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景瑜的鐵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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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漢成怔怔,好久都尋不到話扭轉占下風局面。

  周景瑜的話太出乎意料,讓莫漢成一時不能從容接招。

  她竟然用在商界跟對手談判的手段對付他,一旦她不能回答的問題,她就轉向另一個似是而非的問題,迅速巧妙轉過話題,讓對方一時半刻也不能圓場。

  莫漢成再不出聲,眼看就要被周景瑜看出他的難堪,於是,他只能也用周景瑜同樣手段,把問題丟回給周景瑜。他聳聳肩,一臉不屑。「彼此彼此。」

  他的回答,讓周景瑜的心冷了冷,她看看他,轉身走了。

  莫漢成也微微吃驚,懊惱。

  今時今日,他竟然被周景瑜牽動情緒。

  但是,他絕會不承認他已經被周景瑜動搖。

  這並不是一個女人擾亂他的心境這麼簡單,而是,要視乎對象,這個對象是誰?

  周景瑜!

  他憎恨的前妻,十年裡無法放下對她恨意的女人!

  如果他承認了,這十年裡,受盡的白眼與狼狽和辛酸,他如何對這十年的時光交待?如何對這十年的自己交待?

  如果承認,他勢必會看不起自己!

  而且,承認就意味著,在抬高景瑜自身人格與魅力,在他的心上占有一席之地。

  可是,周景瑜有何出眾人格?有何魅力?!

  難道,他得放低姿態,承認自己眼光太差,被一個乾巴巴毫無人格與女性魅力的女人牽動情愫?

  十年裡,受盡屈辱回國,並不是為了給自己這樣一個交待,他被周景瑜掌控著他的感情!

  經過這樣一番理智分析,理智開始慢慢主控莫漢成,壓倒澆滅他的感性,他胸口的灼熱慢慢轉涼,回到平靜,轉到正事上來,想著周景瑜在周氏集團這般情形,已經叫不動手下與同事,她是不是會對職場心灰意冷,黯然主動辭職?

  但是,周景瑜的做法要讓莫漢成失望了,她的抗壓能力超過莫漢成想像。

  她回到集團,路慧珍第一時間召見她,直接問,「你有何打算?」

  短短几個字,言簡意賅,可意味深刻。

  路慧珍是在問,周景瑜如何收拾現在她在集團這個場面,手下與同事擺明不聽從她指揮,她在員工面前,失去威嚴與威信,那麼,周景瑜今後在集團何去何從?

  身為周景瑜的母親路慧珍,也拿不準周景瑜如何面對。

  如果周景瑜堵氣交上辭呈,雖然是不得已又無奈的一種解決辦法,可這種辦法,無疑是讓路慧珍失望。

  她對周景瑜從小的裁培,不單單是用血汗就能言明她這些年撫養周景瑜的辛苦。

  她需要回報,周景瑜在工作上的表現,就是對她最好的回報。

  每個母親教育孩子有自己的方法以及想法,不能指責路慧珍對周景瑜太不講親情,在路慧珍認為,她就是對周景瑜太講親情,太愛這個女兒,才希望她在工作上能有一番作為。

  路慧珍帶著幾個孩子一路打拼,才有集團今天這番成就,一個離婚女人,在社會上吃過太多苦,所以造就路慧珍有一種固執的偏見,女人不應該是柔弱的,渴求男人愛憐伸出手把她拉出困境,而是應當跟男人一樣,撐起半邊天。

  在商場如戰場的今天,也應該面無懼色,沉穩應對。

  所以,路慧珍不希望周景瑜逃避現實,交上辭呈就算交待。

  因而,路慧珍才第一時間召見周景瑜,試探著詢問周景瑜,想窺一窺女兒心思。

  周景瑜沒有讓路慧珍失望,她說,「我親自招募一幫人才,組建一個全新的營銷團隊。」而這團隊,不需要經過一級一級往上報告,就算是團隊裡一個沒有領導職位的普通職員,不需要經過組長,再到主管,經理,可以直接跟她做匯報,她成為直屬上司。

  路慧珍怔住,為周景瑜砍斷自己手臂這種做法,太過讓她駭然,震驚,意外。

  周景瑜這個舉動意味著,屏棄跟集團部門合作,每個部門本來應該是周景瑜的左右手臂,他們互相配合她,一起偕助她在商場上衝鋒,奮力向前,攻克一個個難關。

  現在,周景瑜對外招驀,組建新的團隊,不僅絕決砍斷她的手臂,也在挑戰集團各部門的權威與權力,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對集團部門士氣會是一個打擊,而且,更是會讓集團部門軍心不穩,讓周景瑜下台的抗議聲浪更大。

  看來,集團勢必會有一番動盪,可是,周景瑜這種冷血,甚至對舊日同事似乎沒有半點顧念之情,一腳踢開他們,任用新招來人員的冷酷作風,更深得路慧珍的心意。

  路慧珍當然也不是軟弱之人,周景瑜要用鐵腕手段平定這次集團團隊對她不服從,給她臉色,路慧珍自然會從中對周景瑜幫忙,扶穩她在集團的位置,不要輕易就被高層彈劾出周氏集團。

  路慧珍滿意了,臉上沒有表現,只是威嚴,嚴肅地給周景瑜放下話。「你自己看著辦!」

  就此一句,就已證明路慧珍全力支持周景瑜所做的決定。

  周景瑜並沒有因為母親支持,而稍顯輕鬆。

  她回到自己辦公室,一杯熱咖啡還沒有喝到一半,還沒有從這個決定中收回悵惘,助理就進來給她報告,一邊給她匯報行程。

  周景瑜批閱文件,偶爾回應助理一兩句,交待她要辦妥的事宜。

  助手用眼角細細打量周景瑜,幾天不見周景瑜,她仍然精神奕奕,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泄露以及端侃。

  在外人看來,她風採光鮮,神采飛揚。

  有誰知道她做這個決定如此艱難,胸口就要撕裂。她並不是絕對無情之人,何況是相處這麼多年的同事跟戰友。

  然而,生活本就是如此,你不對別人下手,只會得到一個更慘澹的下場。

  她咬緊牙,不經過助手轉達,親自把電話拔到知名獵頭公司,一一囑他們按她的要求與吩咐,給她物色新團隊成員。

  周景瑜胸口微微痛楚,今日這番決定,更把她推向冷麵無情之地。

  幾個月前,集團裁員,裁員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決策,周星華有心計,不會接手這種事情,只能由周景瑜出面,在集團上下所有員工面前扮黑臉人,處理裁員事項。

  就為此,她跟部門經理結下矛盾。

  沈雲輝是中層領導,也是裁員名單中其中一名,他怒氣沖沖跑進周景瑜辦公室,厲聲責問周景瑜,為何要開除他,滿臉憤怒要讓周景瑜給他一個心服口服的理由。

  周景瑜公事公辦,她不是隨意開除職員,而是專門請了專業裁員機構進駐周氏集團,這個機構會對集團每個職員工作的方方面面做評估,然後才列出裁員名單。

  每個被裁員工的原因都被寫進報告,交到周景瑜手上。

  這份報告,本來是集團機密,但是,面對一次次闖進她辦公室,或者在路邊圍堵她車子的沈雲輝,周景瑜不堪被打擾,她拿出對沈雲輝工作評估資料,交給沈雲輝。

  沈雲輝看完,臉色青色交加,一剎那間有點心虛,報告裡面詳細記錄他向供應商要求回扣,而且還剋扣應給客人的福利。這是工作犯規,不可原諒。更不用說他在其它方面表現得不如意的地方。

  但是,沈雲輝仗著是公司老員工,臉色猙獰責罵周景瑜,無情無義,威脅她,他在美國遇見她的前夫莫漢成,莫漢成有一卷錄像帶交給他,錄像帶里收集周景瑜這些年在商業項目觸到法律的罪證。

  老實說,項目做大了,有些時候,確實不是每個過程都能把控到位,手下鑽法律空子,處事手段遊走法律灰色邊緣,即沒有觸到法律,但手段也不是很正當,這種時候,法院真要追究下來,雖然沒有到有人要去坐牢,但罰款,甚至是巨額罰款是免不了的。

  這種商業污點,不僅是損失金錢,更重要是集團的聲譽與名望。

  所以,當沈雲輝這樣說,周景瑜當下竟沒有好好細量沈雲輝這番話有幾分真假,就答應沈雲輝赴約,到他的公寓去找他。

  其實,這番話漏洞很大,周景瑜的理智只要還存有一半,就立刻會懷疑,莫漢成怎麼會跟沈雲輝有這種交情,交情深到把這種重要證據給沈雲輝。

  人都有弱點,莫漢成在國外十年,周景瑜從來沒有莫漢成的消息,他像消失了一般,忽然聽到沈雲輝提到莫漢成,讓周景瑜一剎那,一顆心深深動盪搖擺,失去理智,沒有懷疑地前往沈雲輝公寓。

  也因此,在沈雲輝公寓那晚,沈雲輝被刺殺,她因此成為兇犯嫌疑人。

  周景瑜怎麼會知道,沈雲輝被裁員,覺得面目無光,讓周景瑜進到他的公寓,想對她施暴,發泄一口怒氣,也用施暴視像威脅她,讓周景瑜聽從他,不能將他開除。

  這次,當等她從外面招驀新成員這個消息在集團傳開,將面臨怎樣的壓力與非議,周景瑜不願意去想,也沒有精力去想。

  集團這些年業績增長太慢,而且不同程度退步,甚至集團旗下某些公司,交上的財務報表是虧損,路慧珍主持會議,緊急想對策。

  程旅公司選擇的對策是轉型,因而跟於建秀合作名峰項目,進軍製造業。

  別的公司,也選擇同一方法,跟著轉型?

  周景瑜盯著放在面前各個公司的內部詳細資料,她的方法比在場所有人都殘酷。如果她屏棄跟集團各部門合作,自己從外面招人回來組建一個新的營銷團隊,為化妝品出謀劃策,已經是在砍斷自己手臂,那麼傷口還在滴血,她再次把自己的半邊身子捨棄。她的對策是,不容置疑沒有半點餘地堅決砍斷各個公司的附屬業務,只留主力業務與項目,把其它的業務與計劃全都在市場上結束。

  周景瑜的提議在偌大會議室炸開,她的話一說完,會議室頓覺被抽走空氣,每個人都吸了口冷氣。

  不等周星華出面指責周景瑜,自有一幫老臣板著臉抨擊周景瑜。

  一向與保守派老臣不和的年輕精英派,他們的做法比較實際現實,講究效益與效率,做事沒有保守派那樣猶豫,目光放得比較遠,手段果敢果斷,可此刻,周景瑜的提議也讓他們部分人震驚,不能接受。

  如果主業務每年給股東貢獻一百個億,那麼排名跟在主業務後面的,每年也貢獻十幾二十個億,甚至,高達三十個億。

  每年交給股東的財務報表那麼漂亮,讓他們歡心,不單是主業務的功勞。

  會議場面亂鬨鬨,幾乎都認為周景瑜現在做事越來越失她以前的睿智水準,周景瑜想陳述她這個提議的理由,其實是有證據與資料支撐得住她這個提議。

  可是,別說讓周景瑜說下去,他們根本就不想聽,個個臉上滿是憤忿。

  路慧珍一時也沒能接受周景瑜這個提議,所以沉默沒有表態。

  她的沉默,更讓一幫高層不能閉嘴,紛紛對周景瑜表示不滿。

  董事高層會議,不是每個部門頭頭都可以參加,但也有董事是從部門頭頭做到董事職位,所以,對下面的部門領導有著情誼。而且,幾乎所有董事,都對周景瑜踢開集團的團隊,踢開手足與同事,重用外面的人,對她這個決定感到心寒。

  場面幾乎就要失控,周景瑜耳邊都是對她的控訴。

  她頭昏目眩,會議沒有結束,她藉口要去見客戶,提前離場。

  心力憔悴之際,助理推開她辦公室的門,董事長親自吩咐,讓周景瑜立刻回到會議室。

  周景瑜推辭,助理臉色驚惶,訕訕說,「董事長交待,你一定要參加。」

  才不過離開會議室幾分鐘,為什麼一定要讓她回去?

  助理臉色轉為哀懇,真是年輕,周景瑜只不過是不想出席一個會議,助理就覺得工作這麼艱難,上司讓她這麼難做。

  周景瑜只好回到會議室。

  就在周景瑜離開會議室短短几分鐘,路慧珍接到電話,莫漢成成為名峰集團第二大股東。

  這個重大消息,對周氏集團可謂不是太好的事情。

  周景瑜絞盡腦汁才拿到名峰合約,於建秀答應跟周氏合作,現在,名峰集團內部這麼重要的人事變動,是不是會讓名峰項目受到影響,或者,這個項目並不能進行,只是成為空談。

  簽了合約又如何,對方毀約只不過賠一筆巨額就可以。

  大家面帶難色,論論紛紛,不知道莫漢成為何會收購名峰股份,成為第二大股東,更加不知道,莫漢成此番行動,有沒有著要為難周氏集團。

  就在大家驚疑不定,沒個頭緒,路慧珍助手敲門進來,在路慧珍耳邊低語幾句,路慧珍面色凝重,看向周景瑜。

  四周氣壓驟然降下,都把目光轉向周景瑜,靜得沒有一點聲音之時,路慧珍對周景瑜出聲,「莫漢成已經在我們集團會客室,指名要見你。」

  周景瑜從聽到莫漢成成為名峰集團第二大股東,就無比驚駭,太過震驚,臉上反而是麻木。當母親叫她出去接見莫漢成,母親的話只是機械的傳到她的耳朵,再緩慢進到腦海,然後,她木然做出反應,開門出去。

  會客室門被推開,莫漢成看到的是這樣一個女人,臉色平板,白紙一樣,眼晴卻帶著利鋒閃爍著寒光。

  周景瑜第一句話就是,「你直接結束這一切吧!」

  要把她丟進監獄,還是了結她,請他隨意!

  無比疲累的周景瑜已經深深厭倦這種被莫漢成弄得心神不寧的震盪感,一顆心被扯來撕去,完全殘破湊不全,讓她整個人不像生存在這個世界,在生活,像一個木偶,被莫漢成主導。

  他想一步步對她趕盡殺絕?

  不必,請他儘快結束她!

  這一刻,她願意成全莫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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