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09 審問檀雅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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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緋瞳眼疾,蘇嫵中毒,璴王的假胎記,這樁樁件件都讓白北冥氣上了心頭。

  真假雖然還沒確認,但一群人出了事都指向了檀雅,難道都串通好了嗎?他不信有這麼巧。

  「清書,將檀雅帶過來。」

  清書領命,帶著幾個侍衛去了檀雅的寢宮。

  檀雅已收到蘇嫵中毒昏倒的事,正納悶著這毒怎麼這時候才發作,明明已過了一日一夜了。

  璴王覺得這就是火上澆油,死士的事還沒撇清關係,又來了一件。

  「母妃,這可怎麼好?」他急啊,他生怕事情會牽扯到他身上,「這都是母妃授意蘇妘乾的,我可不知道。」

  蘇妘一直跪在地上,跪得膝蓋都青了也沒人叫她起來,她自己也不敢起來,聽到璴王將事情推給檀雅,檀雅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一清二楚,肯定會將這件事情推到自個兒身上,她不要做替罪羔羊,要是讓自己的親爹知道了這件事,她不是死就是殘。

  萬一蘇嫵醒過來將這裡的事告訴了白北冥,那她也只能先顧著自己,自保了。

  正想著,清書便帶著人來了。

  「側妃娘娘,大王請您去王后的寢宮。」

  檀雅驚顫,「為了……為了什麼?」

  「娘娘去了就知道了!」清書揮手,幾個侍衛沖了過來。

  「大膽,這裡是我的寢宮,你是什麼身份,竟敢對我無禮。」

  「娘娘,這是大王的命令。您若是不去,清書就只能讓人架著您去了。」他使了眼色。

  侍衛上前欲將檀雅拖走。

  璴王喝道,「清書,你是當我不存在嗎?」

  「清書不敢,但大王的命令是王命,殿下若是擔心娘娘,可跟著一起去。」

  璴王哪敢跟著一起去,去了不就是自投羅網嗎,視線落到了蘇妘身上,立時喝道,「抓她!」

  蘇妘驚跳了起來,「殿下!」

  清書覺得他來帶人,什麼事都還沒說呢,他們就窩裡鬥了,真是蠢得可以,一不做二不休,讓侍衛將蘇妘也逮了。

  「放開我,我什麼都沒幹!」

  「閉嘴!」檀雅怒道。

  蘇妘噤聲,但眼裡的驚恐沒有消逝。

  檀雅拿出側妃的氣勢,「既然是大王的命令,我跟著去就是了,但我現在蓬頭亂髮的,不適合見。你等一下,我梳個頭,換身衣服。」

  清書不怕她跑了,點完頭在寢宮裡候著。

  檀雅喚了綠秀一起進了內殿。

  綠秀著急道,「娘娘,這可怎麼辦?是不是蘇嫵知曉了您下毒的事。」

  「毒不是我下的,我怕什麼,除非她有證據,可她有嗎?」

  「但是蘇妘……奴婢怕她嘴不牢靠。」

  檀雅眼裡划過陰狠,「你說的對,這丫頭是個膽子小的,不經嚇。」她伸手打開梳妝櫃的一個小抽屜,拿出裡頭的戒指戴到手上,「不過不用怕,死人是說不出話的。」

  綠秀看向那枚戒指,心裡有數了,「我為娘娘梳頭。」

  「嗯,梳大王喜歡的髮髻。」

  「奴婢明白。」

  璴王在正殿來回踱步,先前費勁了心思向清書套話,想知道王后那的動靜,偏清書是個油鹽不進的主,怎麼套話都沒用,嘴就像被烙上了一樣,撬都撬不開。

  蘇妘跪了一日一夜,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站都站不住,要不是侍衛架著,鐵定跌坐在地上。

  檀雅換好衣服,梳完頭髮走了出來,臉上抹了胭脂,擦了香粉,容光煥發,撫了撫雲鬢道,「好了,走吧,別讓大王久等了。」

  「母妃!」璴王走到她身邊,「母妃,你……」

  「璴兒別怕,母妃能應付,倒是你……」她暗中塞了紙團到他手裡,悄聲道,「伺機而動!」

  璴王握緊了紙團,「兒臣恭送母妃。」

  清書已等的不耐煩了,但檀雅的側妃身份擺在那,他比了個請的姿勢,「娘娘,請走吧。」

  「等等,我還有樣東西要拿,你稍等片刻。綠秀,去將那個新做的茶碗帶上。那可是要送給王后娘娘的。」

  綠秀點頭,去了放茶碗的柜子處,正是蘇嫵查到的暗藏神案的柜子,這個角度清書看不到她在做什麼,她快速打開柜子拿了一樣東西,然後隨意拿了個新的茶碗打包好放進盒子裡,一起遞給檀雅。

  待檀雅和蘇妘走了,璴王打開手心裡的紙團。

  上頭寫著:綠秀會報信,若是有異。反!

  他一驚,但認同這是最好的法子,趕忙將紙團放進燭火燒了。要反,他得有人手。可是宮裡的死士死的死,抓的抓,已經沒用了,宮外倒是有,可他現在出不去,但他不是沒有準備的人。

  陰暗的戾色在他紫色的眸里竄起……白羽可是個有很多寶貝的人。

  **

  雨默依舊呼呼大睡,魅羅怕她這樣睡,醒了腰背會酸疼,細心地替她換了個姿勢,對著正殿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將臣的解藥製作好了,因為急粗糙了些,但管用,蘇嫵很快就醒了,她撫了撫額頭,「我怎麼了?」

  「小姐,您中毒了。」

  「毒?」她一臉詫異,「什麼毒?」

  「迷毒啊。」

  她一臉懵,「誰會給我下毒,況且我這一日一夜都在這裡救王后。」

  「您不是去了檀雅側妃那嗎?」

  「大膽,休得胡言。」她板起臉,「這種事沒有證據怎能胡說?」

  阿紫大叫,「這還要什麼證據,璴王可是覬覦您很久了。你上次不就差點著了二小姐的魅惑之術嗎?」

  這番談話自然是蘇妘暈倒前和阿紫串好的,主僕兩人實在是默契,演戲演得真真的。

  白北冥一聽還有上一次,肚子裡的那股怒氣化成了妖氣在周身燃燒。

  蘇妘是誰,他清楚。除了是蘇燿光的女兒,也是檀雅的外甥女,這就聯繫上了。一個女兒家對自己的姐姐下魅惑之術,為了什麼?為了男人。

  蘇妘喜歡璴王的事,只要有眼睛的都不會看不出來。

  蘇燿光也是個會演戲的,怒吼道,「孽障啊孽障,連自己的親姐姐也要害。」話落就要提刀去砍人了,但被風顯揚攔了下來。

  「蘇大人,這事只是猜測,沒有證據,您先彆氣,等檀雅側妃來了問問再說。您看,蘇小姐剛醒都被您嚇著了。」

  蘇嫵果然一副受驚的狀態,一會兒又眼淚汪汪了,「爹爹,妹妹不會做這種事的,您不要瞎說。」

  一群人在演戲,演得太好看,魅羅看得目不轉睛。

  這狐妖族能人頗多,日後一定小心些,最好不要為敵。

  璃王自然繼續維持他的病人狀態,坐在椅子上咳嗽了幾聲,有梨落在身邊照顧他,他暫時倒不下去。

  寧宜和風顯揚對望了一眼,眼裡有興奮,是即將懲奸除惡的興奮。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檀雅扭著屁股扭著腰來了,風姿綽約,見著白北冥婀娜多姿地俯了俯,「大王安好。不知尋臣妾來是何事?哦,對了,聽聞王后遇刺了,現在怎麼樣了?」

  她也挺會演戲的,臉上的關心和著急完全看不出是假裝的,若是以前,白北冥鐵定著了她的道,可是現在他不會了,大手拍向桌子,「跪下!」

  「大王?」檀雅驚了,像只小白兔似的可憐。

  「跪下!」

  她跪了,眼眶卻是紅了,「大王,您這好端端地生什麼氣,可是王后……」

  「緋瞳很好,不用你操心。倒是你不如關心關心自己。」

  「臣妾做了什麼了?」她臉上的無辜真真的,但在場的人沒一個人會信。

  「我問你……蘇嫵的毒可是你下的?」

  她一駭,跌坐在地上,「大王,你可不能冤枉臣妾,臣妾有什麼理由給蘇大小姐下毒。她可是蘇大人的女兒,身份尊貴啊。」

  「為了璴兒!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璴兒喜歡她,你也成天想著要她嫁給璴兒。」

  「她容貌秀麗,出身又好,又是蘇大人的嫡女,別說是我了,多少貴族想她當兒媳婦,又不是我一個,就連王后不是也想嗎?」

  白北冥被這話噎住了。

  說起緋瞳也想蘇嫵做兒媳婦的事,當初他以為她只是做戲,想要混淆璃王不是自己兒子的事實,但現在不這麼想了。緋瞳一定是很喜歡蘇嫵,不然不會想著要她做兒媳婦的。

  若是璃王真是自己的兒子,他虧欠了他們母子這麼多,這個媳婦怎麼也不能給了璴王。

  蘇燿光知曉他的心已經偏了,但到底是個耳根子軟的人,尤其面對檀雅時。這個女人真就是一隻狐狸精。

  這詞對於狐妖族的女人從來不是什麼好話,儘管是狐狸,也分外討厭別人用這個詞語說自己。因此在狐妖族要是說一個女人是狐狸精,那真是壞到透了,別人才會這麼說。

  「檀雅側妃,我這女兒一日前去過你的寢殿,可是事實?」

  「是啊,我最近得到了一個小玩意,想著蘇小姐會喜歡,便讓蘇妘找她來,一來是給個賞賜籠絡她,二來也是與她說說話,有什麼不對嗎?」她不信他們有證據,現在不過是唬她罷了,她是不會上當的。

  「哦,是什么小玩意?」蘇燿光堪稱老謀深算,篤定這不過是個藉口,鐵定不會有。

  果然,檀雅卡在了此處,但很鎮定。

  「是女兒家的玩意,怎麼?蘇大人有興趣?」

  「我是想看看,估量一下價值,日後好回禮。側妃娘娘這麼看得起小女,臣也總要有些表示。」他說得滴水不漏。

  「不用,小玩意罷了。就是副……耳環!」飾品她宮裡多的是,隨便找一件出來就行了。

  「是嗎?」

  「是啊!」

  「娘娘,確定?」

  「確定!」

  「可是……」蘇燿光目光一轉,朝向了寢殿外,門口跪著蘇妘,「我小女兒不是這麼說的,她說是個手鐲……」

  問檀雅的同時,他也讓人去問蘇妘了,並告訴她,檀雅側妃說告訴過她是什么小玩意,她最好老實交代,不然她和檀雅都會玩完。

  「一個說手鐲,一個說耳環。娘娘您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檀雅顫了顫,故作鎮定道,「對,還有手鐲,是一套,我剛才忘記說了。」

  「真的?」

  「對!」她氣怒至極。

  「娘娘,其實呢……」蘇燿光笑道,「我小女兒壓根就不知道你要送什麼?她一個字沒說。可是你……」

  檀雅看向蘇妘,她一臉迷茫地看著她。「你……」她著了蘇燿光的道了。

  「娘娘,惱羞成怒了?不用吧?你這般模樣哪還像個側妃?不如讓大王來品品。」蘇燿光將問題丟給了白北冥。

  白北冥瞪著她,真要送個玩意,何必藏著掖著,分明就是心裡有鬼。

  「大王,您可不要聽信蘇燿光的話,你忘了他和王后……」

  「住口!」白北冥知曉她又要拿緋瞳和蘇燿光來說事了。

  「蘇妘,給我過來!」他認為檀雅是不可能說老實話的,她不說沒關係,總有人會說。

  蘇妘不經嚇,一聽到白北冥喊自己的名字,整個身體都在抖,站都站不起來,是清書和幾個侍衛拖她過去的。

  「大王……我……我……」她頭都不敢抬。

  檀雅知曉事情要敗露了,撲了過去,護著蘇妘道,「大王,您別怪這孩子,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幫璴兒。」

  蘇妘聽聞,眼都睜圓了,她果然是想將罪名推到自己身上,「不是的,不是的,大王……」

  「妘兒,你可不能亂說話,沒看到姨母在給你求情嗎?」檀雅暗中捏住她的手。

  蘇妘突然感到手指一陣刺痛,很輕,所以沒當回事,推開她道,「什么姨母,你是想將事情……」話未完,她突然神色一變,僵在了那裡,接著表情很痛苦,掐著自己的喉嚨,她說不出話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了,她伸出手指著檀雅,眼中滿是血絲。

  檀雅彎嘴冷笑,稍縱即逝,撲過去哭道,「傻孩子,我不是說了嗎,會替你求情的。大王會開恩的。你可是出來時服毒了,我看你吃了東西,你還說那只是點心。妘兒,你可別瞎姨母。」

  她唱作俱佳,眼淚汪汪,可是蘇妘拼命地搖頭。

  「快來人,救人,救她啊。」

  蘇嫵趕忙沖了過去,但已經晚了,這是劇毒,見血封喉,只要沾到了必死無疑。

  蘇妘掙扎地扭動了幾下身體,不過一會兒,七竅流血了。

  死了!

  「妘兒,傻孩子,你怎麼自尋短見,這要我和你娘怎麼交代?」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雖然防過,但還是沒防住。

  蘇妘死了,死得很慘。

  **

  檀雅的寢宮裡,璴王用白羽交給他的訣,喚出了東皇鍾。

  東皇鐘有打開空間的能力,只要來過的地方,再遠都可以瞬間開啟空間到達。

  白羽的傷還沒好,但是知道璴王念動了訣,火速通過東皇鍾出現。

  璴王道:「白羽,眼下形勢危急,快帶我離開這,去我的軍營。」

  白羽一聽他的話就知道他是想反了,他不認為此時反是個好時機。

  「你想過沒有,事情還沒糟糕到這一步。」

  「還不糟糕嗎,我都被軟禁了,想出去都不成。我母后也被帶走了。」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綠秀回來通消息,王后那裡肯定出事了,「現在再不行動,那就晚了。」

  他不想為寇,要做就做王,做狐妖族權利最大的人。

  「你太心急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青翼每日都會將狐妖族的動靜報告給他聽,所以這裡的形勢他一清二楚。

  「你要是不幫我,可沒人幫你對付夜隼族的女王。你要麼現在帶我走,要麼我們的結盟取消,老死不相往來。」

  白羽已與瑤佳撕破臉皮,若想打回去,兵力不夠,只能靠璴王。

  「好,但你別後悔!」

  璴王並不知,不是綠秀不回來,而是火狐軍早就包圍了檀雅的寢殿,她進不來啊,早就被擒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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