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莫漢成母親街上撕打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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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青亞的氣質是梁承躍與莫漢成的混合,雖然已是中年,四十幾歲左右,可是富態之人,有著年輕人沒有的從容,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比實際年齡少了十幾歲。他的五官輪廓硬朗,大氣,身形高大,寬厚肩膀,書卷氣比儒雅的梁承躍還深,一雙炯炯有神的眼晴,比莫漢成還精明。

  這聲招呼讓周景瑜不得不定晴細看秦青亞。

  畢竟,這聲招呼把她當熟悉之人,語氣太熟稔。他是怎麼認識她的,怎麼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姓周?

  別說周景瑜在商界中是有點名氣,自然會有人認識她。

  是,不少人認識她,但不包括秦青亞這種頂級商界人物!

  他們兩個人的世界沒有交集,上次遇見,她也沒有跟他介紹自己。

  既然他首先開口,而且一出口提出這樣的邀請,周景瑜現在問出這句話,也不顯得莽撞。她問,「你認識我?」

  秦青亞眼角含笑答,「有緣自會認識。」

  真是只老狐狸!

  秦青亞沒有正面回答周景瑜,但他的語氣和神情真誠,不會讓人認為他這回答是敷衍她!而同時,給出這個回答,周景瑜立刻就明白,秦青亞不喜歡她對這個問題再更深追問下去,他的回答是點到即止,周景瑜聽了,當然曉得她必須得對這個話題問得適可而止,不能再追問了。

  於是,周景瑜客氣換過另一個話題。「這麼早就過來騎馬?」

  他高深地微微笑。「周小姐不也是這麼早過來?」

  這句話再次占上風,把周景瑜壓下。本來周景瑜是想打趣他來得太早,想不到被對方用得體語氣不動聲色回擊她,雖然不帶惡意,周景瑜還是覺得以後少跟此人打交道,他的為人太深奧,跟這樣的人來往,得處處留心。

  有了這個想法,周景瑜不再跟秦青亞攀談下去,藉口說要運動,騎著馬走了。

  遠處樹梢頭頂的天空一角,露出魚肚白,周景瑜看手錶,還未到九點。

  不到九點,莫漢成也就沒有回公司上班。

  真是可笑!

  她怎麼會落得這樣的處境,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都得不到,這樣一個時候跑到馬場打發時間。

  臉頰被衝上來的女人用指甲抓傷,猶帶著些微血跡凝結,隱隱作痛。周景瑜心情低落,坐到露天休息室,要了杯咖啡。

  一個人影緩緩牽馬而來。

  當然是秦青亞!

  這個時候,誰會這麼早過來騎馬。

  周景瑜看著秦青亞莫名想到形單影隻,寂寂森林,只有自己的身體和自己的影子,才這樣一想,不禁又好笑。秦青亞這樣的人,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怎麼會同這樣的詞聯繫在一起?

  「你在笑?」秦青亞把馬放到一邊,款款落座。

  周景瑜一怔。

  秦青亞微笑,「嚇到你了?」又笑,「周小姐是不是認為我不會說這種話?」

  周景瑜對他捉摸不透。這樣的談話太熟悉,如果對方是浪蕩子,就會顯得他的話太輕浮,但秦青亞不是這種人,那麼就更顯得他一定不僅只知道周景瑜名字,可能還知道她更多。

  周景瑜定定打量秦青亞,想從他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然而對方道行比她深,不著痕跡看了秦青亞一會,周景瑜放棄。

  他們只是萍水相逢,只是偶爾見一兩面,不必放在心上。

  如此一來,周景瑜的心態與神情跟著自然,說話也大方起來。她問,「要喝什麼?」

  她把桌上菜單遞給秦青亞,秦青亞要了一杯飲料,目光不露聲色停在周景瑜臉頰傷痕上。

  一杯咖啡喝完,周景瑜看看時間,就要到九點,她準備回去。

  秦青亞叫住她,把名片給她。

  他說,「隨時歡迎周小姐加盟,成為秦氏一名主力大將。」

  周景瑜接過名片,看了看,微微笑,「多謝誇讚,」又說,「恐怕要讓你失望,你太高看我。」

  這只是一種禮貌與謙和說法,秦青亞聽得明白,不過,他故意把周景瑜這話理解成另一個意思,他說,「不是我看高,而是周小姐你低估自己能力與魅力。」

  周景瑜再沉著,也幾乎掩不住好奇,差點就衝動問,你到底是誰,對我認識多少,有什麼目的?

  他這句話說得太漂亮,雙重夸捧周景瑜,能力與魅力並駕齊肩,兩樣她都不遜色。

  對於這樣一個周景瑜無法捉透的秦青亞面前,她不能太急著表現她對他的好奇,這樣一來,容易讓對方得逞。

  她對他揮揮手,把花花帶到馬概,回到車上。

  她在車裡再次把秦青亞這張名片仔細看了好一會,多少人想要有秦青亞這樣一張名片而不可得,又有多少人想進到秦氏商業帝國也得不到。現在,在她一切都不順心,工作與感情,以及跟家人關係都成為僵局的時候,秦青亞對她伸出橄欖枝,她要不要成為秦氏商業帝國的一員?

  這樣的商業帝國,要是能成為其中一員參與其中,無疑對周景瑜的工作歷練與見識都有極大好處,可以開拓她的視野,而且這樣的大機構,裡面有著太多頂尖人才,她可以從中學到許多。

  有時候,一個人的成長,不是自己不虛心不努力,而是外界要提供給你這樣一個環境,有了這樣一個環境,你才能更快進步。

  一路想著要不要答應秦青亞,周景瑜忘記莫漢成昨晚對她的所作所為,直到回到空蕩蕩寓所,房間有關莫漢成的氣息撲面而來,周景瑜才跌回現實。

  現實讓她喘不過氣,她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

  要麼,她重新工作,要麼,她做別的一些事情,不能這樣每天無所事事。一個人太閒,容易鑽牛尖角,被感情沉溺。

  已經是這樣的困鏡,人要學會調解自己。

  她在客廳呆坐到中午,想不到一個合適辦法,莫漢成回來了。

  兩人看了看對方,相視無語。

  莫漢成面無表情,緊盯著她一會,大步上前,捏著她下巴,逼得周景瑜仰起頭。他惱怒問,「你的臉怎麼回事?」

  周景瑜風輕雲淡。「不小心碰到。」

  莫漢成冷笑。「要是別的女人說這句話,我會相信,而你,只會欺騙我!」

  昨晚被女人當街抓著撕打,周景瑜情緒一直不穩,也動了氣。她目光冷冷迎視莫漢成,語氣充滿嘲弄,「我騙你?哈!」她冷冷一笑,「我騙人一定有值得我這樣做的價值,你有嗎?」

  這話深刻嗆向莫漢成,他凌厲瞪她,冷聲,「到底怎麼回事!」

  她能告訴他,昨晚她在街上被他媽媽撲上來打了嗎?

  鄧雅琴十年前從莫漢成的姑姑那裡知道莫漢成結過婚,但那時她只顧著自己,不敢讓別人知道她結過婚,有個孩子,也就沒有理會莫漢成,更不曉得女方是誰。這兩次來找莫漢成,見到周景瑜和莫漢成住在一塊,她跟莫漢成姑姑打電話的時候,忿忿提起現在的女人太不懂得自愛,跑到莫漢成那裡住,姑姑問起女人樣子,吃了一驚,她想不到是莫漢成前妻周景瑜。

  鄧雅琴得知,更加對周景瑜憤恨。

  她以前隱約聽說莫漢成過得很辛苦,是因為他被他的前妻陷害,想不到周景瑜這麼厚臉皮,現在又回來纏著莫漢成!昨天她要去找周景瑜,在路上見到她,二話不說就衝上來對周景瑜一頓撕扯,對周景瑜大罵,「我鄧雅琴的兒子容不得你這種女人賤踏,快點離開莫漢成!」

  鄧雅雅一邊當眾撕打,一邊謾罵,話說得太難堪,至今周景瑜都不想想起來。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用這麼難聽一口一個賤貨一口一個狐狸精罵過她。

  周景瑜沒有還手,也沒有還口。

  自從莫漢成對她親口承認,她是他母親,周景瑜不可能對鄧雅琴還手。

  怎麼還口?

  她說不出這種罵人的粗俗話語。

  周景瑜麻木看莫漢成一眼,不想爭吵。

  她轉身回到自己房間,莫漢成伸過手,用力把她帶到懷裡,瘋狂沒頭沒腦吻她,親她。

  吻沒有節奏落在她的短髮,額頭,眼晴,鼻子,像火燒的烙印,吻密密落下。

  他的呼吸太快,胸膛一起一伏,周景瑜聽著他的呼吸,自己沒有聲音。

  燙熱的吻觸到她的嘴唇,她定定由他捕捉,探進唇腔攫取,仿佛待擒小鳥,已黯然接受被獵人捕獲的命運。

  她的唇太冰冷,一點反應也無,莫漢成驀地把她推開。

  周景瑜沒有跌倒,胸口中箭站不穩踉蹌向後退幾步的人是莫漢成。

  心被蛇咬般,他盯著她悲慟的眼神一閃而過。

  他抱著頭,喃喃,「我到底要拿你怎麼辦?」他燙不熱她,暖不熱她,她是雪,日夜在他心裡留駐,把他覆蓋,連同他也感到了冷意,身上打了個寒噤。

  周景瑜原以為是自己幻覺,他的神情太錯愕,太悲痛,太不知所錯!

  周景瑜難受,立刻在心裡徹底否決進去秦氏商業帝國,她走上前,抱著莫漢成一顆腦袋,對他輕聲說,「我想出國深造。」

  她已經在對他做出讓步,上次是提出離開他,現在,她的做法是出去外面留學一段時間。

  可是,莫漢成並不能接受周景瑜這個讓步!

  在莫漢成看來,只要周景瑜一天不在他的視線,他就會覺得她要離開他,他要失去她了!

  他猛地抱住她,吻狂壓下來,周景瑜被他剛才的悲痛眼神打動,剛想伸手環著莫漢成肩膀,把他拉得離自己更近,莫漢成在她唇畔的一句話,讓她才微熱起來的氣息又冷下去。他說,「你休想離開我半步,絕不!」

  周景瑜的手才觸到莫漢成頭髮,沒有再把他靠向自己,手在他的腦後,緩緩放下。

  莫漢成燃燒的臉,埋在她的脖頸,火熱氣息拂過來,他是在噬啃她,還是撕扯她,周景瑜一顆心一直往下沉,全然沒有再去承接莫漢成的熱情與狂意。

  他把她放倒在沙發,他在她的身上,要把熱辣辣的吻燙在她的心坎上!

  周景瑜定定望著天花板,莫漢成埋頭苦幹,一靜一動,氣氛是詭異的冰火兩重天,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冷大海。

  莫漢成身陷其中,他不管,繼續前進,嘶拉一聲,扯開她的衣衫。他不相信,他最終融化不了她!

  進去得太快,周景瑜感到痛。

  她皺眉,咬著牙,承受著。

  莫漢成在她的身上控訴她,「你沒有心!」別的女人,早就被感動。

  周景瑜眼晴眨也不眨望著天花板,陽光停在天花板上,她看著看著,眼晴濡濕,嘴角帶著一絲酸澀苦笑。

  她有心的。

  她原本也對感情充滿憧憬與美好,帶著無限期待。

  只是現在,心碎了沒有辦法再拼回來而已!

  莫漢成恨不得再多有幾隻手,幾個嘴唇,許多手把周景瑜密不透風擁住,所有嘴唇同時吻向她。

  他似乎感覺到她在痛,動作放慢,一邊進去一邊讓吻變得柔和,可是,周景瑜的痛不只是因為他剛才粗暴,而是,她全身冰冷,她享受不到這種愉悅,並不覺得快樂。

  一個女人在這樣的時候不感到快樂,不管男人做什麼,動作如何溫柔,都不可能減少她的痛意。

  欲跟愛情一樣,應該是享受,是快樂,一旦這兩樣都不讓人有快樂,那麼不管是欲還是愛情,都已經失去最原本模樣。

  莫漢成中斷,從她身上頹然下來。

  他沒有再繼續了,相對於她的身體,他更想得到她的心。

  他坐在她的身側,兇狠抽著煙。

  周景瑜坐起來,也拿過一支煙,就著莫漢成的煙點著。

  客廳氣氛忽然有些不同,周景瑜看莫漢成一眼,頓時震住。

  他在流淚嗎?

  不!

  可是,他的眼晴布滿紅血絲,不停狠狠抽著煙。煙霧繚繞,他沉在煙霧裡,臉龐看起來像蒙上憂愁。

  周景瑜有點心軟,她再次試圖說服莫漢成。「就讓我出去一段時間吧。」

  莫漢成斜眸凝著她,眼潭深處幽暗,神情複雜。

  周景瑜說,「以前打戰的時候,要想贏這場勝利,不只要糧草充足,兵馬都精壯,」她說下去,「而且,一定要讓這些兵馬都得到充分休息,只有充分休息掃去疲憊,才能拿下這場戰爭。」

  愛也一樣,只有精神奕奕,才能全心投進這這場感情。

  莫漢成聽得懂周景瑜這話里的用意,她還是想出國,他登時鐵青著臉站起來,把煙丟在木地板上踩滅,毫不容情截斷周景瑜一絲期盼,「收回你想出去這個想法,也收回這句話!我以後不想再聽!」

  他抓起衣服,衝進浴室,沖完澡,摔門出去,看也不看周景瑜。

  周景瑜面色蒼白,跌坐回沙發。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感覺到肚餓,到廚房做了面。

  周景瑜打開電視,雖然一再讓自己不看報紙和新聞電視,她還是忍不住按到這個新聞頻道。

  沒有出現周氏企業新聞。

  她吁了口氣,慢慢吃著面。

  馮素荷出席商業活動,接受訪問,整個人光彩靚麗,言談自信滿滿。

  周景瑜看了看,慢著,站在馮素荷旁邊那個男人是誰?!

  張澤宇!

  記者詢問張澤宇有無跟馮氏企業合作的機會,在一幫商界人士中,馮素荷率先在張澤宇面前回答,對張澤宇含清脈脈卻又不失得體,「一嚮慕名張老闆,要是能跟張老闆合作,不僅是馮氏心中期盼,更是我心中所願。」

  記者聽出這話里有深意,追問馮素荷,馮素荷半開玩笑半認真說,張澤宇一表人才,她十分欣賞。

  周景瑜當時沒有多想馮素荷這句話,只是看到張澤宇,就讓她頭疼。

  相信莫漢成不會欺騙她,張澤宇和和朱氏對周氏的野心,是要逐步全面拿下。周景瑜口乾舌燥,抓過杯子灌一口水,盯著張澤宇,決心越來越堅定。

  她一定要離開這裡,不想煎熬看著家族企業被別人私吞。

  她一定要出國留學!

  想法已定,她立刻付諸行動,收拾好自己,她到網上查看海外的學校,又跑到外面專門跟海外學校有聯繫的培訓機構。

  她迅速報名,填了學校申請表。

  她對莫漢成尊重,才告訴他,現在,她不再需要他的意見!

  半個月後,她收到錄取通知書。

  去海外深造,她不打算再跟莫漢成提起哪天出發,先斬後奏,想去到巴黎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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