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好事未成吐真情,情緣已到被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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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晉心中激盪,人生五大喜,洞房花燭夜之喜居首是有道理的,什麼『蕊嫩花房無限好』,什麼『且向五雲深處住,錦衾繡幌從容,蓬萊人少到,芸雨事難窮』,這滋味若非親身體會,都是空談,摟著懷中的妻子,正欲行好事,突然未上鎖的房門上一陣拍門聲,有人敲門,門扉發出「吱呀」一聲,應聲而開。

  油燈微弱的火苗微微一跳,何晉滿腔蓄勢待發的熱情戛然而止。

  「出大事了!」房門外是陳三皮急切的聲音,透著幾分虛弱。

  何晉眸子一斂,怒氣騰騰,僵住身子摟著懷中的人,神情掙扎兩下,最終理智獲勝,迅速的將小花用被子包住。

  直起身來,披上了衣服,下*,走到門口,壓低了怒氣:「到底什麼事情?」

  這聲音陰沉沉的像地獄傳來的,最好陳三皮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不然...

  陳三皮半夜降了溫,從昏迷中醒來,腦子裡裝著大事,再也躺不下去,看房間裡點著燈,這才知道原來被何晉救了回來,什麼也顧不得了,*著上身就先來匯報,哪裡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又怎麼會想到此時色書生正在變狼的過程中差最後一步?

  幸虧他沒有探頭進來看,不然何晉絕對會讓他死的很慘。

  現在他哪裡想到這些,只是急促又虛弱的道:「這次在江南損失很大,我們被盯住了。我好不容易逃回來的,一路上都沒有發現有人跟蹤,到了大灣村才發現有人混進來了,你要小心。我懷疑他是衝著你來的。」

  說完覺得身上涼颼颼的,才發現原來自己沒穿衣服,又見何晉冰冷的目光注視著自己,還以為是他覺得自己無能,正要為自己解釋幾句,視線落在何晉雙腿不正常的形狀上,心中一顫,恨不得撞死,暗暗安慰自己,情有可原。轉念之間已經心理建設了一番,話已帶到,眼睛一閉,身子後仰。

  「嘭」的一聲倒地,暗暗咒了一聲:這青磚地真是又冷又硬,那個蠢貨要用這個鋪地!面上卻沒有一絲表情,像死人一樣。

  何晉一言不發,伸出腳踢了他的大腿一下,絲毫不解氣,正要再行兇,身後傳來小花的聲音:「君安,怎麼了,是不是陳三皮昏倒了?你把他弄到*上去吧。」說著悉悉索索的要起來查看。

  何晉一回頭,正好看到她不著寸縷的身段,目光灼灼:「你去躺著,我來!」

  說完,迅速的帶上房門,嘀咕了句:「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三皮心中一陣不好的預感,內心呼喊著小花出來瞧一眼也好啊,可惜,小花紅著臉,裹在被子裡,像只蠶蛹,心中正羞澀緊張百感交集,哪裡聽到他心的呼喚?

  何晉拖住陳三皮的一條腿就往隔壁房間走,陳三皮心中哀嚎一聲,嘴裡發出痛苦的*,何晉動作一頓,視線落在他臉上,然後繼續拖。

  等陳三皮被折騰到*上,已經真的快暈了,幸虧兩間房是挨著的,拖行的路途不遠。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好麼,犯得著麼,反正是自己媳婦,什麼時候都行,少了一次半次的,至於麼!

  何晉關了門,給他上了鎖,滿室黑暗,他才舒出一口氣,慢慢的疲憊睡去。

  何晉進了房間,插上門栓,看著*上糾結扭曲的身形,再接再厲。

  這會時間,小花已經從迷糊中清醒過來了。等何晉光溜溜的爬到被子裡,她按住他的手:「先回答問題,等我滿意再說。」

  何晉嘴一癟,這個該死的陳三皮,什麼時候不能說,非要阻我好事!

  看小花一臉堅決,悠悠的吐出一口悶氣,才道:「我說了,你不能生氣。」

  小花點點頭:「除非你殺人犯火,作殲犯科,十惡不赦,或者和其他女子不清不楚,不然我絕對不生氣。」怎麼樣夠大度吧,別的都能忍。

  本以為何晉會把握機會,一吐為快,有問必答,豈知,他居然身體一僵,面有難色。

  這麼低的要求都做不到,小花也黑了臉,拉開兩人的距離,正色道:「十惡不赦了?還是和別人不清不楚了?」

  藏在被子裡的手握成了拳,只等著何晉的回答,要是不滿意就撲上前,揍他一頓。

  何晉一臉正色:「娘子,你所認為的大殲大惡、作殲犯科是什麼?」

  小花收住拳頭:「為非作歹,觸犯法令。」

  何晉注視著她的臉,良久,才道:「娘子對法又有多少了解?」

  小花一怔,要是讓她說二十一世紀的法,她當然能夠頭頭是道,但是如果是大明朝弘治年間的法?鬼才知道,她敢說大灣村就沒人知道,官就是法,這是有回田老爹說過的話。

  何晉繼續道:「自古官字兩張口,官就是法,上下揮霍無度,便掠之於民,民變在即,既掠之於商,這便是為官之道,法之道,娘子...」何晉的神色突然凝重起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時心中有多緊張:「娘子,若是觸犯法令的事情,為夫的確做過。」

  小花略略動了動,被他按住雙肩:「聽我說完,娘子,我雖然做過觸犯法令的事情,但是殺人放火卻不曾,你我相識時日不斷,相信對於我,你心中自有評判,你告訴我,你看到的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花感受到按著自己肩頭的手有些顫抖,心中突然放鬆下來,扯出一抹笑意:「你嘛,是個酸腐秀才,整天的君子、聖人掛在嘴上,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心腸又硬...」越說何晉臉色越難看,抓著她肩膀的手勁加大,小花掙扎了下,他鬆開手,又把她拉進懷裡,雖然隔著衣服相貼,但是心卻安定了很多。

  「還有,你這傢伙小氣的很,有仇必報又敗家,連謀生的手段都沒有。」

  「還有呢?」

  「你的缺點一籮筐,罄竹難書!」

  「還有?」

  「你說話的聲音很好聽,身材也不錯,長得尚可,馬馬虎虎。」

  「在娘子眼裡,為夫連一個優點也沒有嗎?」何晉苦著臉,可憐巴巴的道。

  小花故作苦惱的思索起來,何晉突然低下頭,抬起她的下巴,用力的吻上,不再只是一個吻,伴隨著輕咬,氣喘吁吁的放開她,小花嘴巴紅艷艷的,火辣辣的一陣發麻。

  「還有你的親吻技巧也不怎麼樣。」

  何晉聞言雙目噴火,低下頭來就要自我證明。

  小花把他推開,雙手攏著他的臉:「君安,你缺點這麼多,我肯定是腦子不正常,要麼就是荷爾蒙分泌異常才會喜歡你,明明我是喜歡身手不凡的*,偏偏你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

  何晉本來聽到「喜歡」二字,心裡一喜,哪裡管其他的話,喜色尚未散去,又被「*」幾個字弄得十分郁悴。

  「你對家人好,能承擔責任,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點,為人雖然冷清但是知禮,雖然有時候矯枉過正,能夠對我爹娘盡力是照顧,對何大伯和堂哥他們也好,一個人把小愛教養的也很好,你是個好女婿,好侄兒,好父親,值得託付...有時候我嫌你酸腐,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淡然,你卻可以,上次野豬突襲,你能夠率先考慮我,我真的很感動。」

  「我老娘說了,要是我被休回去,就找個歪脖子樹自我了結了,別回去丟人,所以你要是休了我,我肯定先結果了你,哎,這輩子就這樣了,你這是先入為主,近水樓台,我沒得選了,就你了!」

  跟有的人說話,要經得住打擊,擁有無比寬容的心態,每分鐘原諒她一千次,才得以繼續。

  何晉聽著她的聲音,心情起伏不定,一會像被拋上了雲端,一會又被扯下谷底,但不知道怎麼覺得心中一暖。雖然這個小女人每句話中都要刺她一下,但是他就是覺得心中暖呼呼的,原本空蕩蕩的心被塞滿了。

  「我肯定會是一個好丈夫,如果你一直是我的娘子的話。」他把頭支在她肩頭,湊在她耳邊輕吟。

  「嗯,你能夠尊重我這一點就不錯。」

  「不止這些,我還會愛...」說著他再次探下頭來。

  夜深沉,紅綃帳暖,有什麼比聽自己的女人剖析對自己的感情更動人的呢?

  有人說,日久生情實乃人之常情,小花深以為然,又覺得有些遺憾,沒有大起大伏,天崩地裂,生死相依就到了今天的好感。

  難道她太缺戀愛?還是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這麼巧何晉就是他那個坑?可是這個坑原來長過一個蘿蔔,不,現在還在呢,一個坑裡倆蘿蔔?呸,想得美!

  暗暗唾棄了自己一把,拉回正題。

  「該你了。」

  何晉回過神,旖旎之情全消,嚴正以待。

  「必須說實話!」

  「嗯!」

  「你認識那個沈澤?」

  點頭。

  「你和他有勾當?」

  臉色垮了一下,還是點頭。

  深呼吸:「他為什麼怕你?」

  攤手:「他做了虧心事。」

  「你去找丁彥誠做什麼,還有陳三皮和你在做什麼事情,什麼江南的?」

  何晉見她嘟著嘴,早就心癢難捱:「等會再說好不好?」說完就吻上那張小嘴,這樣問下去要問道猴年馬月!

  小花掙扎兩下,被他按住手:「今天誰也不能阻止我!娘子!」

  小花也就不動了,任由他上下其手...是不可能的。

  「等等,別想渾水摸魚,今天必須說清楚!不然你到廚房去睡!」

  何晉一哆嗦,眼裡閃過一抹猶豫,看著小花柔和的神色,又放鬆下來,總會被她知道,既然在她心中有我,想必是不會太過苛責我的吧?嘆息一聲才道:「娘子,我的確有事情瞞著你,這些事情還真的見不得光,如果被官府查到,恐怕要身首異處了。」

  小花赫然瞪大眼,說不訝異是不可能的,張了張嘴,卻問的是:「你真的殺人放火了?」

  何晉輕笑了一聲:「你也太看得起你相公了,不過就是做些朝廷禁止的買賣罷了。」

  「武器?毒品?」

  不怪小花這麼問,她心目中禁止買賣的除了毒品武器,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別的。

  「私鹽。」

  何晉說完,直直的看著小花,小花頓覺鬆了口氣,不是害人性命的東西就行,看著他幽深的墨眸,「私鹽?」

  何晉見她神色舒緩了些,才繼續道:「嗯,私鹽,娘子,害怕麼?私鹽販子被抓住,後果相當嚴重,太祖時候就有法令規定,販私鹽達到十斤就能就地正法,此外還可能被剝皮,重者,夷十族。」

  小花身子一僵:這麼嚴重!

  神色複雜的看著何晉,真看不出來這個傢伙,說他膽子小吧,他還做這種犯法的事!

  「你是明知故犯?」

  何晉把枕頭靠在*頭,半靠在枕頭上,將小花輕輕的拉到懷中,小花仰著頭,盯著他,「你熟悉律法,明知道是危險,還有鋌而走險?」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娘子,官鹽是二兩銀子一斤,私鹽一兩到一兩五錢,要是你你會買哪種?」

  小花一愣?要是我?她還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這實在是...人之常情,肯定會選便宜的,但是長期的道德觀念教育她,這是犯法的!

  小花略一猶豫,何晉注視著她細微的神情,手臂一橫,將她貼得更緊。

  「娘子,無論如何,你已經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為夫販售的數量還不少,足夠夷十族了。當然,如果你去告發我,等我被砍頭了,你還是可以改嫁的!」

  話雖如此說,但是收緊的雙臂,讓小花幾乎無法思考。

  太特麼震驚了好麼。是誰,不久前才窩囊的表示「感覺到危險會最快的速度避開」,膽小的讓人不齒,現在又跟你說起走私,說的雲淡風輕,理所當然的。

  「陳三皮幫你販鹽?那個沈澤是不是也跟你合夥,要麼就是他黑吃黑,你才怕他?」

  小花沉浸在自己的震驚之中,不久才穿上的衣服被何晉一拉一扯,已經微微敞開,露出光潔圓潤的肩頭,何晉在她肩膀上啜吻了一口,又像是發狠,不停的輕咬。

  小花感覺到肩膀的絲絲疼痛,才回過神來,就見這廝正咬著自己的肩膀,一巴掌推開他的頭,對上一雙深沉的眼。

  媽蛋,得重新考察。想不到這傢伙潛水這麼深了。

  「睡覺,別煩我,讓我想想。」

  何晉眸子一暗,到底她還是怕自己麼,到底還是自己奢求了嗎?

  「你這個人深藏不漏的,我要重新考慮對你的看法,剛才說的那些統統不算數!真看不出來啊,何晉,你這個人膽大包天,我說,你那些所謂的謹慎,不會就是在逃亡和躲躲藏藏中養成的吧!這是習慣成自然啊你!啊啊啊啊...我田小花這是交了個什麼男人啊,這麼坑人,搞不好哪天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

  越想越氣,恨恨的給了何晉一拳。

  何晉捂著肚子哀嚎一聲,咧開的嘴角卻是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重新考慮,就是說還有機會,她並沒有一腳踹開自己。

  田小花還在腦子裡琢磨買走私便宜貨,還是高價正版貨的時候,又聽何晉心情頗為愉悅的道:「娘子,你現在可在我的十族之內,要是你現在不去舉報我,天一亮可能官差就找上門來了,到時候想走都走不掉了!」

  小花翻了個身,看著他不知死活的一臉笑意,莫名其妙:「這有什麼值得開心的!真是被你害死了!」

  「娘子,丁彥誠是個捕快,就是來抓我的,陳三皮要說的也是這件事,你相公被官府盯上了!」

  小花身子一僵,下一瞬間已經跳下*了。

  「那你還躺著做什麼!要不咱們連夜把那丁彥誠幹掉算了,不能坐以待斃!」

  何晉張口結舌的看著自己威武不凡的妻子,旋即失笑,好吧,她就是這樣的人,第一反應永遠是魯莽,然後才會靜下心來想對策。

  這幾乎是她的下意識行為,這麼多回了,他應該要習慣的。

  趕緊下*來,抓住小花正穿衣服的手:「娘子,先睡覺,明天再說,丁彥誠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就安心睡覺,可好?」

  小花看著眼前何晉赤條條的身體,小臉一紅,眼睛不斷亂瞟,身材還不錯,摸到和看到還真是不一樣啊,嬌嗔一聲:「你快到*上去,這個流.氓!」

  何晉馬上反應過來,頓時滿面通紅,又羞又臊,慌不迭的*,拉上被子,見自己娘子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既不好意思又得意。

  小花紅著臉爬到*上:「說,丁彥誠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這個丁彥誠,我以前就認識,只要給錢,一切都好說,他不會抓我,也不會泄露消息。」

  小花瞭然,有對策就好說,想不到那丁彥誠冷著一張臉,居然還是個捕快,還是個貪財的捕快。

  現在冷靜了會,想到為了自保要去殺人滅口,就覺得不好意思。哇咧咧,人民好保衛怎麼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都怪何晉,惹這些麻煩,讓她品質都下滑了。

  側著身子想事情,何晉探手探腳的貼過來。

  「這麼說,你還有很多私房錢咯?」小花很快想起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你這麼為財拼命,想必利潤很是可觀,說說看,有多少家財?」

  何晉雙手正搭在小花的腰間,被她一問,暗暗的想,私鹽利潤極高,不然怎麼有人會不要命的去販售?最少也是三倍的利潤,最多則可達到十幾倍,這次在嘉興的鹽出了問題,損失不少,但是應該還剩下不少,具體數目他也不清楚,又沒有天天數的習慣。

  「娘子,這個我也沒有清點過,不過我的就是你的。」

  對於這個答案小花不甚滿意。

  「我嫁給一個罪犯已經風險很高了好麼,你得讓我覺得值得冒風險,說,多少錢,在哪裡,統統拿來!」

  何晉油走的雙手被抓住,四目相對,明顯不在一個頻道上,何晉是滿腔慾念,小花滿腹籌謀。

  無可奈何,妻子氣場比較強大:「都在錢莊裡,我身邊真的沒有銀子了。娘子我的東西可以任你處置,這還不行麼,你看,你悄悄的賣了我的狼毫筆,我不也沒吱聲麼,話說你賣了多少銀子啊?至少值五十兩啊!」

  小花一噎,有些臉紅心虛,當賊被抓了,更氣憤的是那盒筆她只賣了八兩銀子。

  咳咳,比起何晉做的事情,她那簡直就是毛毛雨不值得一曬,瞬間理直氣壯了:「哼,你一盒筆都這麼值錢,就給我二十兩當聘禮,難道我還不如小半盒筆!?」

  「我都是你的了,還計較這些做什麼。」舔著臉再次貼上,亂拱一番後發現,自己的小娘子已經睡著了。

  何晉悻悻的嘆口氣,怎麼洞房就這麼難呢!

  ***

  第二天一大早,何晉就起了*,精神不好,臉色也很臭。

  陳三皮迷迷糊糊的到後半夜才眯著,此時正睡得香。何晉看到他露出來的肩頭,就想到昨天小花給這廝擦身子,恨得牙痒痒,小花都沒有給自己擦過呢,這張娃娃臉用來騙誰呢,都二十多了好麼,看起來還像十五六歲,沒有一點男兒氣真的好意思活著麼。

  也許是危險意識頗高,陳三皮突然睜開眼,看見何晉一張憤恨的臉,大哥至於麼,都一晚上過去了,難道欲求不滿找我撒氣?

  顧不得後背上還有傷,陳三皮哆哆嗦嗦的爬起來:「我先走了啊!」

  ***

  小花起*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小愛正趴在*頭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小花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發現自己胳膊是光溜溜的,額...睡前明明穿了衣服的呀,該死的何晉!

  等羞紅臉拿過一旁的衣服,發現衣服下面有個木盒子,打開盒子,裡面是幾張紙,算是這年頭的存摺---財神錢莊的存根。

  就不知道這是個什麼錢莊?仔細看了看上面的信息,小花再一次被驚倒。

  不管怎麼看,何晉這傢伙就是個破落戶,房屋雖然翻新了,但是在村里基本也算是墊底,不說那少得可憐的四畝中下等的地,就他這個人,一天到晚的「聖人云,子曰」就是個窮酸秀才,想不到他能有這些家當!

  至少買上一百畝良田是不成問題的吧?至少可以不用過的這麼慘兮兮的,說起來,昨天晚上又下了場雪,屋頂還沒掃呢,不知道晚上會不會被壓垮?

  看著眼前的錢,心裡很快謀劃了一下取了銀子先蓋房,再買地,然後讓他收手不干,兩人安分的待在大灣村種田。

  一想到這些銀子是怎麼來的,小花就一陣心驚肉跳,趕緊收好了盒子。

  看見小愛,才想到江心巧的問題還沒有問清楚呢,怎麼她就改了嫁?怎麼她田小花就是原配?還有小愛,亂七八糟的...

  等收拾妥當出房間,何晉不在家,陳三皮居然也不在。

  想起昨天和邱嫂子約好了要去過去照看下大丫,邱嫂子昨天照看了大半夜,白天自己過去儘儘心,現在要先把大丫身體養好,之後再看是先揍死張大寶家,還是先揍大丫娘家。

  小愛癟著嘴要跟著,無法,只好帶上她,昨天才被何伯母敲打了一頓孩子的事情,老娘又鬧出那麼一出,還真有點不好意思去啊。果斷感激天氣不好,才沒有人出來圍觀,閒扯八卦。

  出了門往村西走,路上的積雪已經超過了鞋面,出門的人少了,尤其西面在龜峰山後山,更是人煙稀少,遠遠的卻看見兩個人影,其中那個大個子還很熟悉。

  這不是她那憨弟弟有田麼,居然和一個姑娘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約會?

  小花瞬間八卦指數爆棚,背著小愛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走得飛快。

  有田也看到了小花,面上有些難堪,紅著臉撓撓頭:「姐。」

  小花點點頭,疑惑的看著有田對面的姑娘,好像是有些熟悉,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再哪裡見過。

  「有田,你在這幹嘛,要見人家姑娘也不必在路上啊,快領回家去,在外面這風吹的多冷啊。」

  身後的小愛配合的吸吸鼻子:「是啊,舅舅,外面冷呢!」

  有田還沒說話,那姑娘倒是開口了,語氣不善:「你們家和我吳春桃無緣,我可消受不了。」

  小花「咦」了一聲:「吳春桃?就是上次和你相親的那個姑娘啊?」

  有田尷尬的點點頭,那姑娘也朝小花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小愛笑嘻嘻的打量這個傻舅舅,又看看那個姑娘,糯糯的道:「我爹說『無緣』就是不能見面了,像爹和木叔叔就是無緣,所以再也沒有見過,舅舅你和這個娘娘不正在見面嘛,怎麼會無緣呢。」

  小花「噗嗤」一笑,這閨女知道的還不少。

  吳春桃瞬間鬧了個大紅臉,聲音小了些,還是站的筆直:「田有田,你今天給我說清楚,我吳春桃到底是哪裡不好了?」

  「有田這是怎麼了?」

  有田垂著頭,一副不知所措的傻樣,小花暗嘆一聲,天生的傻,後天有她這姐姐教都教不會,平時沒發現,一看見女娃娃就傻不愣登的,話都說不全,無藥可救。

  小花一問,吳春桃倒是嘴快:「你說清楚,咱們八字也合了,就差正式訂親,你為什麼又去相看別家姑娘,我吳春桃可不是你想欺負就欺負,說相親就相親,相完了就退,你欺負人呢!」

  這麼一說小花就明白了,老實說,她倒不是對吳春桃有意見,實在是她娘那天鼻孔看人,讓人不爽,此時也不遷怒,見有田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於是道:「春桃姑娘,到底是什麼緣故,你沒有問問你娘?」

  吳春桃臉色一白,想起自己娘的做派...跺了跺腳,道:「田有田,我今天就要你一句話,你說吧,除了我娘,我還哪裡不好,對,以前我是想嫁到青山鎮上去,人往高處走,我這也沒錯吧,後來我表姐給我說了你,你先是死活不見就罷了,後來既然見了,不滿意你當時就說,何必等到後來!你要是不中意我...我吳春桃也不是死皮賴臉的人。」

  畢竟是未婚姑娘,說起最後這句話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田臉紅的要滴血,忙道:「春桃...我不是...我對你沒有不滿意,我很滿意的!我是因為...不喜歡我老姑奶奶那家人,所以我大表嫂要給我相看姑娘,我自然是不樂意了,要是知道是你的話...我肯定會去的。」越說越小聲,頭快要貼到胸前了。

  最後只剩下喃喃之音:「是你娘說你是當少奶奶的命,那天你又沒來...我就想肯定你也不滿意了,這才沒攔著我娘,你來找我,我就已經...後悔了。」

  小花聽得一陣驚奇,她出嫁後到底錯過了神馬好戲!

  原來吳春桃是許周氏的表妹,有田不喜歡許家人,那家人介紹的姑娘,他不接受可以理解。但是...顯然他們有別的小花不知道的情況!她的雙胞胎弟弟有情況,她居然一直被蒙在鼓裡!

  吳春桃這才面色緩和了些,瞅著有田:「我沒來,那是我身子不舒服,之前你膽子不小,那天你怎麼不去問我?怎麼不去跟我說!」

  「我...我...」有田結結巴巴,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看的小花母女兩個目不轉睛。

  「舅舅,我娘說跟人說話要看著別人的眼睛,不然不禮貌哦!」

  小愛突然出聲,有田「啊」了一聲,臉更紅了。

  那吳春桃突然笑出聲來:「對,田有田,我是不是很難看,你才不敢看我的!」

  有田赫然抬起頭:「不是的!春桃...你很好看,最好看。」

  「咳咳。」小花表示,這真的是無心的,她只是聽到有田這話,笑的時候吸了一口冷風。

  有田看了眼姐姐:「我姐姐也最好看。」

  「啊,哈哈。」弟弟你可以不用顧忌到我,小花忍不住扭過頭,正好對上小愛雙眼彎彎。

  「我娘最好看了。」

  雖然作為一盞超級大燈泡,小花表示很對不起弟弟,搞不好這是他第一回對姑娘動心,但是偏偏要當著自己的姐姐對人家姑娘告白。

  有田表示很為難,但也沒有趕走小花的意思,是他考慮不周,哪裡能夠和姑娘單獨見面呢,要是被別人看見了,讓春桃怎麼做人呢!因此心中是感激小花的到來的。

  當然小花內心充滿了八卦因子,哪裡想到這些所謂的「男女大防」,要是何晉知道的話,估計又得感嘆訓妻無方了。

  「比那吳秀兒呢?」吳春桃雖然臉紅,但是卻抬著頭,看著有田,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手還揪著衣襟,有些緊張。

  「哪個吳秀兒?」有田傻里吧唧的問了句,突然又想起來,忙結結巴巴道:「我都沒有見過她,哪裡會知道。」

  「那你四姐給你說她,你就答應了。」

  「最後不是沒答應麼。」有田飛快的抬起頭,看了眼吳春桃,又迅速低下頭去,盯著自己的腳尖。

  「要是她答應呢,不要那個書生,答應你呢,你還會不會...」

  小情侶吵架什麼的其實最無趣了,小花笑著撇撇嘴,看他們這沒完沒了的架勢,心裡直著急,現在她倒是對吳春桃有些好感了,膽子夠肥,居然上門來問,夠直接,雖然可能把他弟弟壓得死死的,但是看來兩人之間火花四濺的,絕對是互相看對了眼,她倒不介意當一次穿針引線的紅娘。

  「春桃姑娘,你說我們有田再去提親的話,你能答應麼?你娘肯定是看不上有田的,你能越過你娘為自己的親事做主?」

  吳春桃秀眉微皺,片刻就抬頭挺胸,直視小花,眼神堅定:「有田喊你姐,我也跟著喊一聲姐,姐,我吳春桃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要是田有田一心待我,我就能為我的親事做主,非他不嫁,我娘總不會不顧我的死活。」

  「哦!」小花心中佩服她的豪氣,還要為弟弟爭取更多保證,他這傻弟弟...哎,不提也罷!

  「但是我弟弟就這麼憨厚老實,你要做少奶奶,跟著他肯定是不行的,就你這長相,嫁給青山鎮的中等人家也是可能的...」

  「姐,我知道我以前一心要嫁到鎮上,你們都笑我山雞想變鳳凰,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從那天在青山鎮碰到有田,他幫了我的大忙,我就沒了那心思,他這樣憨,也沒什麼不好,一輩子當個泥腿子,我也絕對不嫌棄!」

  小花笑眯了眼,有田都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看著吳春桃,一臉的感動:「春桃,我會一心對你的,後來我姐姐們給我說的幾家姑娘,我都拒絕了,你等著我去找媒婆提親。」

  第一次當紅娘很成功,小花喜歪歪了。

  後面那什麼難搞的丈母娘,難搞的老娘,都是有田自己的問題了,小花深情的拍了下有田的肩膀:「弟弟,姐姐就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作為姐姐,田小花覺得做得很到位。

  但是她徹底的忽略了一個問題,這種談情說愛的場景,這種風格豪邁的女追男,讓正在學習、模仿之中的小愛看見,真的合適麼?

  等到某天,小愛一臉豪邁的當著她的面跟弟媳吳春桃似的,對著一個不像有田這麼憨厚而是一臉狡詐的男人,發表愛情宣言的時候,何晉那張黑漆漆的臉,差點中風的神情,以及冤枉她,都怪她教壞了女兒,那被冤枉又心疼女兒,又得面對那個男人一臉喜色的嘚瑟的滋味還真是...逍魂吶!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此時的小花背著女兒,興致勃勃的等吳春桃離開,就拉著有田讓他講八卦。

  簡言之就是四個字---英雄救美。

  真是毫無新意,話說某天吳春桃遭遇無妄之災,幾個從賭坊出來的混混橫衝直撞的,這群人撞倒了春桃反倒氣勢洶洶,春桃扭了腳,只能自認倒霉,想不到從賭坊內出來個人,倒是熟人,就是借居吳家灣的那個沈澤,只是他風評不佳,湊過來扶起春桃,春桃不想搭理他,兩人就起了言語衝突,哪知道這沈澤突然發瘋,把好不容易站穩的春桃又一把推倒在地,還口出惡言,譏諷她山裡的癩蛤蟆,還想嫁給鎮上的有錢人,春桃又羞又氣的時候,有田英雄出場。

  「說起來那個沈澤,和姐夫還真有些像,我忘記說給你聽了。」

  弟弟有了心上人,忘記一些事情,小花表示理解,暗忖,這個沈澤好像無處不在,最近她對家附近都盯得嚴實,倒是沒發現有人窺視的跡象。但是這個人的問題已經到了一定要弄清楚的時候了。

  該死的何晉!這都認識的一些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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