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秦青亞和景瑜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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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馬酒店有好幾個莊園,深受結婚新人喜歡。

  婚禮場地,風格,蜜月地點,梁承躍都由葉翠枝拿主意,他在旁邊陪著。

  結婚能讓女友這麼高興,梁承躍願意附和她的意見,讓葉翠枝笑逐顏開,年輕的臉龐都是笑容。

  周景瑜跟在莫漢成後面開車,時間似乎很漫長,不過總算到了酒店莊園。

  花團錦簇,衣香鬃影,到處都洋溢著熱鬧,甜味的幸福。

  周景瑜先找到梁承躍,梁承躍見到她,走上前來。

  周景瑜細細打量他,堅決認為梁承躍更加英俊決不是今天穿了禮服,她笑他,梁承躍看著她說,「莫漢成也過來了。」

  今天是梁承躍婚禮,周景瑜不想讓梁承躍擔心。她又遞給他一個笑容,帶著打趣,她說,「我去看新娘子。」

  梁承躍跟上去,對她歉意說,「他和葉翠枝哥哥是朋友。」他對她解釋。

  周景瑜理解,也明白,她把手按在梁承躍肩膀,對他說,「結婚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是只想著新娘,其它事情你不用擔心。」

  梁承躍猶疑看看她,周景瑜又拍拍他的肩膀,笑著瞅他一眼。

  她過去另一個房間看葉翠枝,她好不漂亮,白裙飄逸,臉龐紅潤,眼晴明亮,周景瑜覺得她真像公主。

  她抱了抱葉翠枝,葉翠枝興奮,對周景瑜一再說,她的妝是不是太濃了,頭髮是不是沒有做好,眼睫毛是不是不夠濃密,是不是不夠漂亮。

  周景瑜覺得她是個美人。

  不過,因為結婚,又是跟自己喜歡的男人,葉翠枝有些緊張,所以這樣追問周景瑜。

  她的一幫閨蜜做新娘,淡藍色紗裙,裙擺像被人隨意用剪刀裁剪,並不齊整,但更顯得秀麗。

  周景瑜的心微微牽痛,她曾經也有像這樣的一件紗裙,她穿著跟莫漢成登台走秀,那是莫漢成送給她的一件裙子。

  婚記不適合走神,只需要露出微笑。

  周景瑜很快回過神,婚禮就要開始了,葉翠枝越發緊張,整張小臉嬌羞紅如蘋果。後面有一個聲音輕輕響起,周景瑜回過頭,是朱煙。

  朱煙還是過來了。

  她對周景瑜聳聳肩,「老闆給了我幾個電話,不得不來。」

  周景瑜好笑。

  她不拆穿朱煙,朱煙雖然一再說因為葉洋海,她不會出現,但梁承躍是她們多年朋友,她肯定會過來,現在,朱煙這樣說,只不過是一個自己下台的理由。

  周景瑜很高興見到她,她拉過朱煙,「走,我們去找個地方喝點酒。」

  朱煙白她一眼。「婚禮沒開始,你就要喝醉?」她訥悶,「自從你跟秦青亞交往,就開始喜歡喝酒。」

  為什麼喜歡喝酒呢?

  朱煙並沒有深想。

  朱煙只是這樣無意說一句,但觸到周景瑜心事,周景瑜神色掠過黯然,隨即對朱煙笑說,「走吧。」

  雖然如此說,周景瑜找到酒,還是控制沒有喝,她和朱煙看著結婚儀式開始,兩人站在草坪下面,風帶著空氣的熱浪拂過來,雖然熱,但沒有人覺得煩躁,反而空氣帶著花香,花香里有著靜謐與喜悅。梁承躍拿過葉翠枝的手,小心把戒指戴在葉翠枝手上,親吻她,朱煙悠悠對周景瑜說,「梁承躍真是文質彬彬,這輩子我沒有這樣的婚禮。」

  周景瑜聽出朱煙可能想到葉洋海,有點傷感。她對她說,「你想結婚,不會找不到人。」

  「結婚我就要交出部分自由,可看見梁承躍這樣溫柔儒雅,覺得嫁個這樣的男人,女人也是福氣。」

  朱煙說這話並不看周景瑜,仍看著台上。

  周景瑜再遲鈍,也感覺到點不同。她側過臉打量好友,輕聲問,「你是不是還想著葉洋海?」

  朱煙捋了捋被風吹起的捲髮,嫵媚對周景瑜說,「我不是你。」感情只走一條路,只愛一個人,不懂得轉彎。

  朱煙看看手錶,問周景瑜,「什麼時候回去?」

  周景瑜微微笑。

  是梁承躍的婚禮,她一定陪全場,客盡人散,她才會走。

  兩人在說話,忽然四周的人熱鬧起來,周景瑜一看,大家在爭搶葉翠枝拋的捧花。

  大家笑哈哈你推我擠,周景瑜和朱煙被人群擠開,捧花飛到另一邊,那幫人又笑著跑過去,周景瑜回頭要找朱煙,心裡倒吸一口氣,被人群這樣擁擠,她被推到莫漢成身邊,他站定定在那裡,一直追著周景瑜身影,發覺她看到他,他不給她發現,收回目光,臉上那點溫柔換上冷漠。

  一個女郎拿到捧花,大家圍在她身邊笑。

  「哈!到你結婚了!」

  另一個女伴羨慕說,「我也想結婚。」要搶過那束新娘捧花。

  女郎拿著捧花笑著跑開,後面的幾個女伴追過去,大家嘻哈笑成一團。

  周景瑜和莫漢成站定在那裡,她喉嚨乾渴,眼晴乾澀。

  台上樑承躍和葉翠枝不在那裡了,她轉身走開,去找朱煙。

  在花園裡,把朱煙尋著。

  才要開口叫她,周景瑜發現亭子對面站著一個男人,朱煙視線往那男人看過去。

  朱煙失了魂般,眼神痴迷。

  樹影搖曳,周景瑜這時才看清那個男人是葉洋海。

  周景瑜看看朱煙,又看看他。

  原來朱煙也懂得自欺欺人,三番兩次對她說,她跟葉洋海結束了,感情拿得起放得下,可是只要投入真心,哪段感情能瀟灑得起來。

  最瀟灑的是蔣空繞,因為每場感情他都是逢場作戲。

  想到他,周景瑜想給他電話,不知他今天是不是上班,這時她的電話響。

  周景瑜一看號碼,眉皺了皺。

  是秦青亞。

  他在出差,不能過來,不過以周景瑜名義,給了兩位新人一份禮物。

  不一會,葉翠枝過來抱緊周景瑜,對她言謝。

  葉翠枝找一款歐洲十六世紀的鑽石項鍊,花了很久時間都找不到,不過她剛收到周景瑜的禮物,正是這一款項鍊。

  這樣的古董珠寶,價值不菲。

  葉翠枝把項鍊拿給周景瑜看,正中鑲嵌著一顆珠寶,晶晶閃亮,襯得葉翠枝整個人也跟著明艷,難怪女人都這麼喜歡珠寶。

  等她走開,周景瑜回給秦青亞電話。

  秦青亞對她的朋友也下足了心意和心思,不知怎麼打聽到葉翠枝苦尋這樣一串手飾,就在今天找來送給她。

  周景瑜對秦青亞十分誠摯說,「謝謝。」

  這對秦青亞來說不是大事,以他的財力和物力,想要哄一個女人歡心,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她問秦青亞什麼時候回來,她去接他。

  她這麼主動,秦青亞有點高興。

  他告訴她時間,兩人才掛了電話。

  周景瑜再抬頭看向花園,朱煙和葉洋海不見了。

  入席的時候,周景瑜也沒找到這兩人,隔著長桌,她坐在莫漢成對面。

  莫漢成有些憔悴和倦意,菜上桌,他沒有動,也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在靜靜喝酒。

  周景瑜打起精神,讓自己現在不要離開。

  婚禮葉翠枝安排了很多節目,年輕女孩認為,婚禮場面越熱鬧結婚後就會越幸福。

  女人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所以婚禮布置得熱鬧隆重,但葉翠枝有這個條件和資格,不需要考慮一場婚禮需要多少費用。

  她的家人哥哥都寵愛她,梁承躍也有這個能力,於是,這變成了一場歡樂派對。

  舞台上新郎新娘跳完一曲舞,下來熱情邀請大家一起,周景瑜詫異看著舞台,不知什麼時候,朱煙和葉洋海出現了,他們兩人在舞台起舞,朱煙脈脈望著葉洋海,眼神柔軟似水一樣。

  周景瑜很少看到朱煙對一個男人這麼含情脈脈,她一味看著他們跳舞,這時聽得耳畔葉翠枝說,讓她也加入行列,大家一塊跳。

  周景瑜回過神,空空如也,大家都結伴走上舞台了,只有莫漢成坐在她對面,也不似在看她,慢慢呷著香檳。

  葉翠枝年輕,對感情的想法也單純,認為兩人分手也能做朋友,於是想讓莫漢成做周景瑜舞伴,不等莫漢成出聲,周景瑜連忙對葉翠枝笑,擺擺手打哈哈。她說,「我好久不跳舞了。」舞技生疏,會讓人笑話。

  葉翠枝還想勸她,梁承躍過來替周景瑜打圓場。

  他帶走葉翠枝,兩人再次回到舞台。

  露天舞台映在陽光下,天空水洗過一般,藍得透徹,萬里無雲。

  都是雙雙對對,周景瑜待不下去,跑到羅馬酒吧。

  在走廊碰見蔣空繞,周景瑜問,「有煙嗎?」

  蔣空繞搖頭。

  他問,「婚禮結束了?」

  「沒有。」周景瑜走向庭院。

  婚禮太久,她想離開又不行。

  莫漢成出現,把時間扯慢,每一分每一秒都走得緩慢。

  周景瑜疲累,在庭院草坪躺下,手枕著頭。

  蔣空繞坐在她旁邊,一如即往玩世不恭。他說,「不會是莫漢成在這裡,你才想抽菸吧?」

  周景瑜不願意承認。她望著澄藍天空,眯了眯眼晴。她說,「我以前也抽菸。」

  「景瑜妹子,男女的事情我看得比你多,酒店客房一天不知多少男女過來約會,接吻滾床單,我一看就知道他們是戀人還是情人,還是偷情,」他說,「抽菸也分很多種。」

  周景瑜瞪他一眼。

  這人,一定要追問個明白?

  蔣空繞用腳踢踢周景瑜,周景瑜故意嚷,「弄壞了禮服我會心疼。」

  「得了,別說瞎話,穿著這樣女人味的小禮服你還想抽菸,煙味在裙子上,你竟說你心疼這件裙子。」

  周景瑜好笑,側過臉覷他一眼。「你說話比以前刻薄了。」

  「那麼多照片,還找不到合適的男人?」蔣空繞轉到正經事情。

  蔣空繞雖然是個花花公子,但待人熱誠。周景瑜告訴他,「選了。」

  「誰?」蔣空繞吃驚。

  「秦青亞。」周景瑜又轉回頭看天空,太陽熾熱,曬得她一額頭汗,頭髮都貼在額前。

  耳邊是蔣空繞驚叫。「秦青亞?他!」

  接著他又嘆氣。「莫漢成沒希望了。」

  這話莫名其妙,周景瑜聽是聽了,沒有問具體意思。

  蔣空繞一個人在那裡嘟嚷。「這麼強大一個對手,修養風度能力全在莫漢成之上,只要是長著眼晴的女人,秦青亞和莫漢成站在一塊,哪個會選莫漢成。」說完,長噓短嘆,又說周景瑜,「你們女人真是虛榮,都會找這種有地位有身份的男人。」

  其實不是指責周景瑜,他是在發牢騷。因為,女人找這樣一個男人,可以衣來伸手,有傭人服侍,可以少奮鬥很多年,而男人要是找一個比他更有錢的女人,只會被人嘲諷傍富婆。

  周景瑜並沒想過用秦青亞的人脈為自己謀利,做大自己公司的規模,從秦青亞那裡拿到更多生意上的單子。

  周景瑜起來,捋了捋頭髮,低頭整理衣裙,拿掉頭髮和裙子上沾著的草,忽然聽到蔣空繞戲謔問她,「你們親了嗎?」

  周景瑜沒聽清,蔣空繞繼續說,「妹子,有沒有,你和秦青亞那個了嗎?」說著,用兩隻手做手勢親吻動作。

  周景瑜的心一跳,瞪蔣空繞。「少拿我開玩笑。」

  「有還是沒有?」蔣空繞不罷休追問。

  周景瑜不答。

  蔣空繞說,「以後跟男人親吻,有點情趣,不要再像以前,被莫漢成一吻,拿創口貼貼住吻痕。」

  是嗎?

  她還做過這種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真像是一場夢。

  有車子來接梁承躍和葉翠枝,他們從婚禮出發去巴黎度蜜月。

  周景瑜找不到朱煙,莫漢成也走了,她自己回去。

  第二天一早,她回公司,工廠給她電話。

  周景瑜趕到,廠長跟她說,上次花花公司退那筆貨,現在他們公司的人過來驗貨取貨。

  廠長說,「他在辦公室。」

  周景瑜並無太多資金,工廠的辦公室和會客室並用,而且還是從車間騰出一點地方做辦公室。

  周景瑜推門進去,正要招呼,一個身影背對著她站在窗前。

  周景瑜一怔,很快發現這是莫漢成。

  莫漢成越來越沉默,也越來越喜歡站在窗前望向外面,也不知在看什麼,在想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

  周景瑜平靜問,「貨都看過了嗎?」

  莫漢成定定看著她,問的是,「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周景瑜莫名,莫漢成眼晴銳利,語氣灼灼逼問,「是不是?」

  周景瑜竭力讓自己冷靜。她說,「能否說得明白一些。」

  以為他說的是貨品,他瞥視她一眼,問她,「蔣空繞說你和秦青亞交往。」

  蔣空繞這小子!

  這麼多話。

  不過周景瑜也不畏懼莫漢成,她清楚答,「是。」

  莫漢成胸口強烈震盪,冰冷眸子動了動,但不發火,語音清晰,「為什麼是他?蔣空繞說給了你很多照片,為什麼是他?」

  哥們還是哥們,蔣空繞永遠站在莫漢成那邊。

  他竟然把這些事情都告訴莫漢成。

  周景瑜再次清楚回答,「他對我很好。」

  他打斷她,「梁承躍也對你很好!」據他所知,梁承躍從小喜歡她,從來沒有頂撞過她,沒有違逆過她。

  可是,她放開梁承躍,讓他去和葉翠枝結婚!

  所以,秦青亞對她好,不是周景瑜選擇秦青亞的理由,她在騙他!

  周景瑜腦袋嗡嗡響,她說,「你是來跟我吵架?」

  「不,」他冷笑,「我不會再為你吵架。」

  在他和她分開,與馮素荷結婚,他就在心裡發誓,如果以後能再跟她在一起,他絕不會再跟她吵架,他一切都會依著她,聽她的話,不管她要做什麼,只要她不說要分手,他都會同意。

  他一定會用盡他所有的力量去愛她,去寵她,不會再和她頂撞,不會再說一句讓她皺眉讓她傷心的話。

  然而,現實給人耳光,現在他不想跟她吵架,是對她徹底心寒,周景瑜現在愛上了秦青亞,固執認為周景瑜背叛了他。有種男人就是如此,不管兩人是不是分手了,你都不能愛上別人,愛上別人,就是對他的背叛。

  在他以為,周景瑜能選擇秦青亞,一定是愛上了他。

  以周景瑜的個性,她不會隨意選擇一個男人

  莫漢成帶著深深寒意的眸子十分灼亮,他凝視她好一會,轉身走了。

  周景瑜叫住他,從抽屜找出一份合約。

  她把合約遞給他,要跟他的公司終止合同。

  莫漢成的目光停在合約,再回到周景瑜臉上。他嘴角一絲嘲弄笑意,「有秦青亞,你想買下一間集團都可以。」可以對他這樣一份合約不屑,不用在乎少接花花公司的單子。

  周景瑜疲乏,沒有再辯解。

  她只是不想再面對他,索性把跟他公司的合約結束了。

  莫漢成很爽快拿走合約,打開門的時候,他回頭冷冷問她,「秦青亞知道我們有過孩子嗎?」

  周景瑜像被雷劈過,一下子動彈不得。

  她像刺猥一樣豎起刺瞪著莫漢成,他要做什麼?

  她問,「你要去告訴他?」

  莫漢成走上前,一步一步逼近周景瑜。

  周景瑜渾身發冷,退到牆壁。

  莫漢成幾乎就要貼著她的臉,呼吸拂在周景瑜臉龐。他的目光陰森圈著她,嘴角拉起弧度,帶著捉弄她般問,「你害怕?」

  「不,你可以去找秦青亞。」如今的莫漢成,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

  莫漢成知道她在想什麼,他擦過她臉頰,像要吻她,但他停了停,沒有吻下去。臉擦過她的臉頰,望著她背後的牆壁,似笑非笑,「我在你的心裡,形象真是一跌千丈。」

  廠長推門進來,又急忙關門出去。

  莫漢成圈著她在牆壁,並不放開她。

  他的唇畔漾著一抹若有深意的微笑,帶著冷意。他說,「我會替你保密,祝你們愉快,但願你們結婚的時候,他都沒有發現這個事情。」

  心臟像要裂了,卻能笑著說這些反話。

  說完,莫漢成放開周景瑜。

  兩人一塊到車間,莫漢成看著工人開始裝貨,靠在工廠門口,把那份合約撕了,紙碎在天空飄飛,陽光點點,十分刺目,莫漢成歪靠著,痛苦閉上眼晴。

  李羅新給他電話,告訴他馮素荷去找了張澤宇。

  自從兩人離婚,莫漢成就要讓李羅新盯著馮素荷。

  莫漢成嘴角劃開冷酷淺笑,他大概能想到馮素荷為什麼去找張澤宇,對張澤宇供出這是他的孩子,把張澤宇拉攏,一起對付他。

  莫漢成充滿倦意,工作讓他耗精神,他身邊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一個人在過獨木橋,每個人都各懷目的,朱勤文信不過,馮姚俊也信不過,身邊沒有得力大將。

  周景瑜平靜的話撕碎他的心。她說,「貨裝好了。」

  是,他可以走了。

  以後,他們想見面都很難,周景瑜忙著工作,忙著和秦青亞約會,她不再屬於他。

  莫漢成抽了一支煙,沉默著回到自己車上。

  在一個人身心俱疲的時候很難諒解另一個人,他的工作壓力大,感情受創,很難做到原諒周景瑜。

  車子經過露天球場,莫漢成下車,在路邊抽菸,看著孩子們在踢足球。

  他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曾經。

  男孩們在球場奔跑,大吵,歡笑,手臂擦著汗。

  等莫漢成回過神,發覺他在球場中尋找那麼一個身影,那個孩子跑過來叫他老爸,他的腦袋空白,天!他在做什麼!

  他一定不能在這個時候沮喪,灰心!

  他要打起精神,要築固在周氏企業的地位,要提防著朱勤文什麼時候對他還擊吞下這間企業,還要結束張澤宇和馮素荷。

  他給自己灌輸這樣一個理念,對於男人來說,一切都是事業重要,事業重要!

  只要事業有成,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即使對周景瑜這樣一個女人不能忘懷,現在整容這麼發達,他也可以讓一個女人整成周景瑜這樣一個容貌!

  周景瑜等莫漢成走後,去機場接秦青亞。

  看見他,她笑著迎上去。

  她像個哥們一樣大力擁抱他,然後把他放開。

  分開那麼多天,周景瑜連一點俏皮的情話都不懂說,對秦青亞撒嬌,說她想他。

  秦青亞笑望她,要吻周景瑜。

  周景瑜臉一偏,秦青亞的吻落了空,吻到她的頭髮。

  頓時那剎,機場人來人往,兩人四周卻靜了下來,氣溫也跟著冷。

  周景瑜先是反應過來,她十分歉意,「對不起。」

  秦青亞深意看她一眼,很有風度不再說什麼,跟她離開機場。

  周景瑜做司機,要送秦青亞回去。

  秦青亞本來是高興,現在表情也有點淡,但不會像莫漢成那樣發怒。

  周景瑜一邊開車,一邊解釋。

  在那剎,她並沒想過不讓別人親吻,那只是一個瞬剎反應,如果秦青亞現在要親吻,她是可以這樣做的。

  秦青亞看著周景瑜不停解釋,精精雙目看了她好一會,對她說,「親吻不需要刻意。」不需要她做好準備才去親他,他需要的是自然而然。

  周景瑜為了彌補,親自下廚。

  傭人很驚訝,周景瑜是秦青亞女友這樣的身份,還會到廚房做飯,而且也會燒菜。

  秦青亞沖完澡出來,換了套休閒衣服,坐在沙發閉目休憩。

  他在心裡想,這場感情如果是筆生意,要不要再值得對周景瑜投資下去。

  很明顯,她不愛他。

  可是,她不愛他,卻對他好。

  她竭力做好一個女友身份。

  要是秦青亞對感情要求沒這麼高,他可以容得下周景瑜。許多男女戀人,他們沒有多少愛情,但是對對方好,很多人想要這樣一個伴侶,對自己好。

  一段感情里,有個女人對自己好,這還不足夠嗎?

  可這是秦青亞,對感情要求也嚴苛。

  周景瑜端菜出來,笑吟吟來找秦青亞,秦青亞直接問她,「你需要我給你多少時間,等你多久?」

  周景瑜一愣,半響才反應過來秦青亞的話。

  周景瑜歉意,她低下頭。

  秦青亞聲線平靜,聲音不大,但有著很沉的力量。他把她拉到沙發坐下,對她說,「你太過傷心糊裡糊塗向我撞過來,並沒有考慮過這些細節對不對?」他敢肯定,周景瑜心裡把他當朋友,她對朋友好,可以擁抱,大笑,但是沒想過戀人之間會有親昵接觸。

  周景瑜看看秦青亞,靜下來。

  原本周景瑜讓他感到舒服,所以他選擇她,對她並不熱切,可是相處下來,女人會有種魅力,說不清道不明,讓他想跟這個女人長久待在一塊。

  於是,他放溫和語氣,對周景瑜笑說,「我們去吃飯,嘗嘗你的手藝。」

  周景瑜聲音低下去,她說,「你隨時可以把我解僱。」如果他不滿意,隨時可以跟她分手。

  「你這是自卑?」秦青亞深深望她,笑問。

  周景瑜笑笑。「不,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都有這種自由,如果我不能給你幸福,我為什麼要阻止你,我們可以分手。」

  秦青亞不語,走到餐桌,她給他斟酒,然後坐到他對面。

  秦青亞拍拍旁邊位置,讓她坐過來。

  周景瑜坐過去,秦青亞喝了一口酒,才緩緩對她說,「你給人分析這些道理的時候,清醒到可怕。」

  周景瑜好笑問,「我是個可怕的女人?」

  秦青亞深意看她一眼,也開著玩笑,「對。」

  周景瑜哈哈大笑。

  秦青亞把牛排切好給她,跟她碰杯,酒杯碰了碰周景瑜的酒杯,對她眨眨眼說,「女人就是要笑,笑起來多好,」語氣一轉,回到正題,「不過,景瑜小姐,你要記得,我是個男人。」是個男人,就會有慾念,會想跟女人親吻,也會想跟她發生親昵關係,想要對方。

  真是只狐狸。

  他再補一句,「我不是柏拉圖。」柏拉圖建議男女只追求精神戀愛,但他不是。

  周景瑜笑不出了,在秦青亞注視下,臉紅耳燙,連脖子也燒起來,臉上都是紅雲。

  周景瑜覺得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帶著熱和辣,周景瑜急忙站起來,碰倒酒杯。

  秦青亞拿周景瑜無可奈何,也好笑。他的臂彎伸過去,放在周景瑜肩膀,讓她坐下,陪他一塊用餐。

  他說,「在用正餐的時候,我不喜歡跟女人親熱,」眼神意味深長看她一眼,「單獨喝點酒之後,就會。」

  也就是,現在他不會親她,她不用閃開。

  周景瑜被秦青亞看穿心思,臉頰更加燙熱。

  傭人過來收拾打翻的酒杯,秦青亞重新給周景瑜斟滿酒。

  周景瑜看著著他,秦青亞打趣她,「不想嘗嘗你自己的手藝?」

  周景瑜急忙收回目光。他又笑,「想要什麼禮物?」

  她都不想要,因為自己買得起。

  她想了想,不想掃興,對秦青亞說,「像那天那樣的玫瑰。」

  秦青亞神情忽然斂了斂,放下酒杯,定定凝視周景瑜。「你想到那束玫瑰的答案?」

  周景瑜老實回答,「沒有。」

  連哄一哄他撒點謊都不懂,或者是周景瑜不願意。

  這讓秦青亞心情矛盾。

  女人不懂哄男人,會讓男人覺得無趣,可是,女人學會哄男人學會撒謊,他也不需要這樣的女人。

  他對周景瑜心情真是複雜。

  周景瑜抱歉,再次對秦青亞認真說,「要是我們不合適,你——」她不會勉強他要跟她一起,他可以分手。

  秦青亞看了她一會,對她笑著搖搖頭,眼晴閃著亮光,讓周景瑜看不懂。他說,「不管是什么女人,不要低估在男人心中的地位。」她怎麼知道他要分手?他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就和她分手,感情需要磨合,他願意給周景瑜拔出點心思,調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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