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七朵連地心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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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張臉哭的時候不像人,笑的時候也不像人,只怕是一臉的猙獰。

  沒嚇到人就很好了,他竟然可以瞧出美色,還能用這麼一副深情的目光望著她。

  他把籠子遞到她的面前,小明彩在籠子裡走了幾步,看著眼前的兩人有些怯意,便不再亂走,就這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

  「小明彩受的驚嚇還沒完全好過來,不過精神還不錯,放些它喜歡吃的食物還是會吃一些,但是明顯食量已經不如從前了,我們好好養著,過些日子它就會好了。」

  她記得以前小明彩沒事兒就喜歡一番亂叫,此時倒真是安靜了許多。

  蘇流年道:「就放在房間內吧,有時候想看它,便能看到了!說不定哪一天它想說話了。」

  見她這麼要求,花容墨笙自然是點頭答應。

  「也好!讓人每日清洗這籠子還有給它洗澡就是了!這麼一來也不怕這房間內都是這小明彩的味道了!」

  ※※我是霰霧魚的分割線

  深山裡,長著一種連地心蘭,雖屬蘭花,但與一般的蘭花並不像。

  修緣記得師父曾與他說過這樣一種奇特的花,只長於深山老林之中,牢牢長於泥土之中,根很深。

  若是有些年頭的連地心蘭,根部甚至可長達十數米,吸取地下的精華,一般人是做不到將它連根拔起。

  連地心蘭沒有葉子,只能長出一個枝杆,上面托著一個花苞,這個花苞卻要吸取日夜精華,數年才能綻放。

  聽師父說最少也得三年才能綻放,花為圓型,只此一瓣,通體雪白,是深山裡一種比靈芝人參還要珍貴且珍惜的植物。

  這連地心蘭他本以為世間人少見,沒想到花容墨笙卻是認得,並且托他去尋找。

  連地心蘭的功效主要可恢復記憶,藥效並不快,得配其它的藥,連服七帖才能恢復。

  蘇流年失去記憶這些時日,一定不好受吧!

  修緣看著綠意蒼茫的林子裡,露出一笑,他記得蘇流年將他當成花容墨笙的那些日子裡。

  不得不說,那些時日給向來平淡的他帶來了震撼。

  他甚至有些沉迷,等到離開之後這才醒悟過來,他乃是出家之人,只是因為想要安撫她的情緒這才承認自己是花容墨笙,也一直清楚自己是個替身。

  修緣朝著林子深處走去,一身素雅白袍帶著脫俗的氣韻,佛珠掛在胸前,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檀香味。

  連地心蘭很是稀有,他這一路上已經發現好幾株靈芝,卻依舊尋找不到一株連地心蘭,更別說是要綻放的連地心蘭。

  從離開九王府之後,再尋著花容墨笙也不過才花了五日不到的時間。

  再之後大半個月便是來這一處深山之中尋找連地心蘭,只是這麼多天過去依舊一無所獲。

  七帖藥必須要有七朵連地心蘭,而他尋找了這麼大半個月了,竟然一株也沒有尋到。

  修緣並沒有因此而氣餒,依舊懷抱著滿滿的希望去尋找,也算是對她的一種補償。

  當她知道自己並非花容墨笙的時候,又想起之前在藍子暉與藍子煌的那一處屋子內所發生的一切,蘇流年或許不會再想見到她吧!

  他本無欲無求,但是一想到蘇流年可能不會原諒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似乎一顆沉靜了這麼多年的心,突然就泛起了漣漪。

  有因必有果,也是因他欺瞞在先。

  修緣淡雅一笑,清秀的眉目帶著與世無爭。

  他本是出家之人,向來心平氣和,是否把這筆債還完了,便還是最初的修緣?

  無谷欠無求!

  林子內常有毒蛇猛獸出沒,幸好他武功尚可,輕功不弱倒也應付得來。

  只不過修緣心存善念,對於毒蛇猛獸向來少去傷害他們,能繞道而行絕對不會與對方起衝突,不能繞道而行的,一般是將力道把握得極好,只是打暈了它們。

  尋了幾個果子裹腹,又休息了一會,修緣找到一處水源,小溪靜靜地流淌,那水極為乾淨,甚至映襯著藍天白雲。

  見著此樣美景,修緣的心境更是平靜了許多,無波瀾起伏。

  洗了把臉,又喝了幾口清涼的水,帶著冰冷,卻是極為甘甜。

  他喝慣了山裡的水,總覺得這山裡的水比其它地方的水來得甘甜。

  目光一抬,閃過一抹驚喜,他正想起身,可最後還是沒有起身。

  前方溪水邊上,有一朵花安靜地立在那裡,一支碧綠的枝杆,上面托著一朵雪白的花朵,那花朵潔白無暇,圓圓的花瓣帶著質感。

  花蕊如珠,於正中間,也是瑩白,不同於花瓣的雪白,因為花蕊晶瑩通透。

  整朵花帶著聖潔高雅的氣息,果然真是難得一尋的良藥。

  只是此時距離連地心蘭的旁邊,正有隻矯健而優雅的豹子對著他虎視眈眈。

  豹子不可怕,他擔心的是這一朵好不容易尋找到的連地心蘭,讓這一頭豹子給吃了或者是糟.蹋了。

  下一朵找到也不知該是何時!

  他不動,豹子也不動,對於豹子這幾日修緣並沒有少見,只是這一回他得守著那一朵好不容易尋見的甚至還盛放的連地心蘭。

  豹子的目光冷靜而貪婪地望著眼前的獵物,見對方沒有動靜,它等了些時候便開始沉不住氣,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去解決眼前的獵物,卻又不敢輕易妄動。

  修緣也沒上前,就這麼安靜地等待著,若是一般的獵人或是平常人見著這樣兇猛的野獸,想要擒拿它很快,一箭射來即可。

  可是修緣不一樣,他是出家之人。

  他曾殺過人,雖然也內疚過,可是若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依舊會如此。

  因為那黑衣人想殺的蘇流年,若他沒有出手,被殺的便是蘇流年。

  一個無辜,一個心存惡念,緊急的時候只能留下一人,他自是留下無辜者。

  更何況蘇流年猶如他的劫,或許蘇流年便是他師父圓寂之前與他說過的那一道劫吧!

  這一道劫若歷過了,那便真正成佛。

  若是沒有歷過,那便是.......

  眼見豹子開始沉不住氣,修緣也沒敢再繼續想下去,他就這麼蹲在溪水邊靜觀一切,目光平和而淡然,卻是一絲不苟地看著那一頭兇猛無比的豹子。

  他靜等一切,等待最佳的時機取得那一朵連地心蘭。

  只是豹子雖然沉不住氣,卻依舊不肯有其它的動靜,就這麼依舊對著眼前的獵物虎視眈眈。

  修緣等了許久,也不見豹子有想要攻擊或是離開的打算,知道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

  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時辰,夕陽已經西下,在耽擱下去,第二朵連地心蘭他還得抓緊時間去找。

  早一日找到七朵連地心蘭,早一日回去,蘇流年也能早一日記起一切。

  他終於還是先沉不住氣了,伸手握上了胸前大顆的佛珠,檀木的香氣令人安神。

  尋找著最好的時機,他必定先把連地心蘭摘走,否則若被這豹子踩了,那只有被毀的份!

  深呼吸了口氣,修緣以最快的速度試圖想要朝著那一朵連地心蘭掠去。

  只不過雙方還是有些距離,豹子見此迅速地想要撲過來,而且極其準確地將目標落在他的咽喉處。

  修緣見此,途中生生躲避開來,豹子沒擊中目標矯健的身子靈活地落了下來,迅速轉頭打算第二次的攻擊。

  修緣落地之後,下擺翩然翻轉,他看著那豹子迅速地朝他掠來,想也沒想足尖一點躲避了開來。

  「撲通」一聲,豹子直接落入了水中,只不過溪水很淺,還高不過那豹子的足膝。

  很快地豹子便走了上來,修緣一看它所處的位置,竟然又是連地心蘭的旁邊。

  他必須試圖將這豹子驅離此處,否則那一朵連地心蘭必定要遭遇不測。

  見那豹子卻不知那連地心蘭的珍貴,竟然就這麼朝著它挪去,雪白的花瓣甚至被輕碰了一下,修緣一顆心提了起來。

  他的手直接從脖子上拿下那一串佛珠想了不想直接朝著豹子扔去,力道卻是把握得極好。

  豹子剛抬起的腳正要觸碰到花莖的時候突然被那迅速飛來的佛珠套住。

  那一股力道讓它生生後退了一步,眼見自己的脖子上套著東西急得上下跳躥。

  修緣見此趁機朝著那一朵連地心蘭靠近,那豹子卻已經掙開了佛珠,朝著修緣飛躍而去,長而鋒利的爪子閃著寒光。

  而此時修緣正手握匕首將那一朵連地心蘭整齊地連部分的梗都切了下來。

  卻在此時豹子已經靠近,修緣眼見如此來不及躲閃,只將那一朵好不容易得到的連地心蘭往後一藏,身子微微一偏,卻還是晚了一步。

  豹子的靠近尖利的爪子直接劃破了他的胸.膛,很快白衫染上了鮮艷的血跡。

  血.腥的味道更是刺.激了豹子的感.官,他目光貪.婪地看著眼前的獵物,口中已經一片垂涎。

  修緣見此只覺得胸口的地方一片生疼,再低頭一看胸.口的位置已經叫豹子給抓出了幾道血痕。

  眼前豹子依舊將他當成獵物一般,他小心地應付著,但目光落到手中那一朵連地心蘭的時候,眸子一暖,帶這笑意。

  幸好這朵珍稀的花並沒有被毀壞。

  再尋找六朵他就能離開這裡,蘇流年也能恢復記憶了。

  得到連地心蘭之後,修緣也少了些顧慮,見豹子再一次朝他襲擊而來。

  他乾脆足尖一點身子如燕掠過一個回身拾起落在地上的佛珠迅速地朝著林子裡飛掠而去.......

  豹子見此怒吼一聲迅速地邁開了矯健的四肢,速度極快地追去,只不過它再快也快不過修緣的輕功,只那麼眨眼之間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林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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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緣緩步走在寒風呼嘯的林子裡,胸口的血跡雖然不多,但也將一件白袍染上了些血。

  胸.口處的那一片殷紅猶如盛放的紅梅,幾分妖艷。

  他扯開被抓破的衣襟,露出胸膛處的幾道血痕,此時被抓傷的地方痕跡明顯,這樣的傷若不及時治療,只怕要惡化的,到時候處理起來也麻煩。

  但修緣並沒有因此而蹙眉,他的神色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和的。

  唇畔上帶著點點笑意,臉色幾分蒼白,握著手中的花,出塵而月兌俗。

  一路尋去,找到了幾株普通而常見的藥草,直接嚼碎吞咽了下去,而他又從身後的包袱拿出幾隻藥瓶子。

  也幸好他算準了,進這一片如遠古的林子必定會遇上毒蛇猛獸,也料及了自己可能會受傷,便帶著不少的藥。

  瓶瓶罐罐的,已是包袱內最多的一樣東西了。

  倒了些藥粉在傷口處,刺激的疼意讓他輕蹙起眉頭。

  突然想到摔落懸崖之後他也受了不少的傷,而在那屋子裡,蘇流年將他誤以為是花容墨笙的時候,見他受傷,總是吵著要替他上藥,替他包紮。

  失去記憶的她連這樣的動作也生疏了不少,或許從沒有熟練過,每回給他上藥的時候總因力道拿捏不好而弄疼他。

  每見他低呼一聲,她立即一臉愧疚的道歉,淚水盈潤,讓他總忍不住讓她如此,再疼也便都忍了下來。

  想到這裡修緣輕輕笑開,那些粉末倒在傷痕處,那疼意也消失了不少。

  重新合上衣襟之後,他看著手中得到的第一朵連地心蘭,那上面的幽香讓人沉醉。

  連地心蘭儘管脫離了枝幹,但因它的花瓣比一般的花朵還要厚上一些,倒是不容易凋謝或萎靡,可保十日。

  而他也必須再七內之內尋找到他所需要的連地心蘭,剩餘三日他得離開這一處林子,快馬加鞭地趕回去九王府。

  只是那時候的蘇流年還住在九王府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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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過青鳳遞來的盒子,他看著古樸雅致的長盒子一抹深意在眼裡划過。

  問琴摘了一朵剛盛開的紫驚天插在了素雅的瓶子中,看著靠在榻上神色幾分淡然的蘇流年,這樣的蘇流年讓她覺得熟悉而又陌生。

  見此處沒有她什麼事情,問琴便轉身離開。

  花容墨笙捧著手中的盒子朝她走去,在榻邊坐下,將盒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一支通體紫色的簪子。

  形狀是朵盛放的紫驚天,比真花小了一半大,更因此而顯得精緻。

  材質為上好珍貴的琉璃紫玉,通體晶瑩雕琢出層層花瓣,層次感極強。

  他看著倒覺得不錯,是由他交給皇城內有名的玉器行老闆去做的,雕琢得比宮內的玉器師父還要栩栩如生。

  他將簪子遞到蘇流年的面前,道:「這是紫驚天的簪子,我前些時日就已經吩咐他們去做了,雖然是趕工出來的,但是那老闆雕琢功夫可謂一流,你看看可喜歡不?若是不喜歡我在讓他重新雕琢一支出來!」

  蘇流年看著那簪子,栩栩如生的紫驚天,通體皆紫晶瑩美麗,高貴脫俗。

  那氣韻是極好的,而且不失它的雅致。

  她看著自是喜歡,若不是此時雙手還碰不了東西,她真想把簪子捧在手心中瞧瞧。

  蘇流年輕輕地點頭,「喜歡,很漂亮......你替我把頭髮綰起吧!」

  見她喜歡,花容墨笙加深了笑意,扶起她坐好,將她一頭柔軟濃密的青絲綰起了上半部分,而後用簪子綰住。

  一種清雅的感覺立即顯露出來,烏黑的髮絲中那一支簪子不算特別顯然,但是很耐看,很是別致。

  花容墨笙愛極了她此時的模樣,幾分嬌.羞,幾分喜意皆從眉梢中顯露出來,微微垂首,可見她美麗的輪廓。

  「真美!早知如此我就該早些時日送你這簪子了。」

  花容墨笙湊近,忍不住低頭尋到了她的唇瓣給她一記纏棉的吻。

  這些時日以來,身上的傷口恢復得最快的便是她唇上的傷勢,幾乎是已經痊癒,只不過為了怕弄疼她,這些時日的親昵他依舊沒敢太大意,皆是溫柔以對。

  淺嘗了甜美,花容墨笙不舍地將她放開,只是蘇流年的雙眼中卻是閃過一抹黯然,可惜這一張臉此時如此.......

  「年年,你真的很美,儘管臉上有這麼些正在結痂的傷疤,可依舊美得驚心動魄,一顰一笑皆吸引著我.......」

  他湊近又在他的唇上處親啄了幾下,這才作罷。

  「那也只有你不嫌棄!」

  她輕笑了幾聲,故做幾分輕鬆,「你何時登基呢?我可以要求你推遲幾日登基嗎?」

  聞言,花容墨笙輕蹙起眉頭。

  「什麼意思?年年,你要知道不論你去了哪兒我都不會放你離開的,推遲幾日登基,莫非.......你真想趁那一日逃走?」

  他本是打算三日後,那時候她身上的傷也好了些,結了痂之後便不會這麼疼,但是此時她這詢問,到底用意為何?

  他花容墨笙向來深諳人心,難道還會看不出她的心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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