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墨笙,你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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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記憶的她,性子已有變化,淚水極淺,極易覺得恐懼不安,心中無限的忐忑。

  修緣見她此時模樣,心裡微微泛酸,此時的她,已經不是那堅強的她,而是極易受驚,極易敏.感的她,如同孩子一般。

  他淡淡一笑,將蘇流年輕輕推離懷抱,小心翼翼地讓她躺好,見她一臉的淚水,帶著無助無驚慌,安撫一笑。

  「你別害怕,我就在這裡陪著你,天色不早了,閉眼睡了吧!」

  修緣想要起身,黑色的袖子卻讓她拉住,委屈可憐而緊張地聲音輕輕響起。

  「你去哪兒?」

  「就在這裡,我搬張凳子過來!」

  他握上她的手,輕輕地撥開她緊緊拉住的手指,走到一旁將凳子搬來,在*.榻.邊坐下,他主動握上她的小手,輕笑著。

  「睡吧,我就在這裡陪著,燭火不熄,你若醒來,便可見我!」

  蘇流年這才破涕為笑,輕輕點頭,「墨笙,你待我真好!」

  也沒枉了她丟失所有,唯一記得他一人。

  修緣輕笑,見她情緒終於安穩下來,心裡卻是微微地酸著,若是真的花容墨笙在此陪伴,一定待她更好。

  若他知道這女人已經忘記了所有,卻獨獨記得他,卻是將他修緣當成了他,不曉得花容墨笙會是怎樣。

  似乎哄她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只是半天而已,他似乎已經進入了花容墨笙的角色,這樣一個容易讓人接近的女子,怪不得,花容墨笙甘願為她跳下萬念懸崖。

  將她臉上殘餘的淚水擦拭乾淨,見她突然狡黠一笑,朝他道,「把頭低下來,我有話與你說。」

  修緣點頭側身朝她靠近了幾分,蘇流年見此,道,「再低一點,你聽不到的。」

  修緣於是再近了些。

  可那距離.......

  蘇流年搖頭,「不夠近,再近些。」

  修緣繼續靠近,而後他感覺到一個溫潤暖意的唇就這麼貼上了他的臉,並非瞬間之事,而是停留了些時間,他本該立即躲開,卻因她大膽的舉動震驚地忘了躲開。

  蘇流年得逞之後,咧開笑意,特別是看到修緣臉上的浮起的紅.暈,心裡突然就覺得甜蜜起來。

  「墨笙,你臉紅了!」

  他幾乎想要跳開,只不過向來淡然自若的他此回很快讓自己鎮定了下來,白希的俊秀的臉上浮起紅.暈,這一刻他確實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一片燥.熱,比起以前的幾次更甚。

  他坐直了身子,看著躺在*.上笑得心滿意足一陣得逞的她,突然倍覺得無奈。

  他是出家之人,她是有夫之婦,他是花容墨笙的替身,本是為了救她,怎可占盡她的便.宜?

  這算是他欺負了她,欺騙了她。

  若有一日她清醒過來,尋回記憶,又怎該面對此時?

  懊惱悔恨?

  或是後悔莫及?

  斂去詫異的表情,他輕笑著,「睡吧,別動來動去的,待你身子養好些,我便帶你四處走走,這深山老林雖然寂寥,但景致確實不錯,處處皆是天然之色。」

  「嗯!」

  蘇流年占.了.便.宜,又見修緣一直坐在那裡沒有要走的意思,便會心一笑,乖巧地閉上了雙眼,卻是伸手在*.邊摸索著,果然摸到了修緣來不及縮回的手,緊緊握住,再不鬆開。

  修緣本該將手抽回,卻在見到她臉上甜美幸福的笑靨時,還是猶豫了。

  他怎忍心再見她梨花帶雨,他怎忍心破壞她此時甜美的笑容。

  那猶如一處美景,他人觸碰不得,而他想著就這麼一直下去,讓她永遠保持這麼完美的笑容。

  外頭天樞冗長的沉默,裡頭什麼聲音他聽得清清楚楚,心裡不禁感到苦澀。

  蘇流年於他來說,到底是他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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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三日後,蘇流年勉強可.下.*。

  因腿上有傷,走露極慢,需要有人攙扶著,她自己也沒敢有太大的動作,大腿上與背上的傷勢不輕,稍微有不慎便疼得她想要昏過去。

  蘇流年只讓修緣攙扶著她走,其餘人不論是誰碰都碰不得,而在她的心中,修緣一直都是花容墨笙。

  修緣無奈,只得隨了她去。

  她在屋子內一步步地挪動,*上躺了幾日,此時下.*走走,倒是舒服了許多。

  蘇流年在修緣的攙扶下,走到屋子的門口,看著外頭的景色,幾分豁然開朗,除了大片的空地,養了些家禽,有個小水池裡頭養了不少的魚。

  而屋子前是用籬笆圍起,籬笆上爬滿了綠色的植物,開出五顏六色的花朵,極為好看,再遠些的位置有一條小路,其餘地方皆是叢林。

  仿佛來到了一處世外桃源,安靜祥和。

  她想出去走走,呼吸外頭的空氣,但是這一身的傷實在不容許她這麼做,修緣看出她的心思笑道,「過幾日,你身上的傷再好些,我帶你出去走走!」

  「還有一個法子可以帶我出去!」

  蘇流年仰頭一笑,眉眼微彎濃密的長睫毛映出風情,她笑著看身旁的男子,帶著甜蜜的幸福。

  「什麼法子?」修緣問。

  「抱我出去啊!」

  她答得輕巧,望向他的雙眼,帶著期盼。

  修緣有些窘迫,萬萬沒料到是這樣的法子,當即臉上有些發燙,想要縮回扶在她腰間的手,只是他的手並沒有撤開。

  身後天樞冷眼相看,若不是看她一身是傷,情緒不得激動,他還會放任如此嗎?

  再之後,藍子煌一笑,一個以慈悲為懷的和尚能如此,倒是難為了。

  「我抱你!」

  天樞朝他們走了過去,蘇流年聽到這聲音微微一顫,摟緊了身邊的修緣,帶著恐懼,想要躲避。

  修緣見她就要壓制不住情緒,立即安撫,「我抱你去看看!」

  下一刻他已經將蘇流年橫抱在懷裡,淡淡瞥了一眼身旁帶著怒意的天樞,將蘇流年抱了出去。

  藍子煌見此,上前拉住了就要跟去的天樞。

  「小兄弟,何必如此呢?那小姑娘此時受不得驚嚇,你身上也有傷,不如好好休息吧!那小和尚會好好照顧那姑娘的。」

  「哼!」

  天樞哼了一聲,便朝外走去。

  他雖然傷得不輕,但受傷於他來說早已習慣,倒不放在眼裡。

  林子內,有陽光透露進來,帶著暖意,清風吹過林間是一種舒爽的涼意,而他的懷裡很溫暖,淡淡的是一種檀香之味,熟悉而又陌生。

  蘇流年淡淡蹙眉,想要去回憶,只是記憶中一片空白,在疼意襲擊而來之前她就放棄了去回憶。

  安然地靠在他的懷裡,雙手勾.在他的頸子處,笑容暖暖,突然心生滿足。

  「墨笙,這裡真美,空氣又清新,以後每天都抱我出來走走可好?」

  「嗯。」修緣點頭。

  「等我傷好了之後,也這麼抱我可好?」

  「好!」

  修緣再次點頭,一抹淺雅的笑容浮於唇畔之間。

  「我會努力想起來,會把你完全地記起來的。」

  「好!」修緣笑望著她,一步步朝著林子裡走去。

  黑衣樸素,笑容溫潤慈悲,蘇流年看著他,目光溫和恬靜,一頭披散而下的長髮輕輕揚起,絲絲縷縷,帶著一股獨特的氣息。

  「你把頭髮蓄起來可好?」

  見他皆好商量,蘇流年又問。

  「.......」

  修緣遲疑了下,見她目光里的期盼,沒有回答,但輕輕頷首。

  見此,蘇流年滿意一笑,他這副模樣,若是蓄起長發,一定極為好看,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走了好長一段路程,在一處流淌的溪水邊,修緣抱著她停了下來。

  見溪水邊不少石頭,他尋了一塊大石坐了下去,依舊將她往懷裡一抱,儘量不去碰著她後背處的擦傷。

  蘇流年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帶著些睡意,修緣見此,他道,「若覺得累了,就好好睡一會,等快用膳了,我帶你回去!」

  蘇流年點頭,靜聽著身邊風吹過的聲音,溪水流淌的聲音,還有他平穩的心跳聲,一切猶如天籟。

  睡意襲來,她緩緩地閉上雙眼,安穩地睡著。

  修緣看著懷裡的人兒,平靜的心中有了些漣漪,猶如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一波一波地蕩漾開來。

  她就這麼安靜地躺在他的懷裡,信任他,依賴他,把他當成所有,只是,他只是一個替身罷了。

  待她清醒過來,想起一切,發現這一段時日裡陪伴在她身邊的並非日思夜想的人,該會是如何呢?

  也所以,這一段時日裡,他不能給她留下太多的回憶,若可以,他希望可以平淡相待。

  何時,花容墨笙歸來?

  此時,他是生是死?

  萬念懸崖下的尋找依舊沒有停止,來的人一撥比一撥還要多,修緣從未出面,只是淡淡地遠遠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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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幾日過後,幾人身上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就連蘇流年身上的傷也在好轉,傷口已經癒合,成為猙獰的傷疤,自己看著都覺得恐怖。

  每每藍子煌給她換藥的時候,蘇流年都閉著雙眼,不敢去看身上的傷疤。

  那些傷疤,讓她自己都覺得害怕,心裡也萬分緊張。

  萬一,花容墨笙嫌棄她了呢?

  依舊纏著紗布,渾身上下一陣藥味,蘇流年看著自己這一副模樣,心生厭惡。

  藍子煌出去後,蘇流年將衣裳一件件穿好,目光落在大腿處纏著的紗布上,那紗布下裹著的是一道長長的猙獰傷疤。

  淚水涌了出來,她無聲地哭泣著,天樞聽到裡面輕輕地抽泣聲,掀帘子而入。

  只見她撂起下擺,露出一條修長如玉的長腿,微微曲著,大.腿.處纏繞著紗布,更是將一旁的肌膚映襯得如玉,莫名地只覺得那一股陌生的燥.熱又起來了。

  他走了進去,沉浸在悲傷里的蘇流年並沒有覺察到,一張美麗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珠。

  天樞見她又哭,本是有些無措,卻還是悄然走到她的身邊,抬手以袖子去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還未碰到,蘇流年便有所察覺,見是天樞一手拍開,大叫一聲,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下一刻,修緣幾乎是直接沖了進來,見著蘇流年衣裳不整,甚至整根大.腿都露了出來,而天樞略顯無措地站在那裡,蘇流年已經昏了過去。

  他迅速地朝著蘇流年走去,將她撩起的裙擺放好,而後朝著天樞望去。

  「你想對她做什麼?」

  這一刻的天樞真的覺得自己冤死了。

  他不過是看到她在哭,想為她擦淚罷了,這回只怕被誤會為想對她為所欲為了吧!

  但他沒有過多的解釋,輕哼了聲轉身離去。

  這個蘇流年有必要每回看到他靠近,就又哭又鬧甚至暈倒嗎?

  想到,是他害她如此,再想到她如今待他的態度,心裡便也覺得情有可源。

  一開始,她便是無辜的,若不是德妃下的命令,或許現在的她不會這樣。

  可也不一定,也許已經死了。

  德妃之前沒有叫他,也會喊上別人。

  那個女人的手段,不達到目的,絕不善罷甘休。

  修緣看著昏睡過去的蘇流年,搭上她的心脈見脈象平穩,這才安了心,抬手輕擦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並不知曉,但從天樞的反應來看,帶著無措,應該只是靠近她而已。

  也許是從懸崖掉下來的那一刻將那恐懼記得太深,以至於現在忘記了,依舊這麼害怕天樞。

  修緣讓她躺好,替她蓋上被子,就著*邊的凳子,這一坐,便是等到她醒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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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屋前方,來了個人,一身緋紅華美高貴的長袍,風塵僕僕,神色淡漠,帶著疲憊,可卻無損他絲毫的風采。

  那眉目如畫,平時如若點朱的唇,此時略顯蒼白,卻是極為和諧,眉眼中藏著無盡的風情,儘管那人沉默帶著一股絕望,可是風采依舊。

  他看著這萬念懸崖底下叢林中唯一一間屋子,門前有籬笆,有水池,有家禽,幾隻鴨子在水池裡悠閒地戲水。

  明顯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他尋了幾日,萬分絕望,抱著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心態支撐著自己尋找下去,否則,他早已支撐不住。

  那屋子的門是敞開著的,花容丹傾朝裡頭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教養極好的他自然是沒有直接闖進去。

  打量了下屋子內的一切,只覺得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他輕一下眉頭,之前走來的時候已經在籬笆內看到了不少了,

  這才開口道,「請問,有人在嗎?」

  屋子內沒有人說話,顯然是可能不在,花容丹傾轉身正要離去,卻見一名五十左右的婦人衣著樸素,卻是生得幾分風韻。

  就是這樣的歲數看起來,也可看出她年輕時的影子,而她的背上背著一隻籃子,上面堆滿了不少草藥。

  那婦人走來,朝他看了幾眼,又打量了一番,問道,「這位小公子怎麼一人到了這麼個深山老林來了?」

  這一段時日,來客還真是不少,這裡安靜了幾十年,突然之間因他們的闖入而熱鬧起來。

  花容丹傾道,「想必夫人便是這處屋子的主人吧!」

  藍子煌點頭,「正是!這處地方幾十年來都不會有個人來,小公子怎麼到這裡了?」

  「晚輩不敢相瞞,來這裡自是尋人,不曉得夫人可有看到一名長得很漂亮的姑娘,她.......」

  他神色一悲,又道,「她從萬念懸崖掉了下來,生死不明,晚輩在懸崖底尋找多日,未果,想著是否是讓人給救了?」

  其實他也知道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沒有生還的可能,但是看到那一池如看不到盡頭的深潭,還是浮起了一絲希望。

  聽聞當日掉下萬念懸崖的人不少,卻是一個也找不著。

  他甚至入了深潭,幾次尋找,依舊沒有任何的消息。

  可是除了深潭之外,其餘地方,皆是亂石堆,若是砸下來,必是粉身碎骨。

  莫非......

  這個男人才是那小姑娘真正的丈夫?

  七王爺?

  藍子煌看著眼前風華的男子,雖然風塵僕僕,顯得疲憊,眸子略冷與沉寂,帶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生疏。

  可是儘管如此,依舊掩藏不住他的風華,他的高貴。

  一身緋色,面容精緻略顯嫵媚,好一個漂亮的小公子。

  藍子煌將對方打量了一遍,才道,「小公子屋子內請吧,我這裡沒什麼好茶,就去喝杯吧!」

  說罷,她已經將背上的籃子截了下來,往門邊一擱,便朝內走去。

  花容丹傾心裡雖然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了,屋子內的藥味更是濃郁,屋子裡很樸素,但很簡潔,廳內的偏角地上有一*被褥,似乎有人睡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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