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景瑜和梁承躍各自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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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瑜報讀商業學院,一讀就是三年,總要對母親說一聲。

  她選了早上時間,打算陪母親吃早餐,然後告訴母親。等她去到周家大宅,傭人說,「太太出去了。」

  周景瑜問,「有說去哪裡嗎?」

  傭人搖頭。

  周景瑜不為難她,獨自等母親。

  她沒有打電話催,別人退休是清閒,母親退休仍在擔憂著周氏,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到了九點,朱煙給周景瑜電話。

  她的語氣急促,「景瑜,我現在得見你。」

  周景瑜吃驚。「什麼事?」

  朱煙暴躁,「電話說不清楚。」

  周景瑜猶豫,正想離開,門鈴響,傭人前去開門,母親開車回來了,周景瑜只好對朱煙說,「晚上可以嗎?」

  朱煙大聲焦躁問,「你此刻在哪,我過去。」

  看來,朱煙有急事非見她不可,周景瑜安撫她,看了看手錶,「一個小時後,我一定會出現。」她說,「老媽來了,再見。」她掛電話。

  路慧珍進到客廳,抬頭見到周景瑜,神情不好。

  周景瑜有了心理準備,她跟大哥鬧翻,就不受母親待見。

  路慧珍想從周景瑜面前經過,還是忍不住,冷冷出聲,「你大哥的事情解決了嗎?」

  周景瑜聽得莫名。

  路慧珍坐在沙發,傭人端茶出來。

  她緩緩拿著茶蓋掠過茶麵,語氣不疾不徐說,「那個錄像跟錄音,為什麼保留?」

  周景瑜聽這話不是表面這麼簡單,可一時沒能領悟是什麼意思。

  她直接問,「媽媽,有話請講。」

  路慧珍終於抬眼看周景瑜,眼神威嚴。「前段時間你大哥跟我說,莫漢成並沒有刪除那個錄像和錄音。」

  周景瑜呆了一呆,才明白母親話里意味,是指大哥製造污衊她的殺人視屏。她立刻答,「這件事情已經解決。」

  路慧珍眼眉抬了抬,又看周景瑜一眼。

  這一眼讓周景瑜如針刺,她啞著聲繼續說,「媽媽,我親眼看著莫漢成毀掉這些證據。」

  對於周景瑜的一再承諾,路慧珍冷諷,「你確定?」

  這太打擊周景瑜。

  老媽這話什麼意思呢?

  周景瑜狠下心問,「媽媽,你在懷疑我?」懷疑她聯合莫成欺騙她跟大哥?

  她靜下來,不再說話。

  咖啡涼了,她帶著忿怒揚聲叫傭人換一杯咖啡。

  她的心情不好,路慧珍感覺到了,覺得周景瑜越來越在她面前放肆,敢在她面前這麼任性大聲,雖然是叫傭人,話語卻像是說給她聽,對她不滿。路慧珍冷冷一笑,「莫漢成有沒有毀掉這些證據,只有你跟他知道,」停了停,說了一句傷周景瑜的話,「也許,你也不知道,只有莫漢成曉得這些證據還在不在。」

  換言之,諷刺周景瑜一心向著莫漢成,卻被莫漢成利用,並不全部知曉莫漢成秘密。

  周景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母親是長輩,她還是不客氣問了一句,「大哥是從哪裡聽說莫漢成還留有這些證據,」又問,「那晚是你讓我去懇求莫漢成,現在反倒怪罪我辦事不力,沒有徹底毀去大哥這些證據?」

  路慧珍淡淡有力一句打斷周景瑜,「注意你的語氣,你是在同誰說話?」

  周景瑜氣結。

  她呆呆坐著,干瞪著眼。

  她跟母親信任不復存在。傭人腳步聲傳來,周景瑜才有些感覺。對方把咖啡放在她面前,周景瑜呷口咖啡,手微微發抖。

  她站起來,想告辭,路慧珍說,「莫漢成親口對你大哥承認,他沒有毀那個視屏和錄音。」

  周景瑜尖聲。「媽媽!這是我親眼所見,莫漢成不可能騙我!」

  「你這麼相信他?!」路慧珍站起來,也跟著提高聲音。

  「他在你心裡縱有一萬個缺點,但是,他的為人講究信用!」太艱難才把後面一句話咽下,沒有說出不像大哥出爾反爾,說退出董事長位置,卻又耍手段!

  路慧珍盯著周景瑜好一會,仿佛不認識她般。

  許久,她說,「女兒,我只是想告訴你,別太相信男人,男人的心思是海底針,別到時候哭著回來找我!」

  周景瑜聽了,血氣上涌,頭昏目眩。

  這話太有意味,又是什麼意思呢?

  尖銳刻薄,夾槍帶棒,母親是在譏諷她?還是含薪如苦帶大她,培養她成商界精英,卻到頭來一番辛苦白費,周景瑜為了莫漢成兒女情長,心裡只有莫漢成,再沒有昔日工作果斷風範,心裡也再沒有周氏企業?

  既然對方拿刀揮過來,周景瑜不如站直胸膛,讓對方刺個痛快,她也好閉目!

  她大著膽問,「媽媽,你對我有什麼意見,不妨開誠布公!」

  路慧珍走回書房,拿出一份報紙,滿面怒容丟給周景瑜。

  「周景瑜和莫漢成複合夢破碎,婆婆聲明,不接受有污點的女人做媳婦——」

  周景瑜面色蒼白看下去,那天晚上她被鄧雅琴撕打的照片榮登版面,照片放大,周景瑜沒有還手,看起來更像是心虛,做了虧心事。

  路人抓拍到這組照片,回去擱置好幾天,想刪了,忽然覺得照片女人太像周家千金,於是,找到周景瑜以前圖片對比,確定是她,越發興奮,把這個線索向報紙提供。這樣刺激眼球的照片,記者更加不放過,花了一段時間才聯繫上鄧雅琴,要採訪鄧雅琴跟周景瑜有什麼恩怨,想不到挖出更勁爆新聞,鄧雅琴對記者說她是莫漢成母親,指著那組照片,沒有半點愧意說,她的兒子不能接受這樣的女人。

  鄧雅琴給周景瑜放箭,繼續告訴記者,十年前她就不滿意周景瑜,兩人結婚,她就不出席,以這種方式告訴周景瑜,她永遠不會被婆婆接受。

  記者問得犀利,「這些年周景瑜人前人後從來沒有提起過你,是不是對你抗議,對你表示不滿?」

  鄧雅琴哼一聲,再次給周景瑜一刀,「豈止是對我不滿,連見到我,也沒有半點尊敬長輩。」

  記者接著問,「對於你跟周景瑜的關係,莫漢成持怎麼樣的態度?」這樣大的新聞,讓記者激動。不僅是周景瑜,莫漢成也從來沒有提起過他的母親,傳媒圈子從來不知曉莫漢成有一位母親。

  鄧雅琴答,「你知道的,莫漢成還年輕,男人年輕總是太看重感情,我為了不讓莫漢成難做,搬到鄉下。」

  這句話既高明又狠毒!

  一,她的回答止住記者好奇深挖下去,不然,要讓記者知道,她當年離婚後為了嫁一個好人家,丟下莫漢成嗎?

  二,這話也恰當解釋她這些年為什麼不出現!可以撇清這些年她沒有為莫漢成盡到母親責任!

  三,記者對她的所有好奇全都推給周景瑜,把話題導向周景瑜,讓記者把焦點放在周景瑜身上,她仍然是一位好母親,以前不被周景瑜愛戴,現在也不被周景瑜歡迎!

  觀眾看報紙,只為了找八卦消遣生活壓力,有誰會去挖究事情真相?越是把周景瑜寫得扭曲,越是符合大眾口味。

  可是,周景瑜是路慧珍女兒,即使周景瑜為了莫漢成讓她太失望,她還是知道周景瑜不可能會對一個長輩這麼無禮,被鄧雅琴說得這麼不堪!

  她對周景瑜既憤怒又痛心!「十年前你們結婚,我和你都不知道莫漢成有一位母親,你現在還口口聲聲跟我說,莫漢成沒有騙過你!」

  一個問題,要分不同情況看待。

  周景瑜想得很深,這不能單純責怪是莫漢成欺騙她,以鄧雅琴找到莫漢成寓所的兩次情形來看,莫漢成的表現確實是不認為他有母親,他的心裡不當她是母親,所以,他自然對周景瑜說,他沒有母親。

  但是,周景瑜要如何跟母親解釋莫漢成跟鄧雅琴之間的糾葛?如何讓母親相信她?

  太難了。

  不說讓母親相信她,就是她,也並不是十分清楚莫漢成和他的母親之間具體發生過什麼事情,讓莫漢成如此惱怒。

  思來想去,周景瑜說了當時自認為比較妥當一句話,她說,「媽媽,不管莫漢成跟他母親如何,大哥的視屏,你可以放心,不會再存在。」

  路慧珍轉過身,看著周景瑜,半響,她說,「到現在,你還袒護莫漢成,記住,現今社會,女人還如此執迷男女感情,不為自己著想,只會一無所有。」也就是,為了男人,會失去工作,最後也得不到感情,被男人拋棄。

  周景瑜吸了口冷氣,瞪大眼晴緩慢望向母親。

  她們終究是母女,母親竟用這種譏誚的話傷害她!

  她橫下心問,「我負了你的裁培,你永遠不打算原諒我?」顧慮到母親,不想讓她傷心,人生按著母親的期望走每一步,把所有精力放在家族企業打拼,她的內心多少都跟莫漢成保持一點距離,沒有用全部精力投進這段感情,現在,她得到了什麼?

  不等母親答話,周景瑜頭也不回奪門而出,跳到車上,眼淚刷刷而下。

  朱煙電話又響。

  周景瑜擦了擦鼻子,讓聲音回到自然,才接起電話。

  不等朱煙說話,周景瑜歉意說,「我今天不能過去,到底是什麼事情?」

  朱煙說,「有你的新聞。」

  她這樣一說,周景瑜立刻明白了。

  朱煙繼續說,「我白混這麼多年這個圈子,竟沒有提前收到消息,早上看報紙才知道。」如果提前知道,她一定會想辦法攔下這個新聞。或者,提前告訴周景瑜。

  周景瑜假裝還沒得知這個新聞,開玩笑說,「多大的事讓你這麼興師動眾,我又不是第一次上新聞。」說完準備掛電話,朱煙急著叫她,「景瑜,報紙上說鄧雅琴是莫漢成的母親,是真的嗎?」

  周景瑜不帶任何情緒答,「是的。」不等朱煙再繼續追問,她掛了電話。

  朱煙再打來,周景瑜不接,而是給朱煙回一個簡訊,她現在不方便接聽電話,改天再約時間見面。

  她發動汽車,不知要去哪裡,哪裡才是目的地。

  路上,電話又響。

  是梁承躍。

  梁承躍很久都沒有說話,過了好半響,才輕聲問這麼一句,「你還好嗎?」

  周景瑜止住的眼淚再次飛下。

  知她者懂她的人,是梁承躍!

  只四個字,就讓周景瑜明白,他也知報上這件事情了!

  簡單四個字,充滿無限關懷。

  周景瑜踩著油門到底,汽車向前疾馳,沖向前方,一邊緊緊抓著方向盤,硬著頭皮說,「謝謝,我還可以。」

  梁承躍太體貼,沒有提出跟周景瑜見面。他說的是,「任何時候,你都可以找我,或者給我電話。」

  他把主動權交給周景瑜,要是她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他不打擾她。

  周景瑜眼晴濕潤,幾乎說不出話。

  她沙啞著嗓音說,「我一定不會忘記。」她一定會記住!生活有不快樂也有快樂,朋友也是財富!

  梁承躍黯淡明白,周景瑜現在在她最難受的時候,仍然不想見他,不給讓他安慰她的機會。

  他結束電話,立刻拔另一個。

  他第一次主動給另一個女人電話,葉翠枝脆甜聲音傳來,可以驅散他四周的憂鬱。他站到事務所窗前,望著街道,輕聲問對方,「太陽很好,我正在見客戶回來的路上,經過你家附近,要不要出來——」

  不等梁承躍說完,葉翠枝興奮跳起來,大聲叫,「承躍哥哥,我現在就出去!」啪,她摔上電話,要出去等他。

  梁承躍望著斷線的電話,嘴角似笑非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猶豫幾分鐘,他決定出門赴約會。

  什麼事情都要踏出第一步,他在心裡以新的身份去見葉翠枝,而不是一位大哥哥,一位朋友。

  他的車開向葉家方向,等紅綠燈的時候,周景瑜的車也在等綠燈,停在對面。

  轉彎綠燈亮了,兩人的車打轉,擦肩而過。

  他到了葉家附近餐廳。

  周景瑜不知不覺把車停在莫漢成的am公司門口,她沒有立刻進去,在車裡坐了好一會,抽著煙望著樓上的寫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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