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莫漢成和母親正面交鋒
周景瑜越發肯定，秦青亞一定知道她太多東西，或者，是全部。
而且，親自到這裡找她，周景瑜在秦青亞心中，一定有著某種意義。
以秦青亞這樣的人物，還會擔心他的商業帝國沒有人才為他效勞嗎？不可能！周景瑜有著自知之明，不會以為自己在商業有點能耐，就驕縱自以為是。縱然有能力，比她頂尖更出色拔萃的人也不少，社會是一個江湖，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所以，秦青亞兩次出面邀請她，背後一定有著原因！
但是，千萬別認為對方這樣做，是看上自己，對自己有別樣情愫！周景瑜不高估自己資色，也不是低估，而是，商界爾虞我詐，別人接近另一個人有著太多目的，不一定是迷戀女色。做人不可過於自信的自戀！
認真思慮一番，周景瑜認為還是小心行事，於是，仍想拒絕秦青亞。還未等她開口，秦青亞笑說，「周小姐不用急著現在給我答案，到時你在巴黎有需要，隨時可以跟我聯繫。」
秦青亞說到這個程度，周景瑜不可能再當面堅定拒絕。
任何事情別一下子封住自己所有路，如果到時為了學校實習周記，她真的需要找一間知名公司實習，到秦氏工作，可以擴展她的工作閱歷與見識。
她對秦青亞笑了笑以示她會意，明白他這層意思，然後下車。
畢業那麼多年，重新再讀書，周景瑜擔心自己跟不上節奏，決定在國內剩下的這段時間經常去圖書館給自己充電。
圖書館坐落在郊區，占地很大，四周是綠色草坪，有一片種滿櫻花樹。
周景瑜又見到梁在躍，他來找有關案件書籍。
他細細打量她的臉，她看起來精神不錯。
周景瑜問他，「中午有約嗎？」如果沒有，一塊吃飯。
梁承躍溫和說，「沒有。」
剛說完，他的電話響。梁承躍看著手機屏幕號碼，望了望周景瑜，周景瑜意會是葉翠枝，笑著走開，讓他接電話。
她這個舉動是替梁承躍著想，不打擾他聽電話，可看在梁承躍心裡，不是滋味。
然而，他不可能立刻掛斷葉翠枝電話，連找理由結束電話，梁承躍都做不到。一，他的修養讓他不能這樣做，二，如果這樣做了，覺得對不起葉翠枝。雖然葉翠樹並不知道，梁承躍也會對她過意不去。
周景瑜抱著一沓書，走到圖書館外面草坪。
除了圖書館大廈有些斑駁，一切像十年前，沒有任何不同。只不過，現在見到的人是梁承躍，以前是莫漢成。他來看案件書籍，她放學就跑過來，跟在他後面。
真讓人感慨，轉眼那麼多年過去。
一種衝動，讓周景瑜給莫漢成電話。
他的語氣冷冷，周景瑜沒有理會，她用一種很怪的語氣輕聲問他，「還記得以前那個圖書館嗎？」
這話太莫名，莫漢成語氣冰冷。「我又沒老！」也就是，他沒老到這麼健忘。
周景瑜還是不把他的冷漠放在心上，她接著他的話笑說，「那時候，你真的好年輕！」電話放在耳邊，另一隻手托著腮望著對面風景樹想得出神，那時莫漢成多少歲呢？
話剛落下，莫漢成對她咆吼，「周景瑜！」
周景瑜震回神，意識到他誤解她這句話。她說，「我並不是取笑你現在老了。」即使他老了又有什麼關係？他仍然讓她心折！
周景瑜就要出國，坐在草坪椅子曬著秋天暖和陽光，格外想念莫漢成。由於是電話，莫漢成沒有在面前，她說著平常不會說的一句話，「其實，你很好。」她不會輕易隨隨便便就喜歡一個人。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莫漢成呼吸停了停，喧囂世界在他面前退去，只留下這句話。她是在誇他嗎？
以他對周景瑜的了解，她很少說這麼直白的話，而且是誇讚他！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周景瑜以為莫漢成掛了電話，她黯然準備收線，卻聽得那邊傳來幽幽聲音，「你是在說你喜歡我？」
本來，莫漢成聽了這話，還是想冷著臉，冷淡掐斷電話，可是，她只要給他一點甜，他就硬不起心腸太冷漠對她。她的一點甜話，就能輕易讓他的心動搖。
既然莫漢成不在面前，周景瑜也要離開他，好吧，她臉頰燙熱承認！「是。」她說。
莫漢成得寸進尺，「我不滿意。」
周景瑜怔了怔。
莫漢成冷哼傳來，「把剛才那句話，重新表達一次。」就直接對他表白說，我喜歡你，有這麼難嗎？非得拐彎抹角！
周景瑜抓著電話，雖然沒人在旁邊盯著，可感覺無數眼晴朝她看來，她的臉如火燒，支吾著，「那個，我——」說不出啊！
莫漢成不肯，等著她說。
他等著！
等著！
時間一秒秒過去，電話靜寂，只有兩邊微微呼吸聲。周景瑜呼出口氣，硬著頭皮說，「你不是知道嗎？」
莫漢成閒閒答，「對不起，我這人健忘，忘記了。」
周景瑜氣結。
他剛才不是說他記憶力很好嗎！
周景瑜對莫漢成表白，還是十年前，他喝醉那晚！
而十年過去，她的愛轉為內斂，沒有以前那樣狂放，想說出這句話，這麼難說出口。
莫漢成擰眉，不耐，真的想掐了電話！可是，又不忍心這樣待她，只好替她說，問了一個他想問的問題，「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雖然知道是十年前，是周景瑜還在讀大學的時候，可確切時間莫漢成不曉得。
「很久之前。」
「還會繼續喜歡我？」
「是。」
莫漢成問，「喜歡多久？」
周景瑜不假思索答，「很久很久。」
莫漢成沉聲，「很久很久是多久？」
「就是很久很久。」
輪到莫漢成氣結。
她就不能給個痛快的答案，說很久就是永遠嗎！
可是在周景瑜認為，很久很久就是沒有時間界限，就是永遠。
周景瑜感覺到莫漢成悶悶的，她小聲柔和問，「在生氣？」
「你回頭。」
周景瑜訥悶，但還是轉過頭，遠遠背後一排大樹下，站著一個高大身影，等周景瑜看清，一下呆怔，頓時她的臉堪比一個走來的孩童牽著的紅色氣球，氣球從她身邊擦過，周景瑜臉頰顏色跟紅色氣球不相上下。
周景瑜拿著手機忘記放下，看著對方。
莫漢成也在看著她。
兩人不說話，秋天的樹葉紛紛落下，周景瑜臉燙，喉嚨乾渴。好一會，她的電話傳來聲音，「你知道我鍾情誰。」說完，對方掛斷電話，周景瑜這邊的電話傳來盲音，過了半響，她才回過神，把手機拿開。
掛了電話的莫漢成，朝周景瑜走來。
他迎著陽光，米色風衣被風拂起，周景瑜像在迎接一團火熱，臉頰緋紅。
莫漢成走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以後別再吵架。」他不想再經歷那晚的爭吵，被刀剜著心。
周景瑜點頭。出國留學，兩人就不大經常能見面，怎麼會吵架？
她幾乎不記得梁承躍，兩人走開時，梁承躍從圖書館出來。梁承躍見到莫漢成愣了愣，看見兩人這個情形，心裡明白幾分，他們已經合好。
周景瑜讓莫漢成等她，她跑過去，對梁承躍說，「剛才說一塊吃飯，我們下次——」下次再約過！
梁承躍雖然心裡苦澀，還是對她說，「找個氣氛不錯的時間，告訴莫漢成你要去留學。」他看著她，溫和說下去，「同他說，出國留學一直是你的夢想，以前為了你母親和家族企業，大學畢業就沒有出國深造，而是進到家族企業工作，現在有時間完成夢想，我想莫漢成能理解你。」
他的一番好意，周景瑜感激。她說，「謝謝，我會試著跟他溝通。」對他笑，「再見！」
她接受梁承躍的好意，決定在莫漢成心情不錯的時候告訴他，可是兩人回到公寓，做了午飯，她幾番猶豫，還是無法對莫漢成說出口。
眼看莫漢成下午就要回公司，周景瑜鼓起勇氣。「有件事，我——」
莫漢成燦亮眸光在她臉上流轉，銜起溫柔笑意，「除了談讓你離開，任何事我都會答應。」
周景瑜竭力解釋，「不是離開，只是出去讀書。」
「不行！」莫漢成一聽，臉上的笑立刻抹去，激動吼她。
周景瑜看著他，手伸過餐桌，握著他的手。她的語氣很溫柔很溫柔，「我答應你，念完書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莫漢成騰地站起，感覺被人利用了，滿面怒容。「今天對我這麼好，是想為了讓我答應你出國？！」
周景瑜耐心說，「只是三年。這三年時間，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覺得三年之後，他們各自都對別人上心？
莫漢成冷厲瞪視她。「不准就是不准，這個問題沒有商量餘地！」說完要摔門出去。
望著他的怒氣沖沖，周景瑜無奈。「為什麼？」
為什麼！
他怎麼對周景瑜說得出口，對她太上心，患得患失，只要她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他就覺得要失去她了！只有她在他的視線範圍，他才對自己有信心，認為她屬於他。
周景瑜還想解釋，想說服莫漢成，莫漢成陰鬱走回來，一步一步朝周景瑜逼近。周景瑜退到牆角，背抵著牆壁，莫漢成雙手撐在她兩邊，把她圈住，氣息讓人毛骨悚然，每個字夾著冰雹朝周景瑜砸來，「想讓我對你放手想出國留學，可以！」黑眸直勾勾盯著她，看進她的眼晴深處，「你想做這些，等我對你死心的時候！」
周景瑜被後面這句話震得一時發不出聲音。
莫漢成再一次說，「請珍惜你的自由，但願你不會有被我囚禁那一天！」說完，他摔門離開。
周景瑜氣怔，一口氣下不來。
為什麼想要兩個人好好相處，會這麼難？
莫漢成一臉怒意回到公司，李羅新用古怪眼神看著他。自從上個星期鄧雅琴打周景瑜的新聞登報，莫漢成不看娛樂報紙，但公司同事漸漸都知道了。張誼菲想問莫漢成，被李羅新制止，其它同事也不敢問莫漢成。
哪個員工敢問老闆的私事啊！
周景瑜和莫漢成兩人雖然有矛盾，可是，這個星期莫漢成在公寓的時候，周景瑜都關掉電視，莫漢成要開，她也會藉口說太吵。
現在流行網絡直播，帶動麥克風這些智能產品，莫漢成認為這是一個商機，晚上他去跟客戶洽談這方面合作的時候，客戶無意開了一個玩笑，說兩方合作，就像婆婆與媳婦的關係，要和諧共處，不然兩方會大打出手。說到興起，客戶問，「你的媳婦怎麼樣了？」
這話問得太忽然，莫漢成盯著對方，客戶立刻對他笑說，「別緊張，我不是打你媳婦的主意，那天你母親和你媳婦在街上出手，心裡十分感慨，曾經在商業和周景瑜交過手，做事犀利果斷，現在被你收了，竟然會這樣低眉順眼，你母親在街上那樣對她，她都不還手。」又感嘆，「我跟周景瑜不算陌生，工作中培養出一點交情，你小子，怎麼沒有好好待她。」
如果對方是跟莫漢成年齡相當，對方說這話，尤其是後面這一句，會顯得魯莽和多事。可是，對方五十歲左右，而且和周景瑜有著一些交情，可以算是周景瑜前輩，前輩這樣提點莫漢成，這番話不為過，是出於好意。
莫漢成聽了，整個人沉暗得可怖。
匆匆結束應酬，莫漢成用手機找出那則新聞，越看臉色越暗。他即刻驅車前往郊區一幢住宅。車子每往前開，雙手越緊抓著方向盤，手指泛白。
「你來了。」鄧雅琴見到莫漢成，並不吃驚。
因為，她在報紙說出那一番話，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莫漢成知道了，他一定會過來找她！
她就是想讓莫漢成過來找她！
鄧雅琴說，「別站在門外，進來吧。」
這麼多年過去了，莫漢成一個人讀書，工作，從來不經過這裡。現在，是第一次！
鄧雅琴又叫他進去，莫漢成頎長身影斜靠在車邊，緩緩點著一支煙，不看她。
他眯著森寒眸子，抽了兩口，再緩緩噴著煙，對鄧雅琴不帶任何感情說，「馬上去跟周景瑜道歉！」
而且，親自到這裡找她，周景瑜在秦青亞心中，一定有著某種意義。
以秦青亞這樣的人物，還會擔心他的商業帝國沒有人才為他效勞嗎？不可能！周景瑜有著自知之明，不會以為自己在商業有點能耐，就驕縱自以為是。縱然有能力，比她頂尖更出色拔萃的人也不少，社會是一個江湖，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所以，秦青亞兩次出面邀請她，背後一定有著原因！
但是，千萬別認為對方這樣做，是看上自己，對自己有別樣情愫！周景瑜不高估自己資色，也不是低估，而是，商界爾虞我詐，別人接近另一個人有著太多目的，不一定是迷戀女色。做人不可過於自信的自戀！
認真思慮一番，周景瑜認為還是小心行事，於是，仍想拒絕秦青亞。還未等她開口，秦青亞笑說，「周小姐不用急著現在給我答案，到時你在巴黎有需要，隨時可以跟我聯繫。」
秦青亞說到這個程度，周景瑜不可能再當面堅定拒絕。
任何事情別一下子封住自己所有路，如果到時為了學校實習周記，她真的需要找一間知名公司實習，到秦氏工作，可以擴展她的工作閱歷與見識。
她對秦青亞笑了笑以示她會意，明白他這層意思，然後下車。
畢業那麼多年，重新再讀書，周景瑜擔心自己跟不上節奏，決定在國內剩下的這段時間經常去圖書館給自己充電。
圖書館坐落在郊區，占地很大，四周是綠色草坪，有一片種滿櫻花樹。
周景瑜又見到梁在躍，他來找有關案件書籍。
他細細打量她的臉，她看起來精神不錯。
周景瑜問他，「中午有約嗎？」如果沒有，一塊吃飯。
梁承躍溫和說，「沒有。」
剛說完，他的電話響。梁承躍看著手機屏幕號碼，望了望周景瑜，周景瑜意會是葉翠枝，笑著走開，讓他接電話。
她這個舉動是替梁承躍著想，不打擾他聽電話，可看在梁承躍心裡，不是滋味。
然而，他不可能立刻掛斷葉翠枝電話，連找理由結束電話，梁承躍都做不到。一，他的修養讓他不能這樣做，二，如果這樣做了，覺得對不起葉翠枝。雖然葉翠樹並不知道，梁承躍也會對她過意不去。
周景瑜抱著一沓書，走到圖書館外面草坪。
除了圖書館大廈有些斑駁，一切像十年前，沒有任何不同。只不過，現在見到的人是梁承躍，以前是莫漢成。他來看案件書籍，她放學就跑過來，跟在他後面。
真讓人感慨，轉眼那麼多年過去。
一種衝動，讓周景瑜給莫漢成電話。
他的語氣冷冷，周景瑜沒有理會，她用一種很怪的語氣輕聲問他，「還記得以前那個圖書館嗎？」
這話太莫名，莫漢成語氣冰冷。「我又沒老！」也就是，他沒老到這麼健忘。
周景瑜還是不把他的冷漠放在心上，她接著他的話笑說，「那時候，你真的好年輕！」電話放在耳邊，另一隻手托著腮望著對面風景樹想得出神，那時莫漢成多少歲呢？
話剛落下，莫漢成對她咆吼，「周景瑜！」
周景瑜震回神，意識到他誤解她這句話。她說，「我並不是取笑你現在老了。」即使他老了又有什麼關係？他仍然讓她心折！
周景瑜就要出國，坐在草坪椅子曬著秋天暖和陽光，格外想念莫漢成。由於是電話，莫漢成沒有在面前，她說著平常不會說的一句話，「其實，你很好。」她不會輕易隨隨便便就喜歡一個人。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莫漢成呼吸停了停，喧囂世界在他面前退去，只留下這句話。她是在誇他嗎？
以他對周景瑜的了解，她很少說這麼直白的話，而且是誇讚他！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周景瑜以為莫漢成掛了電話，她黯然準備收線，卻聽得那邊傳來幽幽聲音，「你是在說你喜歡我？」
本來，莫漢成聽了這話，還是想冷著臉，冷淡掐斷電話，可是，她只要給他一點甜，他就硬不起心腸太冷漠對她。她的一點甜話，就能輕易讓他的心動搖。
既然莫漢成不在面前，周景瑜也要離開他，好吧，她臉頰燙熱承認！「是。」她說。
莫漢成得寸進尺，「我不滿意。」
周景瑜怔了怔。
莫漢成冷哼傳來，「把剛才那句話，重新表達一次。」就直接對他表白說，我喜歡你，有這麼難嗎？非得拐彎抹角！
周景瑜抓著電話，雖然沒人在旁邊盯著，可感覺無數眼晴朝她看來，她的臉如火燒，支吾著，「那個，我——」說不出啊！
莫漢成不肯，等著她說。
他等著！
等著！
時間一秒秒過去，電話靜寂，只有兩邊微微呼吸聲。周景瑜呼出口氣，硬著頭皮說，「你不是知道嗎？」
莫漢成閒閒答，「對不起，我這人健忘，忘記了。」
周景瑜氣結。
他剛才不是說他記憶力很好嗎！
周景瑜對莫漢成表白，還是十年前，他喝醉那晚！
而十年過去，她的愛轉為內斂，沒有以前那樣狂放，想說出這句話，這麼難說出口。
莫漢成擰眉，不耐，真的想掐了電話！可是，又不忍心這樣待她，只好替她說，問了一個他想問的問題，「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雖然知道是十年前，是周景瑜還在讀大學的時候，可確切時間莫漢成不曉得。
「很久之前。」
「還會繼續喜歡我？」
「是。」
莫漢成問，「喜歡多久？」
周景瑜不假思索答，「很久很久。」
莫漢成沉聲，「很久很久是多久？」
「就是很久很久。」
輪到莫漢成氣結。
她就不能給個痛快的答案，說很久就是永遠嗎！
可是在周景瑜認為，很久很久就是沒有時間界限，就是永遠。
周景瑜感覺到莫漢成悶悶的，她小聲柔和問，「在生氣？」
「你回頭。」
周景瑜訥悶，但還是轉過頭，遠遠背後一排大樹下，站著一個高大身影，等周景瑜看清，一下呆怔，頓時她的臉堪比一個走來的孩童牽著的紅色氣球，氣球從她身邊擦過，周景瑜臉頰顏色跟紅色氣球不相上下。
周景瑜拿著手機忘記放下，看著對方。
莫漢成也在看著她。
兩人不說話，秋天的樹葉紛紛落下，周景瑜臉燙，喉嚨乾渴。好一會，她的電話傳來聲音，「你知道我鍾情誰。」說完，對方掛斷電話，周景瑜這邊的電話傳來盲音，過了半響，她才回過神，把手機拿開。
掛了電話的莫漢成，朝周景瑜走來。
他迎著陽光，米色風衣被風拂起，周景瑜像在迎接一團火熱，臉頰緋紅。
莫漢成走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以後別再吵架。」他不想再經歷那晚的爭吵，被刀剜著心。
周景瑜點頭。出國留學，兩人就不大經常能見面，怎麼會吵架？
她幾乎不記得梁承躍，兩人走開時，梁承躍從圖書館出來。梁承躍見到莫漢成愣了愣，看見兩人這個情形，心裡明白幾分，他們已經合好。
周景瑜讓莫漢成等她，她跑過去，對梁承躍說，「剛才說一塊吃飯，我們下次——」下次再約過！
梁承躍雖然心裡苦澀，還是對她說，「找個氣氛不錯的時間，告訴莫漢成你要去留學。」他看著她，溫和說下去，「同他說，出國留學一直是你的夢想，以前為了你母親和家族企業，大學畢業就沒有出國深造，而是進到家族企業工作，現在有時間完成夢想，我想莫漢成能理解你。」
他的一番好意，周景瑜感激。她說，「謝謝，我會試著跟他溝通。」對他笑，「再見！」
她接受梁承躍的好意，決定在莫漢成心情不錯的時候告訴他，可是兩人回到公寓，做了午飯，她幾番猶豫，還是無法對莫漢成說出口。
眼看莫漢成下午就要回公司，周景瑜鼓起勇氣。「有件事，我——」
莫漢成燦亮眸光在她臉上流轉，銜起溫柔笑意，「除了談讓你離開，任何事我都會答應。」
周景瑜竭力解釋，「不是離開，只是出去讀書。」
「不行！」莫漢成一聽，臉上的笑立刻抹去，激動吼她。
周景瑜看著他，手伸過餐桌，握著他的手。她的語氣很溫柔很溫柔，「我答應你，念完書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莫漢成騰地站起，感覺被人利用了，滿面怒容。「今天對我這麼好，是想為了讓我答應你出國？！」
周景瑜耐心說，「只是三年。這三年時間，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覺得三年之後，他們各自都對別人上心？
莫漢成冷厲瞪視她。「不准就是不准，這個問題沒有商量餘地！」說完要摔門出去。
望著他的怒氣沖沖，周景瑜無奈。「為什麼？」
為什麼！
他怎麼對周景瑜說得出口，對她太上心，患得患失，只要她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他就覺得要失去她了！只有她在他的視線範圍，他才對自己有信心，認為她屬於他。
周景瑜還想解釋，想說服莫漢成，莫漢成陰鬱走回來，一步一步朝周景瑜逼近。周景瑜退到牆角，背抵著牆壁，莫漢成雙手撐在她兩邊，把她圈住，氣息讓人毛骨悚然，每個字夾著冰雹朝周景瑜砸來，「想讓我對你放手想出國留學，可以！」黑眸直勾勾盯著她，看進她的眼晴深處，「你想做這些，等我對你死心的時候！」
周景瑜被後面這句話震得一時發不出聲音。
莫漢成再一次說，「請珍惜你的自由，但願你不會有被我囚禁那一天！」說完，他摔門離開。
周景瑜氣怔，一口氣下不來。
為什麼想要兩個人好好相處，會這麼難？
莫漢成一臉怒意回到公司，李羅新用古怪眼神看著他。自從上個星期鄧雅琴打周景瑜的新聞登報，莫漢成不看娛樂報紙，但公司同事漸漸都知道了。張誼菲想問莫漢成，被李羅新制止，其它同事也不敢問莫漢成。
哪個員工敢問老闆的私事啊！
周景瑜和莫漢成兩人雖然有矛盾，可是，這個星期莫漢成在公寓的時候，周景瑜都關掉電視，莫漢成要開，她也會藉口說太吵。
現在流行網絡直播，帶動麥克風這些智能產品，莫漢成認為這是一個商機，晚上他去跟客戶洽談這方面合作的時候，客戶無意開了一個玩笑，說兩方合作，就像婆婆與媳婦的關係，要和諧共處，不然兩方會大打出手。說到興起，客戶問，「你的媳婦怎麼樣了？」
這話問得太忽然，莫漢成盯著對方，客戶立刻對他笑說，「別緊張，我不是打你媳婦的主意，那天你母親和你媳婦在街上出手，心裡十分感慨，曾經在商業和周景瑜交過手，做事犀利果斷，現在被你收了，竟然會這樣低眉順眼，你母親在街上那樣對她，她都不還手。」又感嘆，「我跟周景瑜不算陌生，工作中培養出一點交情，你小子，怎麼沒有好好待她。」
如果對方是跟莫漢成年齡相當，對方說這話，尤其是後面這一句，會顯得魯莽和多事。可是，對方五十歲左右，而且和周景瑜有著一些交情，可以算是周景瑜前輩，前輩這樣提點莫漢成，這番話不為過，是出於好意。
莫漢成聽了，整個人沉暗得可怖。
匆匆結束應酬，莫漢成用手機找出那則新聞，越看臉色越暗。他即刻驅車前往郊區一幢住宅。車子每往前開，雙手越緊抓著方向盤，手指泛白。
「你來了。」鄧雅琴見到莫漢成，並不吃驚。
因為，她在報紙說出那一番話，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莫漢成知道了，他一定會過來找她！
她就是想讓莫漢成過來找她！
鄧雅琴說，「別站在門外，進來吧。」
這麼多年過去了，莫漢成一個人讀書，工作，從來不經過這裡。現在，是第一次！
鄧雅琴又叫他進去，莫漢成頎長身影斜靠在車邊，緩緩點著一支煙，不看她。
他眯著森寒眸子，抽了兩口，再緩緩噴著煙，對鄧雅琴不帶任何感情說，「馬上去跟周景瑜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