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一碗王八湯
楚天瀾用力綻開笑容：「當然不。爸爸看到夢夢就高興。」
「是嗎？」夢夢個兒不矮，可動作一如當年，還抱著楚天瀾的手搖晃，「爸爸，為什麼我覺得，我以前一定沒現在這麼快樂！」
原來連孩子潛意識裡都記得那時的不快樂……
黑瞳一閃，楚天瀾搖頭：「哪有的事。夢夢一直都很快樂，總是逗你媽咪笑。」當年那愛嬌的小娃娃楚家上下都喜歡呀。
「真的嗎？」雖然還是問話，其實聽上去已經沒有疑問了。從小到大，夢夢對爸爸的盲目崇拜已經達到一定境界。
「濤濤，下樓吃飯了。」楚天瀾喊著正忙著找遊戲園出口的濤濤。
「我馬上來。」濤濤笑盈盈的，那模樣，儼然一個小號的楚天瀾。
瞅著濤濤，楚天瀾忽然默默合上眸子。
當年的那一瞬間，他為何不相信小魚。如今在這個孩子面前，他只剩下愧疚。
夢夢不知不覺摟著爸爸的脖子：「媽咪說，爸爸會有另外的妻子，還會生弟弟妹妹。爸爸，為什麼呀？你不是有我和弟弟了嗎？」
「爸爸只有你們。」驀地摟緊夢夢，楚天瀾大步走向樓梯。
夢夢卻滑了下來，米米笑：「爸爸只能偷偷抱我。要不然媽咪看到了會說，我這麼大了，還要抱。爸爸，拉勾，一百年不變。」
煞有介事的和夢夢拉勾，還蓋個印。放下來，夢夢果然主動牽著濤濤向樓下跑去。
樓下，沒有硝煙，但總有戰場的味道。
沒有人還記得今天是新年初一，要忌諱什麼。一個個只記得捍衛自己的地盤。
楚天瀾走到樓梯的一半時，慢慢地站在了那兒。
莫小魚已經在擺桌子弄碗筷。盤著烏黑長髮，繫著粉紅圍裙，盈盈笑著。那模樣，家居得可愛。也讓人怦然心動。
已經二十九歲了，可仍然看上去怦然心動。那不是容顏散發出的美麗，而是心靈里的平靜和豁達產生的魅力。
她變了許多。
安定怡然平靜。似乎不會依賴任何人，而隨時都可以獨立悄然的生活。
可這些，讓他心裡不是滋味。
恨不能她再象當初，極需要十五萬，主動來求他……
可惜，那只是往事。
收回視線，才走兩步，楚天瀾又走不下去了。
喬天鴻居然從腰側伸過雙手，幫她松圍裙……這怎麼可以！
還沒想好要怎麼做才能既有風度又能趕跑喬天鴻，雙腿已經自動大步下樓。走到喬天鴻面前，一把拿開他雙手：「你在做什麼？」
聲音憤怒，頓時每個人都聽到了。
夢夢和濤濤站住了，睜著兩雙漂亮的眸子，一會兒看看爸爸，一會兒看看乾爹。
莫小螺也從廚房出來了，瞪著面前石化的場面，搖搖頭，轉身又回了廚房。她那神情，倒是覺得兩個男人這樣還算客氣了。
「我在幫小魚解圍裙。」不卑不亢，喬天鴻保持禮貌的笑容，「不能下廚，難道還不能給心愛的女人解圍裙。」說著，已經解開了，拿著放到一邊，開始擺桌椅。
「小魚自己會解。」楚天瀾可沒意識到自己突兀，堅持著，「眾目睽睽之下，有必要注意下形象。」
莫小魚聽不下去了：「楚先生，天鴻不就是幫我系了下圍裙。這裡又不是市政aa府，也不是哪個廣場花園，楚先生想天鴻注意什麼形象？」
莫小魚不說還好，她一說，面前那位長-官大人的臉成了黑包公，久久凝著她：「小魚，你想孩子們看到他們的媽媽被男人揩油嗎？你沒看到他的手在你的腰上放了三分鐘嗎？」
「楚市長，天鴻和我馬上結婚，手就算放我腰上三分鐘也沒什麼。」莫小魚淡淡的，壓根沒把他的怒火當回事。
「你……」嗔目結舌，楚天瀾第一次說不上話來。一雙灼灼的黑瞳，忽然間就黯淡幾分，「你非得自苦*嗎？還給孩子們看到。」
「你是官，我是民，不是一個檔次，話也說不到一塊兒去。如果楚市長覺得我們百姓的習慣不好，大可以把我們當少數民族看待。或者更乾脆些，回你高檔的楚家。」莫小魚氣得眼睛泛紅，指著外面，「你的車快點開走。我這地方也不適合寶馬。還有，我的兩個孩子一直在我身邊長大。他們覺得媽媽很好，也很有禮貌……」
說著，莫小魚倏地停住了——她看到夢夢紅了眼睛。
顧不上楚天瀾了，莫小魚大步跨過他身邊，牽著女兒：「夢夢……」
「媽咪你凶爸爸！」夢夢甩開手，不要她牽，「爸爸正在傷心，媽咪你還凶爸爸！」
真是一團亂啊！
才幾天工夫，楚天瀾就把女兒以前的崇拜全恢復原狀。
明明是他在無事生非嘛！好好的新年晚餐，都快成火爆戰場了。
可是看著夢夢眼紅紅的小模樣，莫小魚心軟了：「夢夢，媽媽不是凶，是說理。好了，媽媽答應夢夢不說了。」
濤濤一臉深思的模樣，最後很公正的評斷：「姐姐哭了，媽咪眼睛紅了。爸爸傷心了，乾爹呢？」瞅了瞅，小傢伙點頭：「乾爹在瞅媽咪。乾爹愛媽咪。」
「濤濤——」莫小魚有些無語，這小傢伙兒真能看人。悄沒聲息的，就把全場全看在眼底。天生就是幹大事的模樣。
「好啦！吃飯啦！」莫小螺終於端著最後一盤湯過來，笑盈盈的，「這湯可補了，我醫院的職工送的，說是山村里野生的。我正愁沒人幫著吃，剛好你們來了。」
好大一碗，放在桌子正中。黃澄澄的很好看。飄散著的香味四溢。
「鱉？」莫小魚說。
「團魚？」喬天鴻說。
楚天瀾瞄了一眼：「王八？」
懊惱地瞪了楚天瀾一眼，莫小魚悶哼：「孩子們在呢！」就不能說個好聽的別名。
濤濤笑：「原來烏龜王八是說的它呀？」孩子不知道王八的引伸含義，只覺得王八這名字特好玩。
「噗，濤濤……」四個大人全噴了。莫小魚再一次瞪上楚天瀾。這人平時文質彬彬，吐辭文雅，怎麼今天偏偏扯上王八這俗名。
當然，他剛剛在生氣。這是氣話。
莫小螺也坐了下來，招呼著：「大家吃。別客氣。我知道，這東西對於我們女人來說，好象沒那麼重要。你們男人在商場官場上，可就是就愛吃這個。天鴻，天瀾，你們別客氣，我可不會多勸啊！」
瞪瞪那碗湯，楚天瀾忽然扯開嘴角：「這玩意兒適合喬爺，當年左擁右抱，得吃多少這玩意兒才能滿足那些女人……」
這話說得絕對是有失風度的。莫小螺都愣了。
莫小魚臉上抽筋。
好在孩子們都喜歡那個蛋餃子，搶得不亦樂乎，沒注意大人之間的波濤洶湧。
喬天鴻變了臉色，卻忽然笑了：「英雄不問出處。當年的事，我的新聞多得是，真真假假誰知道。楚市長說得差了。不過倒是提醒了我，從今兒開始我得強身健體，不讓小魚一結婚就嫌棄我。」
輕輕鬆鬆扳加一城，喬天鴻反駁回去：「楚市長如今深入官道，女人揮手即來。倒要多多滋補，免得這腰板兒不著力。」
楚天瀾的笑容不再。
「你們不吃，我吃。」莫小魚聽不下去了。為了一碗湯，這兩個男人都*了，胡說八道。
果然伸出筷子，專挑有肉的地方挾，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兩下，湯還在，肉倒都進了莫小魚的碗。
「小魚，有客人……」莫小螺不明白，怎麼因為一碗湯，全失控了。
「他們天天大魚大肉，還在乎這個。」莫小魚臉不改色心不跳，「姐，我當年吃的鱉還少了麼？差一點兒就把我鱉死了。幸虧還活著，還能留著命吃到鱉肉。今天我要補回當年的。既然吃了那麼多鱉，怎麼可以不懂鱉肉味。」
這番話，讓大人都靜默下來。
「對不起，小魚……」喬天鴻懊惱極了，在楚天瀾面前想當聖人真心難。逞口舌之快，但確實忘了小魚的感受。
楚天瀾凝著莫小魚，忽然捉住她的手：「那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會……」
甩開他的手，莫小魚平靜地挾了塊紅燒肉放進喬天鴻碗裡：「天鴻，沒你的事。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楚天瀾忽然放下筷子。青筋暴跳，咬緊牙齒，瞪著莫小魚，可偏偏說不上一句話來。
「楚市長……」莫小螺尷尬著，不知道該怎麼勸。
不就吃個飯嗎，怎麼都快火山爆發了。
莫小魚一邊吃自己的，一邊給喬天鴻挾菜。不一會兒，大家都放下了筷子。
只有楚天瀾一直沒再拾起筷子。他完全沒吃。
起身，莫小魚不失禮貌：「楚市長，謝謝你來看孩子們。但天晚了，我送楚市長回家。」
「他呢？他不回家？」語氣陰沉幾分，臉也變了。楚天瀾青筋隱跳。
莫小魚淺淺一笑：「天鴻是我的未婚夫，去留都好說。可楚市長高位在身，留宿獨身女人家裡有失清譽。楚市長，請！」
「我是孩子們的爸爸！」他不走。笑話，喬天鴻留在這裡，他能放心地走嗎？
「如果你一定捨不得孩子們，可以把孩子們帶回楚家兩天。」她大方地成全他的愛子之心。
臉兒抽搐了下，楚天瀾忽然上前一步，抓緊她的胳膊：「告訴我，怎樣才不趕我走？」
喬天鴻卻成功地把莫小魚從他雙臂中解救出來。
淡淡一笑，莫小魚氣定神閒地指著那碗湯：「楚市長要是真想留下，喝了這碗王八湯再說。」
清高如他，當然不會喝這湯。莫小魚看透了他。
楚天瀾緊緊地瞅著她，臉上掠過痛楚的神色。卻二話不說端起海碗，一氣喝完。放下，笑容依舊：「現在我可以留下了吧……」
「是嗎？」夢夢個兒不矮，可動作一如當年，還抱著楚天瀾的手搖晃，「爸爸，為什麼我覺得，我以前一定沒現在這麼快樂！」
原來連孩子潛意識裡都記得那時的不快樂……
黑瞳一閃，楚天瀾搖頭：「哪有的事。夢夢一直都很快樂，總是逗你媽咪笑。」當年那愛嬌的小娃娃楚家上下都喜歡呀。
「真的嗎？」雖然還是問話，其實聽上去已經沒有疑問了。從小到大，夢夢對爸爸的盲目崇拜已經達到一定境界。
「濤濤，下樓吃飯了。」楚天瀾喊著正忙著找遊戲園出口的濤濤。
「我馬上來。」濤濤笑盈盈的，那模樣，儼然一個小號的楚天瀾。
瞅著濤濤，楚天瀾忽然默默合上眸子。
當年的那一瞬間，他為何不相信小魚。如今在這個孩子面前，他只剩下愧疚。
夢夢不知不覺摟著爸爸的脖子：「媽咪說，爸爸會有另外的妻子，還會生弟弟妹妹。爸爸，為什麼呀？你不是有我和弟弟了嗎？」
「爸爸只有你們。」驀地摟緊夢夢，楚天瀾大步走向樓梯。
夢夢卻滑了下來，米米笑：「爸爸只能偷偷抱我。要不然媽咪看到了會說，我這麼大了，還要抱。爸爸，拉勾，一百年不變。」
煞有介事的和夢夢拉勾，還蓋個印。放下來，夢夢果然主動牽著濤濤向樓下跑去。
樓下，沒有硝煙，但總有戰場的味道。
沒有人還記得今天是新年初一，要忌諱什麼。一個個只記得捍衛自己的地盤。
楚天瀾走到樓梯的一半時，慢慢地站在了那兒。
莫小魚已經在擺桌子弄碗筷。盤著烏黑長髮，繫著粉紅圍裙，盈盈笑著。那模樣，家居得可愛。也讓人怦然心動。
已經二十九歲了，可仍然看上去怦然心動。那不是容顏散發出的美麗，而是心靈里的平靜和豁達產生的魅力。
她變了許多。
安定怡然平靜。似乎不會依賴任何人，而隨時都可以獨立悄然的生活。
可這些，讓他心裡不是滋味。
恨不能她再象當初，極需要十五萬，主動來求他……
可惜，那只是往事。
收回視線，才走兩步，楚天瀾又走不下去了。
喬天鴻居然從腰側伸過雙手，幫她松圍裙……這怎麼可以！
還沒想好要怎麼做才能既有風度又能趕跑喬天鴻，雙腿已經自動大步下樓。走到喬天鴻面前，一把拿開他雙手：「你在做什麼？」
聲音憤怒，頓時每個人都聽到了。
夢夢和濤濤站住了，睜著兩雙漂亮的眸子，一會兒看看爸爸，一會兒看看乾爹。
莫小螺也從廚房出來了，瞪著面前石化的場面，搖搖頭，轉身又回了廚房。她那神情，倒是覺得兩個男人這樣還算客氣了。
「我在幫小魚解圍裙。」不卑不亢，喬天鴻保持禮貌的笑容，「不能下廚，難道還不能給心愛的女人解圍裙。」說著，已經解開了，拿著放到一邊，開始擺桌椅。
「小魚自己會解。」楚天瀾可沒意識到自己突兀，堅持著，「眾目睽睽之下，有必要注意下形象。」
莫小魚聽不下去了：「楚先生，天鴻不就是幫我系了下圍裙。這裡又不是市政aa府，也不是哪個廣場花園，楚先生想天鴻注意什麼形象？」
莫小魚不說還好，她一說，面前那位長-官大人的臉成了黑包公，久久凝著她：「小魚，你想孩子們看到他們的媽媽被男人揩油嗎？你沒看到他的手在你的腰上放了三分鐘嗎？」
「楚市長，天鴻和我馬上結婚，手就算放我腰上三分鐘也沒什麼。」莫小魚淡淡的，壓根沒把他的怒火當回事。
「你……」嗔目結舌，楚天瀾第一次說不上話來。一雙灼灼的黑瞳，忽然間就黯淡幾分，「你非得自苦*嗎？還給孩子們看到。」
「你是官，我是民，不是一個檔次，話也說不到一塊兒去。如果楚市長覺得我們百姓的習慣不好，大可以把我們當少數民族看待。或者更乾脆些，回你高檔的楚家。」莫小魚氣得眼睛泛紅，指著外面，「你的車快點開走。我這地方也不適合寶馬。還有，我的兩個孩子一直在我身邊長大。他們覺得媽媽很好，也很有禮貌……」
說著，莫小魚倏地停住了——她看到夢夢紅了眼睛。
顧不上楚天瀾了，莫小魚大步跨過他身邊，牽著女兒：「夢夢……」
「媽咪你凶爸爸！」夢夢甩開手，不要她牽，「爸爸正在傷心，媽咪你還凶爸爸！」
真是一團亂啊！
才幾天工夫，楚天瀾就把女兒以前的崇拜全恢復原狀。
明明是他在無事生非嘛！好好的新年晚餐，都快成火爆戰場了。
可是看著夢夢眼紅紅的小模樣，莫小魚心軟了：「夢夢，媽媽不是凶，是說理。好了，媽媽答應夢夢不說了。」
濤濤一臉深思的模樣，最後很公正的評斷：「姐姐哭了，媽咪眼睛紅了。爸爸傷心了，乾爹呢？」瞅了瞅，小傢伙點頭：「乾爹在瞅媽咪。乾爹愛媽咪。」
「濤濤——」莫小魚有些無語，這小傢伙兒真能看人。悄沒聲息的，就把全場全看在眼底。天生就是幹大事的模樣。
「好啦！吃飯啦！」莫小螺終於端著最後一盤湯過來，笑盈盈的，「這湯可補了，我醫院的職工送的，說是山村里野生的。我正愁沒人幫著吃，剛好你們來了。」
好大一碗，放在桌子正中。黃澄澄的很好看。飄散著的香味四溢。
「鱉？」莫小魚說。
「團魚？」喬天鴻說。
楚天瀾瞄了一眼：「王八？」
懊惱地瞪了楚天瀾一眼，莫小魚悶哼：「孩子們在呢！」就不能說個好聽的別名。
濤濤笑：「原來烏龜王八是說的它呀？」孩子不知道王八的引伸含義，只覺得王八這名字特好玩。
「噗，濤濤……」四個大人全噴了。莫小魚再一次瞪上楚天瀾。這人平時文質彬彬，吐辭文雅，怎麼今天偏偏扯上王八這俗名。
當然，他剛剛在生氣。這是氣話。
莫小螺也坐了下來，招呼著：「大家吃。別客氣。我知道，這東西對於我們女人來說，好象沒那麼重要。你們男人在商場官場上，可就是就愛吃這個。天鴻，天瀾，你們別客氣，我可不會多勸啊！」
瞪瞪那碗湯，楚天瀾忽然扯開嘴角：「這玩意兒適合喬爺，當年左擁右抱，得吃多少這玩意兒才能滿足那些女人……」
這話說得絕對是有失風度的。莫小螺都愣了。
莫小魚臉上抽筋。
好在孩子們都喜歡那個蛋餃子，搶得不亦樂乎，沒注意大人之間的波濤洶湧。
喬天鴻變了臉色，卻忽然笑了：「英雄不問出處。當年的事，我的新聞多得是，真真假假誰知道。楚市長說得差了。不過倒是提醒了我，從今兒開始我得強身健體，不讓小魚一結婚就嫌棄我。」
輕輕鬆鬆扳加一城，喬天鴻反駁回去：「楚市長如今深入官道，女人揮手即來。倒要多多滋補，免得這腰板兒不著力。」
楚天瀾的笑容不再。
「你們不吃，我吃。」莫小魚聽不下去了。為了一碗湯，這兩個男人都*了，胡說八道。
果然伸出筷子，專挑有肉的地方挾，面不改色心不跳。不兩下，湯還在，肉倒都進了莫小魚的碗。
「小魚，有客人……」莫小螺不明白，怎麼因為一碗湯，全失控了。
「他們天天大魚大肉，還在乎這個。」莫小魚臉不改色心不跳，「姐，我當年吃的鱉還少了麼？差一點兒就把我鱉死了。幸虧還活著，還能留著命吃到鱉肉。今天我要補回當年的。既然吃了那麼多鱉，怎麼可以不懂鱉肉味。」
這番話，讓大人都靜默下來。
「對不起，小魚……」喬天鴻懊惱極了，在楚天瀾面前想當聖人真心難。逞口舌之快，但確實忘了小魚的感受。
楚天瀾凝著莫小魚，忽然捉住她的手：「那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會……」
甩開他的手，莫小魚平靜地挾了塊紅燒肉放進喬天鴻碗裡：「天鴻，沒你的事。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楚天瀾忽然放下筷子。青筋暴跳，咬緊牙齒，瞪著莫小魚，可偏偏說不上一句話來。
「楚市長……」莫小螺尷尬著，不知道該怎麼勸。
不就吃個飯嗎，怎麼都快火山爆發了。
莫小魚一邊吃自己的，一邊給喬天鴻挾菜。不一會兒，大家都放下了筷子。
只有楚天瀾一直沒再拾起筷子。他完全沒吃。
起身，莫小魚不失禮貌：「楚市長，謝謝你來看孩子們。但天晚了，我送楚市長回家。」
「他呢？他不回家？」語氣陰沉幾分，臉也變了。楚天瀾青筋隱跳。
莫小魚淺淺一笑：「天鴻是我的未婚夫，去留都好說。可楚市長高位在身，留宿獨身女人家裡有失清譽。楚市長，請！」
「我是孩子們的爸爸！」他不走。笑話，喬天鴻留在這裡，他能放心地走嗎？
「如果你一定捨不得孩子們，可以把孩子們帶回楚家兩天。」她大方地成全他的愛子之心。
臉兒抽搐了下，楚天瀾忽然上前一步，抓緊她的胳膊：「告訴我，怎樣才不趕我走？」
喬天鴻卻成功地把莫小魚從他雙臂中解救出來。
淡淡一笑，莫小魚氣定神閒地指著那碗湯：「楚市長要是真想留下，喝了這碗王八湯再說。」
清高如他，當然不會喝這湯。莫小魚看透了他。
楚天瀾緊緊地瞅著她，臉上掠過痛楚的神色。卻二話不說端起海碗，一氣喝完。放下，笑容依舊：「現在我可以留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