就殷勤地問道:「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我媽呢!」葉容錦不見母親就問道。

  「霖哥帶她先回去了!你放心吧,她沒事的!」陸湛東在*邊坐下,拉住葉容錦的手誠懇地說:「容容,我們都有孩子了,你就別和我鬧彆扭了!反正我媽也不會在這裡呆多久,她走後我們正常生活,好嗎?你放心,我會好好孝順你媽的,以後就讓她和我們一起住,有了孫女,她慢慢就會忘記過去的不愉快了!」

  真有陸湛東想的那麼美好嗎?葉容錦沒信心。以前一心想要母親恢復記憶,可是這一天真的來了,她發現又不是她想要的。

  「湛東,也許我們分開才是最後的結局!」她疲憊地說道。

  「容容,別說這樣的話,你以前說過,不管遇到什麼挫折都會和我一起走下去的!現在我們還有了孩子,為了孩子我們也要在一起!」

  陸湛東霸道地說:「別再和我說分開的話,這輩子我纏定你了!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先安心休息,我去給你買吃的!」

  他說完就走了出去,江南等他走了,倚在門上笑道:「你也別遷怒他,陸少對你很好的,上輩人的恩怨不該由你們承擔!你媽那邊讓霖哥好好勸勸,她會理解的!」

  「江南,我也,只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我無法面對他們一家人!」葉容錦無奈地苦笑。

  「你往好的地方想啊!陸少和嫂子也是受害者,他們的遭遇和你很像,你就忍心把自己的痛苦加在他們身上嗎?你如果真為了你媽和陸少離婚,你就不會後悔嗎?」江南勸道。

  「我不知道!我現在無法想我們的以後!」葉容錦苦惱地將頭埋在了枕頭中。

  江南笑了笑,說:「那就別想,再大的問題有時間總會解決的!」

  葉容錦打完一瓶營養液,又吃了陸湛東端來的營養粥,已經好多了,她惦記著母親就要回去,陸湛東拗不過她,只好送她回去。

  等到了瞿霖借給他們的公寓,進去看到瞿霖正陪葉媽媽吃飯。葉媽媽一看陸湛東跟著進來,立刻就叫道:「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陸湛東訕訕地說:「媽,容容……」

  葉容錦制止他繼續往下說,拉他出門說:「你先回去吧!我們以後再說這事」!

  陸湛東鬱悶地說:「老婆,你有孩子,我不放心你住在這,還是勸勸媽先搬回去吧!」

  「再說吧!」葉容錦煩躁地說:「別逼我!」

  陸湛東哪敢再刺激她,依依不捨地說:「行,我不逼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要及時打電.話給我!」

  「好。」葉容錦幫他按了電梯,看著他下去了才進家。

  「葉子,沒事吧?」瞿霖見她臉色不好,就關心地問道。

  「我沒事!」葉容錦看母親臉色也不好,就訕訕地說:「媽,嚇到你了吧!對不起,我們只能改天去b市了!」

  葉媽媽點點頭說:「行,你去休息吧!等你好了我們再走!」

  瞿霖看看兩人,笑道:「容錦,你身體不好,要不我給你們請個幫傭吧!」

  葉容錦看看母親,拒絕道:「不用了,反正我們也呆不了幾天!以後再說吧!」

  「那好,有需要告訴我一聲就行!」瞿霖起身告辭,對葉容錦說:「送送我吧!」

  葉容錦見瞿霖想和自己說事的樣子,就點了點頭,把瞿霖送下樓。

  瞿霖嘆了口氣說:「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這對你是個打擊吧!容錦,我不是幫璐璐的媽媽說話,有些事其實你母親也有責任,你別鑽牛角尖全怪在她身上!」

  葉容錦煩躁地說:「不怪她怪誰?如果沒有她,我們也不會這樣!」

  瞿霖苦笑道:「昨天我們走後,許文青解釋了當年的事,璐璐回來和我說了!我當然不會全信,我已經找人調查了,明天應該會有結果!你不相信許文青,總該相信我吧!」

  葉容錦苦笑道:「霖哥你又何必這樣做呢!不管孰是孰非,都這樣了.就算弄清楚了又能怎麼樣呢?」

  「別這麼消極!我是不想看你和湛東因為這事鬧得分崩解析,如果不是許文青的錯,你們也不必鬧成這樣!」瞿霖勸道。

  「那如果是她的錯呢?霖哥,你都看到我母親的態度了,你覺得她會允許我和陸湛東繼續在一起嗎?」

  葉容錦嘆了口氣說:「這不同於陸家許家人的反對,陸湛東可以不和家人來往,我做不到,我只有這個母親,我無法想像我拋開她能幸福的生活!」

  「先別這樣悲觀,我們弄清楚了再想辦法吧!」瞿霖寬慰了她幾句就告辭了。

  葉容錦在樓下站了半天,才上樓。

  到家,看到媽媽在收拾碗筷,她趕緊上前幫忙,葉媽媽淡淡地說:「身體不好就去休息吧!我能行!」

  「媽……」葉容錦欲言又止,很想問問母親這個孩子怎麼辦,可是又怕刺激她,只好說:「你去休息吧,我來洗!」

  她搶過碗筷去廚房裡洗,葉媽媽跟了進來,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突然出聲問道:「葉子……你肚裡的孩子那小子知道了嗎?」

  葉容錦怔了一下才點了點頭,葉媽媽就沉下了臉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想生下這個孩子嗎?」

  葉容錦突然覺得很累,有些負氣地說道:「媽你想我怎麼辦?拿掉這孩子嗎?」

  葉媽媽皺了皺眉說:「葉子,你難道忘記我們吃的那些苦了嗎?你要是留下這個孩子,那你和那小子還能斷得了嗎?」

  葉容錦反感地說:「媽,是他母親對不起你,湛東他對我們可沒有什麼不好,你一定要讓我們分開嗎?」

  葉媽媽看著她就怔住了,一會淚就滾了出來,哽咽道:「你這是在怪我了?我就知道我是多餘的,從前攔著你父親和許文青幸福,現在又攔住你們……我……我怎麼不死了算了啊!」

  她說著轉頭四顧,看見刀就搶上前拿起刀就往自己手腕上劃,葉容錦魂都嚇掉了,不加思索就伸手抓住了刀鋒,叫道:「媽,你別這樣,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吧!」

  「讓我死……我死了就沒人攔著你們了!」葉媽媽哭著搶刀。

  葉容錦緊緊地握著刀鋒,血劃破了手一滴滴地往下流,就是不放。

  葉媽媽一邊推她一邊哭道:「你放開……讓我死……你就當沒我這個母親……」

  「媽……我給你跪下了,你別這樣行不行……」

  葉容錦哭著真的跪下了,血順著手臂很快就染紅了她的衣袖,一滴滴地往下滴。

  葉媽媽拼命搶,葉容錦握著刀不放,母女兩爭來搶去,弄得廚房裡到處是血。兩人都恍如未覺似的,還在爭搶。

  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吳瑞在外面叫道:「容錦,葉子,我帶妞妞來看你們了!開門啊!」

  葉媽媽聽到叫聲,這才放開了手,葉容錦握著刀半天起不來,滿臉是淚地看著葉媽媽。

  葉媽媽這才發現到處是血,怔了一下眼前一黑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媽……」葉容錦被嚇了一跳,慌忙藏起了刀就跑去開門。

  吳瑞一見她滿身血污的樣子就被嚇了一跳,慌忙捂住了妞妞的眼睛叫道:「葉子,發生了什麼事啊?怎麼弄成這樣?」

  「先別說了,進來幫我把我媽扶進臥室吧!」

  葉容錦示意她先把妞妞抱到另一個房間,自己找了塊布條裹住了手,血很快就染紅了布條,她也不管了,拉著吳瑞去廚房。

  吳瑞一看到滿廚房的血跡就睜大了眼,驚叫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啊?」

  「一言難盡,先把我媽扶進去再說!」葉容錦和吳瑞一邊一個,把葉媽媽扶到了*上。

  吳瑞扭頭看到她手上的血,急道:「你傷得有多重啊?趕緊去醫院包紮一下,你媽我幫你看著,快去!」

  「瑞瑞,幫我打電.話給江南,讓他幫我找個看護過來照顧我媽!」

  葉容錦的手一直在滴血,她也扛不住了,說完就拿了包用毛巾捂著手下樓。

  計程車司機看到她滿身的血都被嚇了一跳,飛快地把她送到附近的醫院,葉容錦下車,失血過多就一陣頭暈,她護著牆站了一會,才搖搖晃晃地走進醫院。

  才到急診室,後面就有人叫道:「容錦……」

  葉容錦轉過頭,看到關季琛就軟軟地坐了下去。

  關季琛看到她全身是血,嚇了一跳,衝上來一把抱住她叫道:「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弄成這樣?」

  葉容錦虛弱地一笑,搖了搖頭。

  「醫生,快來……」關季琛連扶帶抱地將她弄了進去,看到毛巾上全被血浸透了,倒吸了一口冷氣,急叫起來。

  醫生趕了過來,一看就趕緊讓護士打止血針,關季琛看到護士打開毛巾,葉容錦手心中深深的傷口就驚住了。

  正茫然不知所措時,陸湛東沖了進來,一看葉容錦身上的血他就愣住了。

  關季琛一見他就火了,衝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叫道:「陸湛東,你是怎麼照顧容錦的,怎麼把她弄成這樣?」

  「我……」陸湛東臉色沉了下來,一把甩開他衝上前叫道:「容容,怎麼會弄成這樣?」

  葉容錦無力地看了他一眼,扭過了頭。

  醫生見兩人在這礙手礙腳的,就不客氣地叫道:「都出去,你們這樣攔著,我怎麼給病人縫針啊!」

  護士趕緊上前將兩人攆了出去,就著手給葉容錦縫針。

  外面,關季琛瞪著陸湛東,陸湛東煩躁地擄了擄頭髮叫道:「別這樣看著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是江南打電.話給我我才知道的!」

  關季琛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掏出煙遞了一支給陸湛東說:「好吧,為了我們共同愛過的女人,我暫時不和你計較,說說,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陸湛東看了他一眼,接過了煙,正要點燃,護士走出來,看到兩人要吸菸就不客氣地說:「這裡禁止吸菸,要吸去外面陽台!」

  陸湛東就將煙揉成一團丟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關季琛只好把煙盒收了回去,陪著陸湛東在走廊上坐下了。

  「你怎麼在這?不是容錦通知你的吧?」陸湛東不客氣地問道。

  關季琛苦笑道:「我媽突然中風,已經住了兩天院了,我剛才下樓想吹吹風,就看到了容錦!你別岔開話題,到底怎麼回事?」

  陸湛東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情敵坐下來談心,可是一肚子的鬱悶也沒處發泄,關季琛看來是最好的傾訴對象,他苦笑道:「你可能做夢都沒想到我們身上會發生這樣狗血的劇情!說來一言難盡啊!」

  「反正我現在也沒事做,就給你當回知心姐姐吧!」關季琛調侃道。

  「容容的媽媽記起了過去的事……你能想到嗎?」陸湛東自嘲地挑眉。

  關季琛笑道:「這是好事啊!容錦負擔就輕了點!難道你容不了她住在家裡嗎?」

  「我還沒說完呢!她說我媽是破壞她家庭的第三者!」陸湛東苦笑道:「你現在還說這是好事嗎?」

  額……關季琛驚訝地挑起眉,嘲諷道:「這還真是狗血!所以現在葉媽媽反對你們在一起了?」

  陸湛東點了點頭,關季琛就失笑道:「這也很公平,先是你們家反對你們在一起,現在輪到葉媽媽反對你們了!呵呵,正好,也讓你嘗嘗被反對的滋味!」

  「你別幸災樂禍了!」陸湛東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說:「她反對我們也要在一起……對了,你該恭喜我們,容容懷孕了!」

  關季琛怔了一下,心裡湧上一種莫名的失落,他和葉容錦在一起沒做到的事,竟然和陸湛東做到了,這還真是莫大的諷刺!

  看著陸湛東得意的樣子,他忍不住擠兌道:「高興什麼,要是你真像你想像的那麼幸福,容錦還會弄成這樣嗎?」

  這話就戳到了陸湛東的軟肋,他就笑不出來了,從江南的敘述中就能猜到葉容錦和母親發生了什麼事,他忍不住心疼葉容錦,葉媽媽的反對一定很強硬吧,要不然怎麼會弄成這樣!

  兩人的交談就進行不下去了,各自默默地想著心事,直到醫生打開門說:「進來吧,可以把人帶回去了!」

  陸湛東趕緊沖了進去,看到葉容錦臉色煞白,他的心一陣陣揪著疼,趕緊脫下外套包在葉容錦身上,就將人抱了起來。

  葉容錦也沒反抗,任他把自己抱到了車上,關季琛默默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上樓去了。

  ****

  「容容……一天之內我到醫院看了你兩次……你知道嗎?我恨不能躺在醫院的是我!」陸湛東緊緊抱著葉容錦坐在車中,捨不得放手。

  葉容錦靠在他懷中,不想說話,她只覺得好累,好想找個舒適的地方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用想。

  陸湛東見她不願說話,也不好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享受這難得的溫馨。

  葉容錦真的睡著了,失血過多加上心力交瘁讓她很疲累,她窩在陸湛東的懷中睡得很安靜。

  陸湛東一直抱著她,捨不得將她送回去,他無法想像她還要面對什麼,恨不能所有的事都衝著自己來,也好讓她輕鬆一點。

  時間慢慢流逝,夜色包裹著他們,停車場車來車往,陸湛東手都抱酸了也捨不得放開,臉貼在葉容錦的髮絲上,靜靜地聆聽著他的女人細微的呼吸。

  腦中一點點地回想著和葉容錦相識的一幕幕,有酸有甜,他的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偶爾低頭看看懷中的女人,這是他的愛,不管還要遇到什麼挫折,他認定了她,這輩子都不會放手的!

  葉容錦睡到半夜醒了,睜眼看到自己還在陸湛東懷中,外面是停車場就驚叫道:「你怎麼不送我回去!快走,也不知道我媽怎麼樣了!」

  「放心了,江南發過簡訊給我,他守著你媽呢,沒事的!」陸湛東安慰道。

  葉容錦推開他說:「回去吧!」

  「你不餓嗎?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吧!」陸湛東不由分說地拉她到大排檔,給她點了一堆吃的逼著她吃。

  「你流了那麼多血,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媽和肚裡的孩子著想,你要是病倒了,誰照顧他們啊!」陸湛東振振有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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