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的出發點是為了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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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兩人掐上了,另一頭岳辰在疏導留置室內里該撤退的人撤退。

  轉眼,不大的留置室內只剩下五個人,保鏢也被支使到了外面。

  曾玉瀅還在與那個自稱何庚的男人對峙,秋意濃手指拉了拉摟著自己腰的寧爵西:「曾玉瀅怎麼了?」

  瘋了麼,曾玉瀅怎麼從進來到現在處處在針對寧謙東。

  就算他們是真夫妻,找到寧謙東,最該激動的人不是寧爵西麼,怎麼變成了曾玉瀅?

  這說不通。

  寧爵西沒什麼波瀾的看著對面兩個人,沒有回答秋意濃的問題。

  「寧總,有個自稱是蘇柔母親的女人過來了,要求保釋蘇柔和……何庚。」岳辰悄然在寧爵西身側說道。

  「讓她進來。」寧爵西唇角勾著笑,眼睛眨都沒眨。

  秋意濃見他這樣仿佛看好戲的心情,也按捺著好奇的心思,靜靜看著。

  男人看著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美麗面孔,面孔幾度變化,聲音冷冷的開口:「蘇柔就是個弱女子,你利用你的身份把她關進警察局算什麼本事?有什麼不滿沖我來!」

  「我有什麼不滿?」曾玉瀅漂亮的臉上划過冷笑,喉嚨里像堵住了,說話低低的,像被掐住了氣息:「你說我有什麼不滿?」

  「我怎麼知道?」男人怒了。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曾玉瀅直起身,似乎準備離開。

  那男人呼吸急促,「你到底想怎麼樣?」

  曾玉瀅低頭揉著之前被男人捏疼的手腕,溫婉的側臉溢著一層冷意:「不想怎麼樣,你向她提出分手。」

  「不可能!」男人情緒劇烈起伏,似痛苦,又似糾結,複雜的看著曾玉瀅,聲音暗了許多:「除了這個,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曾玉瀅偏頭笑著:「那你就告訴我,你真正叫什麼名字?」

  沉悶而劍拔弩張的留置室內,中年婦女一直大氣不敢出的待在角落裡。這時步履哆嗦著走過來,一張樸實的臉上布滿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滄桑和皺紋,聲音顫抖的不行:「這位貴太太,蘇柔……和何庚有什麼得罪您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放他們一馬,他們是真心相愛的,何庚就是個普通小伙子,不值得您這麼大動干戈,請您高抬貴手,放過他們小兩口好不好?我給你磕頭了……」

  話沒說完,中年婦女就要給曾玉瀅下跪。

  那男人咬牙低吼:「阿姨。不要跪,她不值得……」想起身,手銬又把他銬在椅子上,那椅子是特製的,整個焊在地上,情緒幾乎失控,手上的手銬瘋狂的動著,朝著一旁的寧爵西嘶吼:「放開我……放開我……」

  寧爵西使了個眼色,岳辰叫來了民警把男人手上的手銬打開。

  男人一得到自由,幾乎狂奔到中年婦女面前,一把將婦女挽扶起來。目光瞪向囂張氣焰的那張臉,眼中迸出冷冷的諷刺:「阿姨年紀大了,給你下跪,怕你受不起。要下跪可以,只要你把蘇柔放了,我給你跪!」

  曾玉瀅揚著下巴笑,美麗的臉龐線條漾出令人看不透的笑,似苦澀又似痛楚。

  既像是在嘲笑男人,又像是在嘲笑自己。

  手指攥緊手臂上挽著的lv,她閉上眼,隱忍著什麼。再看男人時目光淡如湖面:「在你心裡,她就那麼重要……你下跪就能消除我心中的恨嗎?不會,我只想要問你真實的名字,問完我就走……」

  男人沉著聲音,沒什麼情緒的回答:「我就叫何庚,你問一百遍,一千遍,一萬遍,我還是叫這個名字。」

  曾玉瀅眼神極冷的聽著,這次她沒有再問什麼,就這樣居高臨下,高高在上的看著他和旁邊白髮蒼蒼的中年婦女,繼而一言不發,踩著高跟鞋離去。

  眼看曾玉瀅要走,那男人突然上前一下子掐住了她的脖子:「我讓你把蘇柔放了,你沒聽見?阿姨就這一個女兒,她為了她吃了很多苦,你馬上把人放了!聽懂了沒有?」

  場面突然失控,曾玉瀅踩著高跟鞋隨著男人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臂而倉促後退,門外保鏢和民警們全涌了進來。

  秋意濃吃驚的看著這一幕,轉頭看向漫不經心的寧爵西:「怎麼辦?曾玉瀅在他手裡……」

  寧爵西處變不驚的看著,置身事外的嗓音淡淡說道:「不用緊張。」

  秋意濃眨眨眼,沒明白,寧謙東口口聲聲堅持自己叫何庚可以理解為他怕寧爵西報復,但曾玉瀅怎麼回事,聽到這裡怎麼聽上去像是曾玉瀅和寧謙東存在有感情糾葛。

  他們之前認識?

  曾玉瀅不是愛的是容汐彥容公子麼?怎麼一轉眼又和寧謙東有過一段情?

  從現場曾玉瀅的種種反常來看,曾玉瀅對寧謙東用情很深?

  曾玉瀅的過去,她不了解,僅有的也是幾面交談而已,直覺告訴她,曾玉瀅是個帶著一身絕望在步履蹣跚生活的女人,這樣的女人註定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心路歷程。

  這一點與五年前在沒遇到寧爵西之前,處境困頓的她極相似,也是戴著一副面孔活著,活的那麼絕望,如同困在沼澤里。

  曾玉瀅的臉色由於男人收緊的力道而變紅,快呼吸不上來的樣子。

  秋意濃越看越心驚,出聲對寧爵西:「他們一個是你大哥,一個是你妻子,你真的就袖手旁觀不管?」

  寧爵西手臂摟在她腰上,低頭看她:「他不會對她動手,這個世界上,他寧可傷了自己,也不可能傷了她。」

  他的聲音不大,恰好鑽進了男人的耳朵里,側頭看著快窒息的女人,他的手不由自主的鬆開了幾分,冷聲道:「讓他們都出去。」

  寧爵西點了下頭,保鏢和民警又出去了。

  曾玉瀅得到了久違的呼吸,邊咳嗽邊哼笑:「想掐死……我是嗎?動手啊!」

  男人眼中像濃稠的夜色,下一秒手指徹底鬆開了。

  曾玉瀅摸著喉嚨劇烈咳嗽,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lv包。

  秋意濃見她咳嗽的厲害,掙脫了寧爵西的手掌,跑過來幫忙把包撿了起來。

  曾玉瀅低頭沒說謝謝,秋意濃卻看到了曾玉瀅眼中隱隱閃現的淚光。這個謎一樣的曾玉瀅,教人越來越覺得撲朔迷離。

  憑直覺,她覺得曾玉瀅沒把蘇柔怎麼樣,低頭從身上斜挎的小包里抽出張面紙遞上前。

  曾玉瀅沒接,卻把目光調向了寧爵西。

  秋意濃走回去的時候,路過男人身邊,那男人也在看著她,若有所思,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她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要淪為人質,誰知男人卻以極低的嗓音說了一句什麼。

  另一頭,寧爵西的臉色一變,大步過來,出拳一下子擊向男人臉部。

  那男人被一拳打倒在地,很快爬起來,揮拳還擊。

  秋意濃幾乎想也沒想,身體就往寧爵西面前一擋,千鈞一髮之際,寧爵西手臂圈住她的肩膀,把她拉開,結結實實挨了一記拳頭。

  秋意濃聽到了他一聲悶哼,急忙出聲:「別打了,有誤會,他沒想劫持我……」繼而又急忙對揮拳過來的男人道:「住手,你還想不想你的蘇柔被放出來了?」

  這句話起到了效果,男人收回了如石頭般的拳頭,擱在身側捏著。

  秋意濃鬆了口氣,對不遠處的曾玉瀅說道:「那個女孩你沒帶走對不對?是不是就在外面的車裡?」

  男人一聽,錯愕的轉頭看向曾玉瀅。

  曾玉瀅轉開臉,很久之後嗯了一聲。

  站在角落裡的中年婦女一喜,趕緊上前拉住男人:「何庚……」

  男人臉色有所緩解,大步向門口走去,中年婦女也跟著出去。

  停在外面的色麵包車裡,男人找到了蘇柔。

  走廊一角,曾玉瀅靜靜看著,身後站著秋意濃。

  蘇柔全身完好無損,何庚和中年婦女看了之後滿眼歡喜,三人一同離去。

  快走出派出所大門時,何庚隱約回頭看了一眼,但很快就隨著一老一少說說笑笑的走了。

  秋意濃看著曾玉瀅顫動的唇角,輕輕上前:「他不是容汐彥,為什麼你對他這麼在乎?」

  「誰說他不是。」曾玉瀅呆呆的看著派出所生鏽的鐵大門。

  秋意濃:「……」

  看來曾玉瀅氣糊塗了。

  派出所不大,裡面倒是有間休息室。

  秋意濃進去的時候,岳辰和一幫保鏢鬆了口氣,不約而同的往門口走,岳辰把藥箱塞到秋意濃手裡:「秋小姐,寧總不肯擦藥。」

  寧爵西靠在長椅里,繃著張俊顏,像別人欠他幾億似的。

  幾分鐘後,畫面突變,她跪在他身側的長椅上給他擦藥。

  他襯衣敞開了一半鈕扣,露出左胸口一塊紅腫,她低頭拿藥油給他抹,嘆了口氣。心疼的低聲說:「疼嗎?」

  寧爵西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白淨的小臉,「我是為你受的傷,你打算怎麼表示?」

  秋意濃:「……」

  天底下有這麼邀功的男人麼?

  她撇嘴,「本來沒事,是你硬生生把沒事弄成了有事。」

  他冷嗤:「那你的意思是說,下次你遇到困難,我最好袖手旁觀?」

  秋意濃再次:「……」

  手上不輕不重的給他擦藥油,怕弄疼他,格外小心翼翼,擦得很慢。

  擦完後,她吐出一口氣,坐直身道:「當時他就問了我一句話而已,你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打人家,人家能不動手嗎?」

  拿來面紙擦手上的藥油,才擦一半被男人握住手:「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問我是不是你前妻。」

  「就這個?」

  「就這個。」

  男人換了個姿勢,手掌始終握住她的手,墨色眸中的淡笑像揉進了細碎的金子,「不管怎麼說,我的出發點是為了保護你,你打算怎麼辦?」

  這話說的好象是她把他睡了,要她負責似的。

  秋意濃感覺這個男人現在變的和四年前真是天壤之別了,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太高了。

  不過她倒沒把手抽回來,唇角抿著笑,湊過去,在那張完美絕倫的俊顏上親了一下:「滿意了嗎?」

  他看她一眼,低醇的嗓音從胸腔里發出,深沉的視線灼熱而專註:「中國人講究對稱圓滿。」

  這人還真是得了便宜又賣乖,秋意濃眼露笑意又湊過去,在他另半邊臉上親了下。

  男人炙熱的呼吸都噴在她臉上,心臟被這曖昧的氣息而刺激得狂跳起來,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打斷了兩個越湊越近的臉。

  她咳嗽一聲,手搓了搓裙子站起來,打開門,外面站著秋蔻。

  「蔻兒,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出什麼事了嗎?」秋意濃驚訝極了,當即第一時間想關上門,不想讓寧爵西看到秋蔻,因為這些年寧朦北一直在找秋蔻,秋蔻使用了化名蒂娜在英國隱姓埋名的生活著。

  秋蔻卻並不打算躲一樣,邁步走到門口:「嗯,二姐,先不說這個。我有話想和他說可以嗎?」秋蔻眼睛看向簡陋長椅里的寧爵西。

  寧爵西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蔻兒在英國待著一直住得挺好,突然回國,又要找寧爵西,恐怕與寧朦北有關,秋意濃主動走了出去,把門帶上。

  耳邊隱約有海浪聲,秋意濃順著聲音找過去,在屋後看到了一片蔚藍的大海。

  天氣有些陰,更不要提陽光了,好在沙灘不錯,細軟的踩在腳下,她沿著海邊隨意逛了逛。

  「我可以和你聊兩句嗎?」

  她一回頭,是去而復返的蘇柔,身上的裙子有一處破了,看樣子是之前被幾個公子哥調戲的時候弄壞的。

  「你想聊什麼?」

  蘇柔走上前來,「我想向你打聽下剛才在派出所里的事情,他不肯說,我看他身上除了幫我打流氓受的傷之外,還有幾處,是不是他們剛才在裡面打起來了?曾小姐很生氣嗎?」

  蘇柔的聲音很緊張,秋意濃打量和尋忖了一番,歪頭輕聲道:「是有點兒生氣。」

  見眼蘇柔睜大眼睛,擰絞起裙擺,秋意濃又問:「你怎麼會在她的車裡?你是不是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蘇柔點頭,卻不肯吭聲。

  秋意濃腦筋飛快的轉著,問了一個一直盤旋在心裡的問題:「為什麼你一面和寧謙東在一起,又一面想方設法要求寧爵西去那個出事的島上?你有點自相矛盾。」

  蘇柔搖頭,眼睛看著地面上的沙子:「我沒有自相矛盾,我……」

  「你什麼?」

  「我……」蘇柔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告訴眼前這個見了第二次面的女人,掙扎一分鐘之後才說:「今天替我出頭教訓那幾個流氓的人不是寧謙東。」

  「那他是誰?」

  「他叫何庚。」

  「我懷疑這是個假名。」

  「是。」蘇柔像下了很大的決定,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笑說:「他確實不叫何庚,他大約三年前出現在我們這個小漁村里。當時他身無分文,餓暈在沙灘上,是我把他撿回去。當時我第一眼見他,以為他是寧謙東,是我日思夜想的人,可是他醒來後怎麼都不肯承認他叫寧謙東,我把寧謙東的照片拿出來給他看,他說他只是長了一張與寧謙東相似的臉,但他不是。他說他叫何庚。我問他家住在哪兒,他吞吞吐吐說不上來,他說他是戶。從山區里出來的。」

  「我和我媽見他可憐,就暫時收留了他。我每天看著他那張臉,認定了他就是寧謙東,我開心極了,我想他可能在那場大火中喪失了記憶,不管怎樣,只要他回來了就好。就算他不是寧家大公子,我也依然愛他。」

  故事聽到這裡,秋意濃總有種要轉折的感覺。

  蘇柔甜笑的臉上出現一種苦笑,繼續說道:「很快我們就在一起了,他對我很好。雖然我們沒有領證,因為他戶的關係,但我們很恩愛。我覺得我會一直幸福下去,我甚至攥錢,打算存夠了錢,去給他買個戶口,這樣等我們以後有寶寶了,寶寶的爸爸也是一個有戶口的人。然而我的快樂沒過多久,我發現他每隔一個月就會悄悄跑一次滄市市區,他說他去看看裡面的菜市場,想辦法把我們打的魚放到那邊去賣。可是有一次我跟蹤他。發現他根本沒去菜市場,他在容家別墅外面徘徊,夜深了,他都不肯離去,就那樣呆呆坐在樹下不知道看什麼。」

  容家?

  秋意濃困惑的皺眉,寧謙東跑到容家門口乾什麼?

  確定不是看錯了,是寧家?

  「呵呵,你是不是覺得奇怪,為什麼他跑去的是容家不是寧家?」蘇柔像是有透視眼。

  秋意濃抿唇,靜等答案揭曉。

  蘇柔此時臉上出現了一股十分古怪的笑容,走近了秋意濃一步,「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想明白,這些年我一直在猜,直到我有一次在市里無意中見到了容汐彥,我才明白。」

  容汐彥?

  這件事怎麼又扯上了容汐彥?

  秋意濃感覺這當中亂極了,開玩笑的口吻道:「你別告訴我,容汐彥才是你的真愛。」

  「就是這樣。」

  什麼?秋意濃匪夷所思的看著蘇柔。

  蘇柔臉上的笑浮在表面:「覺得不敢相信是吧,我也是,一開始我也不敢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現在你們看到的寧謙東不是寧謙東,你們看到的容汐彥也不是容汐彥,他們的身份互換了。」

  簡陋的休息室內。

  秋蔻抬腳走到休息室中央站下。看著好整以暇倚在椅子裡的寧爵西:「你真的決定和我二姐重新在一起嗎?你想娶她嗎?」

  寧爵西扣上了襯衣的鈕扣,隨手抽出一支煙,不緊不慢的拿出打火機看她一眼:「你有意見?」

  「我知道二姐一向自有主張,不管她決不決定和你在一起,我都支持她。」

  寧爵西沒說話,點燃煙後,吸了一口,徐徐吐出煙圈:「這就是你千里迢迢從英國跑過來和我說的?」

  「這次我不光是為我二姐而來,也是為寧朦北而來。他把我的孩子搶走了……」

  「什麼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女兒。」秋蔻臉上透著憤怒的神情:「你回去問他吧,他不肯見我,你幫我給他帶個話,他要是不把孩子還給我,我們法庭上見。」

  寧爵西漠然的回答:「你們都是成年人,你們的事你們解決,我不會給你帶話。」

  「你必須給我帶話。」

  「憑什麼?」他換了坐姿,把一條長腿交疊到另一條長腿上。

  「憑你要和我二姐在一起,我就是你小姨子。」秋蔻語調幽淡:「當初二姐到英國治病,你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嗎?那時候她每天都在發燒,燒的奄奄一息的時候給她精神支撐的人不是熙熙,是你,她每天都把你的照片攥在手裡。每天要看幾十遍,每次在研究所治療疼痛難忍的時候,她只要看到了你的照片就感覺有了力氣。反反覆覆治了兩年一直不見好轉,有時候她高燒能昏迷一個月,最後史密斯博士決定用一記猛藥。這一次她昏迷了整整三個月,醒來後確實好了,但也忘了所有的事情,她放在身上的那張照片被莫瑞恩趁我不在的時候扔了。所以她醒來並沒有想起你,你如果決定和她在一起,就解決好你和你妻子之間的關係,不要讓我二姐和熙熙被人指指點點……」

  「你再說一遍。」男人沉沉而微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他瞳眸縮緊。五官僵硬,身體不再懶洋洋的倚在椅背上,坐得很直,菸頭在指間燃燒,煙霧繚繞上升。

  秋蔻停下來,以為哪句惹到了他。

  寧爵西盯著她精緻的臉,嗓音繃緊到極致:「你說她每天要看幾十遍我的照片,疼痛難忍的時候,只要看到我的照片她就有力氣?」

  「是的。」

  眼前閃過昨天她說過的同樣的話的情景,她說那段治療的日子,想到他。就不覺得日子難捱。

  當時他沒有相信,以為不過是她取悅隨口一說罷了。

  男人驟然站了起來,沒再看一眼秋蔻,大步拉開門旋風般走了出去。

  沙灘上,海浪撲上岸,又退下去,再撲上岸,再退下去,反反覆覆。

  秋意濃脫了鞋拎在手裡,低頭踩著海浪玩,蘇柔那些話留給她的震撼久久在腦海里消不去。

  踩水非常好玩。也能消解心中的煩悶,她往海里走了幾步,讓海水沒過小腿。

  正低頭,身後響起有人飛快的跑過來踩水的聲音,她還沒看是誰,男人的手臂就摟上來,一下子從後面把她摟進懷裡。

  她看著無垠的海面沒動,男性濃郁的氣息充滿整個鼻腔,熟悉的使她沒什麼好躲避害怕的,倒是笑了起來,臉頰側過去蹭了蹭他的俊臉。嬌軟的問他:「做什麼啊?嚇我一跳。」

  還差88顆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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