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我不能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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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的雙眼染上慌亂,帶著乞求與無助,就這麼伸手拉上了他的手。

  淡淡的暖意,記憶中,她似乎記得他的手一直都是這樣,有著淡淡的暖意,卻可化去她身上的冰冷。

  她的手小而冰涼,目光恐懼慌亂,就是再害怕,他也不曾見過她這副樣子。

  「可記得燕瑾?」他問。

  「燕瑾.......」蘇流年迷茫地搖頭。

  看來她確實什麼都忘記了,只記得花容墨笙一人。

  修緣心裡一嘆,見著天樞走來站在他的身邊,手裡端著碗粥,便道,「你幾日未曾進食,先把粥喝了吧!」

  「你餵我!」

  或許是因為身上的疼意,她並沒有覺得飢餓,目光幽幽地看著眼前的男子,帶著期盼與渴望。

  「我來餵你!」天樞開了口。

  蘇流年立即怒瞪,若不是全身上下泛疼,她大有衝上去找他掐架的衝動。

  「誰要你喂,一看就像個壞人,墨笙,把他趕出去,我不要看到他!這哪兒來的野男人?」

  「你.......」

  天樞本想動怒,但一想到她此時這副模樣還不是拜他所賜,立即就沒了聲音。只是此時在她看來,他成了個壞人。

  天樞暗自嘲笑,從識她以來,對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是惡人所為吧。

  修緣接過天樞手裡的碗,朝他道,「施主先出去吧,莫要刺激了她!」

  天樞冷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蘇流年起身坐好,用一*厚厚的柔軟的被子讓她靠著,整個人幾乎要陷入那被子內,倒也沒有碰著背後的傷勢。

  蘇流年卻沒有就此罷休,見修緣要起身,她已經伸手一抱,摟住了他的身子,整個人埋在了他的懷裡。

  修緣一僵,不知該如何反應,那一雙纖細的手臂就這麼環在他的腰上,整個人帶著一股濃郁的草藥香縮在他的懷裡,如驚弓之鳥。

  「流年.......」

  蘇流年搖頭,腦子裡雖然一片混亂,但是她記得花容墨笙似乎不是這麼喚她的,當即心中覺得委屈,點點淚水落了下來。

  「我記得,我記得你不是這麼喊我的,墨笙,你是不是嫌棄我記不得事了?我也想記起來,可是一想頭就好疼,墨笙,你不要嫌棄我好不好?」

  她不過是個失去記憶之人,受不起驚嚇與刺激,他何不先從了她?

  可是,他是出家之人,而她卻將他誤認為是自己的丈夫。

  見她如此脆弱,修緣也知道自己不該再說出什麼話來刺.激她,否則這一昏過去,只怕後果嚴重。

  深呼吸了口氣,他道:「小......我、我.......」

  幾聲之後,修緣還是覺得不妥,但見懷裡的哭聲更大,無奈之下只好道,「我,我.......流年,我不會嫌棄你的,你若暫時想不起來,就別想,先把粥喝了,等好些再想可好?我餵你喝粥就是。」

  他輕輕地將手搭在她瘦弱的雙肩上,輕巧地不去碰到她身上的傷勢。

  「你身上還傷著,好好靠在被子上,不要亂動可好?」

  或許是因為他的神情太過溫和,聲音太過溫柔,動作小心翼翼,蘇流年沒再亂動,乖乖地順了他的意思,再一次輕靠在身後柔軟的被子上。

  她吸了吸鼻子,猶如孩子一般的姿態開了口,「你給我擦臉,都是淚水。」

  修緣忍不住一笑,輕輕頷首,以袖子輕擦著她臉上的淚花,擦完之後,又聽得蘇流年提出無禮的要求。

  「你還得再親我一下!我才願意吃飯。」

  這回......修緣......石化了!

  親她,親一個女人,阿彌陀佛!

  他是個心無雜念的和尚。

  「這......」

  修緣看著她紛嫩略顯蒼白的小臉,而後搖頭,特別是盯在她唇上的時候,這幾日她喝水喝藥,皆是他親口餵她,可那是為了要救她性命,此時親她......

  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後修緣搖頭,他乃出家之人,豈能如此。

  小嘴一癟,蘇流年就要哭出來,修緣見此,被她嚇得一臉蒼白。

  「別......別哭了!流年......我不能親你!」

  他是和尚,而她是有夫之妻,若他真的親她了,那便是欺負,便是破了戒。

  修緣為了讓她更清楚他的決心,再一次搖頭。

  「為什麼?為什麼不可以,你就是嫌棄我了!欺負我現在渾身都疼,否則我一定揍你!」

  說著已經掄緊了拳頭正要朝他砸來的時候,突然一聲大叫,後背的傷口裂了開來,修緣見此立即前去觀看,只見連被子上都沾染了些鮮血,他心裡一急,趕忙給她點穴止血。

  外頭的幾人聽到裡面悽厲的聲音,一個個掀帘子朝內看,看到蘇流年慘白了一張臉,天樞問道,「怎麼回事?」

  「藍夫人,還麻煩您再給流年重新包紮吧,後背的傷口裂開了。」

  「啊!」見此藍子煌又急著去準備草藥。

  而蘇流年疼了個半死還不忘搖頭,「你給我換,別人換的我都不要!你若不肯給我換,你就走......嗚......連你也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

  天樞無語,這又是演的哪一齣戲?

  他為何一直都沒有看懂?

  這還是蘇流年嗎?

  他認識的蘇流年並非如此,與死亡離得那麼近的時候,也不曾聽她喊過一聲什麼,更不曾見她這麼哭過了。

  可是現在的她,動不動就哭,一副孩子的模樣,甚至神智不清,誤亂他人,可是這一切不都是他造成的嗎?

  「我給你重新包紮!」天樞淡淡地開了口,與其他來,也不能讓這個和尚占了這等的便宜,之前親口餵她,已經叫他萬分惱火了。

  這個女人本是他看上的,憑什麼此時所有的好處全叫他一個和尚占盡了!

  蘇流年聞言大哭出聲,都大的淚水一點一點地滾落了下來,哽咽道,「你......嗚......你不喜歡我也罷,竟然還想叫那個野男人來糟蹋我......嗚......你還是休了我吧......」

  藍子暉承認自己年紀大了,不能這麼折騰了,乾脆默默地轉身出去,天樞聽著她一口一個野男人的叫,臉色一次比一次蒼白,乾脆轉身離去,諒他一個和尚也不敢在這裡對她最什麼吧。

  修緣第一次覺得萬分無奈,那一顆淡然自若的心再也淡定不了。

  只得上前,輕柔地將她的身子往懷裡一帶,「你別哭啊,對不起,小僧......不,是我,是我手笨包紮不好,只能讓藍夫人給你包紮可好?你別哭了,一會藍夫人包紮的時候,我在一旁看著就是,等學會了,以後就給你換藥可好?」

  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修緣說得斷斷續續,臉上幾分燥熱,但是懷裡的人哭聲漸小。

  「當真?」懷裡的她悶悶地問。

  「此話自是當真!」

  修緣鬆了口氣,將她輕輕鬆開,而此時藍子煌已經將紗布等草藥都準備好了。

  蘇流年衣襟半敞地靠在修緣地懷裡,露出後背上的傷勢,除了那一道猙獰的擦傷與幾道小些的擦傷,其餘肌膚一片雪白如凝脂。

  修緣在心中不停地默念著,「阿彌陀佛!」

  目光朝著一旁望去,沒敢褻.瀆半分。

  「嗚......疼,輕點......」

  蘇流年吃疼地喊出了聲。

  藍子煌卻在這個時候加了些重勁,疼得蘇流年又哼出了聲,「讓你還敢亂動,下回再撕裂傷口,我看你這地方估計就要留傷疤了!」

  一句話嚇得蘇流年沒敢再亂動,連疼著都咬緊了牙齒沒敢喊出聲,倒是一雙手越發用力地抱住了修緣的腰肢。

  包紮好之後,藍子煌搖頭輕嘆,「小姑娘,可別再亂動了,一身是傷,沒那麼容易好的!你再這麼折騰,傷好得更慢,明白嗎?」

  蘇流年不語,委屈地一直埋在修緣的懷裡垂著唇,猶如做錯了事的孩子。

  半敞開的衣裳還未穿好,修緣沒敢亂動,他一個出家之人,豈能如此!

  「流年,先把衣裳穿好.......」

  「你給我穿上,我手疼,哪兒都好疼。」她嘟囔了幾句,再沒有動作,就這麼安靜地趴在他的懷裡。

  「.......阿彌陀佛!」

  他該如何是好?

  修緣一臉的為難,但見她如此,猶如孩子一般,神智不清,記憶還丟失了不少......

  深呼吸了口氣,見她一身是傷這衣裳也穿不上,便點頭,閉上了雙眼。

  溫潤淡暖的雙手在她的身上輕輕地摸索著她的衣裳,卻是儘量地不去觸碰她的肌膚......

  直到完全穿上為止,修緣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我是霰霧魚的分割線

  至從蘇流年醒來之後,睡意倒是少了許多,到了晚上精神還顯得不錯,看來這深山老林的草藥確實有效。

  見藥效不錯,藍子暉樂呵呵地出去採藥,而藍子煌自是負責煎藥,只不過藥很苦,蘇流年總是鬧著不肯喝。

  見此,天樞想到她怕苦,便帶著一身的傷出了門,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把甘草,放在藥里煎,一碗藥下來,多了點甜意,蘇流年倒是肯喝下了。

  記憶雖然沒有了,但是怕苦,她倒是沒有忘記。

  蘇流年零零散散沒記得多少,一旦想去回憶,一片空白,想得久些,頭就疼,便沒敢去想。

  夜,逐漸深了。

  藍子暉與藍子煌忙了一天,已經早早去睡了。

  而天樞住於外間,也就是在廳內的地方鋪了張榻子給他,一件被子,湊合著過了。

  蘇流年與修緣兩人一間,只不過修緣都是打坐,今晚蘇流年卻不論如何也要將他拉*。

  「你向來都是睡我*.上的,此時怎麼能去睡地上?莫非......你嫌棄我一身藥味?」

  修緣搖頭,「小僧......」

  「不許自稱小僧,你也該自稱......」

  自稱什麼呢?

  他向來都自稱什麼的?

  蘇流年似乎抓到了什麼一閃而過的東西,只是當她想要去抓住的時候,又是一片空白。

  見她似乎有些想起,修緣湊近了幾分,問道,「自稱什麼?」

  「自稱......」

  蘇流年搖頭,一臉的苦惱,卻也不敢深思下去,「似乎都要想起來了,可是......依舊沒有想到,墨笙,你以前自稱什麼的?」

  「你記得墨笙的身份嗎?」修緣抱著一點點的希望問她。

  蘇流年想了一會,抱歉地搖頭,「對不起,我記不起來。可是......我記得你是我的男人,是我的墨笙。」

  「......沒關係,我可以慢慢與你講。」修緣道。

  蘇流年點頭,湊過去握上他的手,「你不嫌棄我?我什麼都忘記了,我想不起來,一想就疼。」

  「你記得自己是誰嗎?」

  「蘇......流年。可是......」

  蘇流年蹙起眉頭,她記得她叫蘇流年,可是她蘇流年是誰?

  家裡都有些什麼人,除了墨笙,還有誰?

  她想不起來了!

  就連她為什麼一身是傷,躺在這裡,她一點的印象都沒有。

  修緣見她如此,也知曉興許她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只記得花容墨笙是她的丈夫,可就連花容墨笙的模樣也都忘記了。

  修緣反握上她的手,輕柔一笑,「沒什麼的,總有一日會想起來,就是想不起來了,也不要緊!」

  如果花容墨笙還活著,將來必定能來找她,那時候他會想方設法讓她恢復記憶。花容墨笙並不平凡,包括他的醫術,只怕可謂是神醫了,只不過他從深藏不露罷了。

  蘇流年這才露出醒來之後的第一抹笑意,很明媚,看得出來這一句話對她來說很重要。

  因此,她很開心。

  修緣見此微微鬆了口氣,「天色已晚,你便先睡吧!」

  「那你呢?」見他想在一旁打坐,蘇流年蹙眉。

  難道真要跟她同躺在一張*.上?

  這是不行的,他是出家之人,更何況她是有夫之婦,只是將他誤認為是她的丈夫罷了。

  他怎可趁機如此?

  「我......」

  修緣被她質問得有些窘迫,「你受了傷,我也傷得不輕,若是不小心碰著了,只怕傷口要裂開的,便先自己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

  蘇流年眨著無辜而誠懇的大眼,抓著他的手,「我睡覺很老實的,一定不會亂動,不會碰到你身上的傷,我.......我冷!說著縮了縮身子。」

  「你若冷,我可以抱你睡,但這和尚不行!」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而後天樞掀簾走了進來。

  憑什麼總是這個和尚占盡了便.宜?

  蘇流年頓時漲紅了臉,「誰要你抱著睡了?不要臉!」

  「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天樞勾起不懷好意的笑容,目光打量著她,似乎可看透那一層被子裡的嬌軀,那柔軟有致的感覺,他依稀記得清楚。

  修緣見他一副輕浮的姿態,目光一冷,道,「施主還是請出去吧!」

  天樞道:「怎麼,你這個和尚真想與她睡在一起?還出家之人心無雜念?我看全都是藉口吧!」

  「你出去!出去!你給我出去,不許你胡說!」

  蘇流年突然激動起來朝他大吼,修緣見狀擔心她傷口裂開,立即上前將不安且憤怒的她往懷裡輕輕一帶,輕聲哄道:「流年不許激動,我趕他走就是了,你安靜下來!」

  見她沒有安靜下來的趨勢,修緣只好望向天樞,「天樞,你先出去吧!別讓她的傷口又裂開了!」

  天樞看著他們兩人,輕哼了聲,轉身離去。

  「趕他走,我不要見他,你快趕他走.......墨笙,你快趕他走.......」

  她不知道為什麼見著他的時候心裡會難過,會疼,仿佛有東西要離她遠起,蘇流年緊緊抱著修緣,心裡有一種忐忑讓她害怕。

  感受到她的恐慌,修緣在她沒受傷的地方摟緊了些。

  「他已經出去了,別怕,我趕他出去了,流年你別這樣放輕鬆下來,否則傷口裂開了,疼的還是你。」

  蘇流年搖頭,一臉的淚水,「我沒有.......我一定沒有跟他一起睡過,我雖然忘記了,但我一定沒有.......墨笙,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我沒有.......」

  見她情緒一直不穩,修緣輕柔地撫著她一頭美麗的秀髮,溫和著聲音道:「好,我相信你沒有,他胡說而已,你別聽她胡說,我認識的流年是個好女孩,一直都是!」

  真以為他這一句話,如同承諾一般,蘇流年在他的懷裡慢慢地安靜了下來,只是此時已經淚眼汪汪。

  失去記憶的她,性子已有變化,淚水極淺,極易覺得恐懼不安,心中無限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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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更6000字,更新結束!~本來是打算寫流年發瘋的,後來還是給寫失去記憶,將修緣誤認為是墨笙。啊啊,白天還是沒網絡,又忙得夠嗆,都只能晚上回家趕稿子了。親,要看哦:《倒霉穿越:小姬無人*(全劇終)》一句話簡介:被欺壓久了,小姬大怒之下,大筆一揮,一封休書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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