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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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子淵從屋外進來,就看到雲浣正躺在*上翻來覆去的掙扎,子默拼命想固定住她,她卻不肯屈服,腦袋一個勁兒的搖,嘴裡吐出一句句的「不能,不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她怎麼了?」走過去點了她幾個穴道,喬子淵這才轉頭問手忙腳亂的徒弟。

  喬子默摸著熱汗,喘了口氣:「不知道,突然就這樣了,可能是做了什麼噩夢?」

  噩夢?喬子淵眼眸深了深:「她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就一直『不能』『不能』的,不知道什麼意思。」

  喬子淵看了看雲浣終於冷靜下來的臉龐,再轉頭看向另一*的白斂,又問:「他呢,一直沒醒?」

  喬子默撇撇嘴,心不甘情不願的哼哼:「沒呢。」

  喬子淵嘆了口氣,已經三天了,兩人都沒醒,不可能啊,他的藥儘管不到起死回生的地步,卻也是療傷聖品,不可能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啊。

  「你繼續看著,我出去了。」吩咐一聲,喬子淵又出了房間,外頭的小廳的桌子上,鋪著滿滿的醫書札記,他走過去,繼續翻閱開來。

  白斂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就像置身雲端一般,他有些困,有些累,不太喜歡這種感覺,可當他四下張望想找地方落腳時,又發現自己正在一團白霧裡,迷迷茫茫,朦朦朧朧,讓他的腦子也跟著有些混沌了。

  「你真的要這麼做?」

  「我必須這麼做。」對話的聲音突然傳進自己的耳朵,白斂循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那方的白霧被輕風吹開一點,露出一間山間竹屋。聲音就是從竹屋裡傳來的。

  白斂鼓著勁兒想往那邊去,發現自己果然輕鬆地過去了,這種感覺就像在夢裡,你想什麼,就能立刻做到什麼。

  推開竹屋,走了進去,屋裡正坐在兩個男人,一位仙風道骨,清雋優雅,一位俊逸霸氣,王者之風。

  兩人似乎沒發現他進去,仍在說這話。

  「道人,我很累。」那俊逸的男子一身金袍,看起來尊貴無匹,此刻的他難掩周身疲憊,撫了撫額,語氣有些痛苦的說。

  對面那被喚作道人的男子嘆了口氣,喟嘆一聲:「冤孽,冤孽。」

  俊逸男子突然仰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人嚇了一跳,忙想扶他,金袍男子卻執著的說:「此事只有道人能做,若道人不同意,東方凜願長跪不起。」

  東方凜?他是東方凜?

  白斂有些吃驚的看著他,這個就是東方瑾的父親,崇錦國的開國皇帝,將雲浣害得支離破碎的東方凜?

  心裡有驚訝,有憤怒,有怨氣,白斂想衝過去抓著那人的衣領狠狠揍他一拳,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你起來再說。」道人無奈的道,一雙澄清的眼睛裡也滿是對眼前這人的悲憫。

  「道人不同意,我就不起。」東方凜執拗的跪著。

  他如此堅決的態度,讓道人又是一聲嘆息,過了半晌,才說:「你先起來,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你先將書信給我看。」

  東方凜這才起身,驍勇剛硬的臉上布滿了悲哀,他從懷中掏出那疊書信時,手似乎都在顫抖。

  看完那些信,道人臉上有了怒氣:「這信里的東西,你相信?你相信寰兒會這麼做?」

  「不信。」東方凜直言:「可是我怕,怕會成真。」說著,眼眸又垂了下來。

  道人神情有些複雜的閉了閉眼,才幽幽的吐出一句:「你也會怕,我真沒想到。」

  東方凜不語,抿著唇看著他。

  道人又說:「看信中的筆跡,的確是出自岱欽之手,不過信中的內容,純屬杜纂,寰兒對你如何,你我都很清楚,而這信裡頭句句粗鄙爛詞,也不過都是挑撥離間罷了,你聰明睿智自然能看得出,而朝中政局不穩,後宮爭鬥又已經開始了,所以,這些就是讓你累的源頭?」

  「是。」已經到了這步田地,東方凜也不在乎尊嚴了,只滿臉悲憤的道:「我修書幾十封,她一直不肯回京,這些岱欽親筆的書信卻一日一日的傳到我手裡……岱欽為人精明狡詐,又擅於謀算人心,他知道只要他一日不退兵,雲寰就一日不會回京與我成親,岱欽要的早已不是我中土江山,而是雲寰其人了。道人,你說我能怎麼辦?若信中所言是真,岱欽真的遣散姬妾,把整個王子府都為雲寰騰空了,那我怎麼辦?我的後宮嬪妾充盈,我明知雲寰不喜雲家的人,卻還是任由那三個女人入駐後宮。我與岱欽,已經有了差距,雲寰她會怎麼選?我不敢想像。」

  「你太不相信她了,她不會介意的。」道人道,語氣里是滿滿的疼惜:「就算岱欽對寰兒勢在必得,寰兒的心也在你這,她忍受你宮中妃嬪,忍受雲家,都是愛你的表證,東方凜,先讓她回來,一切以後再說。」

  「不行!」東方凜突然仰目,雙眼猩紅成血;「我等不下去了,也害怕再這樣下去終究會改變,道人你知道嗎?這錦繡河山已成了我的拖累,成了我和雲寰的障礙,道人,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可是……」道人神色悲憫:「可是,太殘忍了,那樣做,她會疼死的。」

  「我知道。」東方凜滿臉痛苦:「我也會疼,可是只有這樣才能改變局面,只要道人答應,我即日就修書與她,成親當夜,我會親手……親手……」說到這裡,他哽咽了,赤紅的雙目蓄出了濕潤。

  「看看,你自己都說不下去了。」道人嘆息一聲:「到了那一刻,你真的做得到嗎?東方凜,與其寄望於那些鬼怪之談,不如爭取現在,我知道寰兒脾氣剛強,一日不除蒙軍一日不會罷休,也知道岱欽居心叵測,這樣一日日的拖延下去,只怕再過十年,寰兒也回不了你的身邊,可不至於太破釜沉舟,那樣太危險了,你拼得起嗎?」

  「拼不起也要拼,我這一生,除了她,誰也不要!」他咬著牙道。

  道人皺眉:「那崇錦國呢?剛剛收復的錦繡河山呢?剛剛脫離蒙軍摧殘的中原百姓呢?你要為你一己兒女之情,拿全中原的百姓犧牲嗎?」道人清雋的臉上露出些嚴厲,最後只得再勸一句:「你要我幫你可以,我這天壽本也差不多要到頭了,用下最後的壽命成全你們也未嘗不可,我只是怕你挨不了,而且……」

  「十年吧!」東方凜突然打斷他,滿臉毅氣的道:「就十年吧,定下一個限期,讓雲寰消失十年,我用這十年時間整理河山,留下儲君,再去無牽無掛的去找她。」

  道人苦澀一笑:「讓她消失才是你的目的,你怕她被岱欽搶走。」

  「對。」他直言不諱:「我賭不起,也不敢賭,將她留在邊境,日日與岱欽朝夕相處,那個男人狡詐殲險,定會用更多卑劣手段得到她,若是她中計,我與她,就真的完了。」

  遠處的白斂聽得迷迷糊糊,還想再聽下去,卻發現看著兩人嘴唇在動,卻聽不見任何聲音了,他想走過去一點,發現自己還是動彈不得……

  接著,眼前的景象轉換,他從竹屋外,到了竹屋房間內。

  還是那位道人,他坐在竹椅上,看著夜半的天空,看著那在夜空綻放的煙花絢爛一時,又無聲*,他嘆了口氣,掐指一算,眉目露出些蕭瑟:「東方凜,你真的太衝動了,你要我破天犯戒,又是否知道天道有理,人的變數,比天,多太多了。」

  這時,一縷靚麗的倩影娉婷而來,來人是個眉若嫣雪,膚若粉黛的曼妙女子,看年紀大概二十來歲,卻沒梳少婦的髮髻。

  「師父。」女子進房,看到躺椅上的清雋身影,不禁悵然:「師父不要擔心了,二師兄已經去了,定能及時將大師姐帶回來。」

  道人點點頭,轉頭看著如玉水般漂亮的女子,嘆了口氣:「不顏,為師只怕也照顧不了你多久了,你大師姐的事解決後,為師將要閉關,若是還能固住心脈,出關之日,至少也是十年之後了。」

  「師父。」女子嗚咽著跪在地上,精緻的臉上布滿了淚痕:「師父,不顏想跟著您,您去哪兒,不顏就去哪兒。」

  「傻孩子,你得像你大師姐學習,她比你獨立多了。」摸了摸三徒弟的頭,道人悽苦一笑。

  地上的顧不顏卻猛地仰起頭,面露憤慨:「大師姐不好,師父五年前算到天壽降至時,她竟然不肯回來,大師姐忘恩負義,我討厭她。」

  道人嗤笑一聲:「你大師姐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她的幸福就是看到天下蒼生安居樂業,就是能與心愛男子共結連理,你也應該這麼想,不顏,你已經不是小姑娘了,你今年已經二十七了,你不能終身不嫁。」

  「師父……」顧不顏抬著濕潤的眸子定定的眼前清雋飄逸的臉龐,她咬著唇瓣,沒有吭聲。師父,我本就打算終身不嫁,你難道還不知道嗎?還是,你知道,裝作不知道?

  這時,外頭響起腳步聲,兩師徒頓時將目光投向屋外,大門被撞開,滿臉焦急的俊朗少年,抱著個面色蒼白的傾城女子急急的衝進來。

  白斂看這少年頗為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這人不是喬先生嗎?

  再看喬子淵懷中絕美女子,白斂覺得自己的腦子轟的炸了一下,這張臉,不正……不正是他日日午夜夢回,念斷愁腸的人兒嗎?

  無數次的睡夢中,他夢到這個女人,她時而嬌笑嫣然,時而調皮搗蛋,時而撒嬌撒潑,或妖媚,或可愛,或俏皮,他一度以為自己瘋了,竟會從有記憶開始,就總夢到一個陌生的女人,可無法否則,這個女人牽動他的心潮,令他忘卻不了……

  而她,她現在就在自己眼前,仿佛觸手可及,又仿佛遙至天邊。

  「她怎麼樣了?」道人焦急的起身,示意徒弟將人在竹*上,伸手一探,臉色頓時僵硬。

  「咽了氣。」喬子淵雙目赤紅的說。

  顧不顏臉色頓時青白,即使她剛剛才說了討厭大師姐,可下一秒知道大師姐真的死了,她還是接受不了,大師姐是她的標杆,她從小崇拜她,與她一起學舞,一起練劍,儘管她比大師姐年紀大些,兩人卻沒有阻滯,一直過得很快樂。山上的日子,除了師父給她溫暖,就是大師姐與她最親……可現在……

  「師父,東方凜用的『斷魂』,還能救嗎?」知道師父不是普通人,喬子淵臉色期待,一雙漆黑的眸里閃爍著野豹一般的冷光。

  道人嘆了口氣,抓著雲寰的脈把了把,隨即搖了搖頭:「太遲了。」說著又看了看*上臉色蒼白的人兒,滿臉悲哀:「以脈象來看,她應是先抵禦了烈毒,可運功期間……又走火入魔了,所以毒氣比正常時流得更快。」

  「東方凜,他真狠。」喬子淵咬牙切齒,捏緊拳頭就往外沖。

  顧不顏急忙拽住他,叱道:「你先冷靜一點,東方凜的計劃本就是要毒死大師姐,我們都知道的不是嗎。」

  是啊,他們都知道,一個月前東方凜來找過師父後,他們就知道了,可是當時他們沒有阻止,這便算是默認了不是嗎?所以到現在再來後悔,還有什麼用?

  「師父,起壇嗎?」顧不顏道:「若不儘快封印住師姐的魂魄,這一切就白費了。」

  道人沉痛的閉了閉眼,寰兒是他一手帶大的,如今卻要親自送她去無間地獄,讓她飽受整整十年的業火煎熬,還不能確定十年後東方凜是否真的能做到他保證的一切,若是他做不到,若是又起了什麼別的變數,寰兒又該怎麼辦?

  「起壇吧。」揮了揮手,他捂住臉,整個人透著蕭條。

  喬子淵與顧不顏忙手忙腳亂的將起壇的工具準備好,又慎重的雙手捧出兩隻木匣子擺好,這匣子裡有兩道符,兩道血命符,一道是師父用自己的血所畫的,一旦燒化啟用,師父的功力與壽命都將作為代價被付出。而另一道,是用東方凜的血畫的,表明他願用自己的二十年壽命,換取雲寰的封印。

  工具準備齊全,接下來就是一場長達整夜的巫法,白斂看著壇上的火光明明滅滅,看著竹*上女子安靜的睡顏……不知為何,他心痛得無以復加,他伸手一摸,發現胸前一片血紅,看著這抹刺目的紅,他愣了愣,閃神的功夫,眼前場景又變了……

  竹屋不見了,道壇不見了,山坡不見了,世界恢復了朦朧一片白……

  「喂,既然會動就睜開眼睛,少裝得要死要活的,白斂,聽到沒有。」耳邊有誰在喊他?白斂皺緊眉頭,無力的仰頭望天,那個聲音是從天上傳來的。

  「他怎麼了?」這是另一道聲音,帶著微微的沉重與緊張。

  「沒什麼剛才動了一下,可能快醒了吧,師父你先看著他,我去給雲姑娘煎藥。」

  「雲姑娘,雲姑娘,一個小姑娘就把你的心給迷了?我告訴你喬子默,你要敢對那個雲姑娘有什麼非分之想,我就逐你出師門。」威赫的聲音帶著滿滿的怒氣。

  「哎呀,師父你胡說什麼呢,我只是看那雲姑娘順眼些罷了,不過也不奇怪,對著白斂,就是給街邊乞丐我看著也順眼。」語氣里,仍是對白斂的極度不滿……

  聲音越來越近,白斂看著白霧茫茫的天空,看了很久,終於看到了一絲光亮,他欣然一笑,可那光亮突然放大,亮的灼人眼球,他下意識的閉眼,等待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兩張略微熟悉的面容。

  「誒,他醒了,看吧師父,我就說他是小毛病,虧你還把血霧靈芝散給他用,浪費。」喬子默又開始滔滔不絕的抱怨。

  喬子淵瞪他一眼,他這才住了嘴,挪到雲浣旁邊,離白斂越遠越好。

  白斂恢復了些意識,直覺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的東西有些奇怪,又有些混亂,他像個看客般看著一切與自己無關的事,可明明無關,卻為何記得分外清楚?

  「我……」他想開口,尤其是看到喬子淵這張臉時,他滿肚子疑問等著被解惑,可喉嚨好痛,痛得吐字困難。

  喬子淵把了把他的脈,確定他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才鬆了口氣道:「你已經昏迷了五天了,現在剛醒,先休息一下,有什麼以後再說。」

  白斂喉嚨本就乾澀,聽他這麼說,也就將嘴邊的話這才咽了回去,視線一轉,轉向房內另一張明顯睡著人的*,伸手指了指,他剛才聽到「雲姑娘」的三個字,必然就是雲浣。

  喬子淵像知道他想問什麼,沉了沉臉,才說:「她還沒醒,不過沒有性命危險。」

  白斂鬆了口氣,沉沉的又閉上眼睛,努力想將腦子裡的東西消化一下,那些,真的只是他做的夢嗎?如果是夢,那他為什麼會夢到東方凜?如果不是夢,那又是什麼?當年的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想不明白,越想偷越痛,腦子裡那些場景一頁一頁不厭其煩的重複著,從竹屋裡的對話,到雲寰傾城絕世的沉睡容顏……

  白斂確定,自己過去的二十年裡經常夢到的人,的確是雲寰,但不是那樣死氣沉沉,蒼白無力的雲寰,夢中的她會對他笑,她喜歡爬樹,喜歡桃花,也喜歡芍藥……

  有時候她會站在沙場,看著滿地的黃沙怔怔出神,有時候她又會對他說點什麼,可他卻聽不到,僅僅只能看到她嘴唇不斷的動罷了。

  這樣似真的過了二十年,白斂沒料到,這一切居然是充滿了鬼怪懸疑之說的。

  雲寰,雲浣,難怪他總覺得熟悉,總覺得只要雲浣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就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原來是因為那些動作,那些表情,這二十年來他在夢中見過無數次,已經熟悉得仿佛成了身體的一部分一般,那不是默契,那成了本能。

  這時,另一張*上的雲浣突然開始掙扎,嘴裡還不斷的喃著:「為什麼……為什麼……」

  一聲聲的夢囈,聽起來痛苦極了。

  白斂立刻撐著身子想爬起來,外面聽到聲響的喬子默也極快的衝進來,直衝到雲浣身邊,按住她的手腳,捻熟的安慰:「不怕,不怕,只是噩夢,只是噩夢……」

  一聲聲的安慰並沒讓*上的人好過多少,白斂咬著牙,冒著傷口崩裂的痛一鼓作氣坐起來,再挪著身子,連鞋也不穿的朝那張*走去。

  「你……」喬子默看他竟然下*了,不覺一愣。

  白斂沒理他,只抓著雲浣說手,緊緊的抓著,什麼也沒說……

  似乎感覺到手心的溫度,雲浣慢慢冷靜下來,可緊皺的眉頭仍舊沒松,嘴裡仍舊一句句的喊著:「為什麼……為什麼……」她緊閉的眼角蓄出淚水,一顆顆的滑進她的鬢髮里。

  白斂看著心頭一陣揪疼,附在她的耳邊,慢慢的呢南:「堅強一點,醒過來,雲浣,醒過來……」想到那傾城女子睡在竹*上無聲無息的畫面,他緊張,害怕,只希望這樣的畫面再也不要發生了。

  喬子淵一進來就看到白斂光著腳下了*,他嚇得差點掀翻了湯藥,震怒的大吼:「你在幹什麼?誰讓你下*的?」話落,二話不說就衝過來打掉兩人緊握的手,將身受重傷的白斂擰回*上,憤怒的教訓:「你看看你的傷口,又裂了,好不容易結了痂,現在全白費了,我不管你跟那女人是什麼關係,白斂,你必須保住性命!」

  白斂沉默的躺回*上,視線卻始終看著另一張*,見*上人的慢慢冷靜了下來,至少沒有掙扎了,他才吐了口氣,這才看著喬子淵,想問很多問題,卻不知怎麼開口。

  喬子淵端過藥來,白斂規矩的接過,咕隆咕隆的喝下。

  趁著他喝藥,喬子淵也沒閒著,把五日前的情景說了一遍,他怎麼救下他們,這裡是哪裡,白斂聽完,沒發表任何意見,喬子淵看他魂不守舍的,剛要開口,卻聽他冒出一句:「喬先生,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ps:最近忙,留言以後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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