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不會對我如此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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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關於展顏被控謀殺梅斯高酒店的准媳婦凌薇小姐的案子,安先生你也不會蓄意從中阻撓警察辦案咯?」終於,最犀利最莫名其妙的的問題終於在展顏最心痛的時刻被記者問了出來。

  「當然。」安翊臣想也不想的說。

  「可我們得到確切消息,展顏已經被安先生你出面保釋離開了羈押所的格子間,請問你這麼做的用意到底是什麼?真的不是要袒護殺人兇手嗎?」

  「希望大家別忘記了,凌薇昔日跟安某的交情——」安翊臣眉心一凝,表情終於表現得有些不好看了。

  「安先生,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保釋展顏那種自以為名門千金實則與交際花無疑的女大學生其實是想要替你最愛的女人報仇咯?」

  「你們想要這麼認為我也不反對。」

  「安先生,請問凌薇小姐與你而言意味著什麼?在你們早已勞燕分飛的今日?」

  八卦周刊的記者們見今日的安翊臣如此的和善,竟破天荒的沒有一點發怒的跡象,個個都欣喜不已,問出來的問題自然是越來越大膽了——

  安翊臣的眸子一下子變得深沉了許多,眸子透過攝像鏡頭瞥向了未知的方向,眉宇間漸漸凝上溫柔,再次轉向面對媒體時,他淡淡一笑,神情堅定地說道,「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是我這輩子曾對天發誓要好好保護的女人!」

  隨著無數人的唏噓過後,攝像機更是瘋狂的拍攝著安翊臣臉上不輕易流露的溫柔和種種令人意想不到的回應……

  呵呵,419fouronenine,交際花,報仇……

  原來,這就是他保釋自己出來的全部意義!

  後面安翊臣還跟八卦記者們說了些什麼展顏已經聽不見了,只是整個人呆呆的坐在地板上,小手虛弱的壓著那顆狂亂而受傷的心,死死的咬著嘴唇,淚水漸漸迷濛了雙眼,心痛得幾乎沒有知覺……

  天漸漸的黑了,展顏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

  腦子裡鋪天蓋地的全是安翊臣跟媒體們說的那些話,還有後續追逐報導中各種對自己的抹黑和羞辱的行徑,那些狗仔隊甚至跑去了展家,興致高昂的採訪了她的繼母和展菲兒,她們的言辭更是不堪入耳,自然是將自己說得能有多下賤就有多下賤!

  林媽靜靜的站在門邊,擔憂的看著展顏的一舉一動,眼底隱隱閃過一抹同情,但很快的消失了,表情淡定的走了過來,「少夫人,天氣涼,坐在地上容易生病的!」

  「……」展顏好像沒有聽到,表情依然呆滯如初。

  「我扶你起來吧!」林媽彎腰輕輕的扶著展顏的手臂扶她在沙發上坐好,這才柔聲問,「夫人,不過是一些無聊的八卦報導罷了,沒什麼好看的,別在意就是了,等明天哪個明星有了新的醜聞爆出來,那些人就不會再對夫人胡言亂語了!」

  林媽早已看慣了這些,想也不想就摁了遙控器,將電視機關上了。

  展顏這才回過神來,微微抬頭看了林媽一眼,失神的問,「他呢?」

  林媽一愣,「夫人指的是誰?主人嗎?」

  「嗯,他回來了嗎?」

  「主人在書房,」林媽安撫的拍了拍展顏的肩膀,蹙眉的盯著展顏那蒼白的臉,眼底浮上關切之色,「夫人,不如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盛碗熱湯過來你看好不好?」

  展顏別過頭抬袖拭去了眼底的淚水,感謝的看著林媽笑笑,「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其實夫人你人還是蠻好的,比其他女人好多了!」林媽說了句讓展顏聽不懂的話,轉身去樓下的廚房端熱湯去了。

  展顏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表情慘澹一片,一夕之間,整個人好像成長了很多。

  他在書房是嗎?

  正好,有些話跟他說清楚了也好,反正一開始對這段他強加給自己的婚姻也沒有期待和認真過,既然他也這麼認為,那麼就算了吧,但她也是當事人,所以,她需要一個解釋!

  想到了這裡,展顏毫不猶豫的上了頂樓,她記得林媽曾叮囑過自己,說整個頂樓都是安翊臣的書房,更是安心別墅的禁區,不得允許,任何人都不可以隨意上去的。

  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的上了頂樓,展顏在大廳內站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底說不忐忑是騙人的。

  說實話,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安翊臣,更加不明白,他將自己置於這個處境到底是何用意,她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女,有什麼值得他費心的?

  就在這時候,展顏突然聽到對面不遠處一個房間裡傳來一些有些熟悉的聲音,有些像是展菲兒的聲音,但那女人應該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啊?

  展顏眉心微蹙,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表情大驚,原來展非兒真的在這裡,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不然,展菲兒是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的!

  想到先前自己在電視上看到的王淑珍母女在狗仔隊面前對自己的肆意羞辱和毀謗,展顏頓時氣上心頭,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表情決然的朝著發出聲音的那扇門走了過去——

  終於走到了那扇門的門邊,展顏小心翼翼的探出頭,朝著那微小的的門縫窺探進去,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

  展菲兒竟然緊緊的依偎在安翊臣的懷裡,眼眶微紅,但看在展顏的眼底,絕對是假仙得要死,但光聽那聲音,卻滿含著委屈和控訴,「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要幫那個死丫頭,讓她就這樣死了豈不是很好?」

  「放手!」安翊臣的聲音聽起來冷酷如冰,帶著展顏熟悉的厭惡的語調,「我允許你過來我這裡,並不代表你可以隨意造次,揣測我的心思!」

  「你明知道那死丫頭根本就不敢殺人!或者你也憎恨她弄傷凌薇對不對?所以你讓你的新歡來買通我家那死老頭子去羈押所看那死丫頭……不過我不明白的是,既然都做了那麼多,為何還要保釋她出來?還是……這也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

  展菲兒昂著頭,迷惑的盯著安翊臣那俊逸的臉,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痴迷。

  「誰准你這麼想的?說!是誰准你這麼想的!?」安翊臣突然駭人大怒了,惡狠狠的朝著展菲兒逼近,高大的背影看在展顏的眼中看來,同樣如大山一樣逼迫得她無法喘息——

  原來真相竟是這樣的——

  原來他不但什麼都知道,甚至一切都可能是他計劃好的?

  而自己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嗎?

  展顏身子猛烈的顫抖起來,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巴,步履蹣跚的朝著樓下踱去,心如沁入冰雪一樣的寒涼,無數的悲傷壓迫得她連眼淚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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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恨我,恨死了展家對不對?」展顏覺得自己先前還真是好笑,竟然求他幫助自己,幫自己洗脫殺人的嫌疑,呵呵,現在看來,將自己陷入這步田地的人不正是他?

  「噢?為什麼這麼說?」安翊臣看著展顏布滿怒氣的小臉,突然笑了。

  「那天,你是故意弄壞我的衣服,甚至是故意帶我去化妝間,故意讓我穿上那件該死的定情禮服去惹怒凌薇,其實,害死她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展顏眼睛突然睜大,想到了這個極其可怕的可能性,「沒錯,你的確很愛凌薇,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所以,你根本就無法眼睜睜看著你最愛的女人當著你的面嫁給別的男人,所以你情願玉石俱焚,寧願毀了她也不讓任何人得到她……所以,你利用了我……最後,你成功了做到了,更成功的……讓我當了你的代罪羔羊……」

  展顏表情絕望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安翊臣突然失笑了,薄薄的嘴唇緩緩的勾起,突然抬手憐惜的撫摸上了展顏那嫩嫩的肌膚,「小兔子,現在我才發現,你不止很有趣,而且想像力豐富!」

  展顏後背一僵,被迫對上了他的眼,清澈的眸子閃耀著絕對的戒備和濃濃的憤怒,「那麼,我呢?我又什麼時候得罪過你了?你要這樣害我……」

  「你以為我是因為你繼母的原因而討厭你憎恨你,進而要害你?」安翊臣眯了眯眼睛,幽深的瞳孔微微縮動了一下。

  展顏一愣,蒼涼一笑,「難道不是?抱歉,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雖然我對你為何憎惡那老巫婆一點想了解的興致都沒有……」

  安翊臣蹙眉,表情一下子變得很陰霾無情,「若我說我沒有理由呢?」

  「既然沒有,那就好,從今天開始,我們不在有任何關係,還有,我不需要你保釋我……」展顏語調輕柔而決絕,眼底帶著讓人無法觸摸的傷痛,「我會回去羈押所……既然我沒有殺過人,我相信,老天不會對我這麼殘忍的……」

  「這麼自信?」安翊臣唇角微微勾起一絲譏諷。

  「與你無關!」展顏臉孔微顫,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完,決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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