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秦青亞再次邀請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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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漢成的話不讓周景瑜畏懼,這种放肆話語更讓周景瑜怒不可竭,她抬起欲裂腦袋瞪視莫漢成,氣勢沒有被莫漢成壓下,而是以同樣清楚字音告訴莫漢成,「你也給我聽著!我要是被囚禁,不用一秒,我就會報警抓人!」

  太狂妄了!

  竟敢說囚禁她!

  當時的周景瑜不可能相信莫漢成這句話的真實程度,只以為莫漢成嚇唬她!

  放下話,她踢開地上亂七八糟行李,走出去。

  她的倔傲誓不低頭氣炸莫漢成,他跟著轉身出來,一眼撇見客廳滿滿一桌菜,更覺刺心,用力揮向餐桌。

  陶瓷碗碟全摔向地上,午夜的客廳頓時響起尖銳碎片聲響,聲音充斥客廳,針般扎向周景瑜耳膜。

  周景瑜不回頭,大力打開門要離開。

  然而,飯菜香味飄來,周景瑜抬起的腳步又停下,緩緩轉回頭。

  地上一片狼藉,碗碟粉身碎骨。

  她在超級市場買菜的時候,在路邊買回一大把花,用心插了一瓶花放在餐桌,也跟著落難。不是平常見到的花,玫瑰或紫羅蘭,而是一把碎花,藍色與白色,類似薰衣草。

  路邊的攤販說,這些是野花。

  換句話就是,不是很容易在花店買到。

  花瓶碎了,水潑了一地。

  周景瑜雙手握成拳,頭暈目眩,忍了又忍,終於沒有衝上去。

  她強迫自己轉回頭,往外走,正當要走出門口,莫漢成不解氣,氣呼呼走向廚房,要把放在沙鍋里保溫的湯倒了,周景瑜頭皮發麻,一個箭步衝上去,迅疾推開莫漢成,抓起沙鍋,嘩嘩把湯倒向水槽,立刻開水龍頭把湯沖走!

  莫漢成震住!充血的眼晴怒視周景瑜!

  他不敢相信周景瑜這個突然而來的動作!如果說他強悍,她也不輸於他,兩人不分上下,彼此彼此!

  她的強硬讓莫漢成大怒,額上青筋暴現,頭髮都在嘶嘶躍動,每一根髮絲都在震怒。他被激怒,像一頭獵人,絕不能對周景瑜屈服,一定要反擊她!他衝進書房,拿過辦公桌那張兩人偕手走在t形台上的照片架子狠狠摔在地上,架子一下子沒有摔碎,莫漢成不放過,一腳踩上去。

  照片架子嘎吱脆響,碎成幾半。

  看著它們碎掉,漲滿莫漢成胸口的怒氣裂開一條痕,讓他感到舒服!

  周景瑜望住莫漢成,久久望著他,整個人如掉進冰窖。

  她的呆怔,讓莫漢成有一種快感!他終於能占上風,把她的氣焰壓住!這種快感吞噬他的理智,他又一腳踩上去,要用皮鞋碾碎那張兩人照片,周景瑜腦海一片空白,等她扯回些許神智,大步走上前,用盡全力甩給莫漢成一個耳光,不給莫漢成反應過來的時間,她轉過身,撲出外面!

  老一輩總是說,太強的兩個人不適合戀愛,性格要互補!一剛一柔,感情才走得遠!

  周景瑜衝進電梯,想不起要拿車,不管不顧奔出小區,跑向街道。就在這時,哧的一聲響,一輛車就要撞向她,急速打彎剎停。

  梁承躍嚇壞了,一時沒有看清是周景瑜,只以為他撞到了人,剎停車就跳下車,他急忙扶起對方,一疊聲說,「對不起,有沒有受傷,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周景瑜當時也被嚇到,摔倒在街上,她低著頭,臉色白如紙,沒有聽出是梁承躍。梁承躍扶她起來,繼續道歉,「對不起,我們現在去醫院。」

  周景瑜受到莫漢成的打擊,心魂俱散,還是沒有聽出梁承躍聲音,她仍然低著頭,很久才說,「是我闖馬路。」她抱歉欠了欠身,茫茫然要走開。

  梁承躍忽然在背後按著她的肩膀。「景瑜?」

  周景瑜聽不見,失魂落魄。

  梁承躍追上去,「丫頭!」

  周景瑜倉惶轉過身子,「你在叫我?」

  梁承躍驚駭。「你認不出我是誰?!」

  周景瑜這才抬眉,認認真真打量面前之人,然後,她蒼白笑了笑。「是你。」

  這微微語氣,風吹一吹就散了。梁承躍震到,他急忙把周景瑜帶向旁邊街邊便利店,進去給她買了一杯熱咖啡,強行讓周景瑜喝了,才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周景瑜不語,低頭緩緩啜著咖啡。

  一杯咖啡喝完,她找回一點鎮定。

  梁承躍又再給她要一杯熱咖啡,兩杯咖啡喝完,她的臉回到一些血色。

  梁承躍盯著她,聲音忽然激動。「你的臉怎麼了!」怎麼會有五道猙獰手指痕!

  兩杯咖啡,讓周景瑜回過氣,她的聲音回到鎮靜。她平靜說,「很晚了,你回去吧。」

  「是莫漢成嗎!」是他打的嗎!

  梁承躍再好的修養,也容不下別人對周景瑜動手。他站起來,周景瑜抓著他衣角,「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跟他談!」他!當然是指莫漢成!

  周景瑜不看梁承躍,望著午夜街道,靜靜說,「別這樣,坐下。」

  梁承躍不動,周景瑜惱怒。「坐下!」

  梁承躍緩緩回過頭,周景瑜是在對他生氣?是在吼他?

  他還在猶豫,要不要聽她的話,周景瑜起身走進便利店買了一包煙和啤酒出來,她抽著煙,把煙放在嘴上銜著,用著狠勁哧啦一聲打開聽裝啤酒,然後遞給梁承躍。

  梁承躍怔怔看著周景瑜。

  她另打開一聽啤酒,狠狠罐了幾口,一手拿煙一手拿酒。

  她抽著煙喝著酒,一直不看梁承躍,仿佛他不存在。

  女人這種樣子,很像古惑女放浪形骸,不知為什麼,她這個樣子比她剛才的話更有震憾力,梁承躍看了她一會,坐在她的身邊。

  周景瑜的煙抽得凶,一支煙抽完,她把煙丟在地上,一腳踩滅,看著寂寥街道,對梁承躍說,「我報讀海外學校,已經錄取。」

  梁承躍回不過神,被啤酒嗆到。

  周景瑜還是不看他,繼續說,「學校在巴黎。」

  酒讓梁承躍咳嗽,還是周景瑜的消息讓梁承躍的心被嗆到,他咳了好幾聲,才能出口問她。「什麼學校?」

  「商學院。」

  「多久?」

  「三年。」

  一陣沉默。

  他問,「什麼時候出發?」

  她答,「一個月之後。」

  又是一陣沉默。

  梁承躍問,「莫漢成知道嗎?」

  周景瑜苦笑,搖頭。

  他再問,「阿姨呢?」

  周景瑜又搖頭,她轉過臉,看向梁承躍,語氣很淡,聽不出是什麼心情。她疲累笑了笑。「我第一個告訴你。」本來想告訴母親,可是,母親對她太失望。

  梁承躍看著周景瑜好久。他輕聲問,「莫漢成會放你走嗎?」

  周景瑜目光投向遠方,夜空只有幾顆星星。

  她喝一口酒,靜默。

  周景瑜的安靜讓梁承躍明白,莫漢成不會答應。

  梁承躍雖然不捨得周景瑜去留學,又替她擔心。「是不是應該告訴莫漢成,要是事後才被他知道,可能會讓他更生氣。」

  這話讓周景瑜把視線收回,看向梁承躍。然後,她苦澀微微笑。她說,「我並不是和他分手,只是去念書。」

  梁承躍還是不放心。「你還是告訴他一聲。」

  周景瑜又是低頭苦笑。

  告訴?

  她不是沒跟莫漢成溝通她想離開這裡一段時間,莫漢成反應太激烈,堅決反對。

  許久,梁承躍對周景瑜說,「你還愛他。」話很溫和,掩住他的心碎。這話是說給周景瑜聽,也是在告訴自己,別再留戀周景瑜,不是決定要放下周景瑜了嗎,不是試著去跟葉翠枝約會了嗎?

  然而,約會整個過程,他一直在走神。

  葉翠枝天真爛漫的神情,她的活潑聲音,她的每個舉動梁承躍都恍惚是周景瑜。他當初跟她走近,就是因為她有著周景瑜二十歲時候的影子。

  梁承躍喝著酒,跟周景瑜目光齊齊望向街道。

  兩人緘默,各想心事。

  梁承躍讓自己不要對周景瑜徘徊,三十幾歲,過了小半生了,他真的不應該再被周景瑜搖擺。

  如此想著,也為了讓自己堅定決心,他對周景瑜說,「我在跟葉翠枝約會。」

  把這件事告訴周景瑜,是為了斷了他對周景瑜的念想,也讓自己認清事實,他已經在跟另一個女生交往!不可再三心二意,不可負葉翠枝。

  周景瑜高興,對梁承躍眨眨眼。「你們結婚,我一定要做伴娘。」為好友找到自己的幸福,她提前預約伴娘位置。

  那樣幸福的一刻,她一定要到場。

  她說,「就算我在國外,也會回來參加。」一邊對梁承躍嘻嘻笑。

  梁承躍深深望著周景瑜,她的高興不是假裝,是打心裡為他找到另一半感到快樂。

  做人是不是應該要知足?

  他得不到最想要的戀人,卻收穫一份真誠友誼。

  他心情複雜看向周景瑜,周景瑜知道梁承躍對她的心思,她給他一個大大的友情擁抱,對他說,「阿姨一定會很開心。」

  梁承躍母親江采苹曾找過周景瑜,讓周景瑜知道她不滿意她,她離過婚又是殺人犯嫌疑人名聲不好,她最中意的兒媳婦是葉翠枝,現在,梁承躍終於和葉翠枝走在一起。

  周景瑜對他低聲說,「要幸福。」說著,放開梁承躍,對他笑說,「時間很晚了,我們走吧。」

  她才走開兩步,梁承躍在背後叫住她。

  周景瑜回過頭,梁承躍欲言又止。

  他實在不想走向另一個女生,今天這麼晚出現在這裡,是因為跟葉翠枝約會後,覺得他離周景瑜越來越遠了,太捨不得,才開車過來找她。

  其實過來,會叫她下樓出來嗎?

  不可能,以他的個性,她已經和莫漢成住在一起,只會把車停在樓下街道,望著樓上有她的公寓而不去打擾她。

  周景瑜大概猜到梁承躍要說什麼,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狠狠抽一口煙,堅決截斷他對她的情愫。她對他淺笑,「葉翠枝是個好女孩,好好珍惜她。」

  此話不言而喻了吧!讓梁承躍不要再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她轉過身,頭也不回走了。

  雖然有過想回頭,衝上去抱住梁承躍,告訴他,她現在很疲累。可是,對待朋友,不應該是這種方法,不應該再讓他擔心,就讓他全心全意投進另一場感情!

  她走進小區,等電梯的時候,一個人走過來,也在等電梯。

  莫漢成從酒吧回來,兩個人站在電梯面前,電梯透明牆壁映著兩個人的身影,各自都從電梯牆看到對方,都未回過頭,也沒有向對方抬起眼,各自站得穩穩,身影沒有一絲搖晃。

  進了電梯,兩人目光直視前方,一前一後進到公寓,各回各的房間。

  莫漢成狠下心要給周景瑜一點顏色,絕不再先低頭。

  周景瑜的心裝得東西太多,不只是有莫漢成,也有母親和家族企業,他對她冷戰這段時間,她也太乏力,沒有對他出聲。

  莫漢成一向只關心在乎她,卻不理會她的世界,不能明白家族企業對她的重要。她從出生就看著母親為集團打拼,一步一步做大才有如今這個規模,她畢業也是進到周氏企業。

  它就像是她的孩子。

  他們冷戰這段時間,集團上市的新聞煙囂塵上,經常在報紙上看到這個新聞,周景瑜越來越確信,集團內部應該有這個上市的想法,不然公關部不會只對外給一個官方聲明,就不再出聲明確制止這種不實報導。

  過了一個星期,周景瑜的氣消了,她早早起來煮咖啡,做早餐,莫漢成起床,她對他微微笑。「我做了早餐,吃完早餐再回公司。」

  她繫著圍裙,也還未去洗臉,臉上沾有麵粉,樣子分外滑稽,跟她以前的白領形象不同,莫漢成的心動了動,就要心軟,可是,她收拾行李要離開他那一幕對他太打擊!他不能輕易就原諒她!他橫下心,她的一臉笑容,他回以面無表情,像沒有聽到,抓起外套就回公司。

  周景瑜的笑僵了僵,隨後也跟著出門。

  莫漢成的車與秦青亞的車擦身而過,秦青亞的司機把車開向小區門口,在此等候周景瑜。

  周景瑜走出門口要到停車場取車,秦青亞司機恭恭敬敬叫住周景瑜。

  周景瑜被客氣請上車。

  秦青亞第一句話,「商學院和秦氏帝國,周小姐對讀書比較感興趣?」

  這話太有深意。

  周景瑜震驚,臉上不動聲色。

  秦青亞話里仍帶著笑,溫和說下去,「周小姐在巴黎就讀,我在那裡有著產業,周小姐就讀商業院,這個學校有個規定,學生在第二個學期就要出去在有一定知名度的公司實習,要寫厚厚的實習周記做為論文的一部分,你——」

  不等秦青亞把話說完,周景瑜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他再次邀請她加盟他的商業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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