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你不早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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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渾身一僵,嘴禁不住扁了一下,帶著複雜的情緒,我裝作無所謂地說:「那事不都翻篇了。別動不動就把它揪出來鞭屍。」

  抬起眼帘,陳圖注視著我,他搖了搖頭,說:「不,我跟你五年前那筆帳如果沒有算清,我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繼續我後面想做的事。」

  與以往吊兒郎當一副欠揍的小樣不一樣,此時陳圖的臉上更多的是沉著的誠摯。這樣的一個他,讓我覺得略有陌生感,卻不覺得突兀。

  噢了一聲,我手按在文件袋上,問:「其實,這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挪了挪坐過來,陳圖整個身體挨在我一旁,他的臉上露出些少訕色,他說:「我以前的病例。」

  陳圖有病啊?我原本應該喜聞樂見歡欣鼓舞,就差撒花慶祝了,可心禁不住揪了一下,拆封的動作也慢了一些。

  把裡面有些泛黃得帶著淺淺霉味的一沓紙抽了出來,我赫然看到報告出具的時間。

  2007年6月1日。

  這個時間,是我高考的前夕。距離我被陳圖侵犯的時間,不過十幾天。

  再往下看,一串串特別專業的醫學名詞,看得我頭腦發脹。於是我把這份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直接看醫生給下的定論。

  綜合所述,患者器質性各項指標正常,現判斷患者所屬嚴重的勃起功能障礙,其病症表現為全無性行為欲.望,勃起可能性為零。經判斷,患者屬因精神創傷引起的心理性性功能障礙。後應移交心理調節科室跟進,請務必密切關注患者在社會家庭中地位變換引起的精神創傷。

  患者信息那一項,赫然填著陳圖的名字。

  至於我為什麼能一下子判斷出來這份病例真的屬於陳圖,這不是另外一個同名同姓的人,那是因為我見過陳圖的字跡,他的字很漂亮很有特色,我過目不忘。

  怎麼的,這份報告的意思是指,陳圖那方面不行?

  我表示,我現在很方!至於我方成啥程度了,估計把我丟進一堆磚頭裡面,就再找不出我來了,畢竟我已經方出了新境界。

  握著文件,我抿著嘴沉寂坐在那裡,過了一陣,我略帶迷惘地看著陳圖:「你給我看這個幹嘛。」

  一臉的一本正經,陳圖正兒八經地用手戳著上面的幾個醫生的名字說:「這份報告,我保證沒做假。勞動節,你要不信,我把這些簽名的醫生全給你找來,讓你單獨問他們。如果有作假,就算我找他們合謀過口供,你多問一些,自然會發現破綻。」

  信,我怎麼就不信了?

  別說按照陳圖這麼裝逼的性格,換作任何一個不裝逼的男人,其實都不太願意向別人坦白他不行這樣的真相。陳圖他要真的想演個苦情戲啥的,按照他演帝的標配,他完全可以演別的,沒必要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樣戳自己的老臉。

  但是,既然陳圖沒做假,那我是活見鬼了,他當年被醫生判斷他那方面不行,喝多了還能那個我?

  他不行,上次他抱著我跳舞,那個頂著我的東西是啥?難不成陳圖還有隨身帶著錘子的愛好,那個蹭得我起了反應的滾燙的東西是把錘子?

  我姑且這樣大膽地假設,陳圖他是以前不行,但後面他可能痊癒了。但這網上不都說嗎,男人最怕別人說他不行,最忌諱這事,就算哪怕是曾經,也會諱莫如深。而現在,他是作了多少的心理鬥爭,才把如此隱私的病例拿來給我看?

  我明明只是想按照正常的邏輯來思考問題,卻在思考問題時,臉一下子變得滾燙,喉嚨有點發乾。於是我挪了挪屁股,離陳圖遠了一些。

  卻像是磁石一樣,我動,陳圖也動,他靠過來,一把將我的手捧起抱在手心裡,他說:「勞動節,上次在餐廳,我跟盧周說的那些話,是我混蛋。但我當時那樣說,本意不是為了推卸責任,我是真的以為,我當年沒有對盧周帶來的女同學怎麼樣,是盧周的同學給我扣了黑鍋。那時你用水把我澆醒,因為我那時候得了這病,我就在心裏面肯定自己沒對你做什麼,我跟著你的目光看沙發上的紅印,我第一反應是你不過想引導我,讓我自以為我侵犯了你,你可以找我茬,弄點錢花。我那段時間非常低落,我不想跟你糾纏,不想等你慢慢引出重點,於是我當時的處理方案是,能拿錢打發就拿錢打發,別浪費我時間就行。我希望你直接開門見山說要多少錢。你當時不要錢,我直接判斷你是心虛,所以跑了。我當時沒有考慮到,我雖然有病,但我喝多後心理完全屬於放鬆狀態,完全有犯罪的可能性。」

  要是在五年前,我對性方面的知識一無所知還好,但現在,好歹大學期間和室友一起,出於好奇的心理也好探索的心理也罷,幾個女孩子一起偷偷摸摸看過島國片。我肯定知道,真的發生過關係,如果沒有收拾,男女身體上都會留有痕跡,陳圖這人看起來就不像沒有經驗的,他會發現不了痕跡?

  抿著嘴思索半分,我羅織了詞措,略顯艱難,我含蓄地說:「陳圖,你能別逗我麼?我們真的發生過,都是有痕跡的,你給自己穿褲子的時候,沒發現自己下身有異常?」

  陳圖望著我,語氣裡面帶著悵然:「你當時拿水澆我,什麼痕跡不給你澆沒了?如果你不澆,我肯定說不出什麼要麼你報警,要麼給你賠錢的狗屁話。現在回想一下自己當年那些自以為是,真是渣。」

  看陳圖的眼睛,那滿溢得快要決堤而出的真摯,以及他手心傳來的灼熱,這一切不斷地沖刷著我的理智。

  也有可能因為今晚偶遇了鄧關鳳,這更讓我堅固得如同磐石般的心理防備線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回憶翻湧而至,我瞥了陳圖一眼,自嘲笑笑:「我那時候是真的缺錢。為什麼我就想不到找你弄點錢來花花。」

  我的話剛剛說完,陳圖將我往他懷裡一拽,他整個手臂如同藤蔓地禁錮住我,他的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唇在我的耳邊游弋,他的聲音在我的耳際響起來,他把聲音放得挺慢,他說:「勞動節,如果我當時知道,我是真的侵犯了你,我肯定不會那樣的,我肯定會負責到底。我很抱歉,我當時的反應確實像個人渣,你其實不該那麼輕易放過我,想想我給你造成的困擾,讓你備受折磨,我就心酸。你就原諒我行不行,我後面會對你負責。你跟我在一起,我以後會對你好。」

  如果說,陳圖前半段那些呢喃,讓我有很多的動容,那麼他後面那兩句話,直接將我拽回了現實。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的今天,我從來沒有讓陳圖為我負責到底的念頭。他確實毀掉了我青春的憧憬,但我不能因為他毀了那些憧憬,我就要以此要挾,與他捆綁在一起。如此這般,我被毀掉的不僅僅是青春。

  狠狠地推開陳圖,我冷冷地說:「不用。過去的事我全忘了。你不用對我負責,你應該去找個你喜歡的姑娘,別動不動就抱我,我不樂意被你吃豆腐。」

  陳圖的手懸空在那裡,他幾乎是咬著我的話音飛快地答:「我喜歡你啊。」

  這句話,陳圖說得乾脆利落,一點也沒拖泥帶水,他的聲音不高,卻將我的心重重震了一下,勾得我的心起了漣漪。

  我不是那麼矯情作態的人,我又不是長得歪瓜裂棗也沒有食不果腹,我是個有著良好市場良好銷路的單身狗,有人喜歡我,這不挺正常。所有我才不會捂著臉嬌羞地問陳圖他喜歡我什麼。

  我更不會說滾丫的,我們才認識多久就說喜歡,膚淺。

  漫長的時間可以帶走愛情,卻未必能帶來愛情。有時候內心的悸動和時間無關。

  我只會去判斷,他說出來的這句話喜歡,是因為情之所至,還是一時衝動。

  斂了斂心神,我再一次挪遠一點,我盯著作勢想要朝著我挪過來的陳圖說:「你先別動,我有事要問你。」

  陳圖應聲定住,他有些急急地說:「你問你問,我肯定不跟你貧,老實回答。」

  蹙了蹙眉,我問:「你怎麼確定你是真的喜歡我?說不定你就一時新鮮。」

  陳圖瞥了我一眼,有些不爽地嚷嚷:「笑話,我情商沒問題,沒意思的堅決不招惹,喜歡就上,創造機會追,簡單粗暴,我怎麼可能不確定。」

  看他一臉篤定,我又開始心神動盪,再看他的臉動來動去,真踏馬帥,平時都是他吃我豆腐,現在我差點就想跳起來直接撲過去來個摸摸打了!

  我歪著頭看他:「有部分男人荷爾蒙綜合症發病的時候,總覺得他陷入了愛情,但是他只是陷入了自己的錯覺。」

  似乎有些不淡定了,陳圖比劃了一下,他說:「你這人怎麼那麼能掰!我不喜歡你,那我犯得著昨晚連夜搭上搭的要你家地址要你手機號碼?我犯得著一大早去你家門口候著,怕你單獨去見師兄?我有必要跟你那個楊師兄攀關係的同時又不動聲色宣示主權?我有必要走開去買水果時,隔個幾分鐘打你電話?我還不是怕你單獨跟別的男人一起,怕你被占便宜了?我又不是那些情竇初開的悶蛋,自己心裡怎麼想,我能不清楚?」

  看他說得認真,我心裏面竟然暗喜,卻深知不管啥事都好,太早亮出底牌容易陷入被動。於是我不動聲色,按捺住內心的掀天似的歡喜,波瀾不驚漫不經心應了一句:「哦,聽起來像那麼一回事。說吧,這事啥時候開始的?」

  腆著臉,陳圖湊過來一些,說:「上個星期。」

  用最漫不經心的語氣,我套自己想要聽的話:「哪一刻?」

  再湊過來一些,陳圖就差像個牛皮糖似的黏在我的身上,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不懷好意:「你真的想知道?」

  踏馬,近點看,發現他長得真是沒啥瑕疵,就沖這張臉,前面是個火坑我也要去試試溫度。

  含糊地嗯了一聲,我說:「說。」

  那些不懷好意越發濃郁,陳圖又像以往那邊,將唇靠在我的耳邊,他的聲音極度曖昧:「跳舞時你激起我生理反應的時候。那是第一次那麼快被挑起欲望,我當時都被驚到了。」

  我聽得耳朵發燙,張嘴罵他:「下流無恥。」

  語調裡面,竟然不自覺多了嗔怪。

  還真踏馬的下流,循著我這句話,陳圖的唇貼在我的耳朵上,他輕咬了一下,魅惑地說:「山上那晚,你熱情奔放地亂摸我,我要真下流無恥,早弄你了。」

  我渾身顫抖了一下,那種異樣的熱浪不斷在身體裡面奔騰著,我用手急急擋著推開陳圖的臉,故作鎮定說:「好好說人話。」

  陳圖這才正常了一些,他輕咳了一聲,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說:「勞動節,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你能當我女朋友了沒?」

  被折磨了五年,又吃了那麼多天豆腐,這個時候不刁難他一下,不吊吊他的胃口怎麼行?

  完全忘了我是過來拿電腦和看陳圖跪榴槤的,我莞爾一笑:「不能。陳總,你喜歡我對吧,那你默默喜歡著就行,以後在合作中對我好一點,別沒事找我茬,給我不痛快,我在這裡先謝了。」

  陳圖斬釘截鐵:「不行,反正我喜歡就上,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上。更何況,你不挺喜歡我的,你之前不挺乾脆的性格,現在咱們該捋清楚的捋清楚了,又相互看對眼,你墨跡啥?」

  我腹黑的老毛病又犯了。

  還真是一天半日的不嗆不噎陳圖一下,我渾身不自在。

  眼睛溜來溜去幾下,我一反常態湊過來,幾乎是貼著陳圖的臉,我慢騰騰地說:「其實我也想答應你的啊。畢竟你長得帥又有錢,開的豪車住的豪宅,這是多少妹子畢生的夢想啊是不是,但你有個致命的缺點你知道不?」

  似乎挺享受我主動貼過去的,陳圖的聲音不自覺有些呢喃般含糊,他應了一句:「嗯?」

  把每個字都咬得很重,我說:「你哪都好,但那方面不行。」

  我的話音剛落,被我貼著臉的陳圖突兀轉了一下臉,他的唇飛快地游弋過來,湊到我耳邊慢騰騰說:「我行不行,你不早試過了?」

  啊啊啊,我肯定是智商忽然缺貨,才會拿這事嗆陳圖,我這是給自己挖坑啊!

  臉燒得通紅,我伸手推搡了他一把說:「行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卻一下子翻身過來,將我整個人壓在身下,陳圖將我亂蹬的大腿壓住,他的手覆在我的臉上來回遊走幾下,眼神迷離,他的聲音略帶沙啞:「你要不要重新試一下我行不行?」

  我一下子感覺到,有個突兀挺立的滾燙東西抵著我。

  靠靠靠,陳圖是玩認真的?

  連連扭動了幾下,我發現還真是掙不開陳圖的禁錮,我想講講廉恥道德這些高深的道理,讓他先放開我,卻不料我才張了張嘴,陳圖隨即埋下頭來,在我的臉頰上啄了一下,他的唇遊走到我的耳邊,他的聲音更低:「伍一,給我,我想要。我快憋瘋了。」

  循著他這句話,又被他咬住耳垂,我渾身一軟,我的視線變得有些迷亂,我伸手推了陳圖一把:「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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